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反擊,以牙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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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椎骨的地方越來越疼,洛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翻開的英語課本根本沒有心思看。上課了,老師在臺上寫下前五個字母。

洛辰以前接觸過英語,三年級的時候,他們也發了英語書。不過沒老師擔任這門課,英語可也就限制了,可以說上小學那會,他們只學語文和數學。接觸英語完全是因為天氣所致,三年級那年的一天,雨下的出奇的大,跟瓢潑似的。他想這麽大的雨,學校肯定停課,以前也出現過類似的事情。

不知道為什麽,天一下雨,人總是犯困。母親躺在床上睡覺,他一個人閑著無聊,自己拿著一副撲克玩接竹竿。

玩了一會,總覺得心裏不安。最後他披上雨衣去學校,遠遠見教室裏人頭晃動,聲音朗朗傳來。來上課的只有三分之一,顯然課是不能上的,他們打算等雨勢小了再回家。在這無聊的時間裏,數學老師教了他們幾個英語單詞。

所以今天坐在補習班上,老師寫下的字母,他是完全陌生的。在家鄉,上補習班是件十分奢侈的事,所以他很珍惜補習的機會。他強忍著屁股上的疼痛,跟著老師朗讀,額頭漸漸滲出冷汗,臉色越發的蒼白。

好不容易挨到下課,洛辰立刻站起身子,似乎這樣可以緩解疼痛。洛辰低頭看著課本,心裏默念著字母的發音。

忽然有人推了他一下,洛辰身子一晃,登時吸了口涼氣。推他的是個矮胖男孩,男孩將一瓶可樂遞給他,“幫我打開。”

善良的洛辰自然不會拒絕,他接過可樂卻沒有註意,男孩笑著後退一步。洛辰沒怎麽使勁,就感到瓶蓋一松,心裏有些納悶。然而,沒等他思考什麽,瓶蓋突然沖天而起,冒著白沫的可樂,登時噴泉般迸射出來,霎時噴了洛辰一臉。

洛辰當時就懵了。

教室裏短暫的安靜後,接著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洛辰窘迫的沈寂,他有預感的微微將臉側向窗外,果然窗邊閃過一抹優雅而冷酷的身影。可樂水珠掛在他的發梢上,在他臉上濕潤縱橫,洛辰心裏塞滿了委屈。

當他想放下武器跟對方言和,而對方卻堅持跟他死磕到底。

那絕地反擊,是他唯一的選擇。

放學回家後,洛辰的臉色嚇壞了林幼。林幼把他領進畫室,問他怎麽回事,洛辰欲言又止,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包庇金玉池。

林幼在急救藥箱裏翻出一貼華南虎膏藥。

洛辰趴在床上,一直睡到晚飯開餐。他從樓上下來時,正好瞥見金玉池在湯裏加鹽。洛辰扶著欄桿的手,不禁握緊,骨關節微微泛白。

他不想再被動下去了。

吃飯的時候,他發現他的椅子上,多了一塊軟軟的鋪墊。洛辰絕望的心裏,霎時襲上一股暖流。

今天是蛋花甜湯

鳳姨端著湯盤走過來,金玉池擡頭間,見洛辰目光沈寂的盯著自己。他絕然的眼神讓他心裏莫名一緊,洛辰的樣子仿佛就義的士兵,透著背水一戰的絕望。

一絲不安突然襲上心頭。

金玉池剛拿起勺子,金士良突然一口吐掉甜湯,鹹著嗓子道,“鳳姨,湯怎麽是鹹的?齁死了!”

鳳姨急忙從廚房裏出來,神情茫然。

金玉池冷冽的眼神猛然掃過來,洛辰不慌不忙的迎著他的目光。沒有陰謀得逞的挑釁,只是沈靜的看著他。

林幼低頭暗自挑了挑眉,一抹淡笑在她唇角一閃而過。

金士良冷然的聲音突然響起,“小池”

金玉池身子微微一震,低著頭不敢出聲。

金士良臉色黑的像鐵,沈悶的聲音命令道,“今晚的飯你別吃了,上樓閉門思過。想明白了,到書房找我。”

金玉池起身離開座位,臨走前冷冷的掃了一眼洛辰。洛辰不動聲色,但他也知道,這樣的金玉池是不會想明白的。

晚飯又不歡而散。

林幼囑咐他好好休息,目光覆雜的看著他上了樓。

金玉池陰謀敗露,也許這只是他被罰的開始,可洛辰一點也不開心。他不過想尋一處安身之地,難道就這麽難嗎?

洛辰定定的站在床邊,金玉池上來的比他早,他肯定實施了報覆,而房間裏能讓他動手腳的只有這張床。

洛辰拉開被子,下面空無一物。他又扯開枕頭,心裏猛然一驚。

不過他又很快意識到,那是幾條玩具蛇。

確定被窩裏,枕頭下,都沒東西,洛辰這才有些脫力的趴倒在床。然而,他趴倒的瞬間又立刻彈跳起來,腹部突然被什麽尖銳的東西刺到了。

洛辰撩開衣服,剛才被刺到的地方,滲出細小的血珠。他摸索著找出潛藏在被褥下的細針,洛辰註視著尖銳的針尖,忽然淒然一笑。

何必呢?

細針悄然落地,洛辰絕然的向門外走去。墜落在地毯裏的細針,在燈光的反射下,若隱若現的閃著冷然光暈。

洛辰離開大門那會,風刮的很大,似乎快要下雨了。翻轉的樹葉似在嘶吼,洛辰蓬軟的頭發在風中淩亂的飛舞著。

路邊昏暗的燈光,把他的臉色照成了土色。路口時不時有車輛疾馳而過,響著聒噪的鳴笛,一滴雨珠滑過枝葉縫隙滴在他的額頭。漸漸地,雨滴密如點豆的落下。

天空忽然乍現一道閃電,亮白的裂紋仿佛要撕裂天空。雨水沖刷著大地,濺起蘑菇般的水花。藍色的公交車緩緩靠站,車門一開,人群洩洪般湧出來。帶傘的紛紛撐開雨傘,沒傘的用包遮頭。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身著藍色印著星楠字樣的工作服。她下了車,雙手搭在頭頂,但雨水還是瞬間打花了她的視線。

一把雨傘忽然遮在她頭頂,女人意外的楞了一下,偏頭看到少年不禁浮笑。咖啡色碎劉海下,狹長的眼睛溫溫含笑,少年調皮道,“感動嗎?”

女人笑著一巴掌拍在他肩頭,理所當然道,“你是我兒子,應該的。”

少年攔著女人,向路邊的小巷走去,邊走邊抱怨道,“今天怎麽那麽晚?害我等那麽久。看,我都流鼻涕了。”

女人心疼的拍了拍少年的臉,“臨時加班啦,辛苦我們家小億了。”

“明天休息嗎?”

“休息,想去哪玩?”

“突然想吃肉了,明天我們買口水□□。”

“……”

兩人的身影在雨簾中漸漸遠去,路面上的積水濺起朵朵水花,倒影著遠處的身影,以及炫麗的燈光。

“小億”

少年聽到女人的呼叫,頓時駐足看著母親,“怎麽了?媽。”

女人不安的挽住少年的臂彎,指向路邊膽怯的問,“乖兒子,你看那邊,像不像一個人?”

少年向前伸了一下脖子,見路邊的墻根下,死氣沈沈的躺著一個小身體。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少年將傘一把塞到女人懷裏,疾步走過去,“豈止是像啊,分明就是個人。”

女人疾呼著跟過去,給少年打著傘,“你小心啊。”

少年走過去扶起昏迷不醒的男孩,他的半側臉浸在雨水裏,已經泡的發白發皺。女人見狀心疼的嘖嘴,少年試了試男孩的鼻息,“他還活著。”

女人不理解道,“誰家的孩子怎麽倒這了?”

少年將男孩搭在背上,“先送醫院再說。”

晚上的醫院顯得冷清,除了值班的醫生和住院的病人,整個走廊空蕩蕩的。兩人坐在急救室門前的連椅上,女人撥了一下少年濕漉漉的劉海,“乖兒子,這孩子看著病的不輕,估計醫藥費花不少錢。咱們已經把他送到醫院了,要不這會咱們走吧?”

少年讚同的點了點頭。

兩人站起身,擡腳剛要走,急救室門一開,一個男大夫走出來,拉下口罩問,“病人家屬嗎?”

兩人頓了一下,只好轉回身道,“算是吧。”

醫生一臉懵,急道,“什麽叫算是吧?是就第一時間站出來。病人沒什麽大礙,尾椎骨骨裂,待會會轉到骨科,沒什麽問題,先去前臺交一下費用吧。”

少年聽了湊到女人耳邊,小聲道,“媽,都骨裂了。”

女人見多識廣,“小骨頭,不嚴重。”

拿著醫藥費單,等劃了單,兩人傻眼了。兩人翻遍口袋,湊出的錢連預定金都不夠,少年無語的問,“不是不嚴重嗎?”

女人同樣叫苦,“這註的哪是藥,分明是神仙水啊。”

少年忽然一摟女人的胳膊,眼睛掃了一下周圍,小聲道,“現在人少,我們這會跑,還來得及。”

女人臉色一砷,“你在這待著,我回去拿錢”

少年只好訕訕的,“哦”

男孩被轉到病房,掛上吊瓶。少年四下瞅了一下,屋裏連個凳子也沒有。少年把隔簾拉上,將男孩的身子挪了挪,厚著臉皮和男孩並躺著。

躺了一會,少年又側臥,打量著昏迷中的男孩。男孩圓圓的臉蛋,稱不上好看,卻透著洋娃娃的可愛。

尤其那花瓣般的雙唇,飽滿而又微翹。

少年忽然玩心四起,伸手點了點男孩的嘴唇。忽然看到男孩身上名貴的衣服,少年一臉訝然,“呀!還是個富二代吶。”

作者有話要說: ============

心酸啊!報覆金玉池的力度不夠。但為了讓小辰跟蒙學長相遇,只能再讓小辰吃點苦頭啦!

廢話不多說,留言的都是有福之人,快讓小幺看到福星高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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