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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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舞臺價值更加美好,更加深刻。

坤坤,也許,在我心裏,你比我想象的還要重要得多。

“林恣姐,坤哥讓我給你的。”她認得出,是蔡徐坤的助理,不高偏胖,笑起來很憨厚。現在手裏捧著九支玫瑰花,打算遞給林恣。

林恣接過,細致的找尋卡片,未得,望向助理的眼神裏帶了疑惑。

他攤手搖頭,表示自己完全不知曉。

手機震動,林恣下意識點開來看。

蔡徐坤短信:

沒辦法,那邊催的實在緊,只能先走,一個月後,你等我,不許移情別戀。玫瑰花送給你,林恣,粉絲都說我玫瑰,我把自己獻給你,不許拒絕!!

林恣啞然失笑,這種既強硬又唯恐拒絕的語氣著實可愛。

有一個掛牌的工作人員很眼生,一直往林恣這邊湊,捧著一杯奶茶,目標明確的往林恣那邊徑直走去。

再看到她懷裏的花朵時,倏然間變了臉色,陰郁又陰沈。十秒後,恢覆如初,眼神真摯,面容嚴肅,真的就是身邊工作人員的架勢。

“林老師,您先喝一點填填肚子。”林恣唱歌空腹,她身邊的人都知道。

林恣望她眼生,再三確認工作牌才接過奶茶,見林恣猶豫,她開口,露笑:“林老師,我是剛剛進公司的,您看我眼生,很正常。”說著很配合的把工作牌翻開給林恣看。

林恣見她著實坦蕩,便也沒細瞅,深吸了一口奶茶,拍上她的肩,囑咐道:“不用叫我老師的,喊名字就好,工作愉快。”

“好,工作愉快”

她垂著頭,眼瞼拉長,勾唇,是不屑的弧度。轉身的瞬間,瞳孔大張,定定的望著一處,似乎沒有焦距,但又似乎填滿了欲念,瞳孔泛黑,黑的汙濁。

呵,玫瑰花嗎?蔡徐坤,你要談戀愛是嗎,那我就好好讓你談個戀愛,再然後,你就會是我一個人的了,林恣嘛,給你小小的懲罰,不要什麽人都敢碰。

坤坤,你是我一個人的。其他人,得到你,都會和林恣一個下場,我發誓!

丈母娘嗎?

“林恣”

“林恣”是誰,在叫我。又是那個清亮的聲音,尾音上揚撒著嬌,喃喃的說著對不起,耳語般的親昵。別,別叫我,我要離你遠一點,你走開,走開,蔡徐坤,模糊的輪廓慢慢變得清楚,暈出的重影漸漸重合,挺巧的鼻,微翹的嘴,修長清瘦的身量以及……深沈的眼。她不受控制的迷戀受蠱朝那個身影走去……

燈光打在眼皮上,刺眼,瞳孔劇烈收縮。

嗓子依舊是熟悉的熱辣辣的痛,她尋了床頭的水猛灌了一大口,才有了緩解的趨勢。

額頭上都是冷汗,她不著痕跡的抹去,門口站著媽媽,她的手還保持著開燈的狀態,臉上是顯而可見的凝重。

她想要笑,只是剛剛牽動肌肉,就作罷了,僵硬的笑,連自己都沒辦法慰藉,更別提寬慰母親了。

媽媽一直站在原地看著林恣,不靠近也不離開,甚至連視線都沒有落在她身上,瞳孔的亮度一點點在褪去。

對於母親,從小到大,林恣的印象只有強勢。年少時媽媽的溫軟安慰她從來都沒有感受過,最激烈的青春期,她甚至一度害怕、抗拒甚至厭惡。

最意外的是,出了這樣的事,她放下美國那邊所有工作,來照顧自己。雖然交流依舊寥寥,但互動總算多了。

又想起那個人了,她也一度奔波於母子局,到最後,卻給了自己這樣的結局,女大三,抱的不是金磚,是□□啊,莫大悲愴湧來,心底巨大的波瀾一波波襲來,她差點不能呼吸。

林恣卯足了勁兒想要從這股情緒中逃脫,間或有聲音從喉嚨中擦溢出,嘶啞刺耳。

她再也忍不住,雙手捧住自己的臉,無言哭泣,這是我的聲音啊,所有的驕傲都沒了……

“林恣,你到現在還是不肯接受現實嗎?”七分理智三分動容,她慢慢走過去將自己的女兒攬進懷裏,許久,沒這麽抱過她了。

她伸手拍著林恣的後背,幫她順氣,“啞巴,有這麽難接受嗎?想一想你還有的,至少你還活著,不是嗎?有些人,生而殘疾,你又何其幸運,先前的二十四年你的嗓子給你贏得了那麽多讚譽,已經夠了,不是嗎?”懷裏的女兒情緒有好轉,顫動的身體慢慢平覆下來,“你十五歲時,跟同學賭氣說你沒有媽媽,我其實很開心,沒有母親,你就永遠不會想著依賴,沒有鼓勵的人生,你從小走到大,我為你顧慮了那麽久,不是看你在這麽年輕的年級裏自暴自棄的。”

林恣擡頭,淚眼摩挲,那個和自己輪廓極其相似的女人,正用手幫自己理順頭發,每一絲發,似乎都得到了她的愛撫。

林恣在母親懷裏點頭,磨蹭,活在過往的人,太懦弱。

“真是乖孩子。”

林恣脫離她的懷抱,反身找到身後的一個小小的筆記本,“沙沙沙”她動筆的力道很大,筆畫勾勒的弧度也很大。

那本上寫著,“你好久沒誇獎過我了。”

林恣擡頭望著她,眼裏是許久未見的□□,微微發著光。

對方只是看著她,目光柔和。

“生日快樂,我的寶貝女兒。”她執起林恣的手,不受控制的瑟縮一下,密密麻麻的針孔延伸直整條血管,留了一條長疤。她盡量穩住自己的心緒,將那條紅黃織編的線套在了她的腕子上,“媽媽也迷信一回,希望這兩條線保佑你不再傷悲。”

林恣低頭看自己的手,她生的偏白,瑩白膚色襯著紅黃粗線,很刺眼,卻又莫名和諧。她慢慢將整張手張開,倏然間皺眉,太陽穴不住的跳動,扯得額頭生疼,她突然開始嘶啞的叫喊著,瘋狂的抓著自己的左手中指,肌膚滲血泛紅。

為什麽,為什麽那個戒指還在自己手上……往昔一幕幕泛著古銅色的光重現……

她叫喊的歇斯底裏,很快,左手血肉模糊,她對自己,從來都不手軟。

家庭醫生的鎮定劑註射後,她才穩定下來,又陷入了冗長的黑暗中,昏昏沈沈,難以自拔。

那枚戒指,因為她後來身體機能變化的原因,手指腫脹,難以摘下,似乎,冥冥註定。

即使註射了鎮定劑,她依舊睡得很淺,淺到能夠辨析來人說話的聲音。

“你來了”朦朧間,是媽媽的聲音。

“嗯。”他的聲音,只是沙啞到僵硬。

後來,意識起起伏伏,她感到有人在親吻她額頭,眼角,吮吸她留下的眼淚,幫她細細包紮她左手的傷痕,最後,是壓抑的嗚咽聲。

坤坤,你別哭啊,你哭了,我更傷心啊。

我的小玫瑰啊,我希望你好,我想要你好。

你好,林恣就好。

她睡的並不安穩,左手的抓痕一直蔓延到手腕,彎彎扭扭,皮肉一齊刮下,明顯,她用了極大的力氣。

消毒水的味道在鼻息間充斥,他拿著醫用棉的手竟然顫抖不止。為什麽,他們之間,總是要這樣的刻意的親近才可以碰觸彼此。

第一次是這樣,重逢後是這樣,到現在還是這樣。

細細擦拭她的傷口處外露的血跡,細枝末節,滲透肌理。她一向怕疼,酒精碰觸時,手指條件反射般的瑟縮,像是逃離他般的急切。他的動作倏然間停止,下眼瞼處泛起小小的褶皺,是皺眉的牽連。間或有一兩縷光從厚重的窗簾間透過,恰巧射在男人過分精致的面頰,他不適,瞇起眼睛,黑痣落在光斑上,成了陰影,是濃的化不開的悲傷。

他將林恣的手緊貼上自己的側臉,感受她的體溫,感念她的脈搏,那天,我動心的時候,是這雙手在我腳踝處磨蹭,瑩白纖細的手觸上時,我的夜晚,華燈初上。

他慢慢轉頭,將偏涼的吻落在她的左手中指的戒指處。喉頭不斷滾動,眼尾的濕潤,伴留著未散的男人的薄荷香氣流淌在她的指腹。

林恣,我求你,不要離開我。

在他視線所不能及的地方,林恣右手蜷曲,緊握。

“處理好了?”沙發上的女人年過半百,風韻依舊,不同於蔡母的溫婉款款,她是霸道的讓人難以忽視的強勢。

他眼圈尚且還泛著紅,他用力闔眼,試圖將殘存的酸意憋回去。這樣脆弱的自己,有多少年不見了?

他坐到她對面,腰背直挺,之前的微微痞氣在這半年間完全消失,不過才二十歲的人,如今確是滿眼的深沈與……頹敗。

她低低嘆氣,這段感情,究竟是把兩個人傷的徹底。她心疼自己的女兒,看她苦苦在邊緣徘徊,難以進退,她本是要勸這個男孩子放手,給林恣一個去自愈的空間。但今天,她在門外將一切受盡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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