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九十章 是輸是贏

關燈
幕冕城看了看安心,但是很快便把目光看向了幕冕睿,說道:“三皇弟別只顧著和愛妾玩鬧,到時候輸了比試,可莫要怨天尤人。”

安心忍不住挑了挑眉,這是話裏有話別有用意,他的意思,輸的恐怕不是這場比試,還沒等幕冕睿說話,安心就在幕冕睿的懷裏仰頭說道:“雖然偏了一點,但還是射到了。”

“本王看見了,看的很清楚。來人,把鹿夫人獵到的第一只獵物取回來。”幕冕睿也看著安心說道。

“是”幕冕睿的護衛領命,去撿回了被那只箭射中的野鴿子。

安心則開心的說道:“下次我會射的再準一些,不會再偏掉了。”

這話顯然是在諷刺他,再準一點?在準一點是不就就要穿過他的頭了,她的目標就是他的項上人頭嗎?幕冕城的臉色堪比豬肝,只是“哼”了一聲便催馬離開。

幕冕城走了,自然他的人也都跟著走了,幕冕睿才說道:“何必在這裏和他置一時之氣呢?”

安心這才從幕冕睿懷裏掙脫出來說道:“他想取我性命,還殺了我的男人,我剛才沒一箭射死他已經很不容易了。”安心深吸了一口氣,仇敵就近在咫尺,而她手裏就握著弓箭指向她的敵人。她真的是有沖動想要直接殺了他,其他的什麽都不管,可是她不能這麽做,她現在是一家之主,一族之王,也是一國之王,她不能這樣毫無顧忌的隨性而為,如果她這樣做很容易就會引起兩國的戰爭。這個男人是該死,但是絕不能死在她的手上。

安心的身子在微微的發抖,幕冕睿輕擁住她,輕聲說道:“別急,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安心卻輕輕撫開他的手臂,說道:“這筆交易,我們不是一早就談好的麽?我要用自己的力量來報仇。”

“我們之間就只能談交易麽?”幕冕睿面無表情的說道。

安心隨口答道:“自然。不然談什麽?我們原本不就是因為這筆交易而在一起的麽?”安心現在心裏很亂。難道真的不能快點結束這一切麽?

幕冕睿松開安心說道:“好,那麽我們就來談交易,你陪我一晚。我即刻就為你殺了他,如何?”

安心疑惑看著幕冕睿,小心的說道:“陪你一晚是指……”

“你說呢?”幕冕睿還是目無表情的說道。看見安心沈默,幕冕睿又說道:“你不是想要盡快報仇麽?這樣我殺了她。和你沒有任何的關系,後果也無需你來承擔。而你也只需要忍耐一晚。我開的條件如此優厚,如果你真是這麽急於報仇的話,還有什麽好猶豫的?”

半晌過後,安心才艱難的開口說道:“也許你說得對。這是最容易的方法,但是……我覺得鴻軒不會想我這麽做。”

“鴻軒?是你男人的名字。”幕冕睿看向安心說道。

安心點了點頭,說道:“我想如果我為了給他報仇而做這樣的事情。他會死不瞑目的,一定會怨我的。”

“你只不過是在找借口而已。他已經死了,你又怎麽知道他的想法?如果他根本不想你給他報仇,你是不是就能放棄?別騙你自己,你只不過是給自己尋找安慰罷了。”幕冕睿似乎有些激動的說道。

安心卻嘆了口氣,說道:“你說的沒錯,不用如果我也知道他不想我幫他報仇,他只想我好好的。可是……如果我不為他報仇,我真的會寢食難安,永遠也無法原諒我自己。他們明明都說過不讓我獨自來這裏,如果我當時不那麽任性,他就不會為了保護我而喪命。”

看著如此事論落魄的安心,完全沒有了往日裏的神采飛揚,幕冕睿反倒冷靜了下來,但還是皺著眉說道:“那麽你想怎樣?就一直抱著這樣悲痛的心情獨自過下去?這就是你希望的?難道他救了你就是為了讓你如此?”

安心忍不住看了幕冕睿一眼,安心一直認為他是個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完全不會理會什麽人情,之論有用還是無用。可是……他此番……難道是在安慰她?難道她看起來真的有那麽絕望難過的嗎?以至於他這樣的人都會來安慰她?

於是安心扯了扯嘴角,說道:“你放心,我沒事,報了仇,對他有所交代,我想我就能放下了。到時候結束這裏的一切,找個好地方隱居,提前退休,逍遙度日,畢竟我現在賺的錢幾輩子也花不完,不是麽?”

幕冕睿看了看安心,卻轉頭說道:“那就到你大仇得報之日再說,也差不多是時候該回去了。”

安心把弓箭遞給幕冕睿,幕冕睿將弓箭背在身上,和安心同乘一騎回去了開始的地方。原來皇帝和幕冕淵已經先行回來了,正在說話。

幕冕淵看見他們回來,笑著對皇帝說道:“父皇,三皇弟回來了,看來收獲頗豐啊。”

皇帝也笑著轉頭過來,說道:“睿兒的箭法看來又有精進了。”

就在他們回來不久,幕冕城也回來了。大家一一把獵物拿出來細數,結果竟然是幕冕睿和幕冕城平手。皇帝開始可是說了誰若是贏了重重有賞的,可是這一下子卻出現了平局,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皇帝,最後如何當然是他說了算。

皇帝笑了笑開口說道:“以往比試都是睿兒拔得頭籌,看來城兒最近也很是努力。”

文妃的表情顯然很是自豪,剛想開口說話,安心卻搶在前面說道:“啟稟陛下,心兒有下情回稟。”

“哦?那麽不妨說出來聽聽,難道心兒覺得是誰人更勝一籌?”皇帝陛下似乎對安心的話很有興致。

安心先是挑眉看了幕冕睿一眼說道:“回陛下的話,這場比試是三殿下輸了。”

在場的人都是一驚,只有幕冕睿仍舊笑著看著安心,皇帝也笑著問道:“心兒這是何意啊,剛剛明明細細查驗過,確為平手。”

安心這時候才伸手指了指那只野鴿子說道:“陛下,那只野鴿子可是我獵到的,這一點二皇子殿下可以作證,所以三皇子殿下獵到的獵物應該扣除這只鴿子,所以是他輸了。”

“呵呵,想不到心兒如此剛正,值得稱讚。”皇帝仍然慈愛的說道。

幕冕睿的反應倒是一點也不生氣,還寵溺的在安心的鼻子上一點,笑了。安心則很是不買賬的樣子,嘟起嘴巴說道:“心兒並非剛正,只不過剛剛在林子裏,三殿下教心兒射箭,對心兒諸多嘲笑。還說心兒幾乎要把他的箭射光了才只射到這一只野鴿子,既然三殿下如此看不上我獵到的這只鴿子,想必也不屑於用這只鴿子和二皇子殿下平手。”

安心的一番話開口,便引來了皇帝和幕冕淵的輕笑,敢情這是生他的氣了,果然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竟然會為了這麽點小事兒,就不惜讓他輸了比賽。

皇帝止住笑意才說道:“原來如此,那麽睿兒,你怎麽說?”

幕冕睿朝皇帝施禮,一臉無奈的說道:“沒辦法,既然心兒這麽說,那麽睿兒就是輸了。”但是臉上卻掩不住寵溺的笑意,又看著安心補了一句:“只要心兒高興就好。”

一邊看著眾人說說笑笑的,幕冕城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他這一年來努力練習騎射,就是想在此時能勝他一次,可是他根本就沒有上心,不止沒有認真比賽和寵妾玩樂,還為了他寵妾的一句話,就隨便把勝利拱手送人,那麽他的努力豈不是毫無意義?

原本聽見安心的話,還一臉得意洋洋的文妃,此時的表情也陰郁了下來,暗地裏看著安心和幕冕睿的目光,真是恨不得活吃了他們。

但是皇帝就像是沒有看見一樣,仍然笑著說道:“好那麽此次就是城兒勝了,就把此次冶煉的最好的一把劍賜予城兒,另賞金銀各五百以示嘉獎,希望城兒要再接再厲。”然後過頭來對幕冕睿說道:“此次過後,睿兒可要吸取教訓了,可要善待心兒才是。”

幕冕睿和幕冕城一同跪在地上謝恩。但是不同的是幕冕睿一臉笑容,說道:“是,兒臣受教了。”而贏了的幕冕城也說道:“謝父皇賞賜。”但是臉上卻絲毫沒有笑意。原來他的父皇也認為,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寵妾,他根本也贏不了幕冕睿。

看見這樣的情形安心也露出了笑意,這時候皇帝才說道:“都起來吧。”然後對安心說道:“心兒長在部族之中,怎的不會使用弓箭?朕原本還以為心兒會是狩獵高手呢。”

這皇帝還真是不簡單,這麽細微之處他也能夠察覺,看似親切的隨口一問,如果安心回答的不好,恐怕輕則她的身份遭到質疑,重則是欺君之罪人頭落地。但是安心卻沒有絲毫的慌張,仍然仰著笑臉說道:“陛下有所不知,在我部族之中處處都是密林,很少有如此稀疏的林子。而那些山羊野鹿都鬼的很,絕對不會在空曠的地方亂跑,都藏於密林深處。所以弓箭根本就不實用,心兒也就沒學。不過如果只準用匕首狩獵,那麽心兒一定能得贏得第一。”說完還挑釁一樣的看了看幕冕睿,幕冕睿則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呵呵,原來如此。”皇帝看著二人如此,也笑著說道,看來已經去除了疑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