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傳說中的暖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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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前白色的圓桌上,一瓶淡雅的百合靜靜的放著,旁邊還有一本攤開的書。而另一邊的洛辰,時不時向這邊望一下,低頭在畫板上細細描繪。

林幼躺在旁邊的軟椅上,手裏剝著一半橘子。偶爾擡身指點一二,洛辰目前畫實物,已達到惟妙惟肖的程度。

林幼掰了瓣橘子塞進嘴裏,對洛辰道,“過幾天你要上補習班,以後畫畫的時間,就調到下午三點吧。”

洛辰頓了一下筆,顯得有些頭大。

鑒於他沒有英語基礎,在新學期開學前,金士良給他安排了補習班。讓他頭疼的是,為了簡單省事,他被安排到金玉池的鄰班。也就是說,以後上下學他們要一起。

洛辰收起筆,交作業般道,“阿姨,我畫好了。”

林幼審視了一下,嘴角淺笑,滿意道,“小辰真棒,下次教你畫人物。”

洛辰眼睛頓時一亮,他早就想畫人物了。

終於可以擺脫那些桌椅板凳,花瓶時鐘了!

洛辰見盤子裏的橘子沒了,殷勤道,“阿姨,我去給你拿橘子。”

洛辰抱著盤子歡快的跑出去,樓梯下到一半,他不禁放慢了腳步。廳門口傳來女生清銳的聲音,“金玉池,你家真漂亮。”

那抹清冷的聲音卻不以為然,“時間久了,你就不覺得了。”

兩人說著走進來,女孩今天穿了件白底藍色碎花的連衣裙,頭上高高的挽著馬尾。金玉池則是黑色長褲,配上清雅簡單的白體恤。

只聽金玉池邊走邊說,“鋼琴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學會的。”

女孩聽了俏皮的問,“你學了多久?”

金玉池在腦海裏略略過了一下,忽視掉曾經一下午坐在凳子上練鋼琴的場景。自信而又厚顏無恥道,“我天賦異稟,三個月就掌握了。”

女孩進了大廳,望見樓梯上騎虎難下的洛辰,驚喜道,“哎,他不是那天店裏的小朋友嗎?你們真的認識!”

金玉池看向洛辰,臉上好不容易升起的溫度,頓時又冷到了冰點。仿佛洛辰很讓他丟臉似的,冷聲斥道,“抱著盤子站那幹什麽?表演呢!”

洛辰心頭壓火,經過女孩身邊,他決定報覆金玉池,流暢道,“學成鋼琴的時間,是根據你想學到什麽程度,以及每天願意花多少時間來練習判斷的。跟天賦異稟沒毛關系。”

說完還挑釁的沖金玉池揚揚眉毛,金玉池臉色頓時黑成鍋底,惱羞成怒的爆粗口,“你鄉下來的野孩子,懂個屁。”

洛辰不甘示弱,繼續道,“我懂你。”

在金玉池揚手打他前,洛辰一溜煙跑進廚房。女孩“噗”的一聲樂了,捂著嘴笑道,“他樣子還真是可愛。”

金玉池斜眼看神經病似的,鼻子冷哼一下,郁悶道,“他可愛?你沒事吧。”

女孩跟金玉池上樓,瞥了一眼廚房裏的洛辰,見他跟鳳姨說著什麽,時不時咧嘴一笑,樣子軟萌軟萌的。

洛辰撒嬌道,“鳳姨,我要橘子。”

鳳姨笑瞇瞇道,“太太這麽愛吃酸,這胎準是個小子。”

洛辰一臉懵懂,神奇的問,“為什麽?”

鳳姨高深莫測道,“酸兒辣女啊。”

洛辰歪頭想了想,還是不明白其中的邏輯。

鳳姨在盤子裏放了幾個橘子,有些憂慮的囑咐,“小辰,你適當的頂撞一下池少爺,也是好的。不過,下次別這麽明顯,到最後受苦的還是你。”

洛辰不服氣,“他不就是嘲笑我弱嗎?所以我要強給他看。”

如鳳姨所說,金玉池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他心裏已經開始在盤算報覆,最近洛辰越來越聰明了,湯可以搪塞過去不喝,就連朝天辣他也會傳球到他這邊。而且,最近的語言攻擊也開始失去作用,洛辰經常一句話讓他啞口無言。

他不能再小看這個鄉下小子了。

洛辰從衛生間洗畫筆出來,女孩一邊打量著豪宅,一邊向這邊漫步走來。洛辰有點怯見生人,打算禮貌性的一笑過去。誰知女孩看到他,露齒一笑,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紹,“你好,我叫張思思。”

洛辰靦腆一笑,“洛辰”

相互通了姓名,洛辰與她擦身而過,拐過樓梯他依然能聽到張思思清銳的笑聲。此刻在他看來,不過是個漂亮女孩,金玉池的同學,自己一個多月後的學姐。然而,命運的轉輪總是出人意料,時隔多年再相遇,歲月磨洗掉曾經年少的棱角。有很多人,不再是記憶中的,而是一個熟悉又陌生的新朋友。

午飯時間,金士良男的也在,因為張思思留下吃午飯,林幼也挺著不便的身子下樓。不知道是不是家裏來客的緣故,還是張思思本就有活躍氣氛的魔力,飯局竟出人意料的和諧。感觸頗深的當屬洛辰,沒有超鹽湯,沒有朝天辣,不必再吃的小心翼翼。

金士良難得溫和的問,“你跟小池是同班同學?”

張思思笑瞇瞇的點點頭,“叔叔你不知道,金玉池在學校可有名了。不僅學習好,才藝多,還是有史以來最受歡迎的校典使,在學校他擁有龐大的粉絲團。”

金玉池偷偷瞄了一眼金士良,見他漸漸露出笑顏,沈穩的臉上浮現淺淺的自豪。金玉池似乎找到了那麽一絲的存在價值,父親終於肯定了他的努力。

心情明朗的金士良話多起來,繼續問,“你們學校的校典使不是男女搭檔嗎?你是小池的搭檔?”

張思思不好意思的低頭笑了,“我才沒那本事,我是金玉池的拉拉隊隊長,平時給他吶喊助威的。”

這頓飯出其的愉悅,不過大多是金士良與張思思說話。

臨近結束,金士良問,“下午你們在家玩,還是出去玩?”

金玉池有些詫異,心裏翻湧著覆雜,父親終於關心他的瑣事了。不過他並沒開心多久,“在家,思思想學高爾夫。”

金士良顯然沒有異議,不過他下句話讓金玉池升溫的心,重新回到原來的冰點,“帶上小辰。”

原來不是在關心他!

洛辰也微微一呆,剛要表示什麽,金士良已經起身,打算離席了。而金玉池沈著眼角,冷冷的逼視著他,好像在說:怎麽哪都有你?

而洛辰覺得沒那麽簡單,或許他只是被派出的監督者。在初三面臨中考的敏感時期,尤其星圖高中選材的苛刻,他可不希望金玉池在感情上掉鏈子。

高爾夫球場在他們住宅後,他以前常陪著林幼到這散步。金士良原本的意思,讓金玉池帶洛辰一起玩,而事實是洛辰只是一個小場工,拎著白□□籃滿地拾球。

金玉池教張思思站姿,以及揮桿動作,兩人站的很近,遠遠的看去很暧昧。洛辰抱著球框盤腿坐在旁邊,心裏翻湧著單身狗都會有的心酸。

張思思一個還像樣子的揮桿,似剛想起來道,“你猜我來到時候碰見誰了?”

金玉池重新放上一個球,絲毫不配合道,“說”

張思思哀怨的皺了皺鼻子,有些失落的回道,“蒙億”

聽到蒙億的名字,金玉池的動作略有停頓,不過他很快又表現出無動於衷。張思思見他沒說話,開玩笑道,“感受到壓力了?”

蒙億鼻子哼了一聲,“手下敗將。”

張思思不置可否的一笑,揮桿出去,嘴裏感慨道,“恐怕學校又要分兩大陣營了。”

金玉池像賭氣的孩子,“那我就再打敗他一次。”

張思思將球桿搭在肩頭,微微擡臉含笑的望著她,俏皮道,“那你得請個專業的籃球教練。”

金玉池微微有些走神,想起在操場上的場景。那個飛揚的少年,炫酷的投籃,場邊刺破耳鼓的吶喊。

還有當年競選校典使,他們之間的一票之差。

種種跡象表明,蒙億是他通往輝煌的一個阻力。

同時,他也不得不承認,蒙億也是個光明磊落的對手。

晚上洛辰被金士良叫到書房,做下午的匯總報告。金士良果然懷疑金玉池早點,如果此刻他說一個暧昧不清的詞,金玉池的作息表裏便會被強制加上一門思想輔導課。不過,他不是搬弄是非的小人,如實的匯報了情況。

他們之間純粹是同學之宜,從金玉池下午的表現看。如果真的有人存在非分之想的,那張思思大有可能。

比較她是金迷團的組織者,金玉池的頭號大粉絲。

下午陽光晃滿大地時,洛辰依舊站在樓上,隔著明凈的玻璃目送著金玉池離開。洛辰若有所思的轉過身,嘴裏重覆著蒙億的名字。

想要與金玉池抗衡,他需要找個和他勢均力敵的人聯盟。

能被不可一世的金玉池看做對手,那對方又是怎樣一個天之驕子!

在更衣室裏,金玉池脫掉體恤,露出麥色健美的肌肉。換上那套白色英氣的套服,系上那條代表性的加黑杠紅帶。

在他挽上最後一個結,一股幹爽的清香從身側傳來,這股清香熟悉而又久遠。金玉池漸漸蹙起眉思索,一道精光猛然襲擊金玉池的腦海。他頓時轉過頭去,而對方似乎已經註視他良久,見他終於回頭,用清冽好聽的聲音道,“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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