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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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出租車回家,淚水忍了幾次都沒有忍住,破堤而出,一潰千裏,開車的司機回頭看了看我,想問什麽又沒有問出口。

車開到紅綠燈處,停車,我用手擦了擦眼淚,之前沒有朋友,那時跟八哥吵架心裏也沒有這麽難受,而今,我怎麽會這麽難受呢?是怕失去?是怕重逢?無力的看向了窗外,不遠處的雪地裏立著一個雪人,紅紅的鼻子,黑黑的眼睛,弧度剛好的嘴。

手機響了起來,不想管,只是靜靜的看著窗外,迫使自己什麽都不想,什麽都不做,讓腦子暫時處於空白狀態,手機聲停下一會兒又響,停了一會兒又響。

“餵!”我有點煩躁的接起了電話,為什麽那個打電話的人就不知道我現在心情不好呢。

“呀!茱萸,你在哪裏?!”那邊的eric已經大聲的問起話來了。

我看了看窗外白茫茫的,倒是看不出是什麽路,“不知道!”我淡淡的說道,珠莉,這個在我人生中無形將她劃為我生命最重要的人,原來我們並不是看向同一方向。

“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那邊的eric有些焦急,又有些興奮的問道。

“沒有!”我又看向了窗外,昨晚臨睡前我跟自己說,eric先解釋安勝雅的事情,我在跟他說我的事情。

“真的沒有?”eric又一次問道。

“沒有!”我斬釘截鐵的說道,eric,你還是什麽解釋都沒有。

“呀,茱萸!為什麽我女朋友懷孕要別人來告訴我?”eric有惱火的問道。

“你在質問我?!”心頭倏然的火了起來,“我昨天打了你那麽多電話,你有接嗎?”

Eric那邊一陣安靜。

“你跟安勝雅的事情有跟我解釋過嗎?”我冷冷的說道,安勝雅,andy,珠莉這三個看似毫無關聯的人,卻糾纏在一起了,而昨天,是你們三人的糾纏的終點還是新的□□呢?

“你明知道我跟安勝雅沒有任何關系的!”eric的語氣也有些冷了起來。

“我不知道!”我很滴定的回答,話出口又覺得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虛偽了,明知他們是沒有任何關系的,可是嘴上還是很自然的否認了。

“茱萸,你怎麽了?不要這麽孩子氣!”eric的語氣有點軟了下來。

“我也許真的是孩子氣氣吧,如果是她的話,她一定會大度的包容這一切,你們昨天不就是在一起嗎?”我沒明確的說出她的名字,可是我知道eric能懂我口中的她是誰。

“茱萸······”

他沒有反駁,也就是說昨天他們真的在一起,一絲苦澀在心頭蕩漾開去,澀的讓我頓時失去了知覺。

“就這樣吧!”掛上了電話,好不容易停止的淚水又潰堤成河了,很快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我起來退掉了電池扔到包裏。

Eric,你忘了我也是個女人,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堅強,如果說以前的我堅強的讓你不知所措的話,那現在的我,已經過慣了溫室的生活,那些所謂的堅強被你,被身邊這班認識的人給慣得拋棄到九霄雲外了,所以也請你將我當正常的女人來看待。

“師傅,我不去剛才的那個地方了······”

到了幹媽那裏天色有點暗了,幹媽被我這樣突然的出現著實嚇了一跳,但眼神犀利如幹媽,我的小動作就暴露了我全部的身家底細了,我下車,幹媽笑著伸出手,我遲疑了一下,還是將手放在了她略微有點粗糙的手上,一股暖流通過手心傳遍全身,滿身的空虛感一掃而空,我知道我回家了!

不知道是不是由於剛才一路的顛簸,吃什麽吐什麽,幹媽心疼去遠處的鄰居家要了點自家腌制的酸梅,黑乎乎的東西上面粘著白芝麻,幾顆下去,倒是將惡心感給鎮住了。

梳洗後回到房間,外面開始下雨了,霹靂巴拉的搭在窗臺上,不一會兒轉變為雨夾雪,最後只剩下雪了,屋內的燈光照亮了洋洋灑灑而下的雪花,幹媽特意為我準備電暖爐,暖暖的熏得我想睡,這裏是我的家,我可以忘卻一切不快樂的事情,茱萸,我們約定,約定不像那些不開心的事情,我喃喃的說道,遠在首爾的不快樂就停留在首爾吧。

約定!

“小艾啊!”幹媽沒敲門走了進來,隨後用腳將門給踢著關了回去,手裏捧著一碗東西,熱騰騰的冒著氣,一股淡淡的苦味中夾著酸味飄了進來。

“幹媽!”

“來,喝點這個!”幹媽將碗放在我的面前,笑著說,加深了臉上的皺紋。

“這是什麽?”我指了指碗,黑乎乎的東西。

“我們山裏人孕婦喝的!”幹媽給了我一個慈愛的笑容,散發著媽媽的味道,“喝了以後包我家孫子健健康康,白白胖胖!”幹媽說的很自信,山裏人固有的自信。

“謝謝,幹媽!”我將碗拿到自己的跟前,有點燙。

“跟eric吵架了?”幹媽最終還是問出了口,淡然的看著我笑著說。

我點了點頭,什麽事情都瞞不過她,拿起碗喝了一口,苦味中帶著絲酸味,不知道是不是胃口變了,剛好符合我的口味。

幹媽也沒問我原因,只是靜靜的看著我將藥喝完,然後收拾一番叮囑我好好睡覺離開了我的房間。

不知道是不是幹媽的藥的藥性的緣故還是我今天真的累了,一躺下就睡著了,而且一覺睡到大天亮。

清晨定時的醒了過來,再睡怎麽也睡不著了,洗刷完畢下樓,沒見到幹媽,這個時候按理說她在準備早餐的,叫了幾聲,沒人應,靜悄悄的大廳,有幹媽的櫃臺,櫃臺上放著一只老式的座鐘,滴答滴答的走著。

“幹媽!”我走到後院,雪花沒有昨晚那麽大,細細索索的,不過還是在下,白茫茫的雪覆蓋了這裏精致的景色,從門口的臺階一直延伸到繞過假山的遠處,已經□□媽清理出一條小徑了,我不由的抱怨這個老人家真是沒事找事幹,雪天還清什麽小徑。

踏上小徑,上面已經有薄薄的雪了,看來掃了有一段時間了,也為細想,一直朝前走去,拐過假山路的盡頭,白色的雪地裏,妖艷的紅玫瑰圍成了一顆大大的心,薄薄的雪就像輕紗似的籠罩在上面,鮮紅,雪白,就像一把烈火燃燒在天地間的蒼茫的雪中,沖擊著我的整個視覺,也沖擊著我的心。

一個踩雪的聲音,我連忙回過頭,是eric,從假山的另一邊走了出來,筆挺的西裝,帥氣的笑容,頭發上還落著雪,一步步的朝我走來,身後留下一串腳印,我真笨,我應該想到是eric,而不是幹媽的。

轉身離開!

Eric一個箭步走到我面前,揚起魅惑的笑容,“知道這裏有多少玫瑰嗎?”

我轉過了身子,慌忙避開他的眼睛,我會傻傻的淪陷在他深如黑檀的雙眸而無法自拔。

“9999朵,代表我愛你!”

風帶著雪花飄舞著我和他之間,也落在我的眼眸上,心坎裏,我愛你!很簡單的三個詞,我和eric都不曾說出口過,即使有時候想說也會用其他的詞來代替,是怕負責任?也許就是這個理由吧。

晸赫,這是承諾嗎?這是告白嗎?這是······

“昨天是我錯了!”eric雙手很自然的搭在我的腰間,我也沒有拒絕,身上淡淡的煙草味飄了過來,他又吸煙了,他已經好久沒有吸煙了,問著煙味,猛地一陣反胃,拂開他的手轉過了身。

身後一陣安靜,雪簌簌的下著,我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安勝雅的事情,我應該一早就跟你說的,其實安勝雅交往的對象是andy,那天大家只是出去吃頓飯,就被他們給拍了。”eric說的有點嚴肅,“前天,我是跟秀妍在一起,可是我們只是工作上的事情,她是這次SW公司春季服裝設計師。但是,我跟她真是只是工作上的接觸,沒有其他的。”我知道eric是SW專屬模特,一年四季的服裝都是他在代言的。

“還有,我不應該這麽大聲的跟你說話,一定嚇到我可愛的女兒了!”

我不由的撲哧的一聲笑了出來,轉過身埋怨的看了他一樣。

見我笑了,eric隨即也露出了笑容,一把抱住我的腰:“那是不是原諒我了?”

“勉強原諒你!”我一副赦免他的表情,靠的近,他身上的煙味讓我反胃,“又抽煙了?”我擡起眼有點被發現,你就死定了的表情看著他。

“昨晚,昨晚······抽了點!”eric有點吞吞吐吐的說道,然後很是可憐的看著我。

我嘟了嘟嘴,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有紅玫瑰組成的心,隨手指了指;“把這些帶回首爾,掉片花瓣都不行!”

轉身往回走,小徑的路口,廊檐下,幹媽看著我盈盈的笑著。

“下雪了,也不帶把傘出去!”幹媽為我弄掉頭發上以及身上的雪。

“幹媽,謝謝你!”我知道一定是幹媽打電話給eric告訴他我在這裏,一早瞞著我做了這麽多事情。

“你們呀!”幹媽用手指點了點我的鼻子,“都是當媽媽的人了,以後做事情可不能這麽任性了!你這一消失,eric差不多將整個首爾給翻遍了!”

“是他不好!”我有點小孩子告狀般的拉著幹媽的手開始撒嬌。

“你也有不好!兩個人在一起是要相互的包容和信任,不能讓另一方老是遷就自己。”幹媽語重心長的說道,外面的雪開始大朵大朵的從蒼穹中墜下,無聲的砸在地上,和地上的雪融合在一起,失去了原來的形狀,“他可是找你找得一晚都沒有睡覺的!”幹媽朝著假山那邊看了看,我也隨著幹媽的目光看向了假山。

毫不猶豫的拿起傘,走進了雪裏,身後幹媽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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