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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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他和蘇折下午的荒唐,他此時頭疼的厲害,再多的事也無法細想,因此也不再說什麽,沈默著和蘇朗又回到了那處小院。

蘇朗請的那個大夫是雲水城最好的大夫之一,他也常給江湖人看診,因此對那些毒物巫蠱之類也頗有幾分見識。

他仔仔細細給容塵把了脈道,容塵並沒有什麽大礙,只是體內餘毒未清,再加上氣短體虛,開上幾副藥再休養幾日便好了。

此時顧子修的大哥顧子辰也受弟弟所托來查看容塵的情況,他也識得這大夫,聽他如此說了便知道容塵確實無礙了,“只是不知道我這兄弟中的是什麽毒?”

大夫露出個不太好意思表情來,“這……實在是慚愧。老朽行醫多年,不說妙手回春,也算是有些見識的,但觀這位少俠的脈象體征,實在是看不出是哪種路數的毒物。只能說少俠確實是中過毒,但不知為何大半已散,只有些不甚緊要的影響,就算不去管它,過幾日也能恢覆如初。”

既如此顧子辰也好好讓人送了大夫回去。他轉過身來,一臉和顏悅色,“容兄弟且好好休養,有什麽事明日再說。怎麽這麽半天不曾見蘇兄弟?”

容塵與蘇朗對視一眼,蘇朗道,“我師兄因有急事,先行離開了。他囑我留下代他照顧容少俠,並向三公子致歉。”

顧子辰眼神一閃,只笑著說,“那容兄弟好好休息,我就先不打擾了。”說罷離開了。

顧子辰出了門就安排人查清蘇折的去向。說到底蘇折此事雖與顧家關系不大,但事情發生在顧宅,他總得做到心中有數手中有籌碼才行。這兩年他的父親已不大管事,他早晚要接過顧家,他的二弟不靠譜,只能指望三弟此番成了家收了心能多幫襯自己一些了。想到他三弟他又忍不住嘆氣,他這弟弟運氣實在是不太好,婚事多磨不說,當年他和蘇折容塵走得近,那兩人幾乎就是欽定的青陽派和無定山下一屆的掌門了,可現在容塵且不說,蘇折將來如何也未可知。

蘇朗看顧子辰走了,才轉向容塵,嘆口氣道,“容少俠,現在你能說我師兄可能去哪兒了麽?”

容塵道,“他東西都帶走了。”

蘇朗看了一圈,若有所思,“你是說,我師兄是自己走的?”

容塵陷在床鋪裏,他身上蓋著的被子上甚至還有蘇折的味道,他閉了閉眼,道,“我之前被人下了毒,或者是別的什麽,總之意識不清,才會在眾人面前說那些話。今日的場面,那樣一句話傳出去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現在蘇折又不見了,若再被人傳了出去,只怕局面會不可收拾。”

蘇朗冷笑道,“容少俠,給你下毒的那人是誰?”

容塵道,“胡爾。”

蘇朗怒道,“容塵,你真當我是傻子麽?你今日親口在眾人面前說出師兄和胡爾有所糾纏,現在又說是胡爾給你下了毒,你是想讓我信什麽?胡爾千辛萬苦下了這個套,好把自己牽扯進來成為眾矢之的麽!”

容塵只能道,“我不知道。”

蘇朗道,“那好,我問你,你說胡爾給你下了毒,他怎麽給你下的毒,下的什麽毒,你武功強他那麽多,他是怎麽得的手?他又是怎麽潛進了顧府,讓你說了那些話?他又是怎麽帶走了我師兄,到底有何圖謀?這些問題,你答得上哪一條!”

容塵道,“……我不知道。”

蘇朗冷冷道,“容少俠,明日一早我便告辭回青陽派。此時關乎我師兄的名聲,關系重大,總得知會師父一聲。容少俠的說法……我會如實轉告給師父的。”

容塵長嘆一聲,“蘇掌門為人正派,你要如何和他說?”

蘇朗道,“江湖宵小,惡意中傷。師兄為奸人所擄,不知道去向。”說罷就要轉身離去。

容塵最後道,“我不日就會動身去嶺南。”

蘇朗並未答話,直接離開了。

容塵昏昏沈沈睡了過去,夢中盡是些蘇折與他翻雲覆雨的片段,但恍惚間,蘇折的臉卻漸漸隱去變成了另一張臉,他想要看清那人是誰,卻仿佛總是隔著雲霧與面紗。

他又聽見蘇折對他說,我走了。他眼睜睜看著蘇折的背影越來越遠,他卻口不能言。

容塵半夜驚醒過來。院子裏的燈火都滅了,只有冷清清的月光灑進來,櫃子角邊有個東西在泛冷光。

那是個無甚稀奇的玉墜,材質一般,雕工差勁,只有他刻的一個“無”字。

這是他初學劍時得的,無定山不以劍法見長,但修習劍術也是必須的功課,他那時年紀小,頭一回從師父那兒得了獎賞,雖然只是三個玉墜也十分高興。他自己偷偷在玉墜上刻了字,想了半天還是選了無定山的“無”字,然後自己留了一個,另兩個便給了顧子修和蘇折。他的那個還掛在那把劍上,留在了無定山。顧子修的那個早就不知丟到哪裏去了。

這只能是蘇折的那個,被人丟在了這裏。

好像在刻意等著容塵發現——發現原來蘇折的身上,一直還留著這樣一件東西。

04

容塵第二日去找顧子修辭行。

顧子修已從自家兄長那裏了解了大概,但容塵這就要離開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勸道,“你不如等上兩日,待你自己身體養好,我手上的事情結束之後,我陪你一起去找蘇折。”

容塵搖搖頭道,“不必了。”

顧子修還是不放心,“你這幾年頭一回下山,結果就弄成這樣。你這次又非要單獨去尋人,萬一人沒找到,再把自己搭進去怎麽辦?”

容塵面色不改,“……我一時疏忽了。下次不會了。”

顧子修深覺自己十分多事,“你不願和我去,不如和蘇朗一起去。他才剛離開……”

容塵打斷他,“你的新婚賀禮被我弄丟了,下次來我會補上。”說罷就要走。

顧子修急忙拉住他,“你就是要走,也得帶些錢物再走吧,我讓人給你收拾下行李。你且說說,你要去嶺南,可有什麽計劃?”

容塵坐下了,端起茶來不答話。

顧子修就知道他這是不曾想過。他其實覺得容塵在山上這幾年實在是呆傻了,當然他以前就不在意這些雜事,他功夫好,遇事單憑武力就能解決,也不需要動什麽心思。何況他當年才在外走動了多長時間,還沒來得及遇上什麽大事就因蘇折自困於山中,因此愈發耿直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顧子修總覺得這樣放容塵出去,他早晚會遭人暗算的。或者說,眼下這種局面,他已然在某個人局中了也說不定。他也是吃過苦頭才能似今日這般行事,至於蘇折,當年若不是年輕氣盛經驗淺薄,又何至於如此。

顧子修都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這麽多耐心,“你要單槍匹馬闖到邪教的總壇裏去,先不說你怎麽應付他們的毒蠱和教眾,就算你真的能殺到了那教主面前,你準備怎麽讓他交出蘇折來?”

顧子修嘆口氣,接著說道,“你不願我摻和進這件事裏,我明白。但那教主擄走蘇折,是單單為了私情還是另有企圖,現在還不好說。他利用你毀了蘇折,還是在我的喜宴上,眾口悠悠,你我恐怕都跑不了。所以說,不管是為了查明胡爾究竟所圖何事,還是為了洗清顧家和我的嫌疑,我都得和你一起去一趟嶺南。”

容塵猶豫了許久,才點頭道,“你說的是。但……”

顧子修知道他顧慮什麽,擺擺手道,“阿蓉可好了,我多求求她,她總會心軟的。”

既然有顧子修同去,那容塵只好再等上一等。顧子修先是和自己的新婚妻子講道理耍無賴耗了大半天,才哄得小娘子沒那麽生氣;接著又去和自家兄長湊在一起,安排好了家中事務以及一路上的種種安排。容塵在一旁看著,覺得自己也幫不上什麽忙,就去找了無定山的弟子們。

無定山除了容塵之外當然另有人來祝賀顧三公子的婚事。容塵只覺得領隊的弟子眼熟,那人開口叫自己師叔後才想起這是自己那掌門師弟的徒弟。說起來杜正陽雖然是他的師弟,但年紀卻比他要大,那個人八面玲瓏,掌門做得不壞,就是太愛熱鬧了點,這幾年光徒弟就收了三個了。想他們師父,一輩子也就收了他們兩個徒弟而已。

容塵做足了長輩架勢,告誡安撫了小子弟們幾句話,又讓領隊回去轉告掌門,他此番要在山下游歷幾日,歸期不定,讓掌門不必擔心。

那弟子看上去也挺機靈,便問道,師叔可要留幾個人在身邊伺候。

容塵自然拒絕了他。

翌日一早容塵便和顧子修出了城。

二人騎著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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