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失而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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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來。”

公子折丹忽然開口道。

姬雙玉微怔。

他的意思是讓她上他的馬嗎?

現在光天化日的,周圍還有不少人。兩個男人見面握了握手倒還好,如果其中一個舍卻自己的馬不騎而跟另外一人同騎一匹馬,那瞎子都能看出來這兩個人是什麽關系!她並不認為這裏的人會思想足夠開放,以至於對他們這樣“有傷風化”的行為不以為意——盡管其實她也很希望可以。

姬雙玉一咬唇,將自己的手從他手裏抽了出來,握住韁繩,低聲道:“侯爺,我們回府吧。”

公子折丹微瞇的雙眼掃過她臉上的紅暈。

噢,他的小人兒害羞了。

紅暈淡淡的感覺真好看。

兩人兩騎並駕齊驅地走在大道上,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多日裏滋生、發酵、慢慢積累起對他許多的思念,此刻終於見到他了,卻又沒有機會傾訴和宣洩,姬雙玉覺得心臟被什麽東西滿滿當當地填溢著,再不做點什麽就要炸開了。

“侯爺,”她鼓起了勇氣叫了公子折丹一聲,可是目光剛對上對方那雙黑眸,心裏又怯軟了,心虛地低下頭來,聲音小得連自己都幾乎聽不見,“我想你……”

不等他的回應,她便將頭扭正過去,裝作繼續認真騎馬的樣子,只有眼角的餘光能夠清晰地感知到他灼灼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臉上,好像正午熾烈的太陽一樣,烤得人臉頰發燙。

“我知道。”公子折丹得聲音忽然傳來,語氣傲慢而又滿足。望族嫡婦之玉面玲瓏

姬雙玉笑了,這家夥的自負真是又可氣又可愛。

片刻後,姬雙玉問道:“侯爺,我剛才明明看見你的車駕已經過去了,為何你會一個人落單在此呢?”

他沒有即刻回答,片刻後才轉過頭來,看著她道:“我看見你了。”

姬雙玉一頓才反應過來,他一定是說剛才他在車上的時候看見傻傻站在路邊的她了。

車窗簾子是放下的,車外面的人看裏邊什麽都看不見,可要是從裏面通過縫隙窺視外面,卻能一目了然。

原來他是因為剛才在車上見到她,所以才特地下車,落下單來,騎馬等她的。

這種小小的、迫切的願望,被他一眼洞察,並且不辭瑣碎地滿足的感覺,真好。

“那你又為何會在此處?”公子折丹反問,“還騎著這匹……乖戾懶散的家夥。”

姬雙玉連忙伸手去捂住絕地的耳朵,佯作抱怨道:“不許你這麽說它。”

她擡起頭,看見他依舊用灼灼的目光看著他,逼於無奈之下,只好低聲承認道:“來接你。”

他意味有點悠長地“嗯”了一聲,下巴微揚起幾分得意,“下次不用躲躲閃閃,直接來見我。”

姬雙玉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像他那麽無所顧忌,但是聽見他這麽說,還是忍不住笑了。

正在這時候,一個人影忽然從路邊的草叢中撲了出來,幾乎就這麽直直地撞在了姬雙玉的馬前。算盡仙緣

絕地受驚,前蹄起梢,險些將姬雙玉甩下馬。

得虧公子折丹手疾眼快,長身一把拉住絕地的韁繩,才讓她有機會將雙腿夾穩坐住了。

那個忽然撲出來的男子衣衫襤褸、鬢發淩亂、胡茬滿面,但是身形高大健碩,雙目有神,而且細看之下,身上竟然隱隱有幾片血漬。

一般人見到自己驚擾了別人的馬,自然是道歉走開,但是不料那個男子非但不離開,反而身子一僵,“噗通”一聲一下子拜倒在了姬雙玉的馬前。

“世子!世子!……晏蕭來遲!……”

姬雙玉聽見這個聲音,登時心頭一顫。

她連忙擡頭,定睛細看。

盡管馬下跪著的那個人一副落魄邋遢的形象,跟印象中那個總是衣冠楚楚的晏蕭有著天壤之別,但是她不可能認錯,這個人的的確確就是失蹤多日的晏蕭無疑!

“晏蕭!”她連忙翻身下馬,一個箭步上前,將他扶住。

四目相對,她忽然有股久違的感覺湧上心頭,就好像小時候在街上跟親人走散後又失而覆得一樣,鼻子一酸,忍不住淚水混淆。

姬雙玉剛要用力將晏蕭扶起來,卻見他悶哼一聲,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來。

這時候姬雙玉才忽然看見他衣服上紅暗相雜的血跡,不由得驚叫起來。

公子折丹此時也已經翻身下馬,將姬雙玉隔開,一把抱住身子已經有點踉蹌的晏蕭,把他扶到路旁大石上坐下。

“晏蕭,你怎麽了?你傷到哪裏了?”通天戰皇

姬雙玉剛剛驚喜還沒散去的心又慌張了起來。

晏蕭只是抿住唇,搖搖頭,甚至艱難地勾起嘴角,以證明自己沒事,但是他好像已經疲憊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臉色蒼白,嘴唇發紫。

公子折丹從來往的車輛裏雇了一輛馬拉的板車,將晏蕭背了上去。這時候晏蕭已經處於半昏迷的狀態了。

姬雙玉騎著馬,和公子折丹一起緊跟在後面。

公子折丹道:“他這種情況,就好像軍營裏冒死奔回本營報信的軍士一樣,應該是負傷長途跋涉,因為有信念支撐,一直苦苦堅持。此刻到達目的地,精神便一下子放松了,不由得就倒下了。”

姬雙玉點點頭。公子折丹說得沒錯,晏蕭身上的傷看起來並不輕,也不知道他這樣到底支撐了多久,又是什麽人竟然能夠將他傷成這樣。

幾人剛入城,天色便驟然暗下來,城裏“劈裏啪啦”地下起了傾盆大雨,路上的行人都紛紛走避。

他們只好加快了速度,趕到一家醫館門前,將晏蕭扶了進去。

這家醫館門面不小,門楣上掛著“逆轉堂”幾個字,裏面求醫的百姓將偌大一個問診廳擠得滿滿得。

有經驗的大夫一看見晏蕭這個樣子便知道是急癥,連忙招呼幾個夥計,將晏蕭擡到了後堂供重癥病患休息的房間裏。

醫館裏病人多,人手不足。姬雙玉便幫著解開晏蕭上身的衣衫,見到他的腹部用一條粗布纏著,很大一片都已經被血液染紅。

解開那條粗布,露出了一道足有一尺長的暗紅色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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