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7章 尋夫記

關燈
原來那借口出營汲取溫泉水的並不是平安,而是跟平安調換了衣著偽裝成平安的姬雙玉。

她騎著快馬遠離了軍營,一路奔郢都的方向去。

從軍營到郢都的距離,步兵和騎兵混雜在一起的軍隊行軍了七八天,但是輕身一人騎著快馬,速度就會快很多。

姬雙玉又到鎮上買了一匹腳程好的馬,倒換著騎,不出四天便趕到了郢都城郊。

到達城門外的時候,正好是城門剛開不久,她遠遠便望見城門口處密密麻麻地擠滿了人。

這些人有扛著麻袋的,有擔著扁擔的,有牽著騾馬、拉著車的,顯然都是要進城做買賣的人,他們正排了長長的隊伍逐一接受盤查。

從進度看,盤查相當仔細,隊伍裏怨聲不斷。

姬雙玉心裏又困惑又著急,但是也心知現在這樣的情形一時半會兒是進不去了,所以幹脆在附近的意見茶寮裏坐下,等著這波高峰過去。

茶寮老板娘送上茶水和熱饅頭,姬雙玉便不失時機地打聽到:“店家,這城裏是出了什麽事情嗎?”

健談的老板娘眉頭一揚道:“哎?這位小公子,你不知道啊?聽說這兩日城裏逃出了十惡不赦的死囚,官府追購甚急,所以進城出城都必須嚴密盤查才讓通過。”

姬雙玉不由心中奇怪,“郢都向來太平,怎麽忽然出了這麽一件大事呢?”

這會兒茶寮裏的客人不多,老板娘見跟她搭訕的是這麽個斯斯文文、長相俊俏的小公子,幹脆一屁股在他對面坐下,攀談起來。異能:我的吸血總裁

“可不是嗎?這都好幾天了,也不知道捉不捉得住,卻擾得大家夥進出都不方便。更奇怪的是,那逃犯的畫像也沒有張貼在城門的公告上,那些盤查的官差就這麽將畫像拿在手裏跟行人對比。我聽一位客人說過啊,那畫像裏的逃犯模樣可英俊了,哎呀,也不知道犯的是什麽事。”

姬雙玉聽完,頓時有一種感覺:郢都城裏走了逃犯是假,想要以追捕逃犯為名逮捕某人是真。而畫像上那個長相英俊的“逃犯”會不會正是公子折丹?

公子折丹一行早於她出發,而且他們都是有急行軍經驗的人,應該早在她之前一兩天就到了。如果郢都現在還在盤查追購公子折丹,說明他們應該還是安全的。

想到這裏,她松了口氣,繼續打聽消息。

“店家,我外出辦事,半個月沒回來了,城裏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麽大事?”

老板娘上下看了姬雙玉一眼,笑道:“這位小公子,你一定是商賈之家吧,小小年紀便獨自出門做生意,真是了不得。

“最近這城裏啊,事情還真不少。雖然我住在城外,但是也有聽聞一些消息。幾日前,據說楚王病重,遍訪了城中名醫都無效,恐怕兇多吉少了。”

姬雙玉一聽,心頭不由一緊。

難道楚王真的已經病入膏肓,醫藥罔效了?半月前,大軍離開郢都之時,他還意氣風發地給將士們賜酒壯行,短短十幾天,怎麽就變成這樣了?豪門、豪門:和極品同居的日子

那老板娘接著道:“對於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來說,上頭誰當政還不是一樣?只要有生意做、有飯吃、有安樂窩,誰管這麽多啊。”

她壓低聲音,湊近前來抱怨道:“不過啊,這位代政的世子爺實在是太能折騰了。他代楚王主持朝政不過幾天,就有不少達官貴人鋃鐺入獄、抄家問斬,如今還封城盤查,鬧得大家夥生意也做不成,實在是沒有人君之相啊。”

姬雙玉聽了,心中不由悚然。

原來如今果然是元智在執掌大權,而且正在抓緊排除異己,對政敵趕盡殺絕,如果公子折丹落在他手裏,後果就可想而知了。

姬雙玉滿腹心事地聽老板娘又發了會兒牢騷,便辭別了老板娘,打定了進城的主意。

這會兒正是農忙的時候,農田附近的小農舍十室九空。姬雙玉偷偷摸摸來到一處無人的農家裏,找來一身女裝換上,又隨便用荊釵挽了個發髻,放下一些碎銀,便繼續往城門方向去。

這時聚集在城門外的人龍已經短了許多,有些是已經接受了盤查進城了,有些是看著時候不早,幹脆也不等了,寧願繞遠一點到附近的鎮上販賣手頭上的瓜菜,也比爛在城門外的強,所以姬雙玉夾在人群中排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城門口。

守門的官差循例質問:“什麽人?入城做什麽?”

姬雙玉排隊的時候已經聽了無數次這樣的問題了,所以在心裏也早就設計好了答案。

“民女是附近百子村的村民,丈夫在城裏辦事。不巧婆婆得了急病,所以趕進城來尋丈夫回去。”本源信仰

官差手中“逃犯”的畫像上畫的不是個女人,眼前這個嬌滴滴的小女子本來盤問清楚了就可以放行了,但是那盤查的官差看見她皮膚白皙柔嫩,面容清麗脫俗,荊釵布裙也掩蓋不住一身靈秀之氣,便起了輕薄之心,故意刁難起來。

那官差追問道:“你丈夫姓甚名誰?在城中哪裏辦事?你都一一交代清楚了。”

姬雙玉心裏明知道官差故意刁難,但是又不能得罪,只好耐著性子答道:“民女的丈夫姓張名亮,他在城中從事文書工作。”

另一個官差也湊了上來,“你的丈夫是個讀書人?前日有人公然書寫對世子大不敬的言論,張貼於鬧市之中,莫非就是你的丈夫?”

開頭的那個官差便趁機道:“我看這個民婦又可疑,暫且先扣押再行查問為妥。”

一邊說,一邊已經上前兩步,將姬雙玉逼至墻邊。

姬雙玉心頭大驚。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如果真被這些官差扣押查問的話,即便清白無辜都能被冤屈出些罪名來,更何況她身份如此敏感?

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現在偷偷往官差手裏塞點錢也許能夠打點過去。但是壞在她從軍營裏出來並沒有多帶銀兩,路上花費所剩的剛才出於不問自取的內疚全都掏出來放在那農家了,現在還哪有銀子打點這些小鬼?

正危急之際,城門離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娘子,你為何會在此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