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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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是在喬熙家吃晚飯的,喬熙的母親早逝,家裏就剩鄭老和喬熙,andy過來接我的時候有點晚了,他說eric的身體好多了。

回到家的時候,門口蹲著一個人,andy看了看我,好像是在告訴我是她的歌迷,走出電梯大概是聽到我們的腳步聲擡頭看向了我們。

“小艾,andy哥,你們回來了!”珠莉有點興奮的分貝。

“珠莉?你怎麽在這裏?”我有點奇怪的問道,這個時間她應該在家裏的。

“不是說拿蛋糕給andy哥吃的嘛,你們下午很忙,我就自己送過來了。”珠莉笑著將蛋糕遞了過來。

Andy看了看我,接了過來,“謝謝!”

“等了很久了?”我笑著問。

珠莉笑了笑,沒有回答我,“我該回家了!晚安!”

“等等!”我叫住一只腳踏進電梯的珠莉。

“呃?”

“等了這麽久,進來喝杯茶吧!”我轉過頭笑著看著珠莉。

Andy給我們倒了水,然後轉身進了房間,留給我們兩個一個空間。

“哇,第一次進andy哥的家啊!”珠莉誇張在客廳裏跳躍起來,不停的打量著自己偶像家中的一切,那副表情是恨不得將這個家搬回去,一圈下來最後狠狠地將自己扔在沙發上,很是滿足的笑了起來。

“不打算跟我說嗎?”我喝了一口茶,看著面前興奮異常的女子。

我話一出珠莉立刻頹廢了下來,展開的笑容也慢慢的雕零了下來,坐直了身體,這個距離我剛好可以看清她的整張臉,“小艾的眼睛真是厲害,好像什麽時候都瞞不過你的眼睛!”

我不否認,笑了笑,等著珠莉繼續說下去。

“知道嗎,我很喜歡你們,因為你們從來不問我是幹什麽的,我家裏人是幹什麽的,跟你們在一起我覺得很安心。”珠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猶豫著將含著口中的茶咽下去,“第一次做的蛋糕被你們說的無一是處,回家哭了一場,這是我第一次聽到外人說我做的蛋糕不好吃!”珠莉笑的有點苦澀,低下了頭,雙手握住杯子,關節微微的泛著白,“他們把我的蛋糕誇的是天上有地上無的,你說可笑嗎?”繼續的苦笑,我知道她說的‘他們’是她身邊的朋友。

“今天是我最後一次做蛋糕了,我答應爸爸的時間到了,從此以後我的職業就是服裝設計師了。”珠莉省略了很多很多的詞匯,簡簡單單的幾句話並沒有交代清楚我想知道的。

“喜歡服裝設計嗎?”

珠莉擡起頭笑了笑,“無所謂喜不喜歡了,我是南家唯一的孫女。”又是簡潔的一句話,概括了她的全部,包括無奈。

剎那間我也不知道怎麽說了,畢竟珠莉不是我,我也不是珠莉,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意願在那裏活著。

“小艾,我們是朋友嗎?”珠莉真誠的盯著我,明亮的眼睛裏有期許也有真摯。

朋友?我拿起茶杯含糊的應了一聲。

我話音剛落,珠莉剎那綻開了笑顏,很燦爛:“小艾,謝謝你!”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不過被她的笑容掩飾的天衣無縫。

如果那天不是我心血來潮的出去,如果那天不是你的搭訕,如果那天那條巷子不是死胡同,如果那天······我看著珠莉燦爛的笑容,我竟然相信‘如果’這個字眼了,我也在改變嗎?

“我的第一件衣服一定要讓小艾穿。”珠莉彎著小腦袋,笑呵呵的,給了我一個約定。

“很醜的,我不要的!”

“小艾跟andy哥在交往嗎?”珠莉一臉的笑意。

“恩!”我不想否認,不管我當初跟他交往的原因。

“可是,小艾沒有用心跟andy哥交往!”珠莉還是一臉的笑意,眼神淡定的看著我。

“是嗎?”我被看穿了,不知為什麽的有點惱羞成怒的感覺,心裏有點不爽。

珠莉笑了笑收回了眼神,“小艾,真幸福!”

······

那天晚上andy送珠莉回了家,andy回來的時候我已經睡覺了,朦朧中有人進過我的房間,親了我的額頭,我睜開了眼睛。

“回來了?”

“吵醒你了?”andy在床上坐了下去,我爬了起來按亮一邊的臺燈。

“喝過酒了?”身上有淡淡的酒味和煙草味。

“恩,陪珠莉小姐去喝了點酒。”andy略微的疲憊,打了一個哈欠。

“很累的樣子!來,躺下去!”我挪了一下身子,騰出個地讓andy躺下去,andy也不客氣的躺了下去。

我伸手關上了臺燈,四周立刻暗了下來,窗外傳來車開過的聲音,在這個萬籟俱寂的深夜顯得很刺耳。

“andy,睡了嗎?”

“嗯?”andy濃濃的睡意的應了我一聲。

“沒什麽,睡吧!”我閉上了眼睛,其實我先告訴andy除了神話的這些人之外,我今天交到一個新的朋友了,而這份喜悅我想跟你共分享,天上的媽媽,還有八哥你們也為我高興嗎?

那天晚上,我和andy睡在同一張床上,背對著背,彼此睡著很深。

春雷敲醒了沈睡中的春天,幾陣春雨過後,光禿禿的枝頭開始冒出嫩芽,枯黃的草坪也開始重現生機,eric的電影上映了,又一次引起了文政赫的效應,我的眼睛差不多可以看見了,喬熙說幾個鞏固期,所以我還得定期的去她那裏報到,今天喬熙又嘮叨到珠莉了,想念她的蛋糕了,她說現在只要是肚子一餓就會想到她的蛋糕。

回來的路上乘著公車,眼睛覆明以後我喜歡上這種坐著公車,沒有地下鐵那麽快,也沒有地下鐵般的機械,透過車窗看著車外那些行人,就像在欣賞一部活的電影,天陰沈沈的,好像要下雨了。

“善小姐的經紀人?”

我回過頭,一個戴著眼鏡的男子,一副斯文的樣子,不敢肯定的笑著看著我。

“不記得我了嗎?曾經是鬼才樸導的秘書,我姓金!”大概看到我好不反應的臉,他連忙接下去解釋。

鬼才樸導?那個全身黑的,眼神很像媽媽的樸導?感覺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你好!”我微微的點了點頭。

“拍了那只MV以後就沒見善小姐,善小姐好嗎?”他有點小心的詢問著,我不知道他的用意,也不想去猜。

“善,善······善回原來的地方去了!”我喃喃的道。

金秘書一怔,“那會不會再覆出呢,我敢保證她一定能紅的!”有點笨拙的話語。

我笑了笑,這個話題太過遙遠,我不想聊,“聽說樸導過世了?”

金秘書應了我一聲。

一個站點,有些人下去有些人上來,車繼續開動。

“不知道是因為你的出現還是善小姐的出現,樸導的臉上竟然出現笑容了,我跟了樸導五六年了,我從未看到她的臉上出現笑容。”金秘書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我擡起頭看著他有點興奮的眼神,對他微微的笑了笑。

“不過也真奇怪,那天晚上樸導加班,說自己的時間不多,eric的這個MV將是她人生中的最後一個MV,我就問她是不是生病了,她說她要回到原來的地方去了,去贖罪!第二天就有報道出來說是她逝世了,到現在我都沒搞清楚這是怎麽回事。”金秘書疑惑的看著我,仿佛想從我的身上得到點答案。

回到原來的地方,去贖罪?莫名的心裏被什麽刺了一下,有點疼。

“這個時間原本就是很多事情我們搞不清楚的!”窗外開始下雨了,打在玻璃上匯成一條條雨水流,將完整的玻璃劃分的支離破碎。

“經紀人跟樸導還挺像的,凈說些我聽不明白的話!”金秘書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我的站點到了,下車活站在站遮雨亭下,春天的天氣真的是說變就變,我無奈的揚起頭看著陰郁的天空,無數雨柱從蒼穹中落下來,砸在地上濺起水花,匯入混著的汙水中消失了,我伸出手接住雨,小時候,八哥說雨過後會出現彩虹的,那一段童年時光裏,我期待著下雨也期待著雨後的彩虹。

有車到站有人下來,撐著傘走掉,也有人跟我一樣沒有帶傘,打著電話叫人送傘來,我伸進兜裏握住電話,遲疑了片刻最後還是拿出了手,走進了雨裏,andy應該很忙的。

沿著樹下走著,樹枝還沒有長出葉子,雨透過樹梢的打了下來,打在身上有點疼,也有點冷。

‘嘀——’一個喇叭聲,隨後一輛車在我的邊上停了下來,濺起了一地的水花。

“你這個笨蛋!”伴隨著一個有點慵懶又有點爆炸的聲音一只手搭上了我的手臂,是eric。

“你已經笨的無可救藥了!”他拉著我坐了他的車,我身上的雨水順著衣服全部滴在他的真皮的坐墊上,扔給我一條大的毛巾,一邊打開空調,一連串的動作竟然一氣呵成,我有有點失神的拿起毛巾擦了起來,eric,怎麽又是有你,為什麽每次我出現狀況的時候都是你出現在我的身邊呢。

“眼睛好了,腦子又壞了?”eric拿起毛巾擦了擦自己身上的雨水,一副有點嘲笑的口吻。

有點後悔剛才沒有打電話給andy,如果打了電話,也許現在我還在原地等著andy過來接我,如果我打了電話,也許現在就不會碰到他,可是這個世界是沒有偶然只有必然的。

“在發什麽楞?”eric的大眼睛看著我,這個大叔長的一副桃花眼,喬熙說這種男人最會招蜂引蝶了。

“不用睜得這麽大,我看得見,大叔!”我沒好氣的應了一句。

“看來雨沒有將你淋傻嘛!”他發動車,駛入了雨中。

“樸導跟你很熟嗎?”想起車上金秘書,想起他的話。

“呃?”eric被我問的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上次給你拍MV的導演!那個一身黑的樸導。”

Eric看了我一眼,“怎麽問起這個?”

“沒什麽,今天在車上碰到一個人,順便提起了,所以問問。”我低下頭繼續擦著頭發,我是怎麽了,我的意識流裏怎麽會流進樸導這個人呢?而且還會在意金秘書說的話。

“她跟我神話成員合作蠻多的一個導演。”eric淡淡的說道,很簡單的概括了全部的關系,是一個歌手和一個導演的關系,這種關系在他們歌謠界是最正常不過了。

“報道說他死了,你相信嗎?”我猛地轉過頭看著eric,不知為什麽心裏有一個聲音告訴我,她只是去原來的地方,去贖罪了!

Eric回過頭看著我,笑著用手輕輕的拍了拍我的頭,“你在想什麽?快點把頭發擦幹小心感冒!”

我撲捉到eric一絲閃爍的眼神。

“大叔,沒有什麽瞞著我吧?”我探過身子盯著eric的臉看,幹凈的臉上能看出細小的眼紋,大叔也老了,也叫出現皺紋了。

遠處的紅燈在雨中顯得有點模糊,不過還是很有威力讓司機們停下了車,eri也不例外,他轉過頭,四目相對,深邃的眼珠裏看到自己的倒影,有點尷尬的氣氛,我狼狽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臉一熱心開始不規律的跳動起來,慌忙找一個地方來放置自己的眼神。

“你覺得我會隱瞞你什麽?”eric懶洋洋的開口道。

“你這個ET的思維,誰知道你在想什麽的!”我隨口接了上去,剛才我是怎麽了?我暗暗的深吸了口氣,使自己的心情平覆下來。

Eric笑了笑也不說話了,轉頭看向窗外,煙雨迷蒙了周圍的一切。

紅燈變成綠燈,車繼續前進。

“當初如果是我先說要跟你交往,你會不會答應?”eric說道,打破了車內的沈悶。

“呃?”我回過頭看著eric,我一直以為這個問題會在我和andy交往以後打住的。

“茱萸會不會很直接的拒絕我?”eric眼睛看著前方,嘴角掛著一絲笑容。

“這個世界是沒有如果的!”我笑著說,對於eric的這個問題我有點措手不及,就像小時候被媽媽抓到做壞事。

Eric收住笑容,好一會兒笑意重新爬上他的嘴角,就不在說話了,專心的開著他的車。

等我發現車不是往andy家走的時候車已經到郊外了,煙雨中的窗外有點春天,灰暗的冬天的顏色中有春亮麗的顏色。

“我們去哪裏?”

“去你想去的地方。”eric神秘的一笑。

“晚上沒有通告嗎?”我轉過身子,由於身上的衣服還沒有全幹,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沒有,披上!”他把自己的外套扔了過來。

我拿起衣服看了看,不得不承認eric的細心,衣服上還有煙草的味道,還有eric身上獨有的氣息,andy說在韓國會抽煙喝酒的男人才是男人,對於這個理論我不置可否。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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