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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二丫落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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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張舒曼還是王世英都是聰明人,剎時間便察覺到了唐武話中的深意。

張舒曼原本想脫口而出答應,聽了唐武的話,也覺得有些不妥。這可不是現代,而是規矩多多的古代,又有了相公。怎麽也得顧及著唐武的感受,知道唐武不是個大方的人,看他對徐子成的態度便可猜出。

心虛的訕笑兩聲,不想氣氛搞的太僵,張舒曼忙笑著打圓場,順著唐武的話頭為兩人介紹。

“唐武,這位是鎮上王府的大公子王世英,王大哥這是我家相公唐武。有些小家子氣,還請王大哥別見笑。”

“呵呵哪裏,是王大哥欠考慮了,一時情急忘了考慮到這點。很高興認識你,在下王世英,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打蛇纏棍上,看著唐武面有不愉的臉色,王世英垂眸想了想。也明白剛才的話確實是魯莽了,拱手翩翩有禮的主動認錯,話點到即止。進退得宜,頗顯大家公子風範。

“哪裏知錯便改,王公子明白就好。”

還王大哥呢?喊的這麽親密,聽著就讓唐武感覺不爽。

唐武可不會傻的讓王世英三句二句便占了上風,笑的跟狐貍似的,一臉淡定的陡然來了這麽一句。像長輩訓斥後生,將張舒曼跟王世英雷的不行。

一群烏鴉從頭頂上飛過,儒雅的淺笑僵在了臉上,王世英一時間還真不如該怎麽接話。

瞥見王世英臉上的異樣,張舒曼沒好氣的眼刀子刮了搞怪的唐武一眼。這家夥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總愛吃這些幹醋。

“王大哥你別聽唐武胡說八道,要不王大哥先回,我稍後便趕去府上。”

村裏頭人多嘴雜,張舒曼可不想再起禍端。眼尖看到路過的村民,正悄悄探出頭張望,看到牽著馬的王世英。一個個瞪大了眼睛,面色有異的瞅著,張舒曼擺正神態淡淡的做出決定。

“那好,我在府上等張小姐,唐兄後會有期。”

王世英也不是一個喜歡做事拖泥帶水的人,知道了張舒曼的顧忌。沒有再堅持,點點頭同意了張舒曼的提議,眼尖也瞅見了周圍探頭的村民。王世英沖唐武拱手執了個禮,便縱一躍,瀟灑的上了馬背,望了張舒曼一眼便策馬匆匆的離去。

“好帥,大姐那馬真漂亮。”

望著揚長而去的王世英,三娃有些羨慕的瞪直了眼。

“少見多怪,這不過就是一匹西域雜交的千裏良駒,算不上極品好馬。真正頂好的當數北原的汗血寶馬,跟洛河國的野馬。曼曼喜歡馬嗎?若是曼曼喜歡,等以後相公給你找一個頂好的奇駒。”

雖然心裏也明白王世英的愛騎確實不錯,不過聽到三娃的誇讚,還有張舒曼那灼熱的目光。唐武頓時心裏酸的緊,忍不住不爽的刺了句。

對上張舒曼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唐武立馬臉躁的別開了目光。訕訕的笑了笑,乖乖的閉了嘴,沒有再繼續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自找沒趣。

張三娃顯然也是察覺到了大姐跟姐夫的互動,低頭賊賊偷笑。

“不害躁,就你現在的樣子,別說是什麽奇駒,就是買條驢都買不起。”

見不得唐武得瑟,好像懂的許多的樣子,張舒曼戲謔調侃了句。

“曼曼別看不起人,雖然相公我現在身體還沒好,不能賺銀子養你。不過這只是暫時的,等我的腿好了,定有一天給你找來一匹令人羨慕的良駒。三娃不許偷笑,以後你給姐夫做證,姐夫說到做到。”

事關男人的面子,唐武挺直了胸膛,認真的保證。

身為習武之人,徐子成五感即使受了傷,依然比普通人敏銳的多。馬蹄聲瞬間便將徐子成驚醒,旁邊的一刀也同一時間睜開了眼睛。豎起了耳朵留心傾聽外面的情況,知道是張舒曼認識的熟人這才放松下來。

透過窗戶,徐子成一眼就認出了王世英的身份。知道劉瀅前些天給王府的小公子治病,但徐子成還真沒有想到,張舒曼簡單天了幾劑藥。還真短短幾天的時間,便有了起效。

想到那天張舒曼殺人時的迅猛,徐子成對張舒曼的好奇心,不由的再次飛漲。

明明張家並沒有什麽能人,村裏更不見有隱居的奇人,怎麽就養出了張舒曼這麽一個厲害的慘胎。簡直就像是雞窩裏,飛出了一只金鳳凰那麽令人感覺不可思議。

“不好了唐武他媳婦,不好了,出大事了。”

就在張舒曼整裝,準備出發去鎮裏,突然一道尖銳的聲音遠遠的傳來。張舒曼一驚,出了屋一眼就看到一個眼熟的婦人,正臉色慌張的邊跑邊喊。雖然還未聽到出了什麽大事,但張舒曼卻瞬間感覺心跳一窒。

一種不太好的預感襲上心頭,與唐武相視了一眼,張舒曼快步出了屋子。

“李大娘出了什麽事?”

“唐武他媳婦不好了,你家二丫掉進了河裏,似乎沒了氣。你趕緊去瞧瞧,看有沒有救。”顧不得喘口氣,李碧蘭火急火撩的將事一股腦的吐了出來。

人命關天,想到二丫被撈起時那慘白的臉,李碧蘭爬滿皺折的臉,頓時更是焦急的緊緊的擰在一起。若細看,便可瞅見李碧蘭腿都有些抖。

“什麽,二丫掉進了水裏,怎麽會?李大娘二丫在哪裏,快,快帶我去。”

張舒曼怎麽也不會想到,讓二丫還一籃子菜,會出這樣的事。聽到李大娘說二丫連氣都沒有,更是嚇的差暈倒。驚慌失措的拉起李大娘的手,便往河邊的方向趕去。連給唐武還有三娃交待一句都忘記了,完全沒有了平時的冷靜。

唐武還有三娃也是被嚇了一跳,而三娃更是蒙了。呆呆的傻站的,慘白著臉全身直打哆嗦,不敢追上去看。

“三娃你怎麽樣了,沒事吧。走,扶姐夫一起去看看,放心在你大姐在,二丫一定不會有事。”

唐武怎麽說也是一個大男人,震驚過後,很快便冷靜下來。細心的發現了三娃的異樣,唐武拍了拍三娃的肩膀,輕聲的安慰。心裏則暗暗的祈禱,二丫千萬別出什麽意外。

至於二丫出事的原因,短時間唐武沒有心情去想,只希望能追上去親看到二丫這個懂事的丫頭能平安無恙。唐武不相信,老天爺會這麽眼瞎,讓一個這樣的好姑娘平白無故就沒了。

“二姐不會有事的?對,還有大姐,大姐這麽厲害,一定不會讓二姐出事。”

從楞怔中醒過來,三娃紅通通的眼眶裏,豆大的淚珠立馬像不要錢一樣,嘩嘩的滾落。驚慌的望著唐武,不安的討要保證。

“別哭,你大姐厲害著,走,我們趕緊去看看。”拍了拍三娃的臉頰,唐武拄著拐杖與三娃一同出了門。

“唐武他媳婦就在前面。”

李大娘這一路走來可真是不容易,一把老骨頭,哪裏追的上張舒曼的速度。被張舒曼拉著,簡單像飛了,可把李大娘嚇的不輕。被張舒曼驚人的神速,震驚的五體投地。

眼尖看到前面不遠處圍聚的人群,李大娘忙指給張舒曼。

“謝李大娘,我先行一步。”

心急的張舒曼也無心去理會李大娘一路被她帶著走,身體有些吃不消。腳下生風,像一道風卷似的狂奔,擠開人群很快便看到了一動不動。臉色紫紺,靜靜的躺在岸邊的二丫。

分開這才多久的時間,二丫怎麽會掉進了河裏?

陰沈著臉,張舒曼蹲下身,快速的給二丫做了一個簡單的檢查。驚喜的發現二丫只是暈厥過去,還吊著半口氣,胸口也還是溫熱的。只是嗆了水,喉嚨裏有淤積物,吐出來便可。

臉上大喜,張舒曼深吸了口氣,壓下心裏的驚慌。速度的扶起二丫,將二丫的腹部橫放在大腿止。頭部下垂,力道適中的按壓後背,使二丫胃裏跟肺部的水倒出。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下,張舒曼緊接著又將二丫放平,按壓胸口,深深的吸了口氣,給二丫做人工呼吸。

“啊,唐武他媳婦這是在幹嗎?二丫都已經斷了氣,怎麽還這樣折騰她?”

“是啊,難不成唐武他媳婦還想將這丫頭救回來。”

“怎麽可能?”

大家驚愕的看著張舒曼的舉動,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議論紛紛。顯然,沒有一個人相信,落了水都斷了氣,張舒曼還能再將死人硬生生的從水鬼的手裏救回來。

張舒曼並沒有理會大家的爭議,繼續故我的堅持著。手掌不動聲色的,暗暗給二丫輸送了一股靈氣,助二丫盡快的緩過氣。

果然二丫沒有讓張舒曼失望,突然輕咳了幾聲,嘴裏吐出了一條二指寬的小魚。隨即幽幽的睜開了眼睛,當看到張舒曼時,臉色慘白的二丫,頓時像找到傾訴對象的孩子,哇的一聲的抱著張舒曼大聲哭了出來。

“大姐,二丫好怕,二丫以為再也見不到大姐跟三娃了。”

“呀,醒了,真的醒了。神醫啊,想不到唐武他媳婦這麽有本事,居然真的能從閻王爺手裏搶人。”

“還真的是,天啊。”

看著睜眼醒過來的二丫,圍觀的村民頓時像是炸開了鍋。紛紛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起來,望著張舒曼的目光,更是火熱的灼人。

誰也沒有發現,遠處有一個十來歲的男孩,聽到二丫沒事醒過來。瞬間慘白了一張臉,像是背後被鬼追了似的,拔腿飛跑。生怕遲了一步,便再也跑不了。

“不怕不怕,大姐在呢,不會讓二丫有事的。二丫告訴大姐,這是怎麽回事,好好的怎麽就不小心掉進了河裏?”

拍了拍二丫驚恐的瑟瑟發抖的身體,張舒曼感覺到二丫冰冷的身體,體溫漸漸有些升高。知道是人算是活過來了,七上八下的心,總算又回到了肚子裏。又想到了什麽,張舒曼微瞇著眼沈聲道。

她不相信,一向謹慎懂事的二丫,會自己無緣無故的掉進了水裏。

不管是誰,若是二丫是遭人陷害落,她一定不會放過對方,一定不會。

聽到張舒曼的話,大家這才猛然驚醒,覺得這事不對勁。看著二丫也不小了,都有八、九歲的人,在村裏而言也算是大姑娘。好好的,就麽就自己落了水,又聽到張舒曼質疑的話,大家也紛紛好奇的豎起了耳朵。

“大姐不是二丫不小心,是有人從背後突然推了二丫一把。二丫沒有看清那人的正面,不過二丫知道對方是個男孩,大概比二丫高出半個頭。穿著淡青色的衣服,應該是同村的人。”

嗅到大姐身上淡淡的馨香,二丫不安的心,慢慢的冷靜下來。回憶著落水的一瞬間,對方出現的太快,二丫根本來不及看到對方的樣子。只看到對方的背景匆匆逃離,唯一可以肯定只知對方的身高還有性別。

除此之外,二丫還清楚的知道,對方肯定是跟她有仇,故意沖出來推她落水。想到落水時被嗆水的恐懼,死亡的威脅,讓二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緊緊的抱住了大姐的腰,哭紅了眼。

穿著淡青色衣服的男孩?

大家豎起了耳朵,聽著二丫的話,不由的一驚。倒抽一口涼氣,誰也沒有想到,做了這種泯滅天良惡事的禍頭,居然還只是一個孩子。

這心得有多毒,才能做的出這樣的事來,殺人害命。想想就讓這些純樸老實的村民,無一不是變臉沈思。暗暗思索著大概的可能,今天哪家的孩子穿著淡青色的衣服。

若是知曉定要揪出,有一有就二,誰知道下一個禍害的又是誰家的孩子。

“比你高出半個頭的男孩?”

確定是真的有人對二丫動手,張舒曼臉色傾刻間陰沈的可怕。垂下頭,黑亮的眼眸裏飛快的閃過一道森冷的戾氣,帶著嗜血的精芒令人膽寒。

不管是大人還是孩子,只要是兇手,找出來她必定要對方付出慘痛的代價。

心裏不斷的分析著,誰家的孩子最有好可能。唐家村裏,張舒曼自問除了唐家的三兄弟,還有唐巧兒並沒有得罪過任何人。而這種升級到想要人命的,更是沒有,又想到田美麗今天怪異的舉動。

會是三嫂家的孩子嗎?

張舒曼若有所思的暗忖著,想到田美麗今早那討好的語氣,並不像是記恨特意來尋仇。反倒是想以退為進的巴結,搞好關系,應該不可能背地裏再指使自家的孩子要人命。

田美麗看著就是個極聰明的人,家裏的男人又是讀過書的。知道殺人償命這個理,不可怕傻的幹這等白眼的蠢事。

那麽排除下來,就只剩這大嫂跟二嫂家最有嫌疑。大嫂跟二嫂的孩子有幾個,張舒曼並不清楚,不過像二丫所形容,似乎都有。想到這,張舒曼微抿了抿唇,眼底閃過一道危險的異彩。

“嗯。”

捕捉到大姐眼中的異樣,二丫並沒有害怕。因為二丫心裏明白,大姐這是在為她的事打算。在大姐盲目的信任,二丫相信大姐定當會給她討回公道,揪出害她落水的壞人。

“二姐,姐夫快看,二姐她沒事。三娃就知道大姐最厲害了,一定不會讓二姐出事的。二姐你怎麽樣了,哪裏不舒服?”

遠遠的看到站起身的張二丫,三娃眼睛一亮,止住了淚。興奮的哇哇大喊,恨不得插上一對翅膀,丟下唐武自己快跑的沖了過去。臉上仍難掩不安,擔憂的上前緊緊的抱住二丫的手臂,就怕下一秒二丫便在他眼皮子底下飛了。

“三娃別怕,二姐沒事,大姐不會讓我們出事的。”

臉上的紫紺退去,二丫因為嗆水,臉色仍是慘白一片。看著緊緊抱著她的手臂,一臉惶恐的三娃,二丫不由的心裏湧起一股暖意。擠出一個虛弱的淺笑,輕聲的安慰著。

“曼曼,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嗎?”

唐武拄著拐杖姍姍來遲,對半路丟下他的三娃,唐武並沒有生氣。看到臉色蒼白,但總算平安無事的二丫,唐武心裏的擔憂總算是緩了緩。又想到了什麽,唐武銳利的眼睛掃視了一眼在場的眾人,厲聲的大聲道。

不放過在場所有人,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是有人故意推了二丫落水,可能是個十來歲的男孩。不清楚具體是誰,不過應該是村裏人。”

目光與唐武對上,眼尖瞅見唐武額頭上的細汗。張舒曼清楚唐武的雙腿並不算完全的恢覆,仍在覆健期間,唐武能拄著拐杖走這麽遠的坡路。想必是吃不消,只是卻堅持忍著,只因擔心二丫的安危。

將心比心,張舒曼說不感覺是假。愛屋及烏,由此可以肯定,唐武的心裏是真的有她,所以連帶著也將她的家人記在心上。

“男孩?”

唐武挑了挑眉,有些驚訝張舒曼所說。不過,確定了這是一宗兇案,唐武還是臉色微變。沈著臉,眼中閃露出若有似無的戾氣。

“發生什麽事了?誰來說說,這裏誰溺水出事了。”

村長收到消息,知道有人落了水遇難,撐著一把老骨頭。快步的聞訊趕來,眼尖看到一身濕轆轆的二丫,村長心裏便有了大概。

原來是外村跟著嫁來的小丫頭,看著二丫活過來了。老村長雖然有些驚訝,心裏還是暗暗松了口氣。不管怎麽樣,沒有真的出了人命總是好事。眼尖看到拄著拐杖,好好的站著的唐武。

老村長臉上忍不住又是一驚,下意識的將目光移向了張舒曼身上。怎麽也沒有想到,張舒曼一手醫術這麽厲害,居然連請了幾個老大夫都說治不好的腿傷,楞是給治好了,短短的時間便可下地。

看著唐武截然不同的神精勁,老村長不由的對張舒曼更是高看了幾眼。

“村長?”

大家見是村長過來,紛紛自覺的讓出一條道,讓村長不用擠著過來。

未等張舒曼跟唐武親自解釋出了什麽事,已有好事者,迫不急待的將事情的前因後果。添油加醋的細說給老村長,而村長知曉這事居然不是意外。而是人為,並且還是一個十來歲的孩子,讓老村長不由的一驚。

“村長出大事了,這唐武家的丫頭不是自己掉水裏的。而是被人給推下水的,據說是一個十來歲,穿著淡青色衣衫的男娃子。真是心狠手辣,也不知道是哪家教出來的,這麽沒人性。小小年紀的,就想要人命,這要是長得了還不得禍害鄉裏。村長,你可得好好的治治,不然這以後村裏還得不亂了天去。”

“是啊,是啊村長。今天這事是得好好的管管,將這兇手給找出不,不能輕饒了。”

“對,這事得嚴懲。”

村民你一言我一語,紛紛發現各自的主意。無一不是附和,不能將今天這事再睨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唐武家媳婦可是個能人,得巴結了,以後準不會有壞處。大家可都是親眼瞅著了,唐武家的媳婦,可是連斷了氣的死人,都可以從閻王殿裏給硬生生的扯了回來。

這病痛的事,誰家沒有,指不準哪天就輪到自家頭上。討好了一個厲害的大夫,以後真要是求上了,也不會太難了去。

村裏人雖然幾乎都沒有幾個識字的,但這點淺顯易懂的道理還是明白。灼灼的望著張舒曼,大家心裏的小算盤是打的啪啪響。爭先恐後的,生怕少說一句,錯過了這樣的好機會。

沈下了臉,老村長有些不敢相信他所管制的唐家村裏,會出養出這樣兇殘的狼仔。小小年紀,便敢光天化日之下要人命,簡直是無法無天了。看著臉色慘白的二丫,又望了眼板起著臉,周身散發現陣陣戾氣的唐武,以及微瞇著眼讓人感覺危險的張舒曼。

老村長心有餘悸的暗暗打了個寒顫,又想到前些時候。唐家三兄弟找上門想打秋風的事,老村長深知張舒曼看著年紀不大,身板瘦弱但卻有一股子的狠勁。絕對不是什麽好惹的愚婦,輕咳了一聲,掩飾心裏的異樣。

以客方的態度,不偏不倚的表示慰問:“唐武他媳婦,這丫頭沒事吧,剛才大家說的可是事實。若這事是真的,村長定當嚴辦,絕不包庇。”

“謝村長慰問,二丫人是救回來了,不過受驚恐怕得好好細養一段時間才能恢覆。至於大家所說的事,確屬事實,雖然沒有看清兇手的樣子。不過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是個十來歲的男孩,比二丫高了小半個頭。穿著淡青的衣衫,至於是誰,村裏就那麽點人,以村長的能力,我相信村長定能給我們一個交待。”

老狐貍一個,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張舒曼淡淡的睨了說的慷慨激昂的老村長一眼,沒有反駁什麽。更沒有笨的用偏激的語氣,指說村長的失職。反而給老村長不動聲色的接連戴了幾個高帽子,用群眾的壓力,張舒曼相信老村長不會沒腦傻的去包庇誰。

定當會盡力的去查,至於最後是誰,相信總會有結果。

“這個是自然,看這丫頭凍的直打冷顫,還是趕緊接回家裏。熬煮些姜湯去去寒,免得又得風寒。”

老村長怎麽說也在這個位置上做了大半輩子,人老了,但腦子可沒有遲鈍犯糊塗。聽完張舒曼話中有話的提醒,老村長眼底閃過一道精光。

暗暗吃驚,這丫頭還真是不簡單,說話進退得宜,讓人挑不得毛病。可是卻無形給他壓力,又看著村民一個個爭先恐後的附和。完成跟著站在唐武家這邊,一個女兒家,能做到這種程度實在少有。

可惜,若是能成為男兒家,老村長可斷定,張舒曼將來定當有一番不小的成就。

“村長,那這事就托給您了,希望村長別讓大家失望。”

唐武也是只狡詐的狐貍,執了個晚輩禮,不卑不亢的上前再添一把火。讓老村長進退維谷,想不費心去查都不行。

面對唐武跟張舒曼的一再施壓,老村長除了點頭,便沒有第二個選擇。不愧是夫妻,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目送唐武一家離開,老村長頭痛的輕嘆了句。暗暗思索著,這村裏誰還跟唐武一家有愁。

除了那老唐家的三兄弟,老村長想不到第二個人選。只是老村長還是不想相信,為了那點小事,便狠心的指使家裏的孩子下這樣的黑手,奪人性命。

“村長,唐武他媳婦可真是個有本事的人,明明我們撈起二丫的時候。都沒有氣,這唐武他媳婦往胸口按了幾下,楞是將二丫從閻王的手裏給扯了回來。簡直是神了,我們還真沒有見過,哪個大夫有這麽厲害,能將淹的沒氣的人再救回來。”

見唐武一家子走遠了,之前去叫張舒曼趕來救人的李碧蘭,忍不住激動的感嘆。

“什麽,咽了氣還能再救回來?”

老村長聽到李碧蘭的話,震驚的倒抽一口涼氣。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追問,太過激動,聲音不自覺的陡然拔高了幾個分貝。

“是啊村長,這事還能騙你,大家可都是親眼見到。二丫那孩子,當裏連臉都紫了,一動不動躺在那。”回以肯定,李碧蘭認真的道。

“村長這是真的,我們大家都看到了。”

不等老村長再追問,周圍的村民,也都紛紛點頭附和。

“還真的是,連咽了氣的人都能救回,看來那丫頭是有真本事的能人。”眼底閃過一道亮光,老村長表面鎮定,實則心裏早翻起了一陣駭浪。看來今天這事,還真是得好好的推敲。

那丫頭一看就知道是有本事的貴人,得罪不得。

回到家裏,張舒曼讓二丫換了身幹凈了衣服。煮了一大碗的*的姜湯,讓二丫喝下,把了脈確定沒有留下什麽禍根,這才放心下來。詳細的詢問,這事情的經過,好好的還菜籃子,怎麽會突破就遇到這事。

這時徐子成也好奇的出了裏屋,看著臉色仍舊有些蒼白的二丫。聽說是有人故意推了二丫落水,知道只是一個孩子做的,徐子成心裏的懷疑這才放下。殺手盟有自己的驕傲,不至於指派一個孩子下這樣無恥的黑手。

而連一個小丫頭都失手,就更加不可能。

“大姐,姐夫我沒事,大家不用擔心。是二丫一時沒有留神,才讓人歹著機會。本來將菜籃子還給三嫂,好好的走著沒有想到會沖出一個人,將我推進了河裏。”

一碗熱姜湯喝完,二丫感覺冰冷的身體,漸漸溫熱起來。心裏的恐懼也隨之拋到腦後,認真的回想,已經可以做到冷靜的對待、思考。

“二姐不怕,等村長爺爺將壞人抓出來,三娃一定幫二姐出氣,狠狠的揍死他。”

三娃忘不了看到二姐全身濕透,臉色紫青的樣子。緊緊的握著二丫的手,生怕二丫不見了,咬牙切齒的保證著。絲毫沒有考慮到,對方是個大孩子,憑著三娃這小身板。

別說是狠狠的揍對方,沒有被一拳打的倒地不起都是幸事。

“要真的心裏沒事才好,你只要記著凡事有大姐在。今天這事,大姐一定會給你一個交待,絕不讓人欺負了你,還想若無其事的逍遙。不過二丫,你真的一點懷疑的對象都沒有嗎?”

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唐武,張舒曼認真的再次追問。

若是認識的,即使只是看到背影,也會眼熟的認出個大概。二丫又是一個細心的人,不可能連一點懷疑的人選都沒有。除非,那人二丫是真的從沒有見過。

被問及到這裏,二丫下意識的瞥了一眼唐武。見唐武一點也不介意,二丫想了想,便不再猶豫,將她心裏大概的懷疑對象說了出來。

“大姐,我當時看著背影,好像是二嫂家的唐虎。”

“唐虎?”

聽到二丫說出準確的名字,唐武不由的臉色微變。對這個侄子,唐武也是清楚的很,隨了他爹火爆的脾氣,若是記恨著那天曼曼打了二嫂還有二哥的事。從而將心裏的氣,撒在二丫身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不管再怎麽鬧,這樣不管不顧的要人命。小小年紀便如此狠心,唐武還是有些難以接受。要知道,唐虎這孩子也不過才十一歲,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就算沒有真的要了人命,二丫被救了回來。

若是報了官,查出這事真的是唐武這小子做的,就算不用一命抵一命,坐牢恐怕也逃不了。這事要是唐武自己一時沖動還好說,要是二嫂他們指使的,唐武更無法想象。

“唐虎?是二嫂家的排名第五的老幺。”

張舒曼的記憶不錯,垂眸思索了片刻,很快便想到了二丫指的是哪個。這唐武長的虎頭虎腦,小小年紀長的挺壯,一看就知道有一股子的力氣。要真是唐虎在背後沖出來推了二丫一把,二丫反應不過來,也是說的通。

將目光移向唐武,張舒曼好奇,若這人真的就是唐虎。唐武能不能大義滅親,不去理會來自唐南的壓力,為二丫討為公道。

“曼曼看我幹嗎?難道曼曼還不相信你家相公,放心,這事該怎麽樣就怎麽樣。曼曼不用顧及我,我們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被張舒曼怪異的目光看的心裏毛毛的,唐武心思一動,立馬便猜到了張舒曼眼中的深意。攤開雙手,唐武一本正經的表明立場,生怕張舒曼誤會什麽。

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唐武可不會笨的還念著那點壓根就不存在的親情。而去傷了將來要陪他一輩子的枕邊人,誰輕誰重,唐武除非是腦子被驢給踢了,才會傻的犯渾。

“哼,最好是這樣,不然,小心我踢你出局。”

事關自家姐妹,張舒曼看著唐武刻意討好的樣子。瞇眼淺笑,半真半假的威脅道。

“曼曼,需要我幫忙嗎?”

看著張舒曼跟唐武眉來眼去,打情罵俏,徐子成看著心裏直上火。無波的臉容傾刻間破功,忍不住開口想破壞這份和諧,沈聲自來熟的動主開口。

曼曼?

徐子成這自然而然親昵的稱謂,幾近溫柔的語氣將大家嚇了一跳。躺在床上的一刀,更是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眼珠子震驚的都差點滾落到地上。

至於作為當事人張舒曼也是一楞,想不明白,什麽時候她跟徐子成熟到可以用昵稱了。昨天之前,徐子成不還是客氣的叫她張小姐。

嘴角抽了抽,看著面無表情,說的理所當然的徐子成,張舒曼有些無語的額頭上劃過三道黑線。

不過張舒曼畢竟不是貨真價實的古人,不會太過計較閨名不能讓人隨便叫。驚訝過後,也沒有怎麽再意的去糾正。反正不過就是一個稱呼,名字就是用來叫的,對張舒曼而言,無不痛癢。

加上還記掛著徐子成付的那一萬兩的巨款,抱著顧客就是上帝的心態。張舒曼更不會計較這點小事,又聽到徐子成好意的詢問,張舒曼忍不住感激的回以一笑。搖了搖頭,婉言拒絕。

“不用了,徐堡主。這不過只是一件小事,不用徐堡主這樣的大人物勞心。你,還有你的手下還是乖乖的養好傷,我就感激不盡了。”

“不用這麽客氣,曼曼,我們是朋友不是嗎?叫我徐大哥便可,不管怎麽樣,若是有需要的,盡管開口。”

見張舒曼沒有指說什麽,徐子成不由的暗喜。眼尖捕捉到唐武射來噴火的目光,更是讓徐子成冷硬的酷臉,忍不住輕輕的往上揚了揚。嘴角露出一抹迷人的淺笑,包括二丫在內,都被徐子成突如其來的笑給迷的一陣失神。

對帥哥抵抗力不強的張舒曼就更不用說的,差點鼻血狂噴。

絕對的男神,一笑傾城,再笑就禍國殃民了。幸好徐子成平時幾乎不笑,否則真不知道多少的男女老少得被他秒殺。

“餵,徐堡主你當我是透明的不成。這點小事哪用得著你礙手礙腳,就你現在這樣子,不幫倒忙就好。還有,不準跟著我叫曼曼,曼曼這個昵稱是我的專屬。”

看著被徐子成的笑容迷的失神的小媳婦,唐武心裏是那個火啊。不能沖張舒曼發飆,只得將心裏的火氣往徐子成身上噴。吃人的目光狠瞪著徐子成,似恨不得將徐子成給抽筋剝皮了。

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的,似從牙逢中擠出。可想而知,此刻唐武心裏的怒火有多灼人。

只是讓唐武沒有想到的是,徐子成看著冷硬,不是一個死纏爛打沒臉沒皮的人。但結果卻大出所有人的預料,面對唐武的冷嘲熱諷,徐子成楞是當沒有聽見一樣。不給叫曼曼,徐子成想了想,幹脆自己另選一個順口的昵稱。

就像是唐武說的,專屬於自己的昵稱。

“好,舒兒,這個名字比曼曼好聽,舒兒你覺得的呢?”

捕捉到徐子成眼底一閃而逝的亮光,張舒曼還有一刀,皆是打了個冷戰。被徐子成自取的昵稱給雷的不行,不敢相信這是出自冷面堡主的口中。

舒兒?

天啊,這稱呼簡直肉麻的讓張舒曼雞皮疙瘩都快掉了一地。別說僅是幾面之緣的普通朋友,就是張舒曼以前的男友也沒有這樣叫過。

眼尖瞅見徐子成眼中的認真,再傻張舒曼也猜出了,這土豪級的徐堡主是真的對她產生了好感。眼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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