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關燈
互市特別熱鬧, 雖然下了大雪不那麽方便,但是為了那一口吃食, 不方便也得出來。徐玉郎看著掛在那裏的動物毛皮, 整個人都驚了。

“這個好看。”她指著一件狐貍皮說道,“也不知道多少銀子。”

那西夏的小販會官話,趕忙沖著她比了個手勢。

“五百兩。”

“有點貴。”徐玉郎嘟噥了一句,“可是我娘一定喜歡。”

“四百五十兩。”那小販耳朵賊, 聽見她的話趕忙降了一點。

徐玉郎一轉眼,又瞧見了一個狗皮褥子。

“這個好,我爹一到冬天就腰疼,可以買來給他老人家。”

季鳳青跟在徐玉郎身後,有些想笑。她怎麽這麽可愛。

徐玉郎又瞧了瞧, 看見一件狼皮,覺得倒是可以送給季鳳青。他的大氅若是滾了這個皮毛,應該非常襯他。

“這個, 這個,還有這個, 我都要了。”徐玉郎伸手比劃了一下, “算算銀錢。”

小販見狀,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這位買的可真多, 這一遭買賣之後, 他就可以回家了。天寒地凍的,回家待著多舒坦。

“這位姑娘,一共一千一百兩。”小販說道, “小的給您摸個零,一千兩整。”

徐玉郎不懂這些,轉頭看向季鳳青。

“貴嗎?”

季鳳青之前跟著他爹接待過莊頭,很是知道一些行情。

“不貴。”季鳳青說著就要掏銀票。

徐玉郎卻伸手攔住了他。

“我買的,我自己掏。”她說完之後,臉紅了一下,“裏面還有送你的呢!”

季鳳青倒是楞住了,他見徐玉郎買了三件,只當是徐家夫婦並佛奴一人一件,沒想到,有他的。

“這裏面沒有佛奴的。”徐玉郎聲音低低的,“那件狼皮是你的。”

季鳳青高興地笑了,趁人不註意低頭親了她一下。

“你幹什麽?”徐玉郎瞪了他一眼。

“我高興。”季鳳青拉著她的手,“我竟然不知道,我在你心裏這麽重要。”

這時,一個西夏人走了過來,拿著銀子遞給了小販。

“你這是做什麽?”徐玉郎問道,“那皮子是我先要的。”

“我知道。”一個帶著西夏人操著不甚流利的官話說道,“只是我想幫美人會個賬。”

“不用!”

徐玉郎說完把銀票遞給小販,自己拎起包著皮子的包袱就走了。走了兩步,她覺得沈,隨手遞給了季鳳青。

“這人是誰啊?”徐玉郎問道。

季鳳青回頭看了一眼,說:“估計是西夏王族的人。”

徐玉郎想了想,點點頭。

“你說的應該是對的,我看他的衣服也像。”

徐玉郎說著回頭看了一眼,哼地又轉了回來。

“怎麽了?”季鳳青問道。

“那人還在看著咱們呢!討厭得很!”徐玉郎說著又走到一個攤子跟前,“這個狼牙手鐲好玩。”

“這是西夏人給小孩子戴的。”季鳳青說著把銀票掏出來,“就當我送佛奴的,好不好?”

“好啊!”

兩個人轉了一圈,深恨沒有多帶人。雖然有侍衛,可是藏在暗處,這個時候也不好讓他們出來。兩個人抱了一堆東西,緩緩地往知州府走去。

不遠處,那個西夏王族打扮的人瞧著他們的背影,看向身邊的侍衛。

“打聽打聽,那姑娘是誰。”

“是。”侍衛說完就走了。

那西夏王看了徐玉郎的背影,心道這姑娘瞧著富貴,若是那個官宦人家的姑娘,興許自己還能去求娶呢。他父王一直想要與大齊聯姻,橫豎歷史上和親的姑娘沒有一個是真正的公主,基本都是宗室女。

自己若是執意求娶,那大齊的皇帝認那位姑娘做女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徐玉郎跟季鳳青到了知州府門口,徐玉郎拍拍手,一個侍衛不知道從哪裏走了出來。

“徐大人。”

“去查查剛才那個人是誰。”徐玉郎說道。

侍衛點點頭,轉身就走了。

“覺得那個人有問題?”季鳳青問道。

徐玉郎搖搖頭,說:“反正覺得哪裏不對勁。”

季鳳青一向相信徐玉郎的直覺,見她這麽說,也就不再追問。

知春跟翠墨上午泡了湯泉,自覺皮膚都滑嫩了不少,兩個人笑瞇瞇地吃了一個管事媽媽塞給她們的雞蛋,在屋裏開心極了。

“你什麽時候跟你家姑娘嫁進來?”翠墨問道。

“什麽叫我跟我家姑娘嫁進來。”知春說道,“應該說,是我跟著姑娘進來。”

翠墨趁左右無人,湊到她身邊,小聲說道:“我家哥哥今年二十了,在三爺的院子做個小管事,你看,你要不要考慮考慮?”

“胡說什麽呢!”知春一下子就紅了臉,“我跟你大哥沒什麽的。”

這下換翠墨傻了。

“你見過我大哥?”

知春紅著臉點點頭。

“什麽時候?”翠墨又問道,她喜歡知春,覺得她能幹又聰慧,又是徐姑娘的貼身侍女,年歲也相當,跟自家大哥一起,剛剛好。

知春紅著臉,只是不說話。

“說吧說吧。”翠墨湊到她跟前,晃晃她的胳膊,“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都不知道呢!”

徐家在季家梅苑暫住的那些日子,知春經常去季鳳青的院子送東西,一來二去,跟管事的觀言就熟了。

觀言以前是季鳳青的書童,後來季鳳青見他有些本事,就讓他做了自己院子的管事。觀言年輕,長得又好,還會說話。一來二去的,兩個人也會說上那麽一兩句。

“哦,原來如此。”翠墨伸手虛指了知春一下,“怪不得前些日子我娘親說要求老夫人給我大哥婚配被他拒絕了,感情根結在你這兒!”

知春羞得連耳朵都紅了。

“別瞎說。”

翠墨卻推推她,說:“真的,我覺得挺好的。你是你家姑娘的心腹,她嫁到季家以後呢,你嫁給我哥哥,正好能幫她管著院子。不是挺好的嗎?我看你家姑娘就是成親了,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從官場上退下來,有你在院子裏,不是正好。”

“你想得還真長遠!”知春說道。

“這怎麽是長遠呢!”翠墨繼續勸她,“季家不納妾,我看你也是個志向高的姑娘,不是那種扒著少爺公子的下賤人。你若是想替你家姑娘分憂,做管事娘子不是正好?季家雖然家風清明,但是保不齊有那想攀高枝的,你若只是貼身侍女,你怎麽管?”

知春抿抿嘴,說:“那你呢?”

“我?”翠墨笑了,“我早就定親了。單等公子成親,我就出嫁。”

“也是季家人?”知春問道。

翠墨點點頭。

“不過,他是少爺一個鋪子掌櫃的兒子,我出嫁後,就不在少爺院子了。”

翠墨說完這話見知春有些不解,趕忙給她解釋。

“季家的規矩,少爺院子裏的人都外嫁。一個是怕侍女心大有別的心思,還一個就是怕侍女拿捏新夫人。”

徐玉郎跟季鳳青在外面聽了滿耳。季鳳青心道真是個好丫鬟,替自己把沒說的話全說了。他正愁沒法跟徐玉郎說這些事情,這下她全知道了。

“季夫人想的很周全。”徐玉郎聲音低低的。

“那就趕緊嫁吧。”季鳳青說道,“好不好?”

徐玉郎紅著臉點點頭,推開了大門。

“姑娘。”

“公子。”

知春跟翠墨站起身來,對視了一眼,她們的對話,這二位是不是全聽見了。

“給你們的。”徐玉郎把一個小包袱從季鳳青手裏拿過來遞給知春和翠墨,“都是些西夏的小玩意,還有些碎皮子,拿回去給衣裳滾個毛圈總還是夠的。剩下的還能做個護膝護腰什麽的。”

“多謝姑娘。”知春跟翠墨行禮之後,就吩咐下人打了熱水來。

“午飯也快好了。您二位洗洗手,喝點茶也就差不多了。”

洗過手之後,徐玉郎又瞧瞧季鳳青的手指,拿來管事媽媽給的藥膏,又給他抹上一回。

“這藥膏是管用。”她說道,“昨天還有點紅呢,今天就好了。”

季鳳青看著她,笑容就沒停過。這姑娘,真的把自己放到心裏了。

這時,侍衛打門外走進來,徐玉郎趕忙正襟危坐,手裏還攥著那個瓷盒。

“打聽出來了?”她問道。

“回徐大人。那個人是西夏王的兒子,叫莫臧連山。”

“哦?”徐玉郎挑了下眉毛。

“大人。”侍衛又說道,“那莫臧連山,也派人來打探您的消息。”

“打探我?”徐玉郎有些不太明白,她今日穿著女裝,就是比普通百姓略微顯得富貴一些,有什麽好打探的。

侍衛猶豫了一下,看了季鳳青一眼,說:“西夏王一直想要跟大齊聯姻,莫臧連山,怕是看上徐大人您了。”

徐玉郎翻了個白眼,心道這都是什麽事啊!

“可讓她打聽出來了?”季鳳青問道。

“小的只讓墨倉連山打聽出來是徐家姑娘,並且放出話來,是已經跟您定了親的。”侍衛說完自己就笑了。

“幹得漂亮。”季鳳青說道,“一會兒去找翠墨領賞。”

“多謝季大人。”

侍衛走了以後,徐玉郎看了季鳳青一眼。

“誰跟你定親了!”

她的語氣雖然嗔怪,但是季鳳青聽在耳朵裏,覺得這話裏面仿佛摻了蜜似的,甜絲絲的。

“跟沒定親有區別嗎?”季鳳青說著走到她跟前,雙手環住她的肩膀,“我跟你說,若是莫臧連山求娶你,我一定先把生米煮成熟飯。”

“登徒子!”徐玉郎說著用胳膊肘懟了季鳳青一下,“慣會胡說八道!”

“哎呦。”季鳳青一下子蹲在地上,“疼!”

徐玉郎見他蹲在那裏捂著胃,還真以為自己把他弄疼了。她慌忙也蹲下去。

“哪兒疼?”她問道,“是不是我手太重了?要不要請郎中瞧瞧?”

季鳳青偷著看過去,見她神色焦急,也就不好再裝下去。他湊過去親了她臉頰一下,說:“好了。我早就說過,你就是最好的藥。”

“貧嘴!”徐玉郎說著仍舊關切地看著他,“真沒事?”

“沒有。”季鳳青起身之後把徐玉郎抱了起來,“走,吃飯去!”

莫臧連山在臨時的府邸聽到侍衛的回報,有些好奇。

“你確定那姑娘是大齊的大理寺少卿?”

“是。”侍衛說道。

莫臧連山猶豫了一下,這是個什麽情況,這大理寺少卿怎麽是個姑娘?他忽然有些後悔沒跟著父王去大齊,可是如果去了,他也見不到那姑娘不是。

“王子。”侍衛說道,“小的還打聽大他們明日就要回汴梁。”

莫臧連山想了想,說:“收拾收拾,咱們也去汴梁。對外就說我想父王了。還有,別跟他們走一條路。”

侍衛猶豫了一下,說:“二王子那邊?”

“不用管他。”莫臧連山說道,“若是能跟大齊聯姻,我不信大齊皇帝不助我一臂之力。”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文我還有一個planB,在合理的基礎上變成了虐文。大家想看嗎,想看的話完結後我就放作話或者WB。挺短的,跟大綱也差不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