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士良偏袒洛辰已不是一天兩天。

他有兩個選擇

要不帶洛辰一起去；要不在家給洛辰補習英語。

在金士良給出第二個選擇，洛辰和金玉池對視一眼，不謀而合的達成共識。為此，出門的時候，金玉池英武霸氣的摩托車，後座被強制綁上又醜又笨的棉墊。

出了門，金玉池準備遞給他頭盔，卻見洛辰視而不見的往前去，略過他身邊。金玉池詫異的望著他，心裏盡是不快，“Apple”

洛辰跟金玉池的關系，一向和諧不過三秒。無意間一句話，兩人就開始劍拔弩張，針鋒相對。

而洛辰每次跟他吵完，心裏賤賤的萌生後悔。

在學校，洛辰沒敢奢望金玉池會幫他。告訴蒙億他被分配到初二五班，之後兩人分別尋找自己的教室。

沒走多遠，洛辰就遠遠聽到，某棟教學樓傳來刺破蒼穹的尖叫。不用想也知道蒙億身份暴露，引發一眾蒙家幫狂熱的吶喊。

洛辰心事重重的進了教室，卻忽略了門牌上16的字樣。新生入校，座位都是隨意做的。當然，來早了會占個好位置。

洛辰掃了一眼室內的課桌，似乎每張桌子都有被占過的痕跡。洛辰看到右邊靠窗的位置，有個空位的桌兜裏塞滿廢紙，還布著一層細細的灰塵。不過旁邊坐著一個女孩，她似乎有些不舒服的趴在桌上。

洛辰走過去，收拾了一下桌兜裏的廢紙，在包裏掏出紙巾擦幹凈。洛辰有些無聊的坐著，忽聽旁邊女孩呼吸微重。

洛辰猶豫了好一會，試探的問，“你是不是不舒服？”

女孩聽到聲音，微微怔了怔，沈沈的擡起頭，面色有些蒼白，但她仍禮貌的微笑道，“肚子有點疼，不過沒關系”

看到女孩的模樣，洛辰有點羞澀的局促。女孩長的很漂亮，標準的鵝蛋臉，清麗的柳葉眉，大大的杏核眼，精致的嘴唇。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緣故，女孩透著一股春風扶柳的嬌弱，帶著林黛玉般我見猶憐的病態。

不善言辭的洛辰，撞上性格內斂的女孩，兩人不約而同的保持沈默。過了一會，女孩疲弱的看了一下腕上的電子表，摸索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包藥，隨後從桌兜裏拿出一瓶礦泉水。

洛辰看出她的意圖，好心提醒道，“冷水吃藥會降低藥效”

女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繼續擰著瓶蓋道，“我剛到這個學校，不知道哪裏有熱水。我肚子疼的厲害，先不管了”

洛辰急了，“既然是肚子疼，那更要少喝冷水”他說著拉開包鏈，掏出保溫杯遞給女孩，友善道，“我帶了熱水，給你”

女孩有些害羞，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水杯，低聲輕柔道，“謝謝”

空氣又變的安靜，洛辰想了想，自我介紹道，“我叫洛辰”

女孩收起杯子，握起包藥的紙，淺笑一下回應，“蔣雲杉”

洛辰微微一怔，心頭湧出熟悉感。

上課鈴聲傳遍一中各個角落，在外閑逛的同學，陸陸續續聚集在教室。班主任是個中年謝頂男人，鼻梁夾著一副黑框眼鏡，一副很博學的樣子。簡單的師生見面後，班主任開始點名。

“路壯壯”

“到”

“田美雪”

“到”

“蔣雲杉”

“到”

……

洛辰預感到自己是最後一個，心裏莫名有些丟人。在他家鄉那邊，名字排在最後一個，代表他期末考試倒數第一。

班主任繼續點名，“李文峰”

“到”

那個沈悶的聲音落後，班主任掃了一眼充滿朝氣的眾面孔。緩緩折起名單，臉上浮起笑容道，“首先呢，歡迎你們來到梧川一中……”

蔣雲杉有些費解，低聲問他，“怎麽沒有你的名字？”

洛辰正郁悶，愁苦道，“我也不知道”

在班主任激情的演講時，靠窗的微微緩緩舉起一只白皙的手掌。班主任停住親切的問，“那位同學舉手有什麽事嗎？”

蔣雲杉看了看身旁的洛辰，毫無準備的洛辰一陣緊張。

洛辰尷尬的站起身，面色通紅道，“報告老師，你剛才沒念我的名字”

班主任一怔，問，“你叫什麽？”

“洛辰”

班主任展開名單，撫了撫鼻梁上的眼鏡，一字一行的掃了一遍，並沒有發現有叫洛辰的名字。半天他思襯道，“同學，你是不是走錯教室了？”

洛辰措不及防，楞楞的，“啊？”

班主任輕笑道，“這是16班，你是哪班的？”

洛辰聽了，臉上登時充血，臉色紅的跟火燒雲似的。他拽起桌兜裏的背包，尷尬道，“對不起，老師，我走錯教室了”

洛辰來不及背上書包，拎著一路狂奔出去。身後頓時爆發一陣哄笑，那一刻他真的有種跳樓的沖動。

洛辰上樓四樓，再三確認門牌號。站在門口掃見黑壓壓的人頭，洛辰有些無地自容道，“報告”

站在講臺上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身材略顯臃腫，圓圓的大盤臉，看起來長的很結實。女人的笑容很和善，聲音有力的問，“你就是洛辰吧？”

洛辰尷尬的笑了笑。

初次見面，女人平易近人道，“進去找個位置坐吧”

但是，最後來的，他有的選嗎？

洛辰拎著書包從前走到後，幾十雙目光黏在他身上，讓他尷尬的幾乎忘了該邁那條腿。

到最後靠墻角的位置，洛辰在那個唯一空位上坐下。洛辰瞅了一眼自己真正的同桌，對方也是個女生。模樣也十分的漂亮，但她跟蔣雲杉不是同種類型，她屬於巴掌小臉，大眼睛小嘴巴，精巧可愛的女生。五官長的立體深邃，有種混血的感覺。

女班主任說的話跟謝頂男人講的雷同，無非是歡迎他們來到這個學校，以及學校的規章制度，和最近幾天的安排。

女班主任姓張，叫張紫雲。不過很快她就有了新名字，叫張圓圓。她交代完事情，讓大家相互認識。

洛辰還沒從尷尬中緩過來，暫時沒有認識新同學的心情。正當他捧著腮為走錯教室懊惱時，面前忽然被放上兩顆大白兔糖果。

只聽那精巧女生燦爛笑道，“我叫孟小雅，你呢？”

洛辰局促的笑了笑，禮貌的回應，“洛辰”

孟小雅似乎很愛說話，喋喋不休的問，“你怎麽來的這麽晚？”

洛辰心裏一抽搐，強顏歡笑一下，轉移話題道，“這個，說來話長。你之前是哪個學校的？”

孟小雅落落大方的回著，“我……”

開學第一天，都發不了新書，更上不了課。能做的就是熟絡同學，參觀未來要生活三年的校園。

不過初三學長們就不一樣了。學校就像他們的家一樣，隨便拉上幾個人，簡單的分組，一個籃球就能燃起他們的激情。

每年開學第一天都差不多，班主任交代完事情，通知大家可以提前回家了。想起今天糟糕的經歷，洛辰像得了特赦令，拎起書包就跑出教室。不過他見大部分人都去了操場，雙腿又不好意思邁出校門，覺得自己就像個翹課的小混混。

在她徘徊不定時，身後響起落落大方的聲音，“洛辰”

洛辰茫然的轉過頭，原是那個精巧的女生。見她向著校門口走，以為她也要回家，洛辰有種找到同志的欣慰，“你是要回家嗎？”

孟小雅斬金截鐵，“不，我去買瓶水。聽說學校的兩大風雲人物打球，我待會去看比賽，一起去嗎？”

洛辰心裏很糾結。按他的想法，他想立刻飛奔回家。但是金士良若見他獨自回來，肯定以為金玉池又欺負他。

最終他聽取了孟小雅的提議，孟小雅進了商店，拿了一瓶水，又踮腳在貨架上抓了一包瓜子。可見她身高也不盡人意，不過水加瓜子，她倒是一個很合格的吃瓜群眾。

她見洛辰站那不動，問，“你不買點什麽嗎？”

洛辰急忙掃了一下貨架，見擺著的果粒多，眼睛一亮，興奮道，“我要包這個吧”

兩人選好東西去付錢，洛辰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錢。心無旁騖的找零錢，孟小雅一臉驚訝，好奇的問，“你不會是富二代吧？”

洛辰神色一呆，急忙辯解道，“不是，這是我一個月的零花錢”

孟小雅調皮的拍了拍他，故作神秘的小聲保證，“我會替你保密的”

洛辰無奈的苦笑一下，不再給她解釋什麽。

接近操場就聽到沸騰的喧鬧，在歡呼和口哨聲中，隱約可聽到金玉池和蒙億的名字。

等他們來到操場，好的座位早就被占去了，孟小雅找了一個視角還算不錯的位置坐下。今天並不是正規的比賽，只是某些人一時興起，隨便換件衣服臨時組建的賽場。

不過見兩隊的拉拉隊，就地取材，臨時搭起的橫幅。以及層層圍觀的觀眾，毫無疑問，他們調動了全校過半人的熱情。

籃球賽場中心，站著十幾個身著運動服的少年。其一為首的是代表黃隊的金玉池，寬松的黃色運動短褲和背心，露出他堅實的小腿，以及翻著金屬光澤的健美臂膀。冷傲帥氣的站立，引起金迷團粉絲一片狂熱的歡呼。

另一隊為首的是身著白色運動服的蒙億，白色似乎更稱他的朝氣蓬勃，英俊瀟灑。蒙億的隨便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顯得帥氣迷人。如果他興致剛好，向觀眾臺魅惑飛吻，頃刻便掀起眾懷春少女的狂熱歡呼。

賽場見蒙億緩步走到金玉池面前，四目相對，蒙億痞氣的勾起唇角，“不好意思，又要贏你一次”

金玉池眉頭不屑低壓，沈聲道，“廢話真多，放馬過來”

在雙方一觸即發間，孟小雅忽然激動的拍他，興奮道，“快看，那個穿白衣服咖啡色頭發的，特別像李準基”

洛辰神色一呆，瞇起眼望了一下賽場移動的蒙億，半天才佩服道，“呃……你的視力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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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學校基本都存在校霸，不論是因為學習，還是因為打架鬥毆，總會有那麽一個讓人又氣又羨慕，卻又只能遠觀的人。

學生時代那會，你身邊有奇葩校友嗎？或者搞怪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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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辰突然頓住身子，轉過頭目光怨毒道，“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金玉池的表情登時僵住了，楞了好幾秒，似乎被氣樂了。不過，緊接著板著臉粗口道，“你TM有病吧！”

洛辰身子一震，呆楞的望著他，似乎沒想到金玉池也有這麽粗魯的一面。

金玉池不耐，“看什麽看，上車”

洛辰收回震驚，怒道，“我又沒打算跟你一起玩”

金玉池怔的蹙一下眉，隨後重重的把頭盔放在車身上，大步走到洛辰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鐵著臉怒道，“剛才怎麽不這麽說？耍我呢？”

哪知洛辰臨危不亂，毫不示弱道，“你以為我是你嗎？”

金玉池俊眉倒豎，拽著洛辰衣領的手往身前一帶。目光冷厲的逼視著他，咬著牙問，“你說什麽！”

洛辰嚇了一跳，想掰開他的手。而金玉池不止大他兩歲，還每天健身，就他那點縛雞之力顯然無法撼動他的禁錮。

他眼梢瞄了一眼別墅的方向，扯開嗓子大喊，“伯……”

然而，聲音剛飄出來，後邊的直直的被金玉池用堅實的手掌堵了回去。洛辰手炮腳蹬，大瞪著眼睛，卻只能發出嗚嗚含糊不清的聲音。

金玉池捂了他一會，見他不似先前那麽劇烈掙紮。語氣稍後緩和，但依舊暴躁道，“知道該怎麽做吧？”

洛辰不能說話，只能點頭又眨眼。

金玉池戒備的慢慢松開手，洛辰大口呼吸了一下，微微喘了喘。他擡起頭，目光又回到先前的清靈雪亮，倔強道，“你不是嫌我麻煩嗎？正好我也不想和你一起玩。我跟你出來不過想在外邊自己轉轉，要不然伯伯也不讓我出來”

金玉池反應一會他的邏輯，忽然正色質問，“照你這麽說，你是沾了我的便宜，那你口氣為什麽還那麽橫？”

洛辰賭氣道，“誰讓你叫我Apple！”

金玉池不以為然的笑了笑，伸手戳了一下他腦門，“難道不是嗎？”

霎時，短暫的休戰，又開始劍拔弩張。

洛辰氣憤的咬了咬嘴唇，惡狠狠的瞪著他。金玉池雙臂叉著胸，微微仰著下巴，居高臨下挑釁的瞄著他。

“哼！”

洛辰重重的哼了一聲，轉身悶悶的向前走。

金玉池在後沈聲厲問，“上哪去？”

洛辰頭也不回，“要你管！”

金玉池幾步跟上去，一把揪住他的後脖領子。戲耍道，“你跟我出來的，我當然要管。就你這張招人販子的臉，自己在外邊溜達不出事才怪”

洛辰被強制性的帶上頭盔，不知道是不是他賭氣，硬是面朝後坐。為了應正自己說的面朝後坐不穩，在可控下，金玉池故意晃了一下車身。可洛辰早有防備，死死的抱住後座的箱子，竟紋絲不動，不過樣子卻呆笨的像個樹懶。

自從到了梧川，這是第一次出遠門。急速的風流像個調皮的孩子，呼啦啦的扯著他們的衣服。在被交警警告後，洛辰規規矩矩的面朝前坐，因為金玉池的車速太快，他只是暫放恩怨的抱住他的腰。

放眼望去，滿是高樓大廈，鋼筋混凝土。絲毫找不到家鄉的綠林清河，那種沒有歸屬感的沒落，就像傾灑蔓延的□□，慢慢腐蝕著他的心。

往前樓盤漸稀，樹木綠叢也多起來，脫離鬧市的喧囂，筆直的馬路響徹著摩托的噴鳴。連綿縱橫的土坡，路也開始變的狹窄坎坷。考慮到洛辰傷沒好利索，金玉池放慢車速，盡可能不讓車身顛簸。

起伏的高坡上，稀稀拉拉長著幾棵樹，地上是叢生的蒿草。偶有蝴蝶穿梭其中，不過飛舞更多的是蜜蜂。

洛辰將頭盔夾在臂彎下，水亮的眸中抑不住興奮，他遠望著有些單調的原野。他似乎看到了家鄉的池塘，田埂，小樹林。

他沒想到，在人滿為患的都市，還藏著這麽一塊凈土。不過，他更沒想到，過不了幾年，這方偏遠凈土，也會被高樓取代，規劃成小區。

洛辰心情明朗的跟在金玉池身後，前往那片像被遺落的寶石般的河塘。天高地闊，只有他們一高一矮兩個身影，洛辰回頭望了望來時的路。空曠清遠，天高色藍，行雲流水，鳥兒展翅翺翔，而路上空無人影，顯然那兩人還得一會才能來。

金玉池脫掉身上的體恤扔給洛辰，細膩的肌理在陽光下顯得熠熠生輝。他似乎沒留意身邊偷窺的洛辰，伸臂曲腿的活動著四肢。

金玉池走到河邊，回身對洛辰道，“在上邊老實待著，別亂跑”

洛辰有些失落，沒精打采，“哦”

金玉池一個猛子紮進去，等他浮出水面，水位在他胸前浮動。洛辰咽了咽唾沫，慶幸自己沒有冒失的下水，否則一掉進去就找不到人了。金玉池在水裏一邊游泳，一邊彎身伸臂的在河底摸索著。以洛辰過去的經驗，他應該在找河蚌。畢竟水裏是魚的天下，徒手抓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清爽的風拂過面頰，掀起他厚厚的劉海。洛辰坐在岸邊，將雙腳浸在河水裏，那股冰爽通過腳上的脈絡，逐漸蔓延到他的心頭。洛辰愜意的東瞅西看，時不時的擡腳踢出水花，自娛自樂，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當目光再次鎖定金玉池時，他已到了河心，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只有暗金色的腦袋浮在水面上。

在他收回視線的剎那，忽見金玉池猛的一沈，暗金色的腦袋登時沒入水裏。洛辰心裏猛地一顫，迅速站起身看著那邊。他以為自己擔心是多餘的，畢竟他本身就會游泳，以為那只是潛水前的一個動作。

然而，見金玉池伸出手臂，淩亂的拍打著水面。一個靈異的念頭登時襲進他的腦海，金玉池不是技術不精，而是遇上了水鬼。

關於水鬼的傳聞，洛辰聽的太多了。他記得母親給他講過一個，就是一個趕集賣菜回家的老頭，他路過一個河邊，不小心車子翻了。秤錘一路滾著掉進河裏，老頭剛挽著褲腿，準備下河去撈，擡頭卻見鐵塊打成的秤錘竟浮在水面上。老頭登時一驚，車子都沒要，撒腿就跑了。

還有一個就是發生在他身邊的事，同村的一個小孩，夏天天熱去河邊洗澡。小孩總是頑皮愛鬧，不好好洗澡，卻站在橋上玩起了跳水。結果頭朝下一頭紮進淤泥裏，好幾個在田裏幹活的大人看到，合力把他從淤泥裏□□，不過早就臉紫唇黑的斷氣了。

然而，這件事並沒有結束。次年，鄰村的一個女孩，從小腦袋愚笨。那天下雨，母親讓她給田裏的父親送傘。女孩路過當年男孩出事的地方，聽說女孩的傘滑落在河裏，下去撿傘後就淹死了。

有人說，人淹死之後，必須在十二年之內，找到一個替死鬼，否則他無法轉世投胎。也有人說，女孩出生沒多久，有人給他算過命。說她十二歲那年有水災，不過時間過去那麽久，女孩的家人也忘了。不過洛辰聽人說，女孩淹死的那天，正好是她十二歲的生日。

總而言之，水鬼為了轉世，想盡辦法找替死鬼。

看到金玉池艱難的拍打著水面，洛辰心一橫，一把扔掉金玉池的體恤。一腳踩進水裏，飛奔向金玉池。然而，沒走多遠，他的身子開始浮晃，水位漸漸沒過胸前。越往前走，他越感覺自己像個浮漂。洛辰身子忽然一沈，微涼的水登時灌進他的鼻口，沒等他呼吸，整個人又沒入水裏，洛辰嗆著水，手炮腳蹬。

而那邊的金玉池，已經穩住身子，頭探出水面的同時，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事實上，他只是不小心踩到一個暗坑，身子瞬間失重導致他站立不穩，短暫的驚慌失措，憑借高超的游泳技能，和迅速冷靜下的大腦，金玉池很快找回平衡。

他下巴上還掛著水珠，回頭望了一眼岸邊，金玉池忽然一怔。隨著嘩啦的水聲，他轉身睜大眼睛掃了一下岸邊，金玉池不由得困惑，“人呢？”

金玉池往回去，心裏窩氣一團火。沒等他走出幾步，忽見離岸邊不遠的水面，突兀的探出一只嫩小的手掌，之後又迅速的沈入水下。

“我靠！”

金玉池登時沈下身，飛速的向那邊游過去。

游到起伏不定的洛辰身邊，金玉池伸出手臂環住他，單臂劃水將他拖到岸上。嗆暈的洛辰時不時向外嘔著水，瞟了一眼他微微鼓起的小腹，金玉池頭瞬間大了兩圈。看到洛辰穿的帶扣襯衫，還一扣不落的都扣著，金玉池不由得氣惱。伸手快速解開他領口的紐扣，單腿屈膝，將洛辰頭朝下放在腿上，手平壓著他的後背控水。

等控完了水，洛辰依舊死氣沈沈。

“Apple”

金玉池焦躁的拍了拍他的臉，又掐了掐他的仁宗。見洛辰還是沒有任何反應，金玉池跪下身給他做胸外按壓。

作者有話要說： 洛辰春心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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