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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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住嗎? 顧忌著他的身體,許先生已經很久沒有和Adam做愛,他快忘記Adam笑起來是什麽樣子了。

沒錯,許先生也已經忘記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除了做愛以外的其它場合,Adam都不再笑了。

一直站到雙腿都沒快沒有知覺,許先生才帶著一身寒氣進了家門。已經很晚了,Adam應該早就睡了,許先生一路都走得輕手輕腳,可是剛一推開臥室門,就被Adam撞了個滿懷。

早上,Adam本來有一肚子的氣和委屈,可是許先生那個背影和他那句話,像一顆細細的針,“咻”地一下戳破了Adam被委屈憤怒填滿的氣球。他坐在床上想了一會兒,明白了一件事情:他太愛許先生,所以他的難過不如許先生的難過重要,他的生活裏會有更多的快樂,可是能讓許先生快樂的只有Adam。

等他追出去的時候,許先生已經走了。他剛一打開門,就被迎面的冷風吹得打起了噴嚏。許先生沒有騙他,外面真的太冷了。於是Adam回去乖乖喝了藥,給自己熱敷了關節,下午打了會兒游戲,吃好晚飯,又去看了電視,晚上洗過澡之後,就躺在床上等許先生回家了。

許先生在外面站累了,這會兒屈起一條腿,斜倚在門框上,Adam正環著他的腰,毛茸茸的腦袋在他懷裏蹭來蹭去,絮絮叨叨地跟他說自己今天表現有多好。他溫暖的呼吸透過襯衣打在許先生的皮膚上,許先生覺得自己被冷風吹透的身體一下子就暖過來了。

Adam已經很久沒像這樣膩著許先生碎碎念了,他一口氣說了個痛快,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許先生身上冷氣依然沒散盡。Adam仰起臉有點著急地問:“你身上怎麽這麽冷啊!出門沒穿外套嗎?”

許先生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柔聲說:“快去睡覺,明天我們一起出去。”

“你還是先去洗個熱水澡吧……”Adam還皺著眉,好像沒聽到許先生的話,依依不舍地往後退了兩步,把人往浴室推。

“Adam。”許先生還站在原地,他伸出手擁住Adam,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明天我們一起出去。”

“要去哪兒?”Adam睜大眼睛問。

“明天和我一起去礦上,以後和我一起去出差,我去哪兒你去哪兒。”許先生確定自己的手已經不涼了,才輕輕放在Adam的腦後摩挲了兩下。

“真的嗎?”Adam的眼睛在黑漆漆的屋子裏顯得格外亮,聲音也忍不住高了幾分,“那……如果你去Brisbane,去凱恩斯,去悉尼,也都能帶著我嗎?”

“帶著你。”許先生其實猶豫了一下,可是Adam的眼睛太亮了,他看起來太開心,許先生沒辦法拒絕他。

“我太愛你了,我現在想和你一起洗澡!”Adam聲音裏都帶著笑,壞心眼地伸出手,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許先生的小兄弟。

許先生把心裏那點猶豫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他雙臂打橫抱起Adam,一邊往浴室走一邊笑著說:“一會兒可別哭。”

冬天快過去了,許先生的那些礦在陸陸續續地開工。他言出必行,去哪兒都帶著Adam,只是怕Adam太累,每天折騰的距離短了點,也從來都不在外面過夜,無論多晚都會和Adam一起回家。

和許先生一起去礦上其實很無聊,Adam多數時候依然無所事事,而且每天大部分時間都浪費在了路上。可是Adam還是很滿足,許先生會主動給他解釋自己的工作內容,偶爾還會跟Adam吐槽一下身邊的人,跟他講一些好玩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帶了Adam,許先生這一個月都沒有出遠門,Adam想去的那些城市許先生一個都沒去。

那天又是在礦上,許先生在屋裏開會,Adam在外面瞎逛。天氣暖和了很多,許先生也就不再把Adam拘在房間裏,只是叮囑身邊的人要看好他。

許先生和Adam約定好了時間,可是開完會要走了卻怎麽都找不到人。司機開車帶著許先生繞了一大圈,最後還是在礦區的一個後門處看到了Adam。

跟著Adam的人說,他已經在這兒站了快一個小時。許先生下了車,順著Adam的視線看過去,才知道他在看什麽。

當時就是在這個礦上,許先生把那條小小的德牧抱回了家。那一窩有四條小狗,除去被許先生帶回家的那條,剩下的三條,都被拴在這兒。

許先生走到Adam身邊才發現,其中有一條和Adam養過的小狗長得一模一樣。

那天之後,他們誰都沒有再提過瓦魯,也沒有再提過那條小狗,Adam 其實猜到了結局是什麽,他也知道那個晚上對於許先生來說,是一樣的痛。所以Adam難得像一個成年人一樣沒有尋根問底。

Adam以為自己可以忘記那些事情,好的,壞的,甜的,苦的,他以為自己都能一股腦忘掉然後擡頭向前看了,可是站在這兒,看著眼前這條幾乎一模一樣的大家夥,Adam突然很想念自己的那位朋友。他們曾經一起度過了一段很快樂的日子,如果沒有任何意外,那條小狗也應該長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然而從來都沒有什麽如果,失去的也不可能再回來了。

許先生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Adam的身後,輕輕環住他,卻沒有說話。兩個人沈默地站了一會兒,Adam平靜地說:“我們回家吧。”

他沒有再回頭。

25.

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許先生都能很明顯的感覺到他和Adam好像又疏遠了一些。Adam依然和他說話,撒嬌,晚上睡覺的時候也還會習慣性地窩在許先生的懷裏抓著他的手,可許先生還是覺得自己和Adam中間好像橫亙著一條隱形的溝壑,兩個人只能遙遙相望,卻不能執手向前。

許先生並不是因為答應了要帶Adam一起出門,才不去那些城市的。

——至少不全是。

他對那些聞得到海腥味的地方的厭惡,比Adam對北領地的厭惡更多一千倍一萬倍。但現在他的桌子上擺著一張邀請函,宴會的地點在凱恩斯,受邀人一欄寫著他和Adam兩個人的名字。

從五六歲開始,每年的這個時候,許先生都會去一次凱恩斯。小時候是和父母一起去,父母去世之後的這20年,許先生都是自己去的。他答應過Adam去哪兒都帶著他,可是看到Adam的名字寫在上面,他還是猶豫了。

晚上許先生洗漱完從浴室出來的時候,Adam正躺在床上拿著iPad看視頻。許先生平時都會把頭發梳到後面,露出額頭,在Adam眼裏,許先生什麽樣都好看,可是他格外喜歡許先生頭發半濕著搭在額前,遮住一點點眉毛的樣子,這樣的許先生看起來要年輕幾歲,也更溫柔。Adam把iPad扔到一邊,擡起臉,笑著問:“做嗎?”

不知道為什麽,許先生總覺得Adam的笑裏有幾分失落,他搖了搖頭,湊上前捧起Adam的臉溫柔地吻他。

那本是個不帶任何情欲的吻,可是Adam總是會很容易沈溺在許先生難得的溫柔裏,不一會兒他的藍眼睛就帶了幾分水汽,臉上也泛起了春色,Adam的呼吸聲很快就亂了,許先生放開他的時候,他露出了幾分委屈的樣子,小聲說:“還想要你再多親親我……”

許先生關了燈,伸手把Adam圈在懷裏,吻了吻他的額頭說:“乖,再親下去我也忍不住了,快睡吧。”

Adam不明白許先生為什麽要忍著,可他也看出許先生今天有點好像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他不再堅持,臉貼在許先生的胸口,聽著他有力又平穩的心跳聲,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時間還早,許先生心裏亂糟糟的,也沒什麽睡意,他拿過Adam放在床邊的iPad看了一眼,又放在了一邊。

那是一個游客在Bondi拍的旅游視頻,天氣很好,沙灘上有很多人,屏幕一角有一個偶然入境的男孩,那個孩子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黑色卷發,赤裸著上半身,他一只手抱著和他差不多高的浪板,在和旁邊同樣抱著浪板的人說話,兩個人不知道在聊些什麽,緊接著那個男孩就笑了,一雙好看的藍眼睛彎了起來,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視頻有點模糊,可是許先生一眼就認出那是他的Adam。許先生的心情很覆雜,他想下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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