第五十五章 念老師是在找我嗎？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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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心咬著蒜味兒特濃的包子飄過，“是誰啊，一大早就打電話？”
念采薇把手機往她面前一放，桑心翻了個白眼，“他打電話幹什麽？”
“我哪知道？不過準沒好事。”將包扔在椅子上，看著一直響的電話，猶豫著要不要接。
空氣中全是蒜味讓念采薇吸吸鼻子，有種想打噴嚏的感覺。
“走，走，走，要吃出去吃去，快要被你的包子嗆死了。”
“哎，一大早的，我的包子也沒招惹你。”說著又咬了一口，“我看你就接吧，不然一準兒會打到下課的，難道你想受他那娘娘腔的獅子吼？”
好吧，就接吧。
按下接聽鍵，幾乎同時，電話那頭就傳來於明氣急敗壞的聲音：“怎麽這麽久才接？去幹嘛了？不知道開手機麽？”
對於於明的口氣，已經習以為常，辦公室內的女老師簡稱這種癥狀為：更年期加內分泌紊亂綜合癥。
“剛剛去上了個廁所，所以沒接到，於主任，您有什麽事嗎？”
“沒事我打你手機幹什麽？不是明知故問嗎？”
念采薇：“……”
場面話都不懂，果然……夠紊亂。
“念老師，你現在，馬上，立刻到昌海機場來，我在機場等你，記得，穿漂亮一點啊。”說完，沒等念采薇詢問什麽事，就掛了電話。
把手機拿到面前，看著掛斷的電話，心想：這叫什麽事兒啊？
“薇薇，於明找你什麽事啊？”
“我不知道，他叫我立刻去昌海機場，我還來不及問為什麽，他就把電話掛斷了，你說，我要不要去啊？”
也不知道是什麽事兒，再說還得上課呢。
最近總是調課，學生都有些不滿了。
“我看，你就去吧，至於你的課，我先帶著，不然保不齊他又要說什麽了。”桑心想了想，覺得這老頭有時候還是不能得罪的。
尤其是念采薇這種沒背景的人，最容易一不小心就被排擠。
“那好吧，今天就辛苦你了，改天我再帶你的課。”把手機放包裏，背上包。
又拿了桌上一疊的試卷是作業本放到桑心桌上，“這是今天要測試的試卷，這是作業本，等會兒給學習委員發下去就行。”
拍拍桑心的肩膀，“我走了，拜拜！”
幸好今天沒穿高跟鞋，穿的是松糕的帆布鞋，再搭配一整套淺藍色休閑服裝，跑起來也不是那麽累。
鑒於於明口氣裏的急切，念采薇直接打了出租去機場。
根據於明發過來的地址，氣喘籲籲的跑到了機場的出口處。
“於主任，到底什麽事啊？這麽著急。”
拍著胸脯劇烈的喘著氣。
“念老師，不是叫你穿漂亮一點嗎？怎麽穿的這麽樸素？”於明上下掃了一眼念采薇，皺眉，臉色中更多的急切。
氣息終於平穩了一些，“不是主任您叫我快點過來嗎？我哪有時間換衣服？再說，您打電話的時候，我都到學校了，還怎麽換？”
整了整衣服，“衣服蠻好的，穿著很舒服呢。”
看到於明脖子伸長，一直往出口處看，懷疑不是要接待什麽大人物吧。
“於主任，您找我來究竟什麽事？不會就讓我站在這出口吧？”
新一班飛機已經降落，整個大廳回蕩著播音員公式化的聲音。
“再等等，飛機已經降落了，等見到人就知道了，具體念老師要做什麽，我也不是很清楚。”
念采薇：“……”
不清楚你還叫我來？
——
兩人就這麽站著，念采薇聊賴的看著四周，而於明眼睛就跟黏在出口處一樣，都不帶眨一下的。
出口處的人已經漸漸多了起來，拉著行李的徐浩看到於明，立馬揮手示意。
在看到於明身邊的念采薇時，眼睛中閃過了然的笑意。
“來了，我們走吧。”兩人走到出口處，念采薇就看到徐浩神采奕奕的從裏頭出來。
正想上去詢問怎麽這麽巧時，就見於明快步上前，“徐秘書，顧總呢？”
終於，念采薇明白，原來他們要等的就是顧子琛，也難怪於明那麽上心急切了。
怒了努嘴，真是大牌，還要讓人等。
“顧總還得等一會兒出來。”推著行李出來，徐浩把行禮放下，“念小姐，你的身份證有帶嗎？”
“啊？哦，有！”翻開包，拿了身份證出來，“徐秘書，你要身份證幹什麽？”
徐浩拿了念采薇的身份證就走了，臨了還說：“你們千萬別走了，不然顧總就找不到你們了。”
切，你當他是三歲小孩子嗎？
找不到？哼哼！心裏忍不住的冷嗤。
等徐浩走遠了，念采薇看著空空的手，才說：“於主任，他幹嘛拿我身份證啊？怎麽不拿你？”
“哦，興許是知道我沒帶吧。”
“…。額，忽然覺得有點冷啊。”
正搓手臂間，於明忽然跳起來，“來了，顧總來了。”
念采薇擡頭，就看到被一堆人簇擁著出來的顧子琛。
一大群人之中，看著就屬他最出眾。
表情有點冷清，照樣目不斜視，後邊幾人手裏還拿著文件夾，嘴唇上下動著，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破天荒的，這是念采薇第一次見顧子琛穿除西裝以外的衣服。
下身是一條棕色的休閑長褲，將他修長的腿無疑的襯托出來。
上身，一件白色的V領薄開衫正緊緊的貼著他上身的線條，袖子稍稍挽起了一些，很清閑舒適的模樣，不過擰起的眉毛卻昭示此人心情貌似不太好。
頭發似乎有點濕，腳步也很匆忙，有種風塵仆仆卻萬千迷人的感覺。
念采薇心裏腹誹，這人，還真是捉摸不透。
表情就跟女人似地，變得真快。
眼睛打量著行色匆匆的男人，不防，顧子琛也在找她們。
視線來個對視，很清冷，卻讓念采薇一陣心虛與心悸，急忙撇開頭。
等再去看的時候，已經沒了人影，再仔細看，還是沒找到。
正打算問於明時，脖子上呼來一陣熱氣。
“念老師是在找我嗎？”
某男雙手環胸，沒了剛剛的清冷，取而代之的是促狹的笑意。
身子微微往後仰著，正好整以暇的盯著念采薇。
“顧總，您終於來了，您不知道念老師等的有多急切，多盼望您早點到呢。”於明看著顧子琛，插話道。
念采薇：“……”
誰急切了？明明是你好吧？
——
於明看到念采薇張嘴想說話時，拿眼睛狠狠的瞪了一下她。
似乎只要她說出來，他就跟她拼命的樣子。
不過念采薇相信，拼命不會，不過按照他的小肚雞腸，肯定會扣她工資。
看在毛爺爺的面子上，念采薇沒反駁。
雙手交叉在放在前面，嘴角努力上揚，以保持於明所要求的好形象。
於明見念采薇安分了，也就放心了，“顧總，您說今天會給清溪小學拆遷的答案，是真的嗎？”
小心翼翼的問著顧子琛，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將面前這尊佛給惹了。
顧子琛雙手插兜，“嗯”了一聲。
目光停留在念采薇身上，“不過這還要看念老師肯不肯合作了。”
涼涼的來了句，叫念采薇覺得全身陰惻惻的。
看著一派閑適的顧子琛，剛剛遠還沒發現，近看才看出他頭發有些淩亂，眼中似乎還有血絲。
“顧總，您這是什麽意思？怎麽有沒有答案還和我有關了？”
念采薇不懂，為什麽清溪小學的拆遷事情非得要牽扯到她呢？
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語文老師，連個特級教師的證都沒有，學校裏比她有能力有資質的老師更是多了去了，為什麽就一定要選她？
“是啊，顧總，您把話說明白一點，這到底什麽意思啊？”於明搓著手，很激動。
這大清早的從被窩裏起來，也是件不容易的事啊，要不是為了學校，他何至於這麽拼命？
恰巧，這是已經買好機票的徐浩跑過來，因為人比較多，中間差點滑倒。
到達念采薇他們面前時，手裏拿了兩張機票。
“顧總，弄好了，再等半個小時，飛機就起飛了。”
說著，將機票還有身份證都放到了念采薇懷中，“念小姐，這個你先收著，等下驗票的時候再拿出來，這幾場夠亂的，丟了可不好。”
念采薇楞楞的接過，看著手裏的機票，其中一張機票上赫然印著她的名字。
拿著機票，不明白怎麽回事兒，“徐秘書，您這是什麽意思？我又不去哪兒，機票怎麽能給我呢？還有為什麽這機票上印的是我的名字？”
拿了印了自己名字的機票放到他們面前給他們看，“徐秘書，你是不是搞錯了？”
“沒有啊，你不是要和顧總去S市嗎？”
“……”誰說的？
念采薇看向於明，“主任，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她只是教書的，如果還要她幹別的事，她可不幹，也沒有那個權利和義務幹。
“這……”於明搔頭，在看到顧子琛的眼光之後，“哦，這個……這個剛剛沒來得及告訴你，念老師，你今天的任務呢，就是陪顧總去S市，至於費用什麽的，念老師你放心，全程給你報銷。”拍拍胸脯，他這點能力還是有滴。
一旁徐浩偷偷的瞥著雲淡風輕的總裁，腦門上直冒汗。
原來是偷偷計劃的啊，難怪那麽匆忙的從國外回來。
念采薇把機票拿給徐浩，“主任，我不是公關，不負責做這種事，如果要是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要去上課了。”
竟然為了讓她陪他，而不讓她不上課，把她當什麽人了？
撇了一眼低垂著眼的顧子琛，轉身打算離開。
“念老師，你可要想清楚了，這次去S市是為了拍一塊地，至於這塊地，如果拍到了最好，可如果沒拍到，清溪小學就等著被拆遷吧。”
他一個大公司，不可能因為個人原因而放棄整個已經計劃許久的工程。
顧子琛看到念采薇頓住，“念老師好好想想吧。”說完轉身往飛機場的VIP休息區走去。
徐浩見顧子琛離開，並沒有跟著走，而是上前勸道：“念小姐，這塊地如果拍到了，那公司就不需要清溪小學那塊地了，也就是說清溪小學不用拆遷了。”
怕顧子琛轉身又回來，徐浩往後面看了看，“念小姐，你也不要多想，顧總並沒有別的什麽意思，你這次去和上次去酒店也差不多，什麽都不要做，只需吃吃喝喝就行。”
編，你就編吧，沒有別的意思？鬼信啊。
“念老師啊，你剛剛也聽到了，這可是關乎學校存亡的事啊，你跟著去，不也相當於出一份力嗎？”於明拍拍念采薇的肩膀，勸慰道。
念采薇看向遠處已經坐下的顧子琛，考慮了一會兒，對於明說：“要我去，行，不過以後不能再拿這類事耽誤我上課，還有不準動不動就拿扣工資做要挾。”
徐浩：“……”哎，念老師，你這重點抓的是什麽啊？
不是應該先考慮人生安全麽？
萬一被已經化身為狼的人吃掉了那該怎麽辦才好啊。
“行，當然可以，只要這事成了，你就是清溪小學的功臣，回去不但不扣工資，還給你漲工資，怎麽樣？”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一甩包，往VIP休息區走去，獨留下於明和徐浩面面相覷。
——
其實念采薇想的是既然和上次一樣，她也沒有什麽損失，就當去游玩一場。
此外還能長見識，讓她體會體會上流社會是多麽滴*，多麽滴奢侈。
徐浩很快就追上來，跟念采薇並肩走著，“念小姐，顧總已經兩天沒休息了，等會兒到了之後，您小聲點兒提醒著。”
末了壓低聲音，湊近說：“顧總睡覺時的脾氣有點大，你小心點兒。”
“嗯，謝謝徐秘書的提醒，我一定會很‘輕柔’的叫醒他的。”
在一旁空著的沙發上坐下，徐浩則上前，半彎著身子說：“顧總，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公司了。”
此時的顧子琛雙眼瞇著，一手放在額頭上，像是無意識般的“嗯”了一聲。
得到回應，徐浩也不再停留，揮了揮手，就離開了。
到了休息區的念采薇則是百無聊賴的打量起了這地方。
平常坐個飛機，也只是經濟艙，哪有機會到這兒來休息。
這兒多半是有錢人或者高級VIP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比起外面冰冷的作為，這裏頭松軟舒適的座位實在好太多。
而且設施很全，角落裏竟然還有免費的早餐和飲料。
眼睛四處轉著，忽的感覺腳下被那麽一撞，低頭一看，是一個迷你的籃球。
彎身撿起，便看到一六歲左右的小男孩站在自己面前。
穿著背帶牛仔褲，上身是一件白色的T恤，腳下一雙黑色的圓頭皮鞋，頭上麽？
還帶著一個海賊王的帽子。
圓咕嚕的大眼睛此時正看著自己，額，不看自己手裏的籃球。
“這籃球是你的嗎？”把籃球送到那男孩面前，只覺得怎麽有這麽帥氣的男孩？
那男孩點點頭，小臉板著接過，“是我的籃球，剛剛不小心撞到阿姨了，對不起。”
“沒事。”擡手想摸摸那男孩，那男孩卻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就跑走了。
順著那男孩跑得方向看去，念采薇看到一個穿著時尚，打扮美艷的女人坐在角落裏的沙發上，一只手拿著一杯飲料，另一只手拿著一份雜志正看著。
在發現男孩過來時，立馬擁住，也不知道那男孩說了什麽，那女人的視線立馬朝念采薇看來。
淡淡對著念采薇笑著點了一下頭，突然接受到這個友好招呼，念采薇也跟著微笑點頭。
旁邊的人似乎已經睡著，手臂擱在眼睛上，遮住了大半個臉。
雙腿曲著，身子半仰著，對於高大的來說，這麽個姿勢似乎有些難受。
——
看了看時間，還有十分鐘就起飛，也差不多該上飛機了。
起身，拿起包，彎身，準備叫顧子琛起來。
也不知誰從後面過，撞到了念采薇屁、股，身子一個不穩，就朝前撲去。
“啊！”眼看就要撲到顧子琛身上，雙手迅速分開，撐在了沙發兩邊的扶手上。
也不知何時，原本還把手臂放在眼睛上的男人，此刻卻睜開了眼，正定定的看著自己。
距離很近，近到念采薇可以看清面前男人眼裏的沒一個血絲。
眼睛很紅，比之前，似乎更紅了一些，一看就是熬夜的後果。
臉很熱，眼睛咕嚕嚕的轉了幾圈，迅速站起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剛剛有人撞了我一下。”
整了整衣服，“時間快到了，我們該上飛機了。”
從包裏拿出飛機票和身份證，剛剛徐浩離開之前，順便將顧子琛的身份證，護照之類的都交給了她。
剛沒仔細看，現在這麽一瞧，覺得這人與人的區別怎麽就這麽大呢？
不是說證件照都很難看嗎？不是說男生都是板寸頭嗎？
可為什麽正人的證件照一點都不難看，還囂張的梳了一個朝天的發型，最令人難以想象的是這人眼角上翹著，有種挑逗感覺。
念采薇估摸著這男人該不是在照相時，給那修整照片的阿姨放電吧？不然怎麽連證件照看著都這麽天怒人憤？
兀自想著，也沒察覺到顧子琛沒有跟上來。
等走出來休息區，才發現那人根本跟上來，還坐在沙發上呢。
轉身回去，“顧總，時間快到了，該上飛機了。”再次提醒。
這男人不會睡迷糊了吧？
“渴！”顧子琛看向角落的飲料，意味不言而喻。
意思就是你去給我那杯水來喝。
“登上飛機就有水喝了。”心裏翻白眼，當她是仆人麽？
“可是我現在就想喝。”男人仰著頭，眼睛順時針轉著，語氣裏似乎帶著小孩子才有的堅持。
那麽一瞬間，念采薇覺得面前的人是小屁孩，小屁孩一早起來，也是這種模樣，唯一區別便是，面前這人眼睛裏滿是血絲。
“等著。”無法最終還是選擇去拿水。
看他那模樣，早上應該沒吃早餐，念采薇順帶著還要了兩塊起司蛋糕，特地讓服務員給裝到了袋子裏。
把水擰開，遞給他。
“咕嚕咕嚕”的看著他喝了半瓶，再然後就發現他的眼睛放在了自己手上的蛋糕上。
“蛋糕等會兒上飛機的時候再吃，不然要遲到了。”
顧子琛笑了笑，站起來，揉了揉念采薇的頭發，“鑒於你這麽心急，那就走吧。”
“……”啊呸，誰心急了？
不過是想早點完事早點解脫罷了。
擡手摸了摸被摸亂的頭發，看著前面的背影，小聲的說了句：“賤手！”
——
兩人上了飛機，果然不出念采薇所料，是頭等艙。
兩人的座位是挨著的，而顧子琛從上了飛機之後，就把座位往後降，開始睡覺。
看著手上的蛋糕，再看看一旁的男人。
不是說餓了嗎？
因為飛機上手機是關機了，為了不無聊，念采薇從包裏拿出了十字繡。
這是今天念采薇準備帶去學校繡的，上面是一個女人牽著一個小女孩兒的手，寫著“幸福美滿”四個字。
之所以選這個十字繡，還是小屁孩決定的，說什麽這個女人是媽媽，那個小孩子是自己。
那是小屁孩在攤位蹦跶著別提多興奮了，為了不掃小屁孩的興，也就買下了。
是一個小抱枕的外套，小屁孩說繡好了她要天天抱著。
飛機已經開始滑行，在上升的那一剎那，心陡然提起來，就像是坐過山車一樣，有一瞬間的刺、激。
旁邊的男人看著外面仍在睡，念采薇一團一團的白雲，心情也變得也愜意。
因為顧子琛的座位是靠窗的，所以念采薇要往外看，身子就必須他那邊倒。
看著飛速往後滑行的白雲，不禁感嘆人類的神奇，竟然能發明這種交通工具。
看夠了，就又坐回遠處，側眼看著一旁的男人，眉毛很濃，睫毛很長，鼻子很高挺，在側邊形成一個小小的陰影。
薄唇抿著，沒了往日的毒蛇刻薄。
整個人的清冷，高傲的氣息也盡數收斂起來，看著是一副溫和的翩翩美少男形象。
雖然已經三十歲，不過肌膚卻是保養的很好，白皙卻透健康。
最讓念采薇吃驚的是，這男人竟然有美人尖，之前一直有頭發擋著沒看見，現在這麽仔細一看，越發覺得這男人漂亮極了。
也難怪小屁孩會叫他漂亮叔叔了。
念采薇也不知自己看了多久，反正等她反應過來時，空姐已經提醒說飛機快下降了。
匆忙的將十字繡，還有面包收進包裏，有點心虛，自己竟然看他看了這麽久？
果然，人，食色性也。
——
本來念采薇是想等顧子琛自己醒的，可機艙裏的人都走光，卻沒見他有醒來的跡象。
眼看空姐就要過來催了，念采薇伸手捅了捅顧子琛的手臂，輕聲說：“顧總，到了。”
可人壓根沒聽，眉頭一皺，“徐浩，滾遠點！”說完，然後轉了個身，繼續睡。
“……”念采薇額上冒出三根黑線，敢情把自己當徐秘書了？
“顧總，醒醒啊，到S市了，該下飛機了。”湊近一點，這次聲音拔高了一點。
“滾！”有氣勢的一個字，讓念采薇不知道接下去該說什麽了。
“顧總，飛機要爆炸啦，快點醒醒啊！”最後，念采薇只能使出這種老套的辦法了。
面對空姐奇怪的眼神，念采薇只能佯裝鎮定。
還別說，真有用，那男人終於睜開了一條縫。
見有希望，念采薇馬上湊上前去，瞇著眼笑著，“到了，該下飛機了，顧總，不然延誤公務就不好了。”
“騙我好玩麽？以為我是小孩子那麽好騙麽？”揮手就抓住了念采薇的手臂，拉著她往前傾，一雙眉擰得跟個麻花兒似的。
“哪有騙你？你再不下去，別人真以為飛機上有什麽的，顧總如果想睡覺的話，可以到酒店再睡。”
抽了抽手，沒抽出來，手上的力道似乎加重了些，都能感覺到痛意了。
正想說時，手臂一松，就見顧子琛已經站起來，整了整衣服，陰沈著一張臉往出口走去。
見狀，念采薇只能追上去，看著那高大健挺的背影，嘀咕著：“可不就是小孩子麽？”
——
出了飛機場，早就有專門的車在門口等著。
上了車，念采薇主動要求坐前面，她可不想對著那一張跟個包公似地臉。
突然之間有點同情徐秘書了，整天對著這麽一個脾氣陰晴不定的男人，該是怎樣的折磨啊？
這次的酒店照樣是禦天酒店，而念采薇從進了酒店之後，就再沒見過顧子琛，由著服務員的帶領，找到了房間，把東西放下，站在窗邊伸展了幾下胳膊。
深呼了幾口氣後，才坐到床上，拿出手機撥了小屁孩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念采薇知道小屁孩估計又在鼓搗手機呢。
“媽媽，這個時候你打電話來幹嘛啊？人家正在上課呢。”
“上課？那寸寸電話還接的這麽快？”
“…。額，媽媽，我正好拿手機看時間的，我上課沒有玩手機哦。”
“……”不打自招了吧！
“寸寸，媽媽今天有事可能回不了家了，你等會兒放學，跟桑姨姨回家，知道嗎？”
“媽媽，你最近的事情好多哦，中午不來接我就算了，現在都徹夜不歸了，媽媽，你這樣不好的，這是種壞習慣，得改！”小屁孩說的語重心長，念采薇可以想象此刻的小屁孩定然是嘟著嘴，一臉不滿的。
“額…。寸寸，媽媽是工作上的事，你乖乖和桑姨姨在一起啊，媽媽明天就回來了，乖乖的哦。”
“知道啦！會乖乖的，可是，媽媽，桑姨姨煮的飯實在太難吃了，你不回來，我都要餓肚子了。”
“乖，你要是嫌棄桑姨姨做的飯，就讓桑姨姨叫外賣，你不是最喜歡吃肯德基嗎？可以叫桑姨姨帶你去吃。”安慰著小屁孩，這還是頭一次小屁孩離開自己身邊。
“你不是說小孩子那個會長不高，還會變胖嗎？”小屁孩對於媽媽的教導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念采薇：“……”
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換了另一邊聽電話，“寸寸，偶爾吃一次還是可以的，只要不多吃就可以。”
“既然這樣，那好吧，媽媽，你還有什麽事嗎？我還要上課呢。”
“好，那你上課去，媽媽掛電話了啊，你乖乖的啊，媽媽明天就回來了。”對著電話親了一口，按了掛機鍵。
——
這邊，小屁孩把電話掛了，耷拉著腦袋，趴到了桌子上，哦不，顧莫奇的桌子上。
手裏還拿著一團橡皮泥，據說是剛剛顧莫奇捏好的老虎。
咳咳，其實就只是一坨，完全不像。
“顧磨嘰，你爸爸經常徹夜不歸嗎？”
“對啊，我爸爸經常徹夜不歸，我都經常看不到他的，他每次回來，都是我睡著的時候，他每次離開，也是我睡著的時候。”
想了想，顧莫奇倒不是很放在心上，反正已經習慣了。
“寸寸，你媽媽是不是今晚不回家了啊？”剛剛聽到一點內容，看到小屁孩不開心，就猜到一些了。
“是啊，這是媽媽第一次徹夜不歸呢。”手裏捏著橡皮泥，像是洩憤似地，小胖手使勁兒的捏著。
“顧磨嘰，你爸爸徹夜不歸的時候，你會想他嗎？”
“不會！”
“可是我想我應該會，你說，我該怎麽辦呢？”皺著眉頭，很是苦惱。
“寸寸，你媽媽走了，家裏不是只有你一個人了嗎？那你怎麽辦？”顧莫奇突然想到。
“媽媽讓我去桑姨姨那兒，可是桑姨姨做的飯菜可難吃了，還有，桑姨姨樓下那群孩子可壞了，每次我去，都欺負我，說我沒爸爸，我不想去。”
小嘴兒癟著，可憐見的，“顧磨嘰，要不我去你家住一晚吧。”
去他家，就能看見琛琛了，昨晚琛琛說了，今天會回來的。
“好啊，你來我家，我奶奶做的東西也很好吃的，而且，我可以帶你去看我養的大狼狗，還有我新買的變形精鋼玩具。”
顧莫奇說了很多，最讓他興奮的是，今天叔叔沒在家，嘿嘿，機會來啦。
“嗯，那就去你家吧。”小屁孩點點頭，暗自決定了。
拿出手機，沒撥電話，而是發了條短信給桑心：“桑姨姨，我去琛琛家了，我今晚要在琛琛家住，你不用來接我了，麽麽噠！”
小肉手一個字一個字的點著，最後按了發送鍵。
“搞定！”
——
正在監督考試的桑心正坐在講臺上，講臺上放著手機。
感覺到輕微的震動，拿起手機一看，發現是小屁孩發的。
打開一看，眼睛瞪大，小屁孩竟然敢擅作主張了？
立馬回了短信，“寸寸，琛琛是誰？不能隨便跟不認識的人走，放學了，在門口等桑姨姨，桑姨姨去接你，乖哈！”
不一會兒，短信來了，“桑姨姨真笨，琛琛就是漂亮叔叔，漂亮叔叔就是顧磨嘰的叔叔，就是上次你丟下我，然後去顧磨嘰的那個家啦。”
“額……那行，要去可以，不過桑姨姨送你去好不好？”迅速回了短信。
雖說現在治安還是非常好的，可難保有意外發生，為了確保安全，桑心只能保險起見。
“好吧，我們等你。”
見小屁孩同意，桑心也松了口氣，剛把手機放下，瞥眼間，就看到於明雙手背在後面，吹著口哨，一副悠閑的模樣從教室門口晃過。
趕忙的，沖到門口截住於明，“嘿嘿，於主任，采薇到底去做什麽了？怎麽還回不來了呢？”
剛剛念采薇也只是發了個短信，也沒詳說，所以桑心也不是很清楚。
“這個…。”
教室裏的學生早在桑心沖出門口那一剎那，就伸長了腦袋，豎起了耳朵。
正巧坐在第一排最靠門位置的學生就聽到桑心的問話。
迅速，這個問題在教室內傳開，眾學生眼神交流了一下，齊聲喊道：“主任，我們念老師被你弄哪兒去了？快把她還給我們。”
“……”現在的學生都這麽的囂張麽？
眼看著於明不說，學生就一直喊，桑心覺得這樣下去不行，“主任，你就說說吧，反正又不是什麽好隱瞞的事情。”
“好，好，說！”於明走進教室，伸手示意安靜。
“你們念老師去為你們的未來奮鬥了，所以你們要好好考試知不知道？不要枉費你們念老師的苦心。”
掃了一眼同學的試卷，又重新背著手，哼著小曲兒走了。
桑心：“……”
這跟沒說有什麽兩樣？
學生們：“……”
不帶這麽騙人的啊！
——
念采薇在房間內做了一會兒，看了看時間，拍賣會是晚上八點才開始，距離現在還有九個小時呢。
好不容易到一次S市，當然該逛一下啦。
伸手扒了扒包，幸好今天帶了卡。
到衛生間洗了把臉，整理了一下，就出了門。
因為不熟，念采薇只能在附近逛逛。
禦天酒店所在的地段本就繁華，旁邊自然不缺那種高檔的百貨商場。
隨便挑了家進去，隨便逛逛，也好打發時間。
百貨商場一樓是買生活用品之類的，就盛了電梯上了二樓。
二樓是賣衣服的，裏面大多數是童裝。
一家店一家店逛著，裏面的衣服樣式叫念采薇看花了眼，只覺得小孩子的衣服比大人好看太多。
一圈逛下來，念采薇在最末的那件店裏，看中了一套衣服。
淡粉色的小凸袖，衣服下擺有一圈蕾絲花邊，最重要的是衣服前面印有小屁孩最喜歡的卡通圖案——美羊羊。
褲子是純白色的，上面鑲了好多小小的珠子，很善良，褲腳呈喇叭形狀，走起來一晃一晃的。
這要是擱小屁孩看到了，鐵定說：“嗯，媽媽，這個穿起來很有範兒。”
可是一看價格，念采薇就蔫了，一套衣服加起來要一千多，夠她們母女倆一個月的生活費了。
“小姐，您小孩多少歲了？要是不合適的話，這個還有小一碼的。”看著念采薇挺年輕，那服務員估摸著小孩年紀應該比較少。
“五歲了，她的身形穿這套應該剛剛好。”忍不住摸了摸衣服，布料很滑，很軟，如果小屁孩穿的話，一定很舒服的。
可是經濟情況不允許，念采薇只能將衣服掛回遠處。
“小姐，您要看看別的嗎？我們還有其他款式的。”
“不用了，謝謝！”勾了勾落在額前的頭發，出了店門。
在門口停頓了一會兒，擡腳，往三樓走去。
——
在念采薇的身影消失在店門口時，幾個服務員就就聚集在一起，議論了起來。
“一看就是沒有錢的，剛剛你就不要過去，買不起，估摸著看看就走了，還浪費口舌。”
“人不可貌相，你怎麽知道人家沒有錢呢？興許是不想買呢？”那個服務員反駁。
“是人不可貌相，你看她吧，應該和我們差不多年紀吧，小孩都五歲了，要我猜啊，估計是個未婚先孕的主。”
“行了，行了，別議論了，等會兒店長回來了，該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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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采薇把手機往她面前一放，桑心翻了個白眼，“他打電話幹什麽？”
“我哪知道？不過準沒好事。”將包扔在椅子上，看著一直響的電話，猶豫著要不要接。
空氣中全是蒜味讓念采薇吸吸鼻子，有種想打噴嚏的感覺。
“走，走，走，要吃出去吃去，快要被你的包子嗆死了。”
“哎，一大早的，我的包子也沒招惹你。”說著又咬了一口，“我看你就接吧，不然一準兒會打到下課的，難道你想受他那娘娘腔的獅子吼？”
好吧，就接吧。
按下接聽鍵，幾乎同時，電話那頭就傳來於明氣急敗壞的聲音：“怎麽這麽久才接？去幹嘛了？不知道開手機麽？”
對於於明的口氣，已經習以為常，辦公室內的女老師簡稱這種癥狀為：更年期加內分泌紊亂綜合癥。
“剛剛去上了個廁所，所以沒接到，於主任，您有什麽事嗎？”
“沒事我打你手機幹什麽？不是明知故問嗎？”
念采薇：“……”
場面話都不懂，果然……夠紊亂。
“念老師，你現在，馬上，立刻到昌海機場來，我在機場等你，記得，穿漂亮一點啊。”說完，沒等念采薇詢問什麽事，就掛了電話。
把手機拿到面前，看著掛斷的電話，心想：這叫什麽事兒啊？
“薇薇，於明找你什麽事啊？”
“我不知道，他叫我立刻去昌海機場，我還來不及問為什麽，他就把電話掛斷了，你說，我要不要去啊？”
也不知道是什麽事兒，再說還得上課呢。
最近總是調課，學生都有些不滿了。
“我看，你就去吧，至於你的課，我先帶著，不然保不齊他又要說什麽了。”桑心想了想，覺得這老頭有時候還是不能得罪的。
尤其是念采薇這種沒背景的人，最容易一不小心就被排擠。
“那好吧，今天就辛苦你了，改天我再帶你的課。”把手機放包裏，背上包。
又拿了桌上一疊的試卷是作業本放到桑心桌上，“這是今天要測試的試卷，這是作業本，等會兒給學習委員發下去就行。”
拍拍桑心的肩膀，“我走了，拜拜！”
幸好今天沒穿高跟鞋，穿的是松糕的帆布鞋，再搭配一整套淺藍色休閑服裝，跑起來也不是那麽累。
鑒於於明口氣裏的急切，念采薇直接打了出租去機場。
根據於明發過來的地址，氣喘籲籲的跑到了機場的出口處。
“於主任，到底什麽事啊？這麽著急。”
拍著胸脯劇烈的喘著氣。
“念老師，不是叫你穿漂亮一點嗎？怎麽穿的這麽樸素？”於明上下掃了一眼念采薇，皺眉，臉色中更多的急切。
氣息終於平穩了一些，“不是主任您叫我快點過來嗎？我哪有時間換衣服？再說，您打電話的時候，我都到學校了，還怎麽換？”
整了整衣服，“衣服蠻好的，穿著很舒服呢。”
看到於明脖子伸長，一直往出口處看，懷疑不是要接待什麽大人物吧。
“於主任，您找我來究竟什麽事？不會就讓我站在這出口吧？”
新一班飛機已經降落，整個大廳回蕩著播音員公式化的聲音。
“再等等，飛機已經降落了，等見到人就知道了，具體念老師要做什麽，我也不是很清楚。”
念采薇：“……”
不清楚你還叫我來？
——
兩人就這麽站著，念采薇聊賴的看著四周，而於明眼睛就跟黏在出口處一樣，都不帶眨一下的。
出口處的人已經漸漸多了起來，拉著行李的徐浩看到於明，立馬揮手示意。
在看到於明身邊的念采薇時，眼睛中閃過了然的笑意。
“來了，我們走吧。”兩人走到出口處，念采薇就看到徐浩神采奕奕的從裏頭出來。
正想上去詢問怎麽這麽巧時，就見於明快步上前，“徐秘書，顧總呢？”
終於，念采薇明白，原來他們要等的就是顧子琛，也難怪於明那麽上心急切了。
怒了努嘴，真是大牌，還要讓人等。
“顧總還得等一會兒出來。”推著行李出來，徐浩把行禮放下，“念小姐，你的身份證有帶嗎？”
“啊？哦，有！”翻開包，拿了身份證出來，“徐秘書，你要身份證幹什麽？”
徐浩拿了念采薇的身份證就走了，臨了還說：“你們千萬別走了，不然顧總就找不到你們了。”
切，你當他是三歲小孩子嗎？
找不到？哼哼！心裏忍不住的冷嗤。
等徐浩走遠了，念采薇看著空空的手，才說：“於主任，他幹嘛拿我身份證啊？怎麽不拿你？”
“哦，興許是知道我沒帶吧。”
“…。額，忽然覺得有點冷啊。”
正搓手臂間，於明忽然跳起來，“來了，顧總來了。”
念采薇擡頭，就看到被一堆人簇擁著出來的顧子琛。
一大群人之中，看著就屬他最出眾。
表情有點冷清，照樣目不斜視，後邊幾人手裏還拿著文件夾，嘴唇上下動著，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破天荒的，這是念采薇第一次見顧子琛穿除西裝以外的衣服。
下身是一條棕色的休閑長褲，將他修長的腿無疑的襯托出來。
上身，一件白色的V領薄開衫正緊緊的貼著他上身的線條，袖子稍稍挽起了一些，很清閑舒適的模樣，不過擰起的眉毛卻昭示此人心情貌似不太好。
頭發似乎有點濕，腳步也很匆忙，有種風塵仆仆卻萬千迷人的感覺。
念采薇心裏腹誹，這人，還真是捉摸不透。
表情就跟女人似地，變得真快。
眼睛打量著行色匆匆的男人，不防，顧子琛也在找她們。
視線來個對視，很清冷，卻讓念采薇一陣心虛與心悸，急忙撇開頭。
等再去看的時候，已經沒了人影，再仔細看，還是沒找到。
正打算問於明時，脖子上呼來一陣熱氣。
“念老師是在找我嗎？”
某男雙手環胸，沒了剛剛的清冷，取而代之的是促狹的笑意。
身子微微往後仰著，正好整以暇的盯著念采薇。
“顧總，您終於來了，您不知道念老師等的有多急切，多盼望您早點到呢。”於明看著顧子琛，插話道。
念采薇：“……”
誰急切了？明明是你好吧？
——
於明看到念采薇張嘴想說話時，拿眼睛狠狠的瞪了一下她。
似乎只要她說出來，他就跟她拼命的樣子。
不過念采薇相信，拼命不會，不過按照他的小肚雞腸，肯定會扣她工資。
看在毛爺爺的面子上，念采薇沒反駁。
雙手交叉在放在前面，嘴角努力上揚，以保持於明所要求的好形象。
於明見念采薇安分了，也就放心了，“顧總，您說今天會給清溪小學拆遷的答案，是真的嗎？”
小心翼翼的問著顧子琛，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將面前這尊佛給惹了。
顧子琛雙手插兜，“嗯”了一聲。
目光停留在念采薇身上，“不過這還要看念老師肯不肯合作了。”
涼涼的來了句，叫念采薇覺得全身陰惻惻的。
看著一派閑適的顧子琛，剛剛遠還沒發現，近看才看出他頭發有些淩亂，眼中似乎還有血絲。
“顧總，您這是什麽意思？怎麽有沒有答案還和我有關了？”
念采薇不懂，為什麽清溪小學的拆遷事情非得要牽扯到她呢？
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語文老師，連個特級教師的證都沒有，學校裏比她有能力有資質的老師更是多了去了，為什麽就一定要選她？
“是啊，顧總，您把話說明白一點，這到底什麽意思啊？”於明搓著手，很激動。
這大清早的從被窩裏起來，也是件不容易的事啊，要不是為了學校，他何至於這麽拼命？
恰巧，這是已經買好機票的徐浩跑過來，因為人比較多，中間差點滑倒。
到達念采薇他們面前時，手裏拿了兩張機票。
“顧總，弄好了，再等半個小時，飛機就起飛了。”
說著，將機票還有身份證都放到了念采薇懷中，“念小姐，這個你先收著，等下驗票的時候再拿出來，這幾場夠亂的，丟了可不好。”
念采薇楞楞的接過，看著手裏的機票，其中一張機票上赫然印著她的名字。
拿著機票，不明白怎麽回事兒，“徐秘書，您這是什麽意思？我又不去哪兒，機票怎麽能給我呢？還有為什麽這機票上印的是我的名字？”
拿了印了自己名字的機票放到他們面前給他們看，“徐秘書，你是不是搞錯了？”
“沒有啊，你不是要和顧總去S市嗎？”
“……”誰說的？
念采薇看向於明，“主任，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
她只是教書的，如果還要她幹別的事，她可不幹，也沒有那個權利和義務幹。
“這……”於明搔頭，在看到顧子琛的眼光之後，“哦，這個……這個剛剛沒來得及告訴你，念老師，你今天的任務呢，就是陪顧總去S市，至於費用什麽的，念老師你放心，全程給你報銷。”拍拍胸脯，他這點能力還是有滴。
一旁徐浩偷偷的瞥著雲淡風輕的總裁，腦門上直冒汗。
原來是偷偷計劃的啊，難怪那麽匆忙的從國外回來。
念采薇把機票拿給徐浩，“主任，我不是公關，不負責做這種事，如果要是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要去上課了。”
竟然為了讓她陪他，而不讓她不上課，把她當什麽人了？
撇了一眼低垂著眼的顧子琛，轉身打算離開。
“念老師，你可要想清楚了，這次去S市是為了拍一塊地，至於這塊地，如果拍到了最好，可如果沒拍到，清溪小學就等著被拆遷吧。”
他一個大公司，不可能因為個人原因而放棄整個已經計劃許久的工程。
顧子琛看到念采薇頓住，“念老師好好想想吧。”說完轉身往飛機場的VIP休息區走去。
徐浩見顧子琛離開，並沒有跟著走，而是上前勸道：“念小姐，這塊地如果拍到了，那公司就不需要清溪小學那塊地了，也就是說清溪小學不用拆遷了。”
怕顧子琛轉身又回來，徐浩往後面看了看，“念小姐，你也不要多想，顧總並沒有別的什麽意思，你這次去和上次去酒店也差不多，什麽都不要做，只需吃吃喝喝就行。”
編，你就編吧，沒有別的意思？鬼信啊。
“念老師啊，你剛剛也聽到了，這可是關乎學校存亡的事啊，你跟著去，不也相當於出一份力嗎？”於明拍拍念采薇的肩膀，勸慰道。
念采薇看向遠處已經坐下的顧子琛，考慮了一會兒，對於明說：“要我去，行，不過以後不能再拿這類事耽誤我上課，還有不準動不動就拿扣工資做要挾。”
徐浩：“……”哎，念老師，你這重點抓的是什麽啊？
不是應該先考慮人生安全麽？
萬一被已經化身為狼的人吃掉了那該怎麽辦才好啊。
“行，當然可以，只要這事成了，你就是清溪小學的功臣，回去不但不扣工資，還給你漲工資，怎麽樣？”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一甩包，往VIP休息區走去，獨留下於明和徐浩面面相覷。
——
其實念采薇想的是既然和上次一樣，她也沒有什麽損失，就當去游玩一場。
此外還能長見識，讓她體會體會上流社會是多麽滴*，多麽滴奢侈。
徐浩很快就追上來，跟念采薇並肩走著，“念小姐，顧總已經兩天沒休息了，等會兒到了之後，您小聲點兒提醒著。”
末了壓低聲音，湊近說：“顧總睡覺時的脾氣有點大，你小心點兒。”
“嗯，謝謝徐秘書的提醒，我一定會很‘輕柔’的叫醒他的。”
在一旁空著的沙發上坐下，徐浩則上前，半彎著身子說：“顧總，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公司了。”
此時的顧子琛雙眼瞇著，一手放在額頭上，像是無意識般的“嗯”了一聲。
得到回應，徐浩也不再停留，揮了揮手，就離開了。
到了休息區的念采薇則是百無聊賴的打量起了這地方。
平常坐個飛機，也只是經濟艙，哪有機會到這兒來休息。
這兒多半是有錢人或者高級VIP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比起外面冰冷的作為，這裏頭松軟舒適的座位實在好太多。
而且設施很全，角落裏竟然還有免費的早餐和飲料。
眼睛四處轉著，忽的感覺腳下被那麽一撞，低頭一看，是一個迷你的籃球。
彎身撿起，便看到一六歲左右的小男孩站在自己面前。
穿著背帶牛仔褲，上身是一件白色的T恤，腳下一雙黑色的圓頭皮鞋，頭上麽？
還帶著一個海賊王的帽子。
圓咕嚕的大眼睛此時正看著自己，額，不看自己手裏的籃球。
“這籃球是你的嗎？”把籃球送到那男孩面前，只覺得怎麽有這麽帥氣的男孩？
那男孩點點頭，小臉板著接過，“是我的籃球，剛剛不小心撞到阿姨了，對不起。”
“沒事。”擡手想摸摸那男孩，那男孩卻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就跑走了。
順著那男孩跑得方向看去，念采薇看到一個穿著時尚，打扮美艷的女人坐在角落裏的沙發上，一只手拿著一杯飲料，另一只手拿著一份雜志正看著。
在發現男孩過來時，立馬擁住，也不知道那男孩說了什麽，那女人的視線立馬朝念采薇看來。
淡淡對著念采薇笑著點了一下頭，突然接受到這個友好招呼，念采薇也跟著微笑點頭。
旁邊的人似乎已經睡著，手臂擱在眼睛上，遮住了大半個臉。
雙腿曲著，身子半仰著，對於高大的來說，這麽個姿勢似乎有些難受。
——
看了看時間，還有十分鐘就起飛，也差不多該上飛機了。
起身，拿起包，彎身，準備叫顧子琛起來。
也不知誰從後面過，撞到了念采薇屁、股，身子一個不穩，就朝前撲去。
“啊！”眼看就要撲到顧子琛身上，雙手迅速分開，撐在了沙發兩邊的扶手上。
也不知何時，原本還把手臂放在眼睛上的男人，此刻卻睜開了眼，正定定的看著自己。
距離很近，近到念采薇可以看清面前男人眼裏的沒一個血絲。
眼睛很紅，比之前，似乎更紅了一些，一看就是熬夜的後果。
臉很熱，眼睛咕嚕嚕的轉了幾圈，迅速站起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剛剛有人撞了我一下。”
整了整衣服，“時間快到了，我們該上飛機了。”
從包裏拿出飛機票和身份證，剛剛徐浩離開之前，順便將顧子琛的身份證，護照之類的都交給了她。
剛沒仔細看，現在這麽一瞧，覺得這人與人的區別怎麽就這麽大呢？
不是說證件照都很難看嗎？不是說男生都是板寸頭嗎？
可為什麽正人的證件照一點都不難看，還囂張的梳了一個朝天的發型，最令人難以想象的是這人眼角上翹著，有種挑逗感覺。
念采薇估摸著這男人該不是在照相時，給那修整照片的阿姨放電吧？不然怎麽連證件照看著都這麽天怒人憤？
兀自想著，也沒察覺到顧子琛沒有跟上來。
等走出來休息區，才發現那人根本跟上來，還坐在沙發上呢。
轉身回去，“顧總，時間快到了，該上飛機了。”再次提醒。
這男人不會睡迷糊了吧？
“渴！”顧子琛看向角落的飲料，意味不言而喻。
意思就是你去給我那杯水來喝。
“登上飛機就有水喝了。”心裏翻白眼，當她是仆人麽？
“可是我現在就想喝。”男人仰著頭，眼睛順時針轉著，語氣裏似乎帶著小孩子才有的堅持。
那麽一瞬間，念采薇覺得面前的人是小屁孩，小屁孩一早起來，也是這種模樣，唯一區別便是，面前這人眼睛裏滿是血絲。
“等著。”無法最終還是選擇去拿水。
看他那模樣，早上應該沒吃早餐，念采薇順帶著還要了兩塊起司蛋糕，特地讓服務員給裝到了袋子裏。
把水擰開，遞給他。
“咕嚕咕嚕”的看著他喝了半瓶，再然後就發現他的眼睛放在了自己手上的蛋糕上。
“蛋糕等會兒上飛機的時候再吃，不然要遲到了。”
顧子琛笑了笑，站起來，揉了揉念采薇的頭發，“鑒於你這麽心急，那就走吧。”
“……”啊呸，誰心急了？
不過是想早點完事早點解脫罷了。
擡手摸了摸被摸亂的頭發，看著前面的背影，小聲的說了句：“賤手！”
——
兩人上了飛機，果然不出念采薇所料，是頭等艙。
兩人的座位是挨著的，而顧子琛從上了飛機之後，就把座位往後降，開始睡覺。
看著手上的蛋糕，再看看一旁的男人。
不是說餓了嗎？
因為飛機上手機是關機了，為了不無聊，念采薇從包裏拿出了十字繡。
這是今天念采薇準備帶去學校繡的，上面是一個女人牽著一個小女孩兒的手，寫著“幸福美滿”四個字。
之所以選這個十字繡，還是小屁孩決定的，說什麽這個女人是媽媽，那個小孩子是自己。
那是小屁孩在攤位蹦跶著別提多興奮了，為了不掃小屁孩的興，也就買下了。
是一個小抱枕的外套，小屁孩說繡好了她要天天抱著。
飛機已經開始滑行，在上升的那一剎那，心陡然提起來，就像是坐過山車一樣，有一瞬間的刺、激。
旁邊的男人看著外面仍在睡，念采薇一團一團的白雲，心情也變得也愜意。
因為顧子琛的座位是靠窗的，所以念采薇要往外看，身子就必須他那邊倒。
看著飛速往後滑行的白雲，不禁感嘆人類的神奇，竟然能發明這種交通工具。
看夠了，就又坐回遠處，側眼看著一旁的男人，眉毛很濃，睫毛很長，鼻子很高挺，在側邊形成一個小小的陰影。
薄唇抿著，沒了往日的毒蛇刻薄。
整個人的清冷，高傲的氣息也盡數收斂起來，看著是一副溫和的翩翩美少男形象。
雖然已經三十歲，不過肌膚卻是保養的很好，白皙卻透健康。
最讓念采薇吃驚的是，這男人竟然有美人尖，之前一直有頭發擋著沒看見，現在這麽仔細一看，越發覺得這男人漂亮極了。
也難怪小屁孩會叫他漂亮叔叔了。
念采薇也不知自己看了多久，反正等她反應過來時，空姐已經提醒說飛機快下降了。
匆忙的將十字繡，還有面包收進包裏，有點心虛，自己竟然看他看了這麽久？
果然，人，食色性也。
——
本來念采薇是想等顧子琛自己醒的，可機艙裏的人都走光，卻沒見他有醒來的跡象。
眼看空姐就要過來催了，念采薇伸手捅了捅顧子琛的手臂，輕聲說：“顧總，到了。”
可人壓根沒聽，眉頭一皺，“徐浩，滾遠點！”說完，然後轉了個身，繼續睡。
“……”念采薇額上冒出三根黑線，敢情把自己當徐秘書了？
“顧總，醒醒啊，到S市了，該下飛機了。”湊近一點，這次聲音拔高了一點。
“滾！”有氣勢的一個字，讓念采薇不知道接下去該說什麽了。
“顧總，飛機要爆炸啦，快點醒醒啊！”最後，念采薇只能使出這種老套的辦法了。
面對空姐奇怪的眼神，念采薇只能佯裝鎮定。
還別說，真有用，那男人終於睜開了一條縫。
見有希望，念采薇馬上湊上前去，瞇著眼笑著，“到了，該下飛機了，顧總，不然延誤公務就不好了。”
“騙我好玩麽？以為我是小孩子那麽好騙麽？”揮手就抓住了念采薇的手臂，拉著她往前傾，一雙眉擰得跟個麻花兒似的。
“哪有騙你？你再不下去，別人真以為飛機上有什麽的，顧總如果想睡覺的話，可以到酒店再睡。”
抽了抽手，沒抽出來，手上的力道似乎加重了些，都能感覺到痛意了。
正想說時，手臂一松，就見顧子琛已經站起來，整了整衣服，陰沈著一張臉往出口走去。
見狀，念采薇只能追上去，看著那高大健挺的背影，嘀咕著：“可不就是小孩子麽？”
——
出了飛機場，早就有專門的車在門口等著。
上了車，念采薇主動要求坐前面，她可不想對著那一張跟個包公似地臉。
突然之間有點同情徐秘書了，整天對著這麽一個脾氣陰晴不定的男人，該是怎樣的折磨啊？
這次的酒店照樣是禦天酒店，而念采薇從進了酒店之後，就再沒見過顧子琛，由著服務員的帶領，找到了房間，把東西放下，站在窗邊伸展了幾下胳膊。
深呼了幾口氣後，才坐到床上，拿出手機撥了小屁孩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念采薇知道小屁孩估計又在鼓搗手機呢。
“媽媽，這個時候你打電話來幹嘛啊？人家正在上課呢。”
“上課？那寸寸電話還接的這麽快？”
“…。額，媽媽，我正好拿手機看時間的，我上課沒有玩手機哦。”
“……”不打自招了吧！
“寸寸，媽媽今天有事可能回不了家了，你等會兒放學，跟桑姨姨回家，知道嗎？”
“媽媽，你最近的事情好多哦，中午不來接我就算了，現在都徹夜不歸了，媽媽，你這樣不好的，這是種壞習慣，得改！”小屁孩說的語重心長，念采薇可以想象此刻的小屁孩定然是嘟著嘴，一臉不滿的。
“額…。寸寸，媽媽是工作上的事，你乖乖和桑姨姨在一起啊，媽媽明天就回來了，乖乖的哦。”
“知道啦！會乖乖的，可是，媽媽，桑姨姨煮的飯實在太難吃了，你不回來，我都要餓肚子了。”
“乖，你要是嫌棄桑姨姨做的飯，就讓桑姨姨叫外賣，你不是最喜歡吃肯德基嗎？可以叫桑姨姨帶你去吃。”安慰著小屁孩，這還是頭一次小屁孩離開自己身邊。
“你不是說小孩子那個會長不高，還會變胖嗎？”小屁孩對於媽媽的教導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念采薇：“……”
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換了另一邊聽電話，“寸寸，偶爾吃一次還是可以的，只要不多吃就可以。”
“既然這樣，那好吧，媽媽，你還有什麽事嗎？我還要上課呢。”
“好，那你上課去，媽媽掛電話了啊，你乖乖的啊，媽媽明天就回來了。”對著電話親了一口，按了掛機鍵。
——
這邊，小屁孩把電話掛了，耷拉著腦袋，趴到了桌子上，哦不，顧莫奇的桌子上。
手裏還拿著一團橡皮泥，據說是剛剛顧莫奇捏好的老虎。
咳咳，其實就只是一坨，完全不像。
“顧磨嘰，你爸爸經常徹夜不歸嗎？”
“對啊，我爸爸經常徹夜不歸，我都經常看不到他的，他每次回來，都是我睡著的時候，他每次離開，也是我睡著的時候。”
想了想，顧莫奇倒不是很放在心上，反正已經習慣了。
“寸寸，你媽媽是不是今晚不回家了啊？”剛剛聽到一點內容，看到小屁孩不開心，就猜到一些了。
“是啊，這是媽媽第一次徹夜不歸呢。”手裏捏著橡皮泥，像是洩憤似地，小胖手使勁兒的捏著。
“顧磨嘰，你爸爸徹夜不歸的時候，你會想他嗎？”
“不會！”
“可是我想我應該會，你說，我該怎麽辦呢？”皺著眉頭，很是苦惱。
“寸寸，你媽媽走了，家裏不是只有你一個人了嗎？那你怎麽辦？”顧莫奇突然想到。
“媽媽讓我去桑姨姨那兒，可是桑姨姨做的飯菜可難吃了，還有，桑姨姨樓下那群孩子可壞了，每次我去，都欺負我，說我沒爸爸，我不想去。”
小嘴兒癟著，可憐見的，“顧磨嘰，要不我去你家住一晚吧。”
去他家，就能看見琛琛了，昨晚琛琛說了，今天會回來的。
“好啊，你來我家，我奶奶做的東西也很好吃的，而且，我可以帶你去看我養的大狼狗，還有我新買的變形精鋼玩具。”
顧莫奇說了很多，最讓他興奮的是，今天叔叔沒在家，嘿嘿，機會來啦。
“嗯，那就去你家吧。”小屁孩點點頭，暗自決定了。
拿出手機，沒撥電話，而是發了條短信給桑心：“桑姨姨，我去琛琛家了，我今晚要在琛琛家住，你不用來接我了，麽麽噠！”
小肉手一個字一個字的點著，最後按了發送鍵。
“搞定！”
——
正在監督考試的桑心正坐在講臺上，講臺上放著手機。
感覺到輕微的震動，拿起手機一看，發現是小屁孩發的。
打開一看，眼睛瞪大，小屁孩竟然敢擅作主張了？
立馬回了短信，“寸寸，琛琛是誰？不能隨便跟不認識的人走，放學了，在門口等桑姨姨，桑姨姨去接你，乖哈！”
不一會兒，短信來了，“桑姨姨真笨，琛琛就是漂亮叔叔，漂亮叔叔就是顧磨嘰的叔叔，就是上次你丟下我，然後去顧磨嘰的那個家啦。”
“額……那行，要去可以，不過桑姨姨送你去好不好？”迅速回了短信。
雖說現在治安還是非常好的，可難保有意外發生，為了確保安全，桑心只能保險起見。
“好吧，我們等你。”
見小屁孩同意，桑心也松了口氣，剛把手機放下，瞥眼間，就看到於明雙手背在後面，吹著口哨，一副悠閑的模樣從教室門口晃過。
趕忙的，沖到門口截住於明，“嘿嘿，於主任，采薇到底去做什麽了？怎麽還回不來了呢？”
剛剛念采薇也只是發了個短信，也沒詳說，所以桑心也不是很清楚。
“這個…。”
教室裏的學生早在桑心沖出門口那一剎那，就伸長了腦袋，豎起了耳朵。
正巧坐在第一排最靠門位置的學生就聽到桑心的問話。
迅速，這個問題在教室內傳開，眾學生眼神交流了一下，齊聲喊道：“主任，我們念老師被你弄哪兒去了？快把她還給我們。”
“……”現在的學生都這麽的囂張麽？
眼看著於明不說，學生就一直喊，桑心覺得這樣下去不行，“主任，你就說說吧，反正又不是什麽好隱瞞的事情。”
“好，好，說！”於明走進教室，伸手示意安靜。
“你們念老師去為你們的未來奮鬥了，所以你們要好好考試知不知道？不要枉費你們念老師的苦心。”
掃了一眼同學的試卷，又重新背著手，哼著小曲兒走了。
桑心：“……”
這跟沒說有什麽兩樣？
學生們：“……”
不帶這麽騙人的啊！
——
念采薇在房間內做了一會兒，看了看時間，拍賣會是晚上八點才開始，距離現在還有九個小時呢。
好不容易到一次S市，當然該逛一下啦。
伸手扒了扒包，幸好今天帶了卡。
到衛生間洗了把臉，整理了一下，就出了門。
因為不熟，念采薇只能在附近逛逛。
禦天酒店所在的地段本就繁華，旁邊自然不缺那種高檔的百貨商場。
隨便挑了家進去，隨便逛逛，也好打發時間。
百貨商場一樓是買生活用品之類的，就盛了電梯上了二樓。
二樓是賣衣服的，裏面大多數是童裝。
一家店一家店逛著，裏面的衣服樣式叫念采薇看花了眼，只覺得小孩子的衣服比大人好看太多。
一圈逛下來，念采薇在最末的那件店裏，看中了一套衣服。
淡粉色的小凸袖，衣服下擺有一圈蕾絲花邊，最重要的是衣服前面印有小屁孩最喜歡的卡通圖案——美羊羊。
褲子是純白色的，上面鑲了好多小小的珠子，很善良，褲腳呈喇叭形狀，走起來一晃一晃的。
這要是擱小屁孩看到了，鐵定說：“嗯，媽媽，這個穿起來很有範兒。”
可是一看價格，念采薇就蔫了，一套衣服加起來要一千多，夠她們母女倆一個月的生活費了。
“小姐，您小孩多少歲了？要是不合適的話，這個還有小一碼的。”看著念采薇挺年輕，那服務員估摸著小孩年紀應該比較少。
“五歲了，她的身形穿這套應該剛剛好。”忍不住摸了摸衣服，布料很滑，很軟，如果小屁孩穿的話，一定很舒服的。
可是經濟情況不允許，念采薇只能將衣服掛回遠處。
“小姐，您要看看別的嗎？我們還有其他款式的。”
“不用了，謝謝！”勾了勾落在額前的頭發，出了店門。
在門口停頓了一會兒，擡腳，往三樓走去。
——
在念采薇的身影消失在店門口時，幾個服務員就就聚集在一起，議論了起來。
“一看就是沒有錢的，剛剛你就不要過去，買不起，估摸著看看就走了，還浪費口舌。”
“人不可貌相，你怎麽知道人家沒有錢呢？興許是不想買呢？”那個服務員反駁。
“是人不可貌相，你看她吧，應該和我們差不多年紀吧，小孩都五歲了，要我猜啊，估計是個未婚先孕的主。”
“行了，行了，別議論了，等會兒店長回來了，該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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