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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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早就管不了這個孩子,早就放棄了他。這種人,你還喜歡嗎?/

/有一張好看的臉,你以為你就是偶像了嗎?蔡徐坤,出來答話。/

/從蔡徐坤身上看目前鮮肉人品。/

/蔡徐坤,你退出娛樂圈吧,別禍害我家孩子/

……

看著那些加粗的紅色字體的報道,林恣感覺到手指在慢慢僵硬,抽搐,沒有了點進去去看的力氣。身邊的主持人在播放采訪蔡徐坤父母的視頻,她轉過僵硬的頭,去看那個視頻,下唇被咬出血,腥鹹的味道在口中蔓延,蔡徐坤,蔡……徐……坤,下一次,我一定不會再放開你的手,沒有人……我保證……沒有人再能傷害你。

林恣從可視電臺奔出的時候,這個節目還沒有結束錄制,林恣看著她因焦急而不斷沖撞到周邊工作人員的身體,沒有阻止,林恣,其實你幸福比你火賺更多的錢,對我來說更重要,所以,去找他吧,我來幫你斷後。

視頻還在播放,鏡頭對著蔡徐坤繼父的臉,那張諂媚的臉正說著這樣的話,全身細胞都在偽裝成慈父模樣,只是那雙填滿欲望金錢的眼睛,騙不了人。他說:“我和他媽媽結婚的時候,我想把他接過來一起住,結果他連正眼都沒瞧一下我,哎,我也是心疼這個孩子,後來,就聽說了他偷了人家東西,進了派出所,他媽媽去接他,稍微說了他幾句,他就大打出手,為此,他媽媽哭了好長時間……”鏡頭切到女人臉上,飽經歲月侵染的臉上,依稀可辨年輕時的姣好面容,她低著頭,在身邊男人的暗地推搡下,小幅度的點頭,從始至終,都沒有擡起過頭。

林恣跑出JBS影視大樓,顧不得路人的眼光,急急忙忙在路上攔下出租車,耳邊是電話忙音。

“拜托,蔡徐坤,接電話,拜托……”還記得他第一次采訪,正視鏡頭,眸色加深,嘴角弧度很淺,開口:“大家好,我是蔡徐坤,希望大家叫我坤坤。”

馬路上的霓虹燈光越來越辨不清,眼角潮濕的一塌糊塗,她明白了,全部明白了。那些鏡頭前的明媚微笑,那些暗地裏的小腹黑,那些執拗的堅持,不過,是希望有人記住可以陪著他罷了。

“我叫蔡徐坤,你可以叫我坤坤。爸爸姓蔡,媽媽姓徐,只有坤是屬於我自己的,所以,你們會記住我吧,我是坤,那你們叫ikun,好不好”鏡頭裏的男孩子,微微偏了頭,咧開了嘴角,精致的唇線勾起漂亮的弧度,潔白整齊的牙齒外露,帶著撒嬌的語氣和懶懶的鼻音。那段視頻裏,漂亮的少年,幹凈青春的不像話。

真是壞孩子

不懂你的人如何也不會懂你

懂你的人如何都會懂你

難以恣意

那便肆意

如何

畢竟我此生只會愛一個人

——婧亦

徐凱沒想到,這個時候會接到林恣前輩的電話,宿舍裏經紀人和哥哥都沈默著,臉色很不好看,畢竟,出道不及三個月,人氣成員就出現這樣致命性的打擊,任誰也不好受,男孩子們年輕氣盛說的話有些重,等說出口,才發現從身邊晃過的蔡徐坤。

那些埋怨的話從嘴中傳出,本就沒有那麽大的惡意,但在敏感的年紀裏,誰都不會服軟。所以,他們,就幹站著,看著曾經帶領他們踏上人生第一個舞臺的隊長離開宿舍,想挽留安慰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經紀人嘆氣:“暫停他的一切活動,他餘下的可以更改出演人員的綜藝和通告暫時由ken和徐凱來接替。”語氣無奈又可惜,他帶著的這個男團,只有蔡徐坤有能力獨當一面,別人,實力未免有些牽強。本來,Bimeni男團出道,就是打著一拖四的考慮。現在,帶頭的人出來這麽大的事,Bimeni岌岌可危。

徐凱避開眾人,接通了電話,他還未來得及發聲,林恣的哭腔就傳了過來,從耳膜敲擊大腦神經,他失了神智,不加思索的回覆了林恣焦急的問題,“綠浮小區二棟六層”,自己發出的聲音縹緲不定,一如他現在的心思。林恣前輩和坤哥的關系……心裏有了明了的答案,卻不能說出口。他想,也許只有林恣前輩才能真正安慰到坤哥吧。

他聽見林恣說:“徐凱,我拜托你告訴我……蔡徐坤的住址,我知道……你有”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偶爾傳出幾聲難忍的抽泣聲,都無言訴說著林恣此刻的哀傷與絕望,一遍一遍的打蔡徐坤的電話,無人接聽,偶然間接聽了,卻連呼吸聲都不吝嗇給她,她在掛斷的忙音中捂嘴哭泣。

綠浮小區位於A市鬧市口,算是A市最早建造的一批樓,軍人家屬院。樓下是菜市場,各類小商鋪,雖然很有年頭了,但硬件設備還算齊全。往來的人不多,但也不少。

林恣沖動跑出來的時候口罩、鴨舌帽什麽都沒帶,任何遮擋臉的東西都沒有,為了避開人群,避免被人認出,她走得很快,深深垂著頭,眼角的濕意一直止不住。

蔡徐坤所在的二棟,看上去很是簡陋,但也溫馨的很,各家陽臺上掛著的大人小孩衣物,由一條細細的繩子串聯開來,有綠蘿從陽臺蔓延到整個樓層,難以言喻的家人的溫暖,她父母常年在國外,有多久,沒再見到這樣生活化的氣息了。

她在樓下徘徊時,樓下納涼的爺爺,一臉新奇的望著她,懷裏的寵物狗溫順的趴在老人腿上,朝她打了個哈欠,吐了吐舌頭,“小姑娘,找坤坤吧,他不在,你回去吧。還真有粉絲能追到這裏來。”後邊的一句話帶了自言自語的意思。

林恣沒回覆,自顧自的拐進樓道,不是她不想回應,只是她現在眼睛腫的嚇人。

她一步一步向上爬著樓梯,身後是老人越來越難以辨析的聲音“你這小姑娘,怎麽不聽話啊,坤坤是好孩子,你們別折騰他了,那新聞裏講的都是些啥啊,哎,可憐這孩子沒了爸,媽又不管……”有狗吠聲伴隨著老人的呼喊聲,在樓梯間回蕩。你看,坤坤,有好多人都會站到你這邊呢。

面前是最普通的綠色防盜門,門口有些修水管道的小廣告,林恣擡起手,敲了幾下,無人回應。

她壓下喉嚨處翻滾而上的苦澀,編輯了一通短信之後,喊出了聲:“蔡徐坤,你讓我見見你。”用嗓子幹嘶吼出的聲音,沙啞而用力。

整整十分鐘,一直都在重覆這句話,嗓子處泛起的灼燒感讓她聲音漸漸小了下去,最後連哭都發不出聲音了。她是歌手,這樣對待嗓子,是在懲罰自己。

她蹲在地上,將頭深深埋入膝蓋,漆黑的樓道間,聲控燈伴隨著開門的聲音亮了起來,她擡頭,就對上了那雙熟悉的漆黑明亮的眼睛,許是太久沒休息好,他本來深深的如刀割般的雙眼皮耷拉著,臉上的黑痣光彩不再,變得暗淡了許多。

林恣伸出上臂前傾身體撲到了他懷裏,緊緊地抱緊了他,都是酒味,他一貫長帶的薄荷香完全不見,她將頭埋在他的肩膀處,肩胛骨硬的硌人。

她聽見自己說:“坤坤,你可以抱抱我嗎?”撒嬌的調調伴著沙啞的聲音很不和諧。

背上溫暖的觸感卻與周身每一個細胞有著無與倫比的默契與和諧,一晚上的恐慌在這一刻放松下來,她伸手揉上他的頭發,悶悶的開頭:“我電話怎麽不接呢?短信也不回,非得讓我這麽慘才肯見我,真是壞孩子。”濕潤肩頭的液體,是什麽,蔡徐坤明白得很。

他加大了力氣回抱他,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身體裏才罷休,他咬著牙開口,“你哭的樣子,和五年前,一樣醜。”頓了好幾秒,林恣感覺到他微涼的唇落在了她的側臉上,耳邊是含糊不清的聲音:“你終於來了……”

林恣坐在看起來很有年頭的小碎花底布的老款沙發上有些不知所措。沙發硬硬的,她挺得直直的,蔡徐坤在廚房裏搗鼓著什麽,她在這兒坐立難安,剛剛,她那算是表白嗎

越想臉越紅,越想越窘迫,所幸找點什麽分散一點精力。她環顧四周,都是些父母輩年輕時很常見的擺設,有年頭,但因為保存的很不錯,倒顯得有些仿古的設計感。房子不算小,兩室,打掃得很幹凈,除了那滿地的啤酒瓶之外,看起來簡潔樸素有情調。

情調林恣差點給自己一巴掌,這種詞都想得出來。但真的還挺有感覺,窗戶旁是鄰居家的花草,因長勢茂盛,攀延到他家,綠意盎然,房間的小小掛飾,風鈴、布偶……甚至連桌子上的桌布都有感覺。什麽感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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