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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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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許先生剛覺得這個咋咋呼呼的小傻子安靜下來也很可愛的時候,Adam又不老實了,他環住許先生的脖子,挺直了後背,伸出舌頭舔弄著許先生的耳朵。

4.

懷裏的人一絲不掛,光裸的後背筆挺,豐滿的臀部翹著,呈現出完美的流線型。而許先生自己卻依然是西裝筆挺,領帶沒松,褲子不皺,呼吸頻率都不變,臉上的表情也還是淡淡的,仿佛只是半闔著眼閉目養神一般。

Adam的嘴一直湊在許先生耳邊,沒力氣大聲喊就開始小聲哼哼,一會兒嘟囔著快點啊快點,一會兒又從嗓子眼裏擠出了幾聲拒絕的輕哼。終於,許先生的呼吸也粗重了一些,他一只手狠狠地掐著Adam的臀瓣,另一只手卻溫柔地撫摸著Adam的後腦。許先生快速挺動了幾下,Adam感覺到自己的腸道襲來了一陣陣暖流,太舒服了,他也跟著射了出來,射在了許先生名貴的定制西裝上。

許先生皺了皺眉,臉色很不好看,他討厭床上的人弄臟自己的衣服。Adam已經筋疲力盡,他把臉埋在了許先生的頸窩處,根本沒心思顧及他的壞心情。許先生的東西還留在Adam身體裏,射完依然是半硬的。他掐著Adam的下巴強迫他睜開眼睛與自己對視。Adam的藍眼睛像是有魔力,許先生只看了一眼就又抖擻了精神,抱著Adam轉了一圈,讓他背對著自己坐著。

Adam簡直要崩潰了,他扯著嗓子驚呼:“你丫是不是人啊…”

許先生終於笑出了聲,附在Adam耳邊,學著他剛才在酒店裏的樣子說:“這下帶勁兒了吧?”

南澳的夏夜,風吹得並不溫柔,一陣陣熱氣讓人從裏到外都煩躁不堪。車外的保鏢司機任勞任怨地站了近三個小時。

車裏開著冷風,可憐的Adam已經已經徹底昏過去了,他仰靠在許先生寬闊溫暖的懷裏,長而卷的睫毛已經濕透了,身體也條件反射一般地抖動著。他的小夥計早已被許先生徹底榨幹,到最後一滴都射不出來,只會痙攣地抽動。而罪魁禍首卻好整以暇地靠在座椅靠背上,依然西裝筆挺,依然氣勢逼人。

他脫下西裝外套,把Adam裹好,擡手敲了敲車窗,示意可以出發了。

許先生很討厭悉尼——他討厭所有有海的城市。

但是作為一個在澳洲生活的生意人,他不得不與這些沿海城市打交道。所以許先生每一次的出差日程都安排的異常緊湊,他不想在這裏多待一天。Adam是這次來悉尼的意外收獲,但也僅僅只是個意外而已。

Adam沒心沒肺地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睜開眼睛的時候還覺得頭暈,想了好久才知道自己在哪兒。他光溜溜地躺在大床的中間,床尾擺了一套新的換洗衣服,他的手機和錢包都放在床頭櫥上。昨天晚上的美人兒現在早不知道去哪兒了,Adam倒也不糾結這個。許先生自然不可能給Adam做清潔,卻也不想讓別人碰他,也好在這小孩皮糙肉厚,雖然屁股疼,肚子也不舒服,還有點低燒,但還是麻利兒爬起來洗了個澡,換好衣服出了門。

許先生不常來悉尼,這套房子多半時候只有幾個傭人住著,他們只要保證許先生來的時候,這個家隨時可以住人就可以了,至於其它的規矩並不知道太多。昨天晚上許先生回來很晚,懷裏抱著的男孩被他裹得嚴嚴實實,傭人也不敢細看,現在這位小少爺大搖大擺地下了樓,傭人有點不知所措,但還是客氣地表示如果他餓了可以馬上開飯,以及許先生暫時還沒回家。

原來那人姓許,Adam根本沒往心裏去,他心情好得很,也不客套,吃完飯跟傭人道了謝,出去打上車回家了。

那天晚上許先生雖然有點不克制,卻也沒傷到Adam。現在正是沖浪的好季節,只在家呆了半天,Adam就又出現在了海邊。

兩天後的傍晚,Adam正像往常一樣,瘋了一天之後,躺在海灘上跟沖浪認識的幾個哥們扯淡,突然兩個彪形大漢出現在他們面前,抓起Adam就要走。Adam剛要掙紮,突然看到遠處街邊停了一輛黑色的轎車。他眼睛一下子亮了,撿起一邊的沖浪板,嬉皮笑臉地跟保鏢說:“早說是美人兒讓你們來的啊,別麻煩了,我自己走!”

看到這輛熟悉的車,仿佛那個盡興的晚上又要重演了,Adam心跳難得的快了幾分,他一路飛奔過去,剛要拉開車門,卻聽到了“哢噠”一聲,車門鎖住了。

Adam正要開口,許先生緩緩地落下了半截車窗。

現下太陽還差一點就要完全落下,天空和海水都是玫瑰色的,空氣裏那一絲鹹鹹的海腥味都好像變甜了。

那天晚上Adam真的喝多了,他只記得這位許先生是個美人,卻忘了他到底有多好看。當許先生的一整張臉又一次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Adam忍不住咧開嘴笑了。他剛才跑得太急,現在還有點喘。Adam的兩只手搭在車頂上,赤著上身,臉上,身上,甚至頭發裏都還沾著細碎的沙粒,可他笑起來的時候,露出潔白又整齊的牙齒,寶藍色的眼珠亮晶晶的,幹凈極了。

可是Adam很快就意識到,車裏的許先生臉色蒼白得有點不正常,他眉頭緊皺著,似乎在努力地克制著什麽情緒。然後Adam才看到,許先生放在身側的左手好像在顫抖,而搭在大腿上的右手,握著一把槍。

海風的鹹味散去,Adam聞到了車裏若有若無的,混雜著血腥氣息的火藥味。Adam人生中第一次感覺到危險,他有種不好的預感,直覺告訴他,他應該趁現在趕緊溜掉。他剛站直身子,就看到許先生慢慢把臉轉了過來,擡起眼睛看著他。

Adam覺得自己一定是看花了眼,他才是手無寸鐵的那一個,他應該感覺到害怕,可是他卻覺得,拿著槍的許先生,眼睛裏竟然有一點還沒藏好的無助和惶恐。

但是下一秒,許先生就回歸了平靜,他看著Adam,面無表情地問:“前天下午,是誰告訴你,你能走了?”

5.

那之後,Adam第一次回想起這個場景時,是後悔的,可是再過一段時間,他又不後悔了。他的確是逃不掉,他曾經僅有的可以逃脫的機會,是在那場聚會上,許先生問他知不知道自己是誰。如果那時候Adam沒跟他走,也許一切都能朝著不一樣的方向發展。

遇到許先生之前的Adam不會思考人生,不會回望過去,他過得沒心沒肺,他是個快樂又自由的小傻子。

遇到許先生之後,他也有過快樂,他也依然是個傻子,他大部分時候也還是沒心沒肺。

可是在特別疼的時候,肉體,心理,都特別疼的那些時候,還有那些做噩夢的時候,發高燒的時候,吃不下飯躺在床上靠營養液維持生命的時候,他向來空白的大腦裏會偶爾閃過一些這樣的片段,然後他慢慢意識到,那天傍晚,他在心疼許先生。

那天坐在車裏,臉色蒼白,握著槍的許先生,不管多少次出現在Adam眼前,Adam都還是會覺得心疼,心疼到沒辦法依靠直覺逃離那個危險的現場,心疼到想要抱著他跟他說“你別怕”。

許先生在生氣。

他不是個善於自我反省的人,所以他完全忽略了,Adam之所以敢在上了他的床之後溜走,是因為許先生沒有告訴他,你不能走。雖然在他接手了父輩的家業,變成了許先生之後,再也沒有人敢不經他的允許就離開,可是Adam並不知道這一點,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還不到12個小時,他們甚至都不知道彼此的名字。

悉尼這座城市裏的海腥味讓許先生一直很不舒服,那天他的事情處理的也不算順利,等他忙碌了一天回到家,知道昨天的男孩已經離開的時候,一向自詡清醒克制許先生,第一次懲罰了家裏無辜的傭人。

他知道自己在遷怒,可他不想抑制自己的暴躁,一想到這種暴躁的情緒來自於他內心深處無法控制的無助和惶恐,許先生就愈發生氣了。

Adam聽完許先生的話,露出了十分困惑的表情。他想也沒想就反問到:“不走我去哪兒?我要是總不回家我爸會生氣的,而且你也沒說我不能走啊……”

許先生這才意識到,這個孩子和之前那些男孩並不一樣,那天晚上他出現在自己面前,不是為了爬上床討好取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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