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欲得周郎顧

關燈
楚王對姬雙玉道:“尚玉,孤王聽丹兒說這次軍隊入城時有細作作亂,是你急中生智,阻撓了刺客,救了丹兒一命。

“之前,丹兒追緝鬼瀆細作的時候,聽說你也立了大功。”

姬雙玉頷首,乖巧道:“楚王言重,楚王與膠東侯待我恩重如山,只是上天給了我這個機會報答萬分之一而已。”

楚王仰頭“哈哈”一笑,似乎對姬雙玉得體的言辭非常高興。

“尚玉,你來我楚國之時尚且年幼,未及賜你官職。如今你跟隨丹兒讀書幾年也學有所成,不知有沒有想過在我朝中出仕,一展拳腳呢?”

姬雙玉還沒來得及思考,便聽見身旁的公子折丹道:“祖父,她還小,也做不來什麽官,就請祖父賜她二十石俸祿,準她留在膠東侯府做孫兒的幕僚吧。”

聰明的人一聽就明白,這番話表面上是替姬雙玉客氣了一下,實際上是給她討了個不用出力又有俸祿的賞賜。二十石乃是從四品官員的俸祿,尋常人也不知道要打拼多少年才有這樣的待遇。

楚王看見公子折丹與這個聰明伶俐的孩子感情如此篤厚,知道自己當初將這孩子指派給他伴讀的決定有所成效,心裏也欣慰。

他再次爽朗笑著對姬雙玉道:“為丹兒效力也就是為我楚國效力,那孤王就賜你每月俸祿二十石,在膠東侯府充任幕僚。”

姬雙玉雖然本來想跟公子折丹疏遠一些,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連忙起來跪拜謝恩。

離開楚王的書房後,姬雙玉便跟著公子折丹驅車出宮。鳳鳴凰嘯

一路上,車廂裏異常的安靜,只有馬蹄和車輪轆轆的聲音在耳邊單調地反覆響起。

姬雙玉坐在車廂裏距離公子折丹最遠的角落,一言不發,甚至不去擡頭看他一眼。

她感覺自己好像在不講道理地生他的悶氣,無論是躲開他、為他的婚訊失落還是如今不知如何面對他,都是她自己的一廂情願、自言自語。

而對面那人的沈默似乎也在印證著她的自作多情。

她覺得自己可笑,卻又繞不過這道坎兒。

馬車就這樣在沈悶中不知道行駛了多久,也不知道到哪了,她忽然聽見公子折丹開口道:“你昨夜為何不在府中等我?”

姬雙玉正在不痛快中,沖口便道:“你府中自有人等你,何必我等?”話說出口才感到後悔。

公子折丹在鼻腔裏“嗯?”了一聲。

睿智除了來源於天賦之外,還來源於對生活經驗的積累。一個聰明的男人是不會在同一個地方栽倒兩次而不自知的。

他看著她篤定道:“我知道了,你生氣了。是我又傷你心了嗎?”

姬雙玉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這個對人情世故向來遲鈍得不得了的家夥,這次為什麽忽然變得那麽敏銳了?就算是誤打誤撞的也太邪門了。

她心虛地幹笑兩聲,“你說什麽呀?你怎麽可能會傷得了我的心。”

為了表明自己的“坦蕩”她還故意擡頭看了他一眼,瞥見他目光銳利地審視著她,薄唇輕啟似乎還想說什麽。寵物小精靈之孤葉

此時馬車卻停了下來,很快有人過來卷簾請兩人下車了。

公子折丹率先從車廂裏下來。姬雙玉跟著他鉆出車廂,卻看見撥開旁邊那等著扶她下車的沈十一,自己向她伸出手來,神色理所當然地看著她。

姬雙玉一楞。

這家夥是幹嘛?是篤定自己傷了她的心,開始在“哄”她了嗎?

她真是又郁悶又好笑。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可惡的時候真讓人氣得銀牙咬碎他都可以渾然不覺;而有時候又是那樣直率天真得令人發指,讓人一點抵抗能力都沒有。

她只好在心裏無奈一笑,伸手抓過他的手,由他扶了一把下車。

剛才在車上的時候,姬雙玉一直心猿意馬,魂不守舍。直到離開車廂這一刻,她才發現,他們到的不是膠東侯府,而是楊威將軍府門前。

“這是……”她疑惑地看著公子折丹。

公子折丹一邊往前,一邊道:“我回來後一直沒有機會拜見姑母,今天你陪我走一趟。”

姬雙玉想起來了,陶安翁主自從跟夫婿徐延破鏡重圓之後,便搬回去與徐延同住。

徐延那次從雪望山回來,論功封楊威將軍,所以如今他們夫婦便是住在這楊威將軍府裏。

此時,將軍府中門已經大開,公子折丹和姬雙玉剛踏入門口,便看見陶安翁主親自帶了近身宮女侍從上前迎接。

按規矩行過禮後,陶安翁主便拉著兩個久別的孩子一邊往裏走去,一邊欣喜地左看右看。犀利農家俏娘親

眾人踏入正廳,一個偉岸英俊的男子帶著仆從健步迎了上來。

姬雙玉看見那男子錦衣華服、鼻直口方,一表人才。左邊臉頰貼近鬢邊處有片深紅的刺青,巧妙地將一道傷疤掩飾在內。如此一來,那道傷疤非但不影響他的容顏,反而為他平添了幾分魅力。

聽見公子折丹朝那男子行禮道“姑父”,不等陶安翁主介紹姬雙玉便知道這就是她從未見過的楊威將軍徐延。

姬雙玉心道,這位楊威將軍果然是相貌堂堂、玉樹臨風,怪不得當年會讓陶安翁主一見傾心。

此時正是午膳的時間,正廳內擺上了一桌豐盛的菜肴美酒,陶安翁主夫婦便邀請眾人落座用膳。

公子折丹雖則與這位姑母已經兩年不見,但是他的惜字如金卻還是一成不變,陶安翁主關心起他在戰場上的事情的時候,他的回答基本不超過五個字。全賴沈十一在旁邊補充。

看得出來,徐延也是個健談風趣之人,隨口一句妙語往往能讓滿座歡笑。

席間,他笑道:“我今日聽聞自從大軍入城之後,郢都城各處,女子出行都興起了戴金漆羅剎面具的風俗。”

陶安翁主好奇道:“這是為何?”

徐延道:“傳聞大軍入城之時,百姓因為刺客作亂而推搡踩踏,膠東侯在危急之際將一位臉罩金漆羅剎面具的少女抱上了馬背,讓她免遭踩踏之險。

“所以城中女子便爭相仿效。正是‘欲得周郎顧,時時誤拂弦’的意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