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她的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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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得虧雅筠居不大,所以花不了多長時間就看得差不多了。

姬雙玉偷看了身旁的那個側影一眼,只覺得他們之間的落差比從前更大了。以前她還勉強能到他肩膀,這會兒好像只能跟他齊胸了。虧她拼了命地長了許多日子。

尼瑪誰說女孩發育一定就比男孩快的?

害她還總是幻想著自己有某個階段比他高,或者至少跟他一樣高,可以減少一些跟他在一起時候的壓迫感呢。

“你不用再看了。”

他的聲音忽然從頭頂飄落,嚇了她一跳。

“據我觀察,你是不可能長得有我高了。”公子折丹認真而確鑿道。

姬雙玉暗囧。不過他說的倒是事實。

他的目光還低垂在她身上,不肯挪開,弄得她渾身不自在,頗有種惹火燒身的感覺。

她剛想顧左右而言他,卻忽然聽見他道:“帶我去你的臥室。”

姬雙玉心裏一個“咯噔”。

她還不至於不拘小節到可以毫無心理壓力地主動帶一個異性“參觀”自己的閨房的地步,所以剛才刻意繞開了她的臥室。

沒想到這家夥還非要參觀得那麽全,就好像他進門前不光買了全票,還支付了導游費一樣非要物盡其用。

她慌忙道:“侯爺,我的房間鄙陋,不敢讓侯爺屈駕。”

他倒看得開,不客氣道:“那就屈駕一回。”

她的腦子還沒轉過來應該說些什麽來搪塞的時候,便看見他已經轉身,邁著大步,施施然地往她臥室的方向去。

他倨傲的聲音飄來,“剛才你刻意繞過的那個房間,應該就是你那見不得人的豬窩。”盛寵一婚後霸愛

呸,姬雙玉在心裏啐了一口,滿頭黑線地跟在後邊。

這家夥人長高了,相貌也……變帥了,說不定頭腦比從前更聰明了,可那出口傷人的本事也功力見長了。

不過盡管是這麽想著,她的心裏卻是一直都輕飄飄、甜絲絲的。

好歹他回來了,真的平安無事的回來了,她還有什麽可埋怨的呢?她跟這個情商無限接近零的家夥還有什麽好計較的呢?

一來到姬雙玉的臥室,掌了燈,公子折丹便自顧抄著雙手在那不大的地方裏四處查看。

他來到書案前,“這支狼毫筆開峰了,看來你平日也曾寫字。”

姬雙玉在心裏碎碎念:什麽叫“也曾寫字”,說得她跟個文盲似的。

她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一直都有很認真的讀書寫字、跟新月公主書信往來好不好,怕的就是他回來的時候要各種檢查刁難。

他踱到了梳妝鏡前,拿起鏡邊一樣東西,仔細看了起來。

姬雙玉看見他拿著的是他送的那只玩偶,心裏頓時有種惴惴的感覺,好像什麽不想讓他知道的秘密將要被識破一樣。

他轉過頭來,烏黑的眼眸註視著她,“這玩偶,你一直都放在這裏嗎?”

她的確一直都將這只玩偶放在這裏——自從他出征以後。

她其實從小就不待見那些人形的玩偶,還覺得有幾分邪氣,尤其是晚上見了嚇人。[綜]就是要玩壞你,系統

但是自從他走了以後,她有時候就會忍不住將這個智將玩偶拿出來把玩。

這小玩偶的神態模樣,越看就越覺得跟他有幾分神似,該不會是他就著自己在戰場上的形象來讓人雕畫的吧?

這麽想著,她後來就幹脆將它放在妝鏡前,那樣就可以每天都看到了。

可是這會兒,要是按事實回答,那就未免助長了那家夥的得意;如果否定的話,萬一被他看破,又反而顯得更刻意,欲蓋彌彰。

她正不知道怎麽回答的時候,他註視著她的目光忽然有點銳利起來,仿佛是洞穿了什麽。

“看來你一直——都沒有清理過它。招灰了。”

到底還是被他找到有可以批評的地方。姬雙玉聽了他這句話,也不知道是該松一口氣好,還是憋一肚子氣才好。

他將玩偶放回了原處,便又閑庭信步地來到了窗下。

因為姬雙玉今夜沒有回房,所以這扇窗便一直沒有關上。

幾縷涼爽的夜風吹來,撥動著窗檐下的祈願響玉“叮咚”輕響,就像夏風溫柔的呢喃。

那響聲戛然而止,是身材頎長的他伸手將祈願響玉握在了手中。

“你換了一副祈願響玉?”

顯然,這不是提問,是他一眼就看出來的結論。

姬雙玉在為他對看過一眼的東西記得如此之勞而感到意外之餘,心裏也頓時湧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但是還輪不到她想起來到底有什麽不妙,便見他另一只手從響玉中央的那塊中空的玉琮中拈出了一張紙條。

她雙眼一瞪,連忙伸手去奪那紙條。權少霸愛下堂妻

但是以她毫無優勢的身高和身手,結果是可想而知的。

他輕松地張開了那張紙條,面無表情地念出了上面寫著的字。

“願神明保佑端木折丹……平安歸來?”

他讀得有點磕絆,不是因為他的口齒有問題,而是那上面有幾次塗改。

那裏原本寫的應該是“願神明保佑端木折丹勝利歸來”,然後“勝利”兩字被劃掉了,好像是願望過了一段時間沒實現之後,祈願的人意識到自己的貪心,於是塗改成“早日”兩個字;

之後“早日”兩個字又被劃掉,看來是又過了一段日子,怎麽也不算“早”了,於是又將自己的願望降到最低,換成“平安”二字。

他平安、回來,就好了。

於是乎,小小一張不過巴掌大的紙條反覆塗塗改改,生生弄得像道士的符箓一樣。

正當姬雙玉心裏“咚咚”打鼓得時候,看見公子折丹看著那張紙條,眉頭微微攢起。

“就寫十三個字,你也可以塗改多達三次,怎麽不想好再寫?你的腦子是小得就連十三個字都鋪不開嗎?”

這個家夥,不能體會她擔心他安危的忐忑心情就算了,還批評她“不想好再寫”,真是生生被他氣死。

她本來還在惴惴不安的小心肝當場石化,轉而萌生出一股“別攔我,我要上去咬死他”的沖動。

她趁他不註意,揚手將紙條奪回,攥在手心裏,不再給他評頭論足了。

卻聽見他自戀道:“我的名字被你寫在願望上看起來挺合適的。比被你怒氣沖沖地喊出來的時候要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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