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11)
關燈
小
中
大
要不要和我們一起走，幫你捎回公寓。”
“我想起來待會兒還有其它事。張雅靜，臨走之前，我想問一下，你爸她會不會打雅茹？不然我也和你一起去見他。”
“我爸雖然愛發脾氣，但是他從小到大都沒打過我和妹妹。”
得到張雅靜的保證，我才放心地讓她們離開。
現在桌上只剩下我和宋梓路互瞪著對方。
“你怎麽還不走？”我問。
“你要多少錢願意不再和雅茹見面。”
“你們有錢人就是喜歡用錢來衡量一切，抓緊滾，現在沒人攔著我，不然我真的不好控制自己。”
“好吧，你還願意堅持你那可憐的自尊心，你就堅持吧。但是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不要忘了葉可欣那日記本裏的事。葉可欣可是很愛你的，我能看得出她是個好女孩，只可惜不是我的菜，不然我就考慮要不要追她了。”
“日記本？你怎麽知道葉可欣日記本的事？”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總之，張雅茹不是你能擁有的，勸你還是早些放棄吧。而且你跟本贏不過我。”
“你給我說清楚，你是怎麽知道那本日記本的事的？”
宋梓路也不回答，整理了一下門襟衣袖，冷笑一聲，便大踏步離開了。
本來，我是打算把他攔下來問個清楚的，但是我想起張雅靜之前和宋梓路的對話交鋒，害怕宋梓路又是在詐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
後來回想中，幸好今晚一直都忍住沒出手打宋梓路，不然宋梓路就會很容易用錢和關系將我弄進看守所蹲幾天，恐怕那時我更無希望和蘋果在一起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五十八、如果
宋梓路走後，我在位置上又坐了一會兒才離開。
出來後，給劉智發了一條短信，告訴他下班後，我在老地方等他。
現在才晚上八點鐘，距離劉智下班還有兩小時，我決定步行去那家排擋，這樣也許能打發點時間。
宋梓路與我說過的那些話，並沒完全被蘋果化解開，我腦中還是留下了讓我不敢面對的陰影。
而現在又有一件讓我感到困惑的事，宋梓路如何知道日記本的事？
即便我沒看過那本日記，但裏面寫的東西我基本都了解。對於因車禍失憶的我，影響應該不大，可他……難道那本日記中真有什麽葉可欣沒有告訴我的事？
我一定要找葉可欣問清楚。
說起來也可笑，我早都想找葉可欣問清楚一切，可又一直都沒有機會。
就在我晃晃悠悠往前走時，葉可欣的聲音突然傳進耳中。
“你一個人在這裏？”葉可欣站到我面前說。
“我……”本來想撒謊的，但覺得沒意義，就直白說了“雅茹被她姐接回家了，我現在打算去找劉智喝酒”
“你沒事吧？要不要我陪你？”葉可欣關心道。
心中一暖，感激道：“沒事，正好你在，我想問你點事……”
話未說完，忽聽葉可欣身後不遠處，有人喊：“葉可欣你在和誰說話呢？再不快點就趕不上了。”
我看了一下，有四五個女孩，正往這邊走來，便問道：“你有事？”
“我們幾人相約出來玩的。你剛剛說想問我什麽事的？”
“沒什麽，不是很重要，你先和她們去玩吧，改天我在問你。”
這時，那四五個女孩已經走到這裏，其中一女孩，看到我後，驚呼道：“這不是那個新聞人物嗎？”
聽到這話，我感覺如果再不走就要有不必要的麻煩了，連忙說道：“你先陪他們吧，我和劉智約見的時間也快到了。拜拜！”
揮揮手，我趕緊轉身走掉了。
十點半的時候，我和劉智一起坐在了排擋的椅子上。
我什麽都沒說，劉智只是看我一個人來，劉智就推測道：“張雅茹被接回家了？”
我點點頭。
劉智肯定道：“我估計也該到她回家的時間了，不然繼續和你廝守，對你們未來還能在一起會是很大的阻礙。”
“說人話！”
“你不要擔心。”
“行了，這些扯淡的話就不用說了，這次找你出來，純粹是喝酒。”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我媽打來的電話震醒的。
我媽說我爸前天練功時，不小心碰到舊患了，現在在住院，讓我回去看看。另外，她說她也打電話給葉可欣了，讓我和葉可欣一起回去，還說她已經同意了。
掛掉電話，我想了想，明後天，我剛好沒課。
另外就算我家與葉家交情匪淺，我爸傷了也不至於把人家葉可欣一塊喊回家，人家說不定還有自己的事要處理，他們到底是什麽想法？
打電話給葉可欣，本來想勸她別跟我一起回去的，結果一接電話，她直接問我什麽時候買票？
緊靠著坐在候車廳的座椅上，我們倆基本沒說話。葉可欣茫然地看著不斷檢票而去的人，我則一直在玩手機。
當候車廳播報我們等的車時，我和葉可欣同時起身，然而這時，葉可欣的包帶掛到座椅拐角上，毫不防備之下，被包帶拉得人向後倒，眼看就要摔在地上，我連忙彎腰疾手將她接住，四目相對，臉上紅暈微起。
此情此景絕不是小說中說的時間好像被定格，而是很現實的，我們在迅速增多的圍觀目光中分開各自站好，拿好行李到檢票口檢票上車了。
因為是和葉可欣一起買的票，所以我們的座位是靠在一起的。當行李放好，人也坐好時，葉可欣說：“剛謝謝你。”
“小事而已。”
話畢，又是一陣沈默。
忽又同時面向對方問：“你……”
摸摸後腦勺，我幹咳一聲說：“你先說吧。”
葉可欣問道：“你昨天晚上想問我什麽的？”
“我……忘記了，我昨晚想問你什麽的！”我假裝思索的樣子。
我其實想問關於日記本的事的，同時也想讓葉可欣將她還沒有告訴我的都統統告訴我。但是轉念一想，如果問出了什麽意外，在這個回家的火車上會比較尷尬的，而且還有好長一段時間，那樣豈不如坐針氈。
當下就改口反問葉可欣：“你想對我說什麽的？”
“也沒什麽，只是看到你昨晚一個人走在路上，比較擔心。”
“沒有，雅茹被她姐接回家了。所以我就一個人了，正好又遇到你。”
“原來是這樣，那你們……”
“我們會電話聯系的，不會有什麽的。”
“對不起，是我多嘴了。”
“沒什麽，你別介意。”
“如果……我是說如果，不……”葉可欣思維陷入了短暫的自我混亂中，但很快，她就平靜下來說：“你還記得那次在出校門口時我對你說過的話嗎？”
我回想了一下，點點頭不說話。
只聽葉可欣說道：“假如張雅茹和你分開了，你現在還會和我在一起嗎？”
作者有話要說：
☆、五十九、銀杏樹
眉頭一凝，心中感嘆葉可欣對我的這份愛是有多執著。我都這樣對不起她了，她還是想和我在一起。
“葉可欣，我真的值得你這樣堅持？”
“這不是堅持，是我相信你現在只是在感情上迷路了而已，最後還會回到我這裏。”
“不，你要清醒過來，你現在已經陷入你自己設置的思想漩渦，我不值得你這樣。”
“你昨晚一個人去喝酒，我想你一定沒休息好，還有好長一段時間才能到家，你先好好休息。”
“我不困，你聽我說……我真的不值得你這樣愛。你是一個好女孩……”
當我想再繼續說下去時，我看到葉可欣的肩膀在微微聳動。
“對不起，我不該說這麽嚴重的話。”
看到她哭，心裏一陣慌亂，一時手足無措不知該怎麽辦。
“現在的年輕人，真不知道什麽該珍惜，什麽該放棄。”前排傳來小聲的議論。
聽到前排的議論，臉上一陣燥紅。
葉可欣抽出面紙將眼淚擦去，隔了一會兒才說：“你不用急著現在回答我，我會等你的。”
“我……”
話到嘴邊卻沒有說出去的勇氣，只能用沈默相對，此時我就連安慰的詞語都說不出口了。
在之後的行途中，我們兩基本沒說話，我一直把手機玩到沒電，才閉上眼休息。
事實的確如葉可欣所說，我昨晚並沒休息好，還和劉智喝了很長時間的酒，之後又被他拖到KTV吼了幾個小時，現在沒有能提起興致的事物，兩只眼皮便不由自主的開始咬合了。
醒來是被葉可欣叫醒的，因為到站了，此時她已經恢覆了以往開朗樂觀的個性，完全看不出在我睡覺前那感傷的樣子。
下了火車，我們坐上公交直奔家裏去。因為我還在S市買火車票時，我媽給我打了一個電話，確定我和葉可欣都買了票後，才說我爸他今天剛好出院，所以讓我下了火車直接回家就可以了。
又經過四十分鐘的車程，我和葉可欣終於站到家門口了。大門是敞開的，正好可以看到我爸右手掛著繃帶在院子裏轉達。他也看到我了。
“回來啦！”爸先笑問道
“爸，你手傷得嚴不嚴重？怎麽這麽不小心！”
“叔叔好，叔叔你的手現在怎麽樣了？”
“醫生看過後說，沒什麽大問題，你們不用擔心。”
這時，媽圍著圍裙從廚房裏出來，說：“你們兩終於能一起回來了，你們在火車上餓著了吧，我們也還沒吃，就是等你們一起吃的，快進來，今天桌上都是你們喜歡吃的。”
我媽說著向前拉著葉可欣的手往屋子裏拽，我和爸跟在後面。
坐到飯桌上，四人和和氣氣吃飯，但我心裏很是懷疑，不知道爸媽到底是怎麽想的。
吃過飯，葉可欣要去幫媽收拾桌子，但是我媽堅決不同意，而是讓我陪葉可欣四處轉轉，聊聊天等。
趁著葉可欣和我媽推辭那會兒，我悄悄問爸：“爸，你手傷得沒有我媽說得那麽嚴重，幹嘛把人家葉可欣也喊回家？”
爸眼睛一瞪說：“我就是想看看小葉子不行啊，告訴你，這次回家你給我好好陪陪小葉子，不然看我之後怎麽收拾你。”
“你就當我沒問吧。我們剛坐那麽長時間的火車，你就讓我們出去，就算我不累的，葉可欣再怎麽說也是個女孩子，她還能不累啊？”
得到我爸同意後，我和葉可欣各自休息去了。一直到吃晚飯飯那會兒，才被我媽喊起來。
吃過飯，依從爸媽的話，我和葉可欣出院門閑逛了。因為手機在充電，我也只能估算這時大約是6點半，夕陽將落，晚霞緋紅。
因為我家是練武世家，所以門前院裏都能看到一些練武器材，其中門口有兩個木樁，一大一小，是小時候我爸特地給我準備的。
“看到那兩個木樁，你能想起來什麽嗎？”葉可欣問。
我搖搖頭，說：“我隱約記得和我爸一起在那木樁練過手。”
微微一笑，葉可欣又說：“你跟我去一個地方吧。”
葉可欣拉著我的手，一路小跑到村中那顆古銀杏樹下。路上遇到一些鄰居，都對我們微笑打招呼，還有好事的直接問我們是不是跑去領結婚證……真是讓人無語。
站到銀杏樹下，擡頭望著綠意盎然隨風搖曳的扇形葉片，頓時將跑來時的燥熱驅逐不見。
好一會兒，葉可欣才說話，“你還記得這棵銀杏樹嗎？”
“它是我們這裏最古老的一棵樹。”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在這棵銀杏樹下你說過的話，做過的事……你還能記得嗎？哪怕是一點點。”
我努力回想著，可還是一點映像都沒有，看著葉可欣那期待的目光，我只能搖頭，用無聲的方式告訴她。
看到我搖頭，葉可欣目光一黯，淚水再次浸濕眼眸，只是沒有滑落下來。這時一束陽光剛好透過樹葉照射進她的眼中。
淚芒閃爍，不容擺脫的刻印在我腦中，那一刻我感覺腦中有片黑暗的地方突然一亮，我似乎看到一個幻覺，曾經有個女孩也在這銀杏樹下哭過。
“我好像在這裏見過你……”
我努力回想著腦中迅速閃過的畫面，希望能夠再多看到一些。
“真的？”葉可欣激動道。
我點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六十、吻
一行清淚滑下，葉可欣迅速擦掉，笑著說：“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把我全忘記的，我知道你會想起來的，我一直都相信你。”
“對不起，我只能記得這點。別的我都想不起來了。”我愧疚道。
“不，就這一點我也知足了。”
“葉可欣，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你先聽我講，講完之後你再問可以嗎？”
頓了幾秒，我說：“可以，你先講吧。”
我們坐在樹下的石凳上，互相看了對方一眼，我感覺這情景有些微妙。
“你應該從叔叔阿姨那裏知道了我小時候到你們家的原因。”我點點頭，葉可欣繼續說：“本來我父母只是讓我在寒暑假來你家學習武術，後來時間長了，在這邊也有了感情。”
葉可欣說到這，溫柔地看著我，不敢對視，我迅速避開她的目光低頭看地上的螞蟻。
“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你很壞，經常欺負我。每次都把我弄哭，然後你也被叔叔打。”
擡頭看向葉可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小時候居然這麽調皮！
葉可欣沒有理會我，繼續說道：“後來我們在一起時間長了，你雖然還會欺負我，但是不會再惹我哭了。只有一次，那就是在這銀杏樹下。”
“那是我們小學升初中後的第一次見面，那時我們初懂人事，第一次知道什麽是愛情，也知道了思念的痛苦。
那年暑假，我們見面的第一天，也是這個時間，你把我帶來這棵銀杏樹下。你支支吾吾說了半天，卻沒一句能讓人聽得懂的話，但我聽了很開心。
你問我是不是在嘲笑你話都說不清楚。我說是啊。你氣鼓鼓的和我理論，結果說了半天又是沒一句重點的話。
直到天邊只剩最後一抹光束時，你才鼓足勇氣說出一直想說出的話。”
“其實我早已知道你要說什麽了，但是你在感情上不像你在做其他事情上幹脆果斷，醞釀很久，才猶豫地說出來。
那時，我在心裏對自己說，只要你對我說出那三個字，我就先吻你。
也就是那三個字你讓我流淚的，是歡喜的淚。
你當時不知道我為什麽哭，驚慌失措的走到我面前，而又手忙腳亂的不知如何是好，你只是一個勁地解釋你是真的喜歡我。
我也就是那時把初吻給你的，當我突然吻了你之後，你還很害怕地向後退了好幾米。然後，把頭扭到一邊，楞是沒敢看我。結結巴巴的問我是不是同意了。
我說，你猜。”
葉可欣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看著我，我也看著她，一抹斜陽正從我們中間溜過，葉可欣緩緩將嘴唇靠向我的嘴唇，沒有拒絕，我毫不猶豫的將嘴唇貼上去。
當太陽完全落下時，我們才分開。
分開後，一種覆雜的心情盤旋在胸口，那種感覺是難舍，是愛憐，還是苦痛。
我來不及仔細回味這種感覺，葉可欣背對著我說：“就是在這棵銀杏樹下，我們各自許下了諾言。”
頓了一會兒，說：“雖然不甘心你被張雅茹奪走，但是也不想看到你為了我而兩邊為難。所以你也不要問我們許下了什麽諾言，倘若你真的能回到我身邊，那時我再告訴你。”
“謝謝你。”
“我並不想聽到你說謝謝。”
“對不起。”
“我也不想聽到你說對不起。”葉可欣繼續說：“我們確定關系後，我便要求我父母讓我轉學過來和你一起上學。這就是我們之後一直生活在一起的事，直到後來你失憶。”
“我失憶的時候你為什麽不留在我身邊？我聽我媽說我當時很排斥你，我不知道我為什麽會有那麽強烈的反應。”
我不得不問一下一直以來困擾我的問題：“你能告訴我，我出車禍的具體事故原因嗎？為什麽我爸媽從沒對我提起過？”
令我困擾的不是車禍本身，而是失憶後我對葉可欣的極度排斥的原因。從我媽對我說過我失憶住院那段時間我對葉可欣的表現比較，我對其他人都沒有像對葉可欣如此反常的極端態度，我想其中肯定另有原因。
聽到我問起車禍的事，葉可欣的身體微微一顫，小聲說：“這個能再遲些告訴你嗎？”
“不行，我必須知道我出車禍的原因。”
此時天邊再無一點光亮，弦月高升，銀光微灑，晚風微涼，樹影婆娑。
許久，葉可欣都沒有說話。
當我感覺有些不耐時，葉可欣才開口說：“反正遲早你都要知道的，現在再瞞著你，恐怕只會讓你更加懷疑。但是我怕我說出來後，你會恨我，你會永遠離開我。”
“我保證，只要你告訴我一切，我絕不會生氣。我只是想知道一直困擾我的原因。”
“車禍那天，我們先是一起去逛街的，後來路上遇到同班的一位同學，他不但人長得帥而且學習又好。路上他和我們打招呼，還說了一些話。具體說了什麽我也忘了，總之我們聊得很開心，用你的話的來講，是我和他聊得很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
☆、六十一、車禍
“之後我們就因為這事而爭吵起來，起初我以為你是在開玩笑，我也就隨口說了幾句，我當時真的不知道你是真的生氣了。”
“我以前這麽小心眼？我為以前的我向你道歉。”
“我也不知道那時候為什麽你火氣這麽大，可能是那時間就快要高考，老師經常找你談話而產生的壓力，因為學校好多人都在考試前出現反常舉動。”
“先不說這個了，還是先告訴我車禍的具體情況。”
“之後我也不知是受你的怒氣影響，還是我也因學習積聚的壓力，我失去理智的全都向你吼了出來。當時在大街上很多人看著，你本來就好面子，被我這樣一說，你憤怒之極地讓我滾，當時的我，想也沒想的掉頭就走，我也沒看路面，剛好一輛疾行的轎車沖了過來，在我被嚇得慌神時，你沖上來用身體抱住我，你就是因此頭部受到撞擊而出現失憶。”
“由此想來，難道是我失憶後僅僅保留了在出車禍前對你的怒意？”
“請你不要恨我，我真的害怕你離開我。”
“傻瓜，我只是想知道出車禍的原因，怎麽會恨你。再說了，按照你所說的，事發之前還是因為我小心眼的呢，我現在還想讓你原諒我呢。”
“不，畢竟是因為我，你才被車撞失憶的。”
“如果我沒有遇到張雅茹，我和你依然在一起的話，我都不會因為車禍而恨你什麽的，與那相比，我最擔心的是你有沒有在那次車禍中受傷。”
也許是我這句話比較煽情，葉可欣聽了後，一下子撲到我懷裏，壓抑的感情此刻終於再也不受控制的爆發出來，放聲地哭了出來。
葉可欣的哭聲伴著銀杏葉被風吹動得“沙沙”聲，在此時顯得格外傷懷。我感覺任何一句安慰的話都是多餘的，倒不如就這樣讓她在我懷裏盡情的哭泣，讓淚水浸濕整個胸膛。
不知道過了多久，葉可欣終於情緒穩定下來，不再哭了，像個小孩子一樣在我懷中抽噎了幾聲，便掙脫開我。
就在她離開我胸口時，我覺得胸口異常的冷，不是因為被浸濕的衣衫在晚風吹動下的冷爽，而是一種毫無準備像突然失去一切的冰冷。
看著葉可欣剛哭泣完的淒楚模樣，我胸中一股愛憐之火頓然升起。
葉可欣見我盯著她看，不好意思地扭頭擦掉面上的淚跡。但是我越看她這樣，胸口那股熾熱越是燒得我難受。
幹咽了一下口水，再也按捺不下，雙手強硬將葉可欣側過去的臉轉向面對我，再她瞪大的瞳目中，我強硬的吻上了她的嘴唇。
這是我主動吻她的，是我不顧一切地都要去吻她。葉可欣沒有絲毫反抗，滑下兩行熱淚，放開一切，讓我的舌頭在她嘴中肆意的攪動，糾纏。
我們就這樣緊緊抱在一起，很久。
如果讓我坦白的說，從我和蘋果在一起時，接過的吻，都沒有這次和葉可欣來的激烈，讓我懷念，藏至心底。
如果說我最想和蘋果什麽時候接吻的話，那就是她那天夜裏她冒雨去我那裏，可惜蘋果生病了，所以一切都沒發生，但是那晚的一切我絲毫都沒忘記，全都儲存在內心。
不知為什麽，這個時候即便想起我還是蘋果男朋友的身份，心裏也無多大阻礙，談不上什麽愧欠，就是想這樣，如果要為自己辯解的話，我會說是情非得已。
當我和葉可欣分開後，我再看葉可欣已經沒有之前忸怩的感覺，因為礙與蘋果的關系而產生的隔膜此時也薄不可見。
“你為什麽之後沒有再去找我？在我遇到雅茹之前，你應該有很多時間向我說明的，還有我開始能記住你的是我們第一次的見面，是那次我被幾個混混圍在巷子裏，那幾個混混走了之後，你為什麽都沒有向我說明白？。”
“我有去找過你，只是你每次見到我都會情緒失控，最嚴重的一次是見過我後，你失憶的後遺癥引發在了叔叔身上。”
“難道我爸受傷也是因為我？！爸不是說因為他和我練手而讓我突然暴走的嗎？”我腦中開始混亂了，我拍了一下腦門自問道：“為什麽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那也可能，但是叔叔一定是把責任都攬到他一個人身上了，所以沒有對你說起我。只知道那個時候，雖然我們見面了，但生過氣後你就很快把我給忘了。之後，完全想不起來我是誰。”
“我失憶究竟是有多嚴重啊！”
“之後，我們兩家就決定讓我們先分開，等你失憶癥徹底恢覆了，再讓我們見面。”
我搖著頭不敢想象，但還是示意葉可欣繼續說下去。
“你順利考上樹人大學，我也跟著你一起報名了這所大學。叔叔，阿姨怕你的失憶後遺癥突然暴走打傷同學，就讓你在外面租房子住。本來他們也是要來照看你的，但是你那時除了見到我會失控外，其它的時候都無法看出來。
為了能繼續和你在一起，也為了能彌補我的錯，我就在你住的對面也租了一間，這樣我就能偷偷看著你。”
作者有話要說：
☆、六十二、前因後果
我沒有接話，因為我不能接。如果我接了，那就是告訴葉可欣，我現在後悔和張雅茹在一起，我最想要的還是葉可欣。
張雅茹到現在為我做了很多越界的事，我不能辜負雅茹，所以我不能接話。
葉可欣有些失望地看了我一眼，說：“因為不能肯定你什麽時候能消去對我的怒意，又怕你突然出現問題，所以我一般都會偷偷跟著你。
那天你被那幾個混混圍在巷子裏，我怕你見到我會反常暴走，但是更怕你會出事，所以稍一猶豫後，我就決定出手了。
令我沒想到的是，你見了我之後沒有像以前那樣情緒失控，而是用很正常的好奇表情看著我。你知道嗎？當我確定你不會對我再出現情緒失控後，我多想沖到你面前抱著你，對你訴說一切，想讓你和我重新在一起。
只是當時情況不允許，然後在我纏鬥那幾個混混過程中，我突然又想到另一個和你認識的方法，就是我們各以一個全新的自我去認識對方。
也許這樣我們可能會有一個像其它大學生一樣相遇相知的交往。所以在趕走那幾個混混後，我伸出手向你自我介紹。”
這個時候，我感覺我可以接話了，就說道：“但是我完全沒有給你面子，還大大的‘調侃’了你，讓你當時又氣又惱。”
葉可欣聽到這話，不禁莞爾，就像春天裏在陽光下盛開的花，好似我們這會兒談論的不是讓彼此痛舍難離的感情糾葛，而是兩個親密無常的人在談論以前那些有趣的回憶一樣，閑淡清甜。
葉可欣說：“雖然那時表面上對你很氣惱，但是心裏很開心，因為你終於可以正常的面對我了，還因為我們這次的見面，感覺上很像小說中描寫的那樣浪漫邂逅。”
“呃……是吧！”
我撓撓後腦勺，雖然忘了我當時是怎麽想的，但有一個詞語的評價我是一直記得的——“二貨”。
這二字我又怎麽可能現在說出來！
“你出巷子口後，我也緊跟著回到公寓內，我聯系叔叔阿姨，告訴他們你現在已經可以正常看著我，並能和我說話了。
同時我也把要讓你重新認識我，重新交往的想法告訴他們了。他們都同意後，我便開始了詳細的計劃。”說到這裏葉可欣語氣顯得很激動，但是語氣一轉，又氣餒道：“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你在晚上遇到了向你要手機號的張雅茹。”
“你當時為什麽不阻止，反倒去幫她要？”
“我當時也只是一時興起，沒有想到她會來真的，而且第二天就向你表白，更沒想到你這麽容易就答應了。我幫她要，只是想多和你說話，想讓你看到我，讓你覺得我和你的遇見就像是天註定的一樣。”
聽到這話，我心裏一陣亂跳，女孩的心思真不是可以簡單理解的。另外，少女式的浪漫也真是不能用簡單的幾句話就可以說明白的。
我有些無語，小心地問道：“你是不是小說看多了？”
“現在想來是挺可笑的，但是當時的我完全沈浸在如何和你重新走在一起的計劃中，而且那個時候我們都剛從高中走上大學，不止是我，我身邊的所有女孩都祈求一個浪漫的愛戀相遇，而我也當然不會拒絕這種想法，剛好你那時的情況都和我們想的一樣。”
我肯定的點點頭，從我上高中時就知道那些對大學充滿幻想的女孩，確實像葉可欣這樣。但等到了大學後，多數都會被現實拍回到原形，有些因感觸落差太大而不能迅速找到自我的人，很容易就在剛上大學後迷失自我，最後很難再回到原來的自己。
葉可欣接著說：“現在想來真的好後悔，我應當在巷子裏時就那樣撲上去告訴你，就不會有所有的事了。”
我心想，確實是呀，如果當時就告訴我一切，也就不會發生現在這些事了，劉智也就不會對我如此感興趣了。
“我剛和雅茹交往那會兒，你依然有很多機會和時間把事情原由告訴我的。可你為什麽沒有說？”
“我的確很想沖上去告訴你，我才是你的女朋友。每當看到你和張雅茹開心的在一起，我踏出第一只腳，便無法踏出第二只腳。”
我想了想，明白她話中的意思了，說：“因為你選擇了和我重新相識，這個條件不但作用在你身上，而且同樣也作用在我身上，你很公平，沒有自私的只讓自己享受這個條件，所以你才無法直接向我說明一切。”
話到這裏，氣氛有點冷，兩人一時間相對無話，我撫平心中跳動的情緒，說道：“謝謝你，給了我自由選擇的機會。”
“對不起。就是這個原因，讓我決定和張雅茹公平競爭，最後我輸了，你完全被張雅茹奪去了。
但是我很不甘心，不甘心把你就這麽輕易的送給別人。所以我把日記本拿出來，我本打算讓你看到日記本裏的事，讓你能回想起什麽，再不然也能讓你對我親近些。
但是我的計劃完全不被我掌控，全都被張雅茹破壞了，連日記本都被她拿去了，現在依然還在她手裏。”
葉可欣淒然一笑，後又哽咽著說：“對不起，一直到現在我都沒能放手。”
作者有話要說：
☆、六十三、你曾是我的唯一
“有一點，我還是想不明白，我的失憶後遺癥並沒有康覆，你那次被歹徒設陷，我因為救你而出現失控……”
“那次我真的很害怕，害怕你會再次讓我離開你，所以只在和你去錄口供時遠遠見了一面。之後，我們雙方父母都有些擔心，所以我有很長時間都不敢面對你，只是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偷偷看著你。
直到那次買菜時，發現你見了我以後沒有排斥我，我才放心，我才敢告訴叔叔阿姨你現在見到我真的不會再讓我離開了。”
“我覺得現在這樣，還不如讓我對你產生排斥，讓你恨我，這樣你就可以離開我，就可以去尋找屬於你的愛情，而不是因為我的緣故，被牽絆的去留無措，我也將安心。”
“你說什麽？”
“沒什麽……只是想讓你能更自由，更開心！”
看著葉可欣那真摯的眼睛，我無法重覆我剛剛說過的話。不論她是否聽清楚了，我都不想再重覆前一分鐘說過的話，思想也拒絕回想。
後來發生的種種事，讓我真的後悔這會兒沒有向她說清楚我的想法，沒有讓她認識到現實的我，和我們的關系。
“你還有什麽不懂的？我都會完完整整的告訴你。”
“那本日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我想起來待會兒還有其它事。張雅靜，臨走之前，我想問一下，你爸她會不會打雅茹？不然我也和你一起去見他。”
“我爸雖然愛發脾氣，但是他從小到大都沒打過我和妹妹。”
得到張雅靜的保證，我才放心地讓她們離開。
現在桌上只剩下我和宋梓路互瞪著對方。
“你怎麽還不走？”我問。
“你要多少錢願意不再和雅茹見面。”
“你們有錢人就是喜歡用錢來衡量一切，抓緊滾，現在沒人攔著我，不然我真的不好控制自己。”
“好吧，你還願意堅持你那可憐的自尊心，你就堅持吧。但是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不要忘了葉可欣那日記本裏的事。葉可欣可是很愛你的，我能看得出她是個好女孩，只可惜不是我的菜，不然我就考慮要不要追她了。”
“日記本？你怎麽知道葉可欣日記本的事？”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總之，張雅茹不是你能擁有的，勸你還是早些放棄吧。而且你跟本贏不過我。”
“你給我說清楚，你是怎麽知道那本日記本的事的？”
宋梓路也不回答，整理了一下門襟衣袖，冷笑一聲，便大踏步離開了。
本來，我是打算把他攔下來問個清楚的，但是我想起張雅靜之前和宋梓路的對話交鋒，害怕宋梓路又是在詐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
後來回想中，幸好今晚一直都忍住沒出手打宋梓路，不然宋梓路就會很容易用錢和關系將我弄進看守所蹲幾天，恐怕那時我更無希望和蘋果在一起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五十八、如果
宋梓路走後，我在位置上又坐了一會兒才離開。
出來後，給劉智發了一條短信，告訴他下班後，我在老地方等他。
現在才晚上八點鐘，距離劉智下班還有兩小時，我決定步行去那家排擋，這樣也許能打發點時間。
宋梓路與我說過的那些話，並沒完全被蘋果化解開，我腦中還是留下了讓我不敢面對的陰影。
而現在又有一件讓我感到困惑的事，宋梓路如何知道日記本的事？
即便我沒看過那本日記，但裏面寫的東西我基本都了解。對於因車禍失憶的我，影響應該不大，可他……難道那本日記中真有什麽葉可欣沒有告訴我的事？
我一定要找葉可欣問清楚。
說起來也可笑，我早都想找葉可欣問清楚一切，可又一直都沒有機會。
就在我晃晃悠悠往前走時，葉可欣的聲音突然傳進耳中。
“你一個人在這裏？”葉可欣站到我面前說。
“我……”本來想撒謊的，但覺得沒意義，就直白說了“雅茹被她姐接回家了，我現在打算去找劉智喝酒”
“你沒事吧？要不要我陪你？”葉可欣關心道。
心中一暖，感激道：“沒事，正好你在，我想問你點事……”
話未說完，忽聽葉可欣身後不遠處，有人喊：“葉可欣你在和誰說話呢？再不快點就趕不上了。”
我看了一下，有四五個女孩，正往這邊走來，便問道：“你有事？”
“我們幾人相約出來玩的。你剛剛說想問我什麽事的？”
“沒什麽，不是很重要，你先和她們去玩吧，改天我在問你。”
這時，那四五個女孩已經走到這裏，其中一女孩，看到我後，驚呼道：“這不是那個新聞人物嗎？”
聽到這話，我感覺如果再不走就要有不必要的麻煩了，連忙說道：“你先陪他們吧，我和劉智約見的時間也快到了。拜拜！”
揮揮手，我趕緊轉身走掉了。
十點半的時候，我和劉智一起坐在了排擋的椅子上。
我什麽都沒說，劉智只是看我一個人來，劉智就推測道：“張雅茹被接回家了？”
我點點頭。
劉智肯定道：“我估計也該到她回家的時間了，不然繼續和你廝守，對你們未來還能在一起會是很大的阻礙。”
“說人話！”
“你不要擔心。”
“行了，這些扯淡的話就不用說了，這次找你出來，純粹是喝酒。”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我媽打來的電話震醒的。
我媽說我爸前天練功時，不小心碰到舊患了，現在在住院，讓我回去看看。另外，她說她也打電話給葉可欣了，讓我和葉可欣一起回去，還說她已經同意了。
掛掉電話，我想了想，明後天，我剛好沒課。
另外就算我家與葉家交情匪淺，我爸傷了也不至於把人家葉可欣一塊喊回家，人家說不定還有自己的事要處理，他們到底是什麽想法？
打電話給葉可欣，本來想勸她別跟我一起回去的，結果一接電話，她直接問我什麽時候買票？
緊靠著坐在候車廳的座椅上，我們倆基本沒說話。葉可欣茫然地看著不斷檢票而去的人，我則一直在玩手機。
當候車廳播報我們等的車時，我和葉可欣同時起身，然而這時，葉可欣的包帶掛到座椅拐角上，毫不防備之下，被包帶拉得人向後倒，眼看就要摔在地上，我連忙彎腰疾手將她接住，四目相對，臉上紅暈微起。
此情此景絕不是小說中說的時間好像被定格，而是很現實的，我們在迅速增多的圍觀目光中分開各自站好，拿好行李到檢票口檢票上車了。
因為是和葉可欣一起買的票，所以我們的座位是靠在一起的。當行李放好，人也坐好時，葉可欣說：“剛謝謝你。”
“小事而已。”
話畢，又是一陣沈默。
忽又同時面向對方問：“你……”
摸摸後腦勺，我幹咳一聲說：“你先說吧。”
葉可欣問道：“你昨天晚上想問我什麽的？”
“我……忘記了，我昨晚想問你什麽的！”我假裝思索的樣子。
我其實想問關於日記本的事的，同時也想讓葉可欣將她還沒有告訴我的都統統告訴我。但是轉念一想，如果問出了什麽意外，在這個回家的火車上會比較尷尬的，而且還有好長一段時間，那樣豈不如坐針氈。
當下就改口反問葉可欣：“你想對我說什麽的？”
“也沒什麽，只是看到你昨晚一個人走在路上，比較擔心。”
“沒有，雅茹被她姐接回家了。所以我就一個人了，正好又遇到你。”
“原來是這樣，那你們……”
“我們會電話聯系的，不會有什麽的。”
“對不起，是我多嘴了。”
“沒什麽，你別介意。”
“如果……我是說如果，不……”葉可欣思維陷入了短暫的自我混亂中，但很快，她就平靜下來說：“你還記得那次在出校門口時我對你說過的話嗎？”
我回想了一下，點點頭不說話。
只聽葉可欣說道：“假如張雅茹和你分開了，你現在還會和我在一起嗎？”
作者有話要說：
☆、五十九、銀杏樹
眉頭一凝，心中感嘆葉可欣對我的這份愛是有多執著。我都這樣對不起她了，她還是想和我在一起。
“葉可欣，我真的值得你這樣堅持？”
“這不是堅持，是我相信你現在只是在感情上迷路了而已，最後還會回到我這裏。”
“不，你要清醒過來，你現在已經陷入你自己設置的思想漩渦，我不值得你這樣。”
“你昨晚一個人去喝酒，我想你一定沒休息好，還有好長一段時間才能到家，你先好好休息。”
“我不困，你聽我說……我真的不值得你這樣愛。你是一個好女孩……”
當我想再繼續說下去時，我看到葉可欣的肩膀在微微聳動。
“對不起，我不該說這麽嚴重的話。”
看到她哭，心裏一陣慌亂，一時手足無措不知該怎麽辦。
“現在的年輕人，真不知道什麽該珍惜，什麽該放棄。”前排傳來小聲的議論。
聽到前排的議論，臉上一陣燥紅。
葉可欣抽出面紙將眼淚擦去，隔了一會兒才說：“你不用急著現在回答我，我會等你的。”
“我……”
話到嘴邊卻沒有說出去的勇氣，只能用沈默相對，此時我就連安慰的詞語都說不出口了。
在之後的行途中，我們兩基本沒說話，我一直把手機玩到沒電，才閉上眼休息。
事實的確如葉可欣所說，我昨晚並沒休息好，還和劉智喝了很長時間的酒，之後又被他拖到KTV吼了幾個小時，現在沒有能提起興致的事物，兩只眼皮便不由自主的開始咬合了。
醒來是被葉可欣叫醒的，因為到站了，此時她已經恢覆了以往開朗樂觀的個性，完全看不出在我睡覺前那感傷的樣子。
下了火車，我們坐上公交直奔家裏去。因為我還在S市買火車票時，我媽給我打了一個電話，確定我和葉可欣都買了票後，才說我爸他今天剛好出院，所以讓我下了火車直接回家就可以了。
又經過四十分鐘的車程，我和葉可欣終於站到家門口了。大門是敞開的，正好可以看到我爸右手掛著繃帶在院子裏轉達。他也看到我了。
“回來啦！”爸先笑問道
“爸，你手傷得嚴不嚴重？怎麽這麽不小心！”
“叔叔好，叔叔你的手現在怎麽樣了？”
“醫生看過後說，沒什麽大問題，你們不用擔心。”
這時，媽圍著圍裙從廚房裏出來，說：“你們兩終於能一起回來了，你們在火車上餓著了吧，我們也還沒吃，就是等你們一起吃的，快進來，今天桌上都是你們喜歡吃的。”
我媽說著向前拉著葉可欣的手往屋子裏拽，我和爸跟在後面。
坐到飯桌上，四人和和氣氣吃飯，但我心裏很是懷疑，不知道爸媽到底是怎麽想的。
吃過飯，葉可欣要去幫媽收拾桌子，但是我媽堅決不同意，而是讓我陪葉可欣四處轉轉，聊聊天等。
趁著葉可欣和我媽推辭那會兒，我悄悄問爸：“爸，你手傷得沒有我媽說得那麽嚴重，幹嘛把人家葉可欣也喊回家？”
爸眼睛一瞪說：“我就是想看看小葉子不行啊，告訴你，這次回家你給我好好陪陪小葉子，不然看我之後怎麽收拾你。”
“你就當我沒問吧。我們剛坐那麽長時間的火車，你就讓我們出去，就算我不累的，葉可欣再怎麽說也是個女孩子，她還能不累啊？”
得到我爸同意後，我和葉可欣各自休息去了。一直到吃晚飯飯那會兒，才被我媽喊起來。
吃過飯，依從爸媽的話，我和葉可欣出院門閑逛了。因為手機在充電，我也只能估算這時大約是6點半，夕陽將落，晚霞緋紅。
因為我家是練武世家，所以門前院裏都能看到一些練武器材，其中門口有兩個木樁，一大一小，是小時候我爸特地給我準備的。
“看到那兩個木樁，你能想起來什麽嗎？”葉可欣問。
我搖搖頭，說：“我隱約記得和我爸一起在那木樁練過手。”
微微一笑，葉可欣又說：“你跟我去一個地方吧。”
葉可欣拉著我的手，一路小跑到村中那顆古銀杏樹下。路上遇到一些鄰居，都對我們微笑打招呼，還有好事的直接問我們是不是跑去領結婚證……真是讓人無語。
站到銀杏樹下，擡頭望著綠意盎然隨風搖曳的扇形葉片，頓時將跑來時的燥熱驅逐不見。
好一會兒，葉可欣才說話，“你還記得這棵銀杏樹嗎？”
“它是我們這裏最古老的一棵樹。”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在這棵銀杏樹下你說過的話，做過的事……你還能記得嗎？哪怕是一點點。”
我努力回想著，可還是一點映像都沒有，看著葉可欣那期待的目光，我只能搖頭，用無聲的方式告訴她。
看到我搖頭，葉可欣目光一黯，淚水再次浸濕眼眸，只是沒有滑落下來。這時一束陽光剛好透過樹葉照射進她的眼中。
淚芒閃爍，不容擺脫的刻印在我腦中，那一刻我感覺腦中有片黑暗的地方突然一亮，我似乎看到一個幻覺，曾經有個女孩也在這銀杏樹下哭過。
“我好像在這裏見過你……”
我努力回想著腦中迅速閃過的畫面，希望能夠再多看到一些。
“真的？”葉可欣激動道。
我點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六十、吻
一行清淚滑下，葉可欣迅速擦掉，笑著說：“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把我全忘記的，我知道你會想起來的，我一直都相信你。”
“對不起，我只能記得這點。別的我都想不起來了。”我愧疚道。
“不，就這一點我也知足了。”
“葉可欣，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你先聽我講，講完之後你再問可以嗎？”
頓了幾秒，我說：“可以，你先講吧。”
我們坐在樹下的石凳上，互相看了對方一眼，我感覺這情景有些微妙。
“你應該從叔叔阿姨那裏知道了我小時候到你們家的原因。”我點點頭，葉可欣繼續說：“本來我父母只是讓我在寒暑假來你家學習武術，後來時間長了，在這邊也有了感情。”
葉可欣說到這，溫柔地看著我，不敢對視，我迅速避開她的目光低頭看地上的螞蟻。
“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你很壞，經常欺負我。每次都把我弄哭，然後你也被叔叔打。”
擡頭看向葉可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小時候居然這麽調皮！
葉可欣沒有理會我，繼續說道：“後來我們在一起時間長了，你雖然還會欺負我，但是不會再惹我哭了。只有一次，那就是在這銀杏樹下。”
“那是我們小學升初中後的第一次見面，那時我們初懂人事，第一次知道什麽是愛情，也知道了思念的痛苦。
那年暑假，我們見面的第一天，也是這個時間，你把我帶來這棵銀杏樹下。你支支吾吾說了半天，卻沒一句能讓人聽得懂的話，但我聽了很開心。
你問我是不是在嘲笑你話都說不清楚。我說是啊。你氣鼓鼓的和我理論，結果說了半天又是沒一句重點的話。
直到天邊只剩最後一抹光束時，你才鼓足勇氣說出一直想說出的話。”
“其實我早已知道你要說什麽了，但是你在感情上不像你在做其他事情上幹脆果斷，醞釀很久，才猶豫地說出來。
那時，我在心裏對自己說，只要你對我說出那三個字，我就先吻你。
也就是那三個字你讓我流淚的，是歡喜的淚。
你當時不知道我為什麽哭，驚慌失措的走到我面前，而又手忙腳亂的不知如何是好，你只是一個勁地解釋你是真的喜歡我。
我也就是那時把初吻給你的，當我突然吻了你之後，你還很害怕地向後退了好幾米。然後，把頭扭到一邊，楞是沒敢看我。結結巴巴的問我是不是同意了。
我說，你猜。”
葉可欣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看著我，我也看著她，一抹斜陽正從我們中間溜過，葉可欣緩緩將嘴唇靠向我的嘴唇，沒有拒絕，我毫不猶豫的將嘴唇貼上去。
當太陽完全落下時，我們才分開。
分開後，一種覆雜的心情盤旋在胸口，那種感覺是難舍，是愛憐，還是苦痛。
我來不及仔細回味這種感覺，葉可欣背對著我說：“就是在這棵銀杏樹下，我們各自許下了諾言。”
頓了一會兒，說：“雖然不甘心你被張雅茹奪走，但是也不想看到你為了我而兩邊為難。所以你也不要問我們許下了什麽諾言，倘若你真的能回到我身邊，那時我再告訴你。”
“謝謝你。”
“我並不想聽到你說謝謝。”
“對不起。”
“我也不想聽到你說對不起。”葉可欣繼續說：“我們確定關系後，我便要求我父母讓我轉學過來和你一起上學。這就是我們之後一直生活在一起的事，直到後來你失憶。”
“我失憶的時候你為什麽不留在我身邊？我聽我媽說我當時很排斥你，我不知道我為什麽會有那麽強烈的反應。”
我不得不問一下一直以來困擾我的問題：“你能告訴我，我出車禍的具體事故原因嗎？為什麽我爸媽從沒對我提起過？”
令我困擾的不是車禍本身，而是失憶後我對葉可欣的極度排斥的原因。從我媽對我說過我失憶住院那段時間我對葉可欣的表現比較，我對其他人都沒有像對葉可欣如此反常的極端態度，我想其中肯定另有原因。
聽到我問起車禍的事，葉可欣的身體微微一顫，小聲說：“這個能再遲些告訴你嗎？”
“不行，我必須知道我出車禍的原因。”
此時天邊再無一點光亮，弦月高升，銀光微灑，晚風微涼，樹影婆娑。
許久，葉可欣都沒有說話。
當我感覺有些不耐時，葉可欣才開口說：“反正遲早你都要知道的，現在再瞞著你，恐怕只會讓你更加懷疑。但是我怕我說出來後，你會恨我，你會永遠離開我。”
“我保證，只要你告訴我一切，我絕不會生氣。我只是想知道一直困擾我的原因。”
“車禍那天，我們先是一起去逛街的，後來路上遇到同班的一位同學，他不但人長得帥而且學習又好。路上他和我們打招呼，還說了一些話。具體說了什麽我也忘了，總之我們聊得很開心，用你的話的來講，是我和他聊得很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
☆、六十一、車禍
“之後我們就因為這事而爭吵起來，起初我以為你是在開玩笑，我也就隨口說了幾句，我當時真的不知道你是真的生氣了。”
“我以前這麽小心眼？我為以前的我向你道歉。”
“我也不知道那時候為什麽你火氣這麽大，可能是那時間就快要高考，老師經常找你談話而產生的壓力，因為學校好多人都在考試前出現反常舉動。”
“先不說這個了，還是先告訴我車禍的具體情況。”
“之後我也不知是受你的怒氣影響，還是我也因學習積聚的壓力，我失去理智的全都向你吼了出來。當時在大街上很多人看著，你本來就好面子，被我這樣一說，你憤怒之極地讓我滾，當時的我，想也沒想的掉頭就走，我也沒看路面，剛好一輛疾行的轎車沖了過來，在我被嚇得慌神時，你沖上來用身體抱住我，你就是因此頭部受到撞擊而出現失憶。”
“由此想來，難道是我失憶後僅僅保留了在出車禍前對你的怒意？”
“請你不要恨我，我真的害怕你離開我。”
“傻瓜，我只是想知道出車禍的原因，怎麽會恨你。再說了，按照你所說的，事發之前還是因為我小心眼的呢，我現在還想讓你原諒我呢。”
“不，畢竟是因為我，你才被車撞失憶的。”
“如果我沒有遇到張雅茹，我和你依然在一起的話，我都不會因為車禍而恨你什麽的，與那相比，我最擔心的是你有沒有在那次車禍中受傷。”
也許是我這句話比較煽情，葉可欣聽了後，一下子撲到我懷裏，壓抑的感情此刻終於再也不受控制的爆發出來，放聲地哭了出來。
葉可欣的哭聲伴著銀杏葉被風吹動得“沙沙”聲，在此時顯得格外傷懷。我感覺任何一句安慰的話都是多餘的，倒不如就這樣讓她在我懷裏盡情的哭泣，讓淚水浸濕整個胸膛。
不知道過了多久，葉可欣終於情緒穩定下來，不再哭了，像個小孩子一樣在我懷中抽噎了幾聲，便掙脫開我。
就在她離開我胸口時，我覺得胸口異常的冷，不是因為被浸濕的衣衫在晚風吹動下的冷爽，而是一種毫無準備像突然失去一切的冰冷。
看著葉可欣剛哭泣完的淒楚模樣，我胸中一股愛憐之火頓然升起。
葉可欣見我盯著她看，不好意思地扭頭擦掉面上的淚跡。但是我越看她這樣，胸口那股熾熱越是燒得我難受。
幹咽了一下口水，再也按捺不下，雙手強硬將葉可欣側過去的臉轉向面對我，再她瞪大的瞳目中，我強硬的吻上了她的嘴唇。
這是我主動吻她的，是我不顧一切地都要去吻她。葉可欣沒有絲毫反抗，滑下兩行熱淚，放開一切，讓我的舌頭在她嘴中肆意的攪動，糾纏。
我們就這樣緊緊抱在一起，很久。
如果讓我坦白的說，從我和蘋果在一起時，接過的吻，都沒有這次和葉可欣來的激烈，讓我懷念，藏至心底。
如果說我最想和蘋果什麽時候接吻的話，那就是她那天夜裏她冒雨去我那裏，可惜蘋果生病了，所以一切都沒發生，但是那晚的一切我絲毫都沒忘記，全都儲存在內心。
不知為什麽，這個時候即便想起我還是蘋果男朋友的身份，心裏也無多大阻礙，談不上什麽愧欠，就是想這樣，如果要為自己辯解的話，我會說是情非得已。
當我和葉可欣分開後，我再看葉可欣已經沒有之前忸怩的感覺，因為礙與蘋果的關系而產生的隔膜此時也薄不可見。
“你為什麽之後沒有再去找我？在我遇到雅茹之前，你應該有很多時間向我說明的，還有我開始能記住你的是我們第一次的見面，是那次我被幾個混混圍在巷子裏，那幾個混混走了之後，你為什麽都沒有向我說明白？。”
“我有去找過你，只是你每次見到我都會情緒失控，最嚴重的一次是見過我後，你失憶的後遺癥引發在了叔叔身上。”
“難道我爸受傷也是因為我？！爸不是說因為他和我練手而讓我突然暴走的嗎？”我腦中開始混亂了，我拍了一下腦門自問道：“為什麽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那也可能，但是叔叔一定是把責任都攬到他一個人身上了，所以沒有對你說起我。只知道那個時候，雖然我們見面了，但生過氣後你就很快把我給忘了。之後，完全想不起來我是誰。”
“我失憶究竟是有多嚴重啊！”
“之後，我們兩家就決定讓我們先分開，等你失憶癥徹底恢覆了，再讓我們見面。”
我搖著頭不敢想象，但還是示意葉可欣繼續說下去。
“你順利考上樹人大學，我也跟著你一起報名了這所大學。叔叔，阿姨怕你的失憶後遺癥突然暴走打傷同學，就讓你在外面租房子住。本來他們也是要來照看你的，但是你那時除了見到我會失控外，其它的時候都無法看出來。
為了能繼續和你在一起，也為了能彌補我的錯，我就在你住的對面也租了一間，這樣我就能偷偷看著你。”
作者有話要說：
☆、六十二、前因後果
我沒有接話，因為我不能接。如果我接了，那就是告訴葉可欣，我現在後悔和張雅茹在一起，我最想要的還是葉可欣。
張雅茹到現在為我做了很多越界的事，我不能辜負雅茹，所以我不能接話。
葉可欣有些失望地看了我一眼，說：“因為不能肯定你什麽時候能消去對我的怒意，又怕你突然出現問題，所以我一般都會偷偷跟著你。
那天你被那幾個混混圍在巷子裏，我怕你見到我會反常暴走，但是更怕你會出事，所以稍一猶豫後，我就決定出手了。
令我沒想到的是，你見了我之後沒有像以前那樣情緒失控，而是用很正常的好奇表情看著我。你知道嗎？當我確定你不會對我再出現情緒失控後，我多想沖到你面前抱著你，對你訴說一切，想讓你和我重新在一起。
只是當時情況不允許，然後在我纏鬥那幾個混混過程中，我突然又想到另一個和你認識的方法，就是我們各以一個全新的自我去認識對方。
也許這樣我們可能會有一個像其它大學生一樣相遇相知的交往。所以在趕走那幾個混混後，我伸出手向你自我介紹。”
這個時候，我感覺我可以接話了，就說道：“但是我完全沒有給你面子，還大大的‘調侃’了你，讓你當時又氣又惱。”
葉可欣聽到這話，不禁莞爾，就像春天裏在陽光下盛開的花，好似我們這會兒談論的不是讓彼此痛舍難離的感情糾葛，而是兩個親密無常的人在談論以前那些有趣的回憶一樣，閑淡清甜。
葉可欣說：“雖然那時表面上對你很氣惱，但是心裏很開心，因為你終於可以正常的面對我了，還因為我們這次的見面，感覺上很像小說中描寫的那樣浪漫邂逅。”
“呃……是吧！”
我撓撓後腦勺，雖然忘了我當時是怎麽想的，但有一個詞語的評價我是一直記得的——“二貨”。
這二字我又怎麽可能現在說出來！
“你出巷子口後，我也緊跟著回到公寓內，我聯系叔叔阿姨，告訴他們你現在已經可以正常看著我，並能和我說話了。
同時我也把要讓你重新認識我，重新交往的想法告訴他們了。他們都同意後，我便開始了詳細的計劃。”說到這裏葉可欣語氣顯得很激動，但是語氣一轉，又氣餒道：“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你在晚上遇到了向你要手機號的張雅茹。”
“你當時為什麽不阻止，反倒去幫她要？”
“我當時也只是一時興起，沒有想到她會來真的，而且第二天就向你表白，更沒想到你這麽容易就答應了。我幫她要，只是想多和你說話，想讓你看到我，讓你覺得我和你的遇見就像是天註定的一樣。”
聽到這話，我心裏一陣亂跳，女孩的心思真不是可以簡單理解的。另外，少女式的浪漫也真是不能用簡單的幾句話就可以說明白的。
我有些無語，小心地問道：“你是不是小說看多了？”
“現在想來是挺可笑的，但是當時的我完全沈浸在如何和你重新走在一起的計劃中，而且那個時候我們都剛從高中走上大學，不止是我，我身邊的所有女孩都祈求一個浪漫的愛戀相遇，而我也當然不會拒絕這種想法，剛好你那時的情況都和我們想的一樣。”
我肯定的點點頭，從我上高中時就知道那些對大學充滿幻想的女孩，確實像葉可欣這樣。但等到了大學後，多數都會被現實拍回到原形，有些因感觸落差太大而不能迅速找到自我的人，很容易就在剛上大學後迷失自我，最後很難再回到原來的自己。
葉可欣接著說：“現在想來真的好後悔，我應當在巷子裏時就那樣撲上去告訴你，就不會有所有的事了。”
我心想，確實是呀，如果當時就告訴我一切，也就不會發生現在這些事了，劉智也就不會對我如此感興趣了。
“我剛和雅茹交往那會兒，你依然有很多機會和時間把事情原由告訴我的。可你為什麽沒有說？”
“我的確很想沖上去告訴你，我才是你的女朋友。每當看到你和張雅茹開心的在一起，我踏出第一只腳，便無法踏出第二只腳。”
我想了想，明白她話中的意思了，說：“因為你選擇了和我重新相識，這個條件不但作用在你身上，而且同樣也作用在我身上，你很公平，沒有自私的只讓自己享受這個條件，所以你才無法直接向我說明一切。”
話到這裏，氣氛有點冷，兩人一時間相對無話，我撫平心中跳動的情緒，說道：“謝謝你，給了我自由選擇的機會。”
“對不起。就是這個原因，讓我決定和張雅茹公平競爭，最後我輸了，你完全被張雅茹奪去了。
但是我很不甘心，不甘心把你就這麽輕易的送給別人。所以我把日記本拿出來，我本打算讓你看到日記本裏的事，讓你能回想起什麽，再不然也能讓你對我親近些。
但是我的計劃完全不被我掌控，全都被張雅茹破壞了，連日記本都被她拿去了，現在依然還在她手裏。”
葉可欣淒然一笑，後又哽咽著說：“對不起，一直到現在我都沒能放手。”
作者有話要說：
☆、六十三、你曾是我的唯一
“有一點，我還是想不明白，我的失憶後遺癥並沒有康覆，你那次被歹徒設陷，我因為救你而出現失控……”
“那次我真的很害怕，害怕你會再次讓我離開你，所以只在和你去錄口供時遠遠見了一面。之後，我們雙方父母都有些擔心，所以我有很長時間都不敢面對你，只是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偷偷看著你。
直到那次買菜時，發現你見了我以後沒有排斥我，我才放心，我才敢告訴叔叔阿姨你現在見到我真的不會再讓我離開了。”
“我覺得現在這樣，還不如讓我對你產生排斥，讓你恨我，這樣你就可以離開我，就可以去尋找屬於你的愛情，而不是因為我的緣故，被牽絆的去留無措，我也將安心。”
“你說什麽？”
“沒什麽……只是想讓你能更自由，更開心！”
看著葉可欣那真摯的眼睛，我無法重覆我剛剛說過的話。不論她是否聽清楚了，我都不想再重覆前一分鐘說過的話，思想也拒絕回想。
後來發生的種種事，讓我真的後悔這會兒沒有向她說清楚我的想法，沒有讓她認識到現實的我，和我們的關系。
“你還有什麽不懂的？我都會完完整整的告訴你。”
“那本日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