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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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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乖巧順從的靠在玄鏡夜的懷裏,似乎很沒有力氣,只是依靠著玄鏡夜而已,這個樣子的安心,讓在場的人都不免動容,都為兩人的真情所感動。

而看似柔弱的安心和玄鏡夜進了帳子,玄鏡夜放下門簾的時候,安心就已經從玄鏡夜的懷裏走了出去。玄鏡夜禁不住說道:“夫人……”

安心連頭也沒回,往前走去,說道:“不是要為我沐浴更衣麽?那就快點,真的好冷。”

“是”玄鏡夜緊走幾步,拿來軟布在床邊為安心擦幹頭發,褪下所有衣物,幫安心擦幹身子,這才讓安心躺倒被子裏,出去為安心準備熱水沐浴。

安心一直看著玄鏡夜在她身邊忙活,他的動作依然完美,不會讓安心感到不舒服。不過安心還記得他在為她換衣服的時候總是會盯著她看,還義正言辭的說是作為夫君的義務,在安心看他的時候,他也會用類似挑釁的目光回望安心,可是此時他卻變為了目不斜視的君子。

說起來人還真是奇怪,本來安心很不喜歡他用那樣的目光看她,但是慢慢的安心便不在意了,誰知道當安心習慣了的時候,他又收起了那樣的目光,而安心竟然會覺得失落。

很快玄鏡夜為安心準備好了水,安心舒服的泡在了熱水裏,安心感覺今天的水溫似乎比每天稍微高了一些,沒一會兒,安心的額頭上就出現了細密的汗珠。安心只是泡在水裏不動。玄鏡夜也只是規矩的站在一邊,等待安心的吩咐。

屋子裏突然變得很安靜,過了一會兒。玄鏡夜開口說道:“夫人你何為要這麽做?”

安心擡眸看向玄鏡夜,見到玄鏡夜並沒有看向安心,安心反問道:“那麽你呢?又是為什麽站在外面淋雨?”

“因為夫人的吩咐。”玄鏡夜開口說道。

安心笑了一下,便開口說道:“原因,剛剛在帳子外面我不是都告訴你了,怎麽你不相信?”

“鏡,不敢。”隨著玄鏡夜話音落下。屋子裏又一次恢覆了沈默。

半晌過後,安心幽幽的嘆了口氣。說道:“鏡,如今我還能相信你嗎?你會對我說謊嗎?”

“鏡,不會對夫人說謊。不過……”玄鏡夜頓了頓又說道:“如果有不能說的,鏡會如實告知夫人。”

安心點了點頭說道:“好。我相信你,希望這句話你不是騙我的。那麽我問你,蕭寒、莫雲哥哥、緋月他們出去先知族有沒有阻礙?他們能平安出去嗎?”

玄鏡夜想了想才說道:“阻礙可能會有一些,但是,如果是他們的話,應該能平安出去。”

這話聽起來倒像是真的,安心想了想又說道:“那麽鏡,你打算怎麽做?”他最清楚安心到底是來做什麽的,那麽現在他會幫她還是會阻撓她?安心很想知道。

“對不起。夫人,現在我還不能說。”玄鏡夜想都沒有想就回答道。

“好吧。”安心笑了笑又說道,這倒比騙她要好多了。過了一會兒安心又說道:“鏡,有件事兒我想讓你去辦。”

“請夫人吩咐。”玄鏡夜雖然把身子轉過來朝安心躬身施禮,但是卻低著頭沒有看安心。

安心也不介意,說道:“鏡你寫封信回家族駐地吧,給家裏報個平安,告訴小寶我們暫時不能回去的事情。我想小寶應該會每天都盼著能收到咱們的消息。”玄鏡夜微微一楞,沒有說話。安心又接著說道:“信你來寫,才會沒有阻礙的傳回去,再說,這裏發生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解釋,不知道該怎麽對小寶說,但是要是總是收不到消息,他們會擔心的。”

玄鏡夜這才輕聲說道:“是,稍後鏡就去辦。”

安心嘆了口氣說道:“記得說的婉轉一點,也不知道小寶能不能相信,會不會覺得是我騙了他,直到現在我還都覺得他就是我的兒子,這種感覺很奇妙,如果再見,我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玄鏡夜也微微動容,但是卻什麽都沒有說。

安心沐浴完畢,也確實覺得餓了,玄鏡夜收拾好了之後,便為安心端來了飯菜。先知族的飯菜雖然不像在家裏那般奢侈,但是也還算可口。

安心一路從天元國來到了中部部族,已經習慣了小心謹慎,只要是出門總是帶上淩蕭寒送給她的寒冰匕首,莫雲給她搜羅的避毒簪子和筷子,這次安心還戴上了上官緋月送她的那支白玉桃花簪子,因為上官緋月不準她離身。

這次安心孤身留在這裏,每餐吃飯之前都會用避毒簪子細細驗過,只不過以往這些事情都是由玄鏡夜來做,而現在她都要自己來做。把所有的飯菜都用簪子驗過,因為簪子的靈敏度很高,哪怕只是一點點毒,它也會立刻變色。

沒有什麽問題安心才拿起筷子吃了起來,因為安心不是飯點吃飯,午飯時間已過,而晚飯還沒到,所以玄鏡夜沒有和安心一同用餐,也不知道他吃沒吃午飯,但是安心還忍住沒有問。

可能是餓了原因,安心吃的格外香甜,就當安心夾起一塊瓜條放入口中咀嚼,再去夾別的菜的時候,突然發現她用來吃飯的避毒筷子突然黑了一節。這時候玄鏡夜也看見,開口叫到:“夫人……”安心自然也是看見了,猛地把口中的飯菜吐了出去,還不放心的用清水漱了漱口。

安心的眼睛瞇了瞇看向了玄鏡夜,玄鏡夜立時開口說道:“夫人,相信我這不是鏡做的,夫人要如何責罰鏡都可以,但是請夫人先讓鏡為夫人把脈,確認夫人的身體是否無礙。”玄鏡夜的聲音裏竟然也有一絲慌亂。

安心把手遞給玄鏡夜,讓他給她把脈,同時說道:“我知道不是你做的,你不是這麽糊塗的人,我明明說過,我在這裏出了任何事情都要算在先知族的頭上,如果我死了,就要整個部族陪葬。你很清楚我是不是做得到,自然不會做這樣的傻事。”

聽見安心如此說,玄鏡夜才恢覆了平時的冷靜,松開安心的手腕說道:“還好發現的早,夫人身體無礙。”

安心收回手臂,看著玄鏡夜說道:“雖然我相信這事兒不是你做的,但是也不會就這麽算了,你去把這件事情查清楚,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

“是,鏡這就去辦。”玄鏡夜說完起身正準備離開。安心又說道:“鏡,我只能容忍這一次,如果再有下次,我便視為是先知族在向我宣戰。你很清楚我來此的目的,如果不能用溫和的方式控制這裏,我不介意用雷霆手段,到時候有犧牲在所難免,那也是你們自找的,可不要怪我心狠。”

玄鏡夜此時才與安心對視,說道:“夫人放心,絕對不會再有下次。”

安心沒再說話,而是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玄鏡夜出去,安心看似是對著桌子上那節黑了的筷子發呆,實際上是在思考。她明明就都用簪子試過了,每一道菜都沒有問題,難道他們就只是在菜裏面的一個菜葉下了毒?就賭安心會倒黴的吃到?

安心覺得這個想法似乎不太靠譜,且不說這樣的幾率有多大,就說安心檢查的時候已經很仔細了,幾乎把所有的菜翻了個遍,不應該出這樣的紕漏。難道是用了什麽特殊的藥物,單個吃的時候沒有事,碰在一起就會成為毒藥?安心想到這裏再次拿出簪子,這次安心不是一樣一樣的檢驗,而是在所有的她吃過的菜裏都翻了一遍,果然再次碰見瓜條的時候,簪子上的珠子變了顏色,是黑色,果然是毒藥,但是黑色並不是很深,看來並不是十分毒的毒藥,就是不知道是因為藥物的限制沒有辦法用更毒的藥,還是因為目的不是毒死安心而是想控制住她。

安心不是醫生,她可看不出這裏的藥物成分,也沒必要知道,她只要知道有人想要對她不利就可以了。看這下毒之人如此煞費苦心,想來並不是想嚇嚇她而已,而是真想讓她吃下去。會是誰呢?按理說先知族的祭司既然答應了她的要求,那就是相信了安心的話,要不然的話,大可以在玄鏡夜制住她的時候就動手殺她,何必還費這樣的力氣呢。

但是如果不是先知族的祭司派人所為,安心在這裏並沒有其他的仇家,她根本就是第一次來到這裏,根本不認識任何人,就算來的路上和夏長老有些小摩擦,也不至於要她的命。

而且看這手段,也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先不說這想法是否高明,就單單是能騙過醫術高明的玄鏡夜這一點,就說明了用這藥和下藥的這個人絕對不是等閑之輩。當然前提是玄鏡夜真的不知道,還是明知道有毒沒有說,而是在關鍵的時候阻止呢?

似乎也不對,玄鏡夜沒有必要對安心如此,因為安心根本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他,安心嘆了口氣,揉了揉有些疼的太陽穴,還是想不通。自從來到了這裏,想不通的事情就一件接著一件。先是小乾坤成人禮上莫名其貌的頭痛,然後是死了的人突然冒出來,再是玄鏡夜的背叛,不見蹤影吹笛人,神秘的下毒人,安心隱隱的覺得這些事情裏面似乎缺少了什麽關鍵的線索,只要想通了這個關鍵,所有的事情就能得到合理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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