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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地獄式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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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雲山南麓這邊的山路並不是“野路”,而是一路上滿鋪著石鑿的臺階。

但是臺階順著山勢,時陡時緩,陡峭的多,平緩的少,往往要走很長一段路,才有一個可以立足歇腳的平臺。

十幾裏的山路對於一個身強力壯的成年人來說,起碼要走一個多兩個時辰;對於姬雙玉和新月公主這樣缺乏鍛煉的小身板來說,就更加路漫漫其修遠了。

走了不到半個時辰的時候,新月公主已經不肯再走了,由錦書和幾個侍衛輪換背著繼續往前。

姬雙玉也是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但是卻沒有這樣的待遇。

她在公子折丹的“監視”下,一步一個腳印地“吭哧吭哧”往前,連歇都不讓多歇,更別說讓他人代步了。

願意照顧姬雙玉的大叔大哥倒是不少,侯府那些侍衛仆人,哪個不是天天見她笑嘻嘻地“大哥好”、“叔叔好”地打招呼的?心裏個個都願意背她走一段,但是有公子折丹惡婆婆似地守在她身邊,好心人都只能一個個站得遠遠地嘆氣。

越往高處氣溫越低,道路兩旁的山色已經被皚皚白雪覆蓋

盡管如此,姬雙玉還是走得汗流浹背,披風、袍子已經脫了一件又一件,依然嫌身上的衣服沈重礙事。

她的雙腳就像綁了沙袋一樣,每跨一級臺階都要氣沈丹田,勁走雙腳才能提得上去。

可恨的是那個公子折丹,明明也是個比她大不了幾歲的半大小人兒而已,竟然走了那麽久的山路還氣定神閑,健步如飛,甚至能將那幾個鍛煉得少些的仆人都比下去。害她討價還價的底氣都弱了許多。五臟破天

“侯爺……讓我再歇片刻,再歇片刻……”

“你已經歇了不止一刻鐘。如果是行軍打仗,這‘片刻’的耽擱,就足夠延誤戰機,全軍覆滅了。”

“……”

“侯爺,既然新月公主也可以使人代步,你應該允許我也讓人代步,才能體現你處事公平嘛。”

“她是女子,你是嗎?”

“……”

姬雙玉一咬牙,一跺腳,連狠招都用上了。

“侯爺,我是你的戰利品,再這樣下去,我就要變殘次品了。”

“不這樣下去,你就成廢品了。”

“……”

這麽長的山路對於一個十歲的孩子來說本來就是強人所難,更何況是一個體質孱弱的小人兒?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的時候,姬雙玉實在是支持不住了。

她癱坐在路邊一座梅花亭裏,雙腳都快失去知覺了,說什麽也不肯繼續往前了。

之前姬雙玉在弓馬課上張不開弓、舞不動槍、跑不完額定路程……宮裏來的太傅都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公子折丹雖然心中不悅,可也不好越俎代庖。

這回,他似乎鐵了心要讓姬雙玉獨力爬上山頂,絲毫沒有妥協的餘地。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起來,繼續。”

姬雙玉累得只是擺手,連話都不想說了。

沈十一微笑著上前,“小侯爺,欲速則不達,不如讓我來背姬公子一段,等下山時再讓姬公子好好鍛煉?”妹子,別這樣

公子折丹一背雙手,“他要歇便由他歇。我們先往山頂去,誰也不許留下陪他。”

侯爺一聲令下,自然是沒有人再敢造次,紛紛跟著他繼續拾階而上。

姬雙玉本來最怕被丟下,可是如今實在是累得夠嗆,只能眼睜睜看著眾人陸續離去。

新月公主同情地在她耳邊安慰了幾句,才爬上錦書的肩膀,也緊跟著前面的人繼續往前了。

往前走了一段,她掙了掙,從錦書的背上跳下來,提著裙子趕上了前頭的公子折丹。

“折丹哥哥……我們這樣丟下尚玉……不會太過分了嗎?”

公子折丹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準你一個人去陪他。”

新月公主便低下頭來,撇著嘴,看著自己的腳尖交替向前了。

沈十一安慰道:“公主不必擔心,從剛才的梅亭到蒼雲寺的路指示清晰,姬公子歇夠了自己趕上來,也不會迷路。

“而且,這蒼雲山往來游客不少,又無匪患或者野獸作祟,姬公子不會遇到危險的。”

聽見沈十一這麽說,新月才勉強點了點頭。

此時,姬雙玉正坐在梅亭的石凳上。

她的雙腿連帶著脊椎骨都又酸又疼,就好像被人吊著痛扁了一頓,剛剛釋放下來一樣。

再沒有被催著趕著的壓力,她幾乎整個人都趴在石桌上,放肆地喘著氣、放松著身體。最後一個鬼師

開始西沈的太陽僅餘的溫熱從背後照射來,暖暖地攏在她的身上。

從四肢百骸裏湧出來的困倦不期而至,很快包圍了她整個人,墜挎了她的眼皮。

她不知不覺間就這麽趴在梅亭裏睡了過去……

西沈的夕陽落得很快,從蒼雲寺的禪房往外頭的遠山望去,眼看著已經只餘下沈在山坳處的豆大一點刺眼的金光。

站在窗前的新月公主望望窗外那夕陽,又看看門外沒有絲毫動靜的走廊,眉頭越發緊攢起來。

禪房內安靜得連外頭的庭院落下一片樹葉都能聽得真切。

只有棋子不時敲落在棋盤上的清脆聲響,證明著此刻正有一老一少兩個弈中高手正在無聲中機關算盡、布陣廝殺。

新月公主是唯一允許旁觀這場棋局的人。

但是她只是坐定了片刻,便呆不住了。一來是對棋藝本身並沒有多大興致,二來也是惦記著別的事情。

他們到達著蒼雲寺已經超過半個時辰,可是姬尚玉卻依然不見人影。

也許是因為已經將那個善解人意的“男孩”當成肝膽相照的好朋友的緣故,她對“他”逐漸多了一份對旁人都沒有的關心;此刻的焦急,更是上次聽說幼弟淘氣走失了的時也沒有的。

盡管她知道他們前腳進了這禪房,沈十一後腳已經著人去迎“他”了,可一直見不到“他”人,也讓她放不下心來。

天色越沈,她心中越是不安。

這時,門外終於有了動靜,但是從走廊走來的幾個腳步急促的人當中,顯然沒有姬雙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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