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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九天之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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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萌夫:寵定腹黑嬌妻,第9章 九天之伐

“見過膠東侯。上饗囂菿”姬雙玉作揖行禮,等著公子折丹問話。

為了應付這一關,晏蕭已經給她排演了大半個時辰,專門揣摩對方問及讀過些什麽書、想要往哪個方向精進學問的時候,該怎麽圓滑對答,以免暴露她沒有讀過兵書,除了教化經典外,婦德之書倒是看過幾本。

公子折丹從鼻子裏輕“嗯”了一聲,語氣淡漠道:“下去吧。”

姬雙玉一楞,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怎麽就下去了?她起得比那倒夜香的還早,屁顛屁顛跑了大半個郢都城趕來這裏,就得來他一句“下去吧”?!

她不甘心。

“膠東侯,楚王命我來與膠東侯伴讀……”

“我向來不需要人伴讀。”公子折丹好聽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你在府中自便,無須再來枕流院。”

姬雙玉心裏打鼓。他言下之意就是說“你一邊涼快去,別來煩我就行了”?那天楚王讓她做伴讀,他明明也是樂意的,看他年紀輕輕,不像有健忘癥呀。

這時門人從外面進來,通傳說宗正大人已經在南房等候了

姬雙玉腦子一轉,這騷包不找她的事兒,讓她自己在府中消遣打發,不是正好嗎?她在心裏沖那騷包做了個鬼臉,便告辭離開。

姬雙玉離開後的書房又恢覆了片刻的安靜,十一略一躬身湊近公子折丹道:“小侯爺,這不是你上次見死不救的那位小公子嗎?”魔靈魂冢萬物生

公子折丹一頓,緩緩擡眼看了看十一,淡淡道:“我要指出你這句話的兩個錯誤:第一,我沒有見他死,他也沒死;第二,公子不分大小,就跟侯爺一樣。”

十一嘴角微勾,痛快道:“明白,小侯爺。”

姬雙玉離開枕流院後便四處晃蕩。下面的人得了枕流院那邊的傳令倒也對她不攔不阻。

這侯府占地不小,但是伺候的人相對來說並不算多,在庭院裏經常走個幾百米都見不到一個人。府中每個人都素有安排,沒人有閑工夫招待陪伴她,也就一個灑掃庭院的老仆簡單給她介紹了一下各個宅院的大致用途和方位,就隨她自行其便了。

這裏的建築、陳設都端雅古樸、去繁就簡,看似隨意簡單到極致,卻似乎每一處皆有可堪賞玩的韻味。

比如眼前,柳底一泓清池,池邊一座石鑿的亭子,亭心一方磨圓的扁石便算是茶桌案幾。靜坐亭中,頗有一番賞心悅目。

姬雙玉就這麽趴在那扁石上不小心睡了一覺,等到被喚醒的時候,已經是午間擺飯的時辰了。傳飯的丫頭也沒說公子折丹要邀她一起用膳,看來公子折丹是完全沒想過要再跟她有交集了。她見這裏風涼水冷又沒人打擾,便讓丫頭將食案端到這裏來了。

吃飽睡足,姬雙玉不由得想既然沒有差事安排,那不如就先回華陽別館裏去,好歹有忍冬可以說說話。誰知走到大門口卻被侍衛攔下了。欲行都市

裏面的人層層請示詢問,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過後才得來公子折丹一句口信——只要睜眼便是讀書的時候,既然是伴讀,就要等到掐了燈才能離開。

呸!原來他沒失憶!又或者說瞬間又不記得了上午說過些什麽……就他這一句話奠定了她從今以後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的生活基調。

經過幾次接觸,她自然也曉得跟那騷包講理是沒用的,只好知趣地往回踱步,繼續當她的侯府觀光客。

百無聊賴中,一整片之前沒有走到過的花崗巖石壁映入了姬雙玉的視線。

石壁是由碩大的花崗巖石塊壘砌而成,每一塊石塊也沒有經過精細的打磨,表面還保留著凹凸不平的棱角,這種原始粗放的風格跟周圍典雅古樸的粉墻黛瓦迥然不同。

這裏比其他地方的圍墻要高,遠遠看去,墻頭依稀能看見些遠處的綠蔭,再遠一點的地方似乎還有一座四五層樓高的望臺。

這樣的布局實在是不多見,姬雙玉不由得感到有些好奇。她沿著石壁一路走,很快找到了一扇塗成紫檀色的大門。

大門下的石階一塵不染,兩旁立著雕工雄渾的石鼓。門檐和門楣也皆是石鑿的,門額上用古樸的篆體刻著“九天之伐”幾個字。姬雙玉不懂這幾個字是什麽意思。

大門沒有落鎖,是虛掩著的,她稍一用力便推開了。

推門而入,一股森凉之氣迎面籠來,仿佛到了深山中一般。方才明明還不絕於耳的鳥囀、蟲鳴,忽然變得隱約起來。庶女成凰

姬雙玉沒想到,這石壁後面居然是一整片的樹林,在郁郁蔥蔥的淺草地上拔地而起,向遠處層層鋪開,看不到盡頭。

這些樹有的是盤根錯節、垂須滿地的參天老樹,有的看起來不過新栽下三五年,還枝細葉黃。樹與樹之間常常會壘放著一些奇形怪狀的五色石頭,與其說是有意為之,更像是頑童隨手堆砌的。這些石堆或擡腳就可跨過,或堵住去路,要另辟蹊徑,形成一條曲折蜿蜒的通道。

姬雙玉走在當中,只覺得腳下淺草軟軟,四周滿眼綠意,摸摸這塊滑石,倚倚那棵大樹,感覺也挺不錯,不知不覺間又往裏走了一點。

說來也奇怪,不過是片刻,剛才明明是陽光燦爛的天色忽然黑了起來,像是一片巨大的彤雲霎時飄臨,遮蓋得四周一片昏暗,微弱的陽光連枝葉間的縫隙都穿不透。

是要下暴雨了?姬雙玉見周圍沒有躲雨的地方,連忙回頭望來的方向趕。可沒想到就是走了兩步的功夫,忽然狂風大作,飛沙走石,嗆得她根本睜不開眼,腳步都有些不穩當了。

這忽如其來的狂風來得詭異,地面幹枯的落葉敗枝被狂風卷起,像無數刀子一樣吹打在她的臉上、身上,雖然不如真刀的鋒利,可也割得皮膚生疼。周圍的各種樹木都發了狂似的扭擺起來,風聲嗚嗚哀鳴,越是睜不開眼,越是覺得讓人毛骨悚然。

姬雙玉好容易摸到一棵大樹,靠著樹幹站穩,努力睜開被沙子揉疼了的眼睛。她吃驚地發現,天色已經暗得跟晚上七八點一樣,周圍的景物都只剩下一個個深深淺淺的輪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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