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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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略顯尷尬的動作一直維持了數秒。
兩個人都仿佛變成了不會說話不會動彈的石像。
直到穆淩意的意識回魂。
他猛地推開了穆淩然，穆淩然一個不穩跪坐在地上，穆淩意自己也向後踉蹌了一大步險些摔倒，還好他最後一手扶住了墻。
他感覺世界是那麽不真實。
穆淩然……
穆淩然。
怎麽會是穆淩然？！
穆淩意的身體在這一刻抖動的仿若病態，他幾乎下意識地就要往門外跑。
“哥！”
穆淩然上前一步緊緊地從背後抱住了他，穆淩意大力的掙脫著卻於事無補。
“啪——”地一聲，穆淩意擰過身子就給了穆淩然一巴掌，清脆響亮。
“哥……”
“穆淩然，你他媽知不知道我是誰？！”
穆淩然被這大力的一巴掌打的偏過了腦袋，卻依舊將雙手鎖在那個人的身前。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我的哥哥……你是……穆淩意……”穆淩然仍然死死地抱著他，他貪戀他身上的味道，他身上的溫度，他的淚水打濕穆淩意的後頸：“你是穆淩意，你是穆淩意啊……”
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他怎麽可能搞錯。
他已經喜歡了他十多年。
他已經深入他的骨髓。
“我嫉妒的快要發瘋……”
穆淩然親吻著他的後頸，一片濕鹹：“我只是愛你，我們只是相愛，我沒有錯，哥也沒有錯，哥不是變態，我也不是。”
“穆淩然……”
“我從剛知道愛情這個詞的時候就愛你了！我愛你，我害怕，所以我才會跟那邊走，可在我心裏除了媽媽，我只有哥一個親人。”
“你知道我這些年在國外怎麽過的嗎……我有多想回家，可是我不敢……我不敢，哥……我已經不敢回家了……”
穆淩然的雙臂收緊，幾乎要把穆淩意嵌進自己的懷裏：“我也想過永遠都不回來，可是當我在哪裏論壇上看到ki的回覆……我覺得我做錯了，我親手把你讓給了別人，不管對方是誰，只要那個人不是我，他就該死！”
“你……”
穆淩然笑著看著他眼裏的詫異，臉上比哭還難看：“哥覺得我是個瘋子嗎？哈，我卻從不那麽覺得。我們不偷不搶，我們互相愛慕，那麽我們為什麽不能在一起？為什麽我們在一起就是錯？！我不認命，我不想認命！”
“我來之前就想好了，我要得到哥，哥無法接受，我就用另一種方接近你，你說我卑鄙也好，可憎也罷，我就是想要你，我就是……只要你！”
穆淩然將穆淩意的身體掰了過來，額頭相抵：“哥，告訴我，你從‘我’的身上看到了誰？事到如今你也不能否認了吧？你說你愛我，你說你愛的人叫穆淩然。”
“是，我是愛你，小然……”穆淩意突然看向了他：“我愛你，可那又怎麽樣呢？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這個世界不會允許我們。”
“那我們就去一個別人都不認識我們的地方生活啊！我會賺足夠的錢，當別人問起的時候，我就向別人介紹你是我的愛人，我們長得並不像，到了陌生的地方他們不會認出我們的，只要哥願意的話，我們就……”
“停止這種幻想穆淩然，立刻！馬上！”
穆淩意捧著穆淩然的下顎命令著，他幾乎拿出了他這輩子最大的勇氣。
他告訴自己不能再聽下去，不能跟著對方的這種想法往下墜。
他認為穆淩然現在已經站在了懸崖峭壁，一腳懸空，他要做的是把他的弟弟拉回來，而不是抱著對方一起往下跳。
他的弟弟那麽優秀，那麽好，他應該走在平穩的路上，沐浴在陽光中，享受別人的笑容跟祝福。
他不能讓他的弟弟跟他一樣活在恐懼之中。
他不能做毀了穆淩然的那個人。
這一切來的太突然，可是仔細一想，卻又是如此的戲劇性。
青年跟穆淩然一樣可愛。
青年不能說話。
青年跟他擁抱、做愛，卻沒有脫下過衣服。
青年的聯系他時機總是與他低落的心情那麽巧合。
穆淩意從沒想過穆淩然也會跟他抱有相同的感情。
可他一直以來並不期盼對方的對應。
就像是現在，他不會覺得開心，反而滿心痛苦。
他強烈的意識到他必須保護穆淩然。
必須快刀斬亂麻。
必須將穆淩然拽出這片沼澤。
穆淩意看著他，一字一句道：“穆淩然，踏出了這個房子之後，我會把今天的一切都當做是一場夢，你還是我的弟弟，我還是你哥，只是你哥。”
“我已經回不了頭了啊！”穆淩然似乎有些崩潰了：“我從14歲想著你自慰的那一晚開始，我就註定回不了頭了！”
穆淩意從沒想到穆淩然竟然會是這樣。
這一刻，他仿佛變成了啞巴。
穆淩然眼底也已經猩紅一片：“當我對你說我有喜歡的人的時候，哥也不能忍受的吧？不然那天也不會找像我的這個人！”
“我……”
“你別想否認！”穆淩然狠狠地反駁他，像是沖鋒陷陣的騎士：“如果我以後找一個不愛的人過或者一個人孤獨終老，哥不會後悔嗎？！如果換做是我，我受不了，我絕對，絕對受不了！我會瘋掉的！”
“小然，你……”
除了叫他的名字，穆淩意已經不知道他還能說什麽。
“哥你別不要我，你也愛我的不是嗎？那你為什麽不要我啊，你為什麽……不敢要我啊……”
“我……”
穆淩然頂著一張濕透的臉就這麽吻了上去，穆淩意下意識地後退著，穆淩然將他緊緊抱著不放手，他抓著穆淩意的肩膀將他摁坐在了床上，他順勢跪在了他的身前。
他們鼻尖相觸。
“你看啊哥，我現在這樣吻你，也不會有人看見不是麽？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對抗全世界，我可以拼盡全力保護你。如果你不願，我也可以永遠都這樣，在別人不知道的，看不見的地方相愛。”
如果真的像對方說的那麽容易該多好？
可是做起來卻是太難，太難。
他不想穆淩然那麽難。
穆淩意的唇上一片灼熱，那是被他自己的淚水碾過的觸感。
穆淩然吻著他的額頭，他的鼻尖，他沾滿了淚水的唇。
“別拒絕我，哥……別拒絕我。”
穆淩然剝去了穆淩意的衣衫褲襪，穆淩意沒有反抗，穆淩然拉開了床頭櫃取出了裏面的潤滑劑。
“把……把窗簾拉上。”
穆淩然咬著牙照做，黑暗中，他將濕粘的指尖探進了肉穴，他耐心的替所愛的人擴張著，穆淩意的身體顫抖著，卻沒有吭聲。
穆淩然用自己硬熱的性器破開了粉色肉穴外的褶皺，他感覺自己身體的收到了內壁一層一層的擠壓，他像是要在這種灼熱的環境中融化。
“哥，是我在進入你，你感覺到了嗎？”
性器進入了一半，穆淩意的小腹就開始忍不住的痙攣，穆淩然俯下身吻了吻穆淩意咬緊的唇，一下一下地舔濕他的唇，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味在穆淩然的唇間擴散開來。
穆淩然心疼的不得了，可他卻不想停下來：“哥，疼你就叫出來，或者你抱抱我，好不好？”
穆淩然將他圈在了自己溫暖的懷抱中，穆淩意避開了他的目光，主動抱住了穆淩然的身體。
他曾經無數次的幻想這樣的親吻，擁抱，交合，可是現在這一切真的實現了，他又覺得特別的疼，比以前的數次都要讓他難以忍受。
又粗又長的性器也在這樣的懷抱中，一寸、一寸釘進了溫暖的身體中。
“哥，你別不出聲好不好？”
“啊！”
性器沒入了大半根，就在最後的一瞬間，穆淩然突然發力將自己的性器全部頂了進去，肉體發出了一聲碰撞聲，穆淩意沒有準備，這才叫真的出了聲。
穆淩然吻了吻他的唇，看著他的眼睛道：“哥，你知道我為什麽要選擇在這裏見你嗎？”
穆淩意微微一怔，這才看著他。
逆著光，穆淩然面上的表情令他他看不真切。
“在我七歲之前，我跟媽媽一直住在這裏。我小時候一直以為爸爸只是工作忙，所以才沒有像其他同學一樣每天都回家。直到有一天媽媽拿出了一張照片對我說……淩然，其實你有個哥哥，你看，他叫穆淩意。”
穆淩意從來沒有聽穆淩然說起過，他以為家裏那次就是他們彼此第一次見面，他沒想到在那之前穆淩然就已經知曉他的存在了。
穆淩然緩慢地動了一些些，將他抱得更緊了：“照片裏，你睡在醫院的病床上，你手裏拿著畫板在畫著什麽，陽光從窗外灑在你的側臉還有畫板上，看起來非常的纖細溫柔。那是我以第一次看見你，不知道為什麽，我沒有生氣，沒有怪爸爸媽媽騙了我，我只是覺得哥很好看。”
“當時爸爸也在，他坐在我旁邊看著你的照片，眼光紅紅的。爸爸對我說他對不起你，他沒有給你一個溫暖的家，也沒有給你一個強壯的身體，也沒有能好好照顧你，所以他每次都不敢看你。但同時，他又覺得不應該讓你繼續生活在沒有愛的家庭裏。爸爸說他已經協議離婚，他說會把我跟媽媽接走。以後我，你，媽媽，爸爸，我們一起生活。爸爸那之後總會對我說……小然，你要多吃一點，長得高一些，變得厲害一些，以後好保護哥哥。”
穆淩然說到這裏也哽咽了：“可是我沒有保護好你，爸爸死的那天夜裏，你指著我對我說恨不得我死，你說你也不想活了……你像是瘋了一樣，那一刻我特別的害怕，我覺得對不起你，對不起爸爸，我覺得是我毀了你。而現在，我好像又一次毀了你。可是……如果哥你覺得喜歡我的自己是變態，那我又是什麽呢？
穆淩意的臉上已經濕了一片。
其實後來他有想過。
他那時候覺得母親走了，父親去世了，盡管他沒有得到過那麽多的父愛母愛，可那時候也覺得天要塌了，活著是一件很沒有意義的事情。
那反之對於穆淩然來說呢？
父親跟穆淩然的母親給了穆淩然多到令他羨慕的愛，在穆淩然眼裏，他的家庭很幸福。
可是那天，他的父親死了，他的母親進了精神病院變得連他都不認識了。
而他這個所謂的親人還在咒罵他，口口聲聲說著要去死，要他去死的話。
當時那麽小穆淩然抱著自己跪在地上，他該有多害怕？
月光下，穆淩然追尋著他的目光，他願意追尋一生。
“哥，我存在的意義是由你定義的，你說我是什麽，我就是什麽，你希望我是什麽，我就會努力變成什麽。”
“真，的？”穆淩意的聲音已經沙啞到撕裂。
“是的，我發誓。”
“好……”穆淩意這麽應著，然後摸上了他的小腹：“我現在只想讓你，狠狠地操我。”
穆淩然深深地吻了穆淩意一下，然後用掌心包裹住了穆淩意雙腳的腳踝，然後猛地對折了起來，開始了瘋狂又殘忍的操幹。
“啊啊啊！”
穆淩意的肉體受不住這樣的狂熱，他扯著撕裂的嗓子哭叫著。
他需要這種疼。
穆淩然也需要此刻。
“小然……小然……我喜歡你……我……喜歡……啊……”
被穆淩然大力的操弄著，穆淩意的每一塊肌肉都在痙攣著，他一邊哭著一邊胡亂的叫著對方的名字。
他的聲音跟叫喊著充斥在小小的房間裏，穆淩然突然松了手，穆淩意高度緊張的小腿在一瞬間大敞四開。
穆淩然將一身是水的他一把拉了進來，穆淩意順從的用手臂勾住了穆淩然脖頸。
“哥，用腿勾緊我！”
被操的意亂神迷的穆淩意本能的照做著，穆淩然的雙手從他的後腰插了過去，托著穆淩意的屁股就將他整個人抱了起來。
“小然，不……啊啊啊！”
穆淩然抱著他，猛地將窗簾開來，他將穆淩意的屁股放到了窗臺上，掐著他的腿彎內側的嫩肉就開始了新一輪的征伐。
月光毫不留情的將兩具失落交纏的身軀暴露在天地中，穆淩意幾乎在瞬間被操射出來。
穆淩然絲毫沒有給他喘氣的時間，他每一次他都將性器抽離到可怕的位置，然後再狠狠地頂進去，仿佛在殘酷的拉扯著內壁跟肉穴，穴口被過度的研磨，翻出了一層層殷紅的媚肉。
“啊啊啊！”
“哥……哥……我愛你，哥……我愛你……”
穆淩然瘋了一樣的幹他，吻著他。
這一刻，壓得靈魂都在叫囂著渴求。
看著我。
感受我。
求求你。
愛我。
愛我。
別離開我。
熟透的蜜穴流淌出甜膩的汁液，順著穆淩然的修長有力的大腿慢慢滑落，順著他的小腿一直滴落到地上。
穆淩意的嗓子已經完全的啞掉了，他為了保持平衡此刻只能攀附著穆淩然，他甚至還沒有從高潮射精的餘溫中回過神來。
他被對方吻得臉唾液都來不及吞咽，拉出長長的絲掛在嘴角，接著往他脖頸的黑影中滑落。
穆淩然像是要把身下的身的血肉也一並啃食殆盡一般。
“哥，你知道現在是誰在操你嗎？”
“是你，是你，是……啊啊！”
“爽嗎？嗯？回答我。”
“爽，爽死了……啊啊啊。”穆淩意早就支撐不住了，他胡亂的搖著頭卻沒有說一聲不要。
如果可以，他希望黎明永遠不要到來。
穆淩然感覺到穆淩意的身體實在是抖得厲害，顯然已經支撐不住，這才從他的身體裏退了出來。
他把他抱到床上從側後方進入他，再一次狠狠地進入他。
他將他鎖在了自己的懷裏，狠狠地占有他。
穆淩意再一次被幹的射了出來，穆淩然也射進了他的身體。
熱流湧動，穆淩意蜷起了雙腿，穆淩然的雙臂整個罩住了他。他們維持著這樣的姿勢，穆淩然也並沒有將性器從他的身體裏退出來，即使他的性器已經在他的身體裏軟了下來，他也沒有再動一下。
兩個人陷入了長久到令人發怵的沈默中。
他對穆淩意太過熟悉。
通過穆淩意剛才的放縱，他心裏已經隱約感覺到了變數，還有令人發慌的絕望。
穆淩然就這麽一動不動的抱了他很久，久到雙臂都已經麻木。
夜色似乎也在長久的沈默中發生了變化。
這是黎明的預兆，穆淩然卻期待著永恒的黑暗。
“小然……”
聽到穆淩意在叫他，穆淩然的身體一震，他開始顫抖著從背後親吻著穆淩意濕透的發梢、後頸、側臉。
穆淩意也看著窗外的那輪彎月跟稀疏的星鬥，心裏空的厲害：“你剛才答應了哥……我希望你是什麽，你就會努力成為什麽，對不對？”
懷裏的男人語氣依舊溫柔寵溺。
可此時穆淩然看著窗外的那輪彎月跟薄雲，突然很想哭。
他點了點頭。
穆淩意的掌心覆上了他他的臉，濕漉漉的。
“那哥希望你是一個活的坦蕩輕松的人，哥希望你努力生活。所以天亮之後，我希望你忘記今夜，你可以做到的，對嗎？”
穆淩然沒有說話，他似乎早就有所覺悟。
他們明明什麽也沒做錯，卻要背負別人口中的罪惡。
“為什麽啊，哥……我真的不懂啊……我們不能相愛嗎？我們不能在一起嗎？”
穆淩意動了動身子轉過身子，摸了摸他的臉：“別說傻話了啊。”
他沒有說傻話的。
他真的非常的認真的在說。
可你明明已經聽到了我的心聲，卻為何裝作不知情呢？
穆淩然突然覺得很無力，就像是他佩戴著利劍準備與敵人殊死一搏，可他身後的王卻已經向世界投了降。
他失去了信仰。
他失去了家園。
可他的王卻還溫柔地跟他說讓他去別的國家好好生活。
如果他以後過得好了？是不是代表著背叛？
如果他以後過得不好，卻又是另一種背叛。
哥，你太殘忍了。
穆淩意看著沈默不語的穆淩然，吻了吻他的鼻尖，眼底紅成一片：“你要答應哥好好生活，好好照顧自己，哥也如此的答應你，我們都要好好的旅行今夜的諾言，好嗎？”
“哥……”
“穆淩然，我們是不可能的。”穆淩意看著他，眼裏映出了雖映出了穆淩然的面容，卻又顯得異常的空洞：“你不能放下所有的，你還有你的母親，你在郵件裏不是說她已經清醒了嗎？還有你外公外婆，我們不能活成滿口謊言的在逃犯啊。我不想看到那樣的你跟自己，所以別說傻話了，就當是為了你自己，為了哥，好嗎？”
夜空的靜謐將在不久之後被初陽劃破。
緊接著，萬張晨光會削尖冰冷的刺徹底穿透他的盔甲，折斷他的利劍，沙化他的玫瑰。
將一切歸於虛無。
他還是失敗了。
可他沒有敗在最愛之人的劍下，敗在對方的憎恨下。
他只是在對方紅透的、對他充滿擔憂的眼神中悄無聲息的溺亡了。
他沒再說話。
他只是順從的從最愛之人的身體裏退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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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都仿佛變成了不會說話不會動彈的石像。
直到穆淩意的意識回魂。
他猛地推開了穆淩然，穆淩然一個不穩跪坐在地上，穆淩意自己也向後踉蹌了一大步險些摔倒，還好他最後一手扶住了墻。
他感覺世界是那麽不真實。
穆淩然……
穆淩然。
怎麽會是穆淩然？！
穆淩意的身體在這一刻抖動的仿若病態，他幾乎下意識地就要往門外跑。
“哥！”
穆淩然上前一步緊緊地從背後抱住了他，穆淩意大力的掙脫著卻於事無補。
“啪——”地一聲，穆淩意擰過身子就給了穆淩然一巴掌，清脆響亮。
“哥……”
“穆淩然，你他媽知不知道我是誰？！”
穆淩然被這大力的一巴掌打的偏過了腦袋，卻依舊將雙手鎖在那個人的身前。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我的哥哥……你是……穆淩意……”穆淩然仍然死死地抱著他，他貪戀他身上的味道，他身上的溫度，他的淚水打濕穆淩意的後頸：“你是穆淩意，你是穆淩意啊……”
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他怎麽可能搞錯。
他已經喜歡了他十多年。
他已經深入他的骨髓。
“我嫉妒的快要發瘋……”
穆淩然親吻著他的後頸，一片濕鹹：“我只是愛你，我們只是相愛，我沒有錯，哥也沒有錯，哥不是變態，我也不是。”
“穆淩然……”
“我從剛知道愛情這個詞的時候就愛你了！我愛你，我害怕，所以我才會跟那邊走，可在我心裏除了媽媽，我只有哥一個親人。”
“你知道我這些年在國外怎麽過的嗎……我有多想回家，可是我不敢……我不敢，哥……我已經不敢回家了……”
穆淩然的雙臂收緊，幾乎要把穆淩意嵌進自己的懷裏：“我也想過永遠都不回來，可是當我在哪裏論壇上看到ki的回覆……我覺得我做錯了，我親手把你讓給了別人，不管對方是誰，只要那個人不是我，他就該死！”
“你……”
穆淩然笑著看著他眼裏的詫異，臉上比哭還難看：“哥覺得我是個瘋子嗎？哈，我卻從不那麽覺得。我們不偷不搶，我們互相愛慕，那麽我們為什麽不能在一起？為什麽我們在一起就是錯？！我不認命，我不想認命！”
“我來之前就想好了，我要得到哥，哥無法接受，我就用另一種方接近你，你說我卑鄙也好，可憎也罷，我就是想要你，我就是……只要你！”
穆淩然將穆淩意的身體掰了過來，額頭相抵：“哥，告訴我，你從‘我’的身上看到了誰？事到如今你也不能否認了吧？你說你愛我，你說你愛的人叫穆淩然。”
“是，我是愛你，小然……”穆淩意突然看向了他：“我愛你，可那又怎麽樣呢？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這個世界不會允許我們。”
“那我們就去一個別人都不認識我們的地方生活啊！我會賺足夠的錢，當別人問起的時候，我就向別人介紹你是我的愛人，我們長得並不像，到了陌生的地方他們不會認出我們的，只要哥願意的話，我們就……”
“停止這種幻想穆淩然，立刻！馬上！”
穆淩意捧著穆淩然的下顎命令著，他幾乎拿出了他這輩子最大的勇氣。
他告訴自己不能再聽下去，不能跟著對方的這種想法往下墜。
他認為穆淩然現在已經站在了懸崖峭壁，一腳懸空，他要做的是把他的弟弟拉回來，而不是抱著對方一起往下跳。
他的弟弟那麽優秀，那麽好，他應該走在平穩的路上，沐浴在陽光中，享受別人的笑容跟祝福。
他不能讓他的弟弟跟他一樣活在恐懼之中。
他不能做毀了穆淩然的那個人。
這一切來的太突然，可是仔細一想，卻又是如此的戲劇性。
青年跟穆淩然一樣可愛。
青年不能說話。
青年跟他擁抱、做愛，卻沒有脫下過衣服。
青年的聯系他時機總是與他低落的心情那麽巧合。
穆淩意從沒想過穆淩然也會跟他抱有相同的感情。
可他一直以來並不期盼對方的對應。
就像是現在，他不會覺得開心，反而滿心痛苦。
他強烈的意識到他必須保護穆淩然。
必須快刀斬亂麻。
必須將穆淩然拽出這片沼澤。
穆淩意看著他，一字一句道：“穆淩然，踏出了這個房子之後，我會把今天的一切都當做是一場夢，你還是我的弟弟，我還是你哥，只是你哥。”
“我已經回不了頭了啊！”穆淩然似乎有些崩潰了：“我從14歲想著你自慰的那一晚開始，我就註定回不了頭了！”
穆淩意從沒想到穆淩然竟然會是這樣。
這一刻，他仿佛變成了啞巴。
穆淩然眼底也已經猩紅一片：“當我對你說我有喜歡的人的時候，哥也不能忍受的吧？不然那天也不會找像我的這個人！”
“我……”
“你別想否認！”穆淩然狠狠地反駁他，像是沖鋒陷陣的騎士：“如果我以後找一個不愛的人過或者一個人孤獨終老，哥不會後悔嗎？！如果換做是我，我受不了，我絕對，絕對受不了！我會瘋掉的！”
“小然，你……”
除了叫他的名字，穆淩意已經不知道他還能說什麽。
“哥你別不要我，你也愛我的不是嗎？那你為什麽不要我啊，你為什麽……不敢要我啊……”
“我……”
穆淩然頂著一張濕透的臉就這麽吻了上去，穆淩意下意識地後退著，穆淩然將他緊緊抱著不放手，他抓著穆淩意的肩膀將他摁坐在了床上，他順勢跪在了他的身前。
他們鼻尖相觸。
“你看啊哥，我現在這樣吻你，也不會有人看見不是麽？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對抗全世界，我可以拼盡全力保護你。如果你不願，我也可以永遠都這樣，在別人不知道的，看不見的地方相愛。”
如果真的像對方說的那麽容易該多好？
可是做起來卻是太難，太難。
他不想穆淩然那麽難。
穆淩意的唇上一片灼熱，那是被他自己的淚水碾過的觸感。
穆淩然吻著他的額頭，他的鼻尖，他沾滿了淚水的唇。
“別拒絕我，哥……別拒絕我。”
穆淩然剝去了穆淩意的衣衫褲襪，穆淩意沒有反抗，穆淩然拉開了床頭櫃取出了裏面的潤滑劑。
“把……把窗簾拉上。”
穆淩然咬著牙照做，黑暗中，他將濕粘的指尖探進了肉穴，他耐心的替所愛的人擴張著，穆淩意的身體顫抖著，卻沒有吭聲。
穆淩然用自己硬熱的性器破開了粉色肉穴外的褶皺，他感覺自己身體的收到了內壁一層一層的擠壓，他像是要在這種灼熱的環境中融化。
“哥，是我在進入你，你感覺到了嗎？”
性器進入了一半，穆淩意的小腹就開始忍不住的痙攣，穆淩然俯下身吻了吻穆淩意咬緊的唇，一下一下地舔濕他的唇，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味在穆淩然的唇間擴散開來。
穆淩然心疼的不得了，可他卻不想停下來：“哥，疼你就叫出來，或者你抱抱我，好不好？”
穆淩然將他圈在了自己溫暖的懷抱中，穆淩意避開了他的目光，主動抱住了穆淩然的身體。
他曾經無數次的幻想這樣的親吻，擁抱，交合，可是現在這一切真的實現了，他又覺得特別的疼，比以前的數次都要讓他難以忍受。
又粗又長的性器也在這樣的懷抱中，一寸、一寸釘進了溫暖的身體中。
“哥，你別不出聲好不好？”
“啊！”
性器沒入了大半根，就在最後的一瞬間，穆淩然突然發力將自己的性器全部頂了進去，肉體發出了一聲碰撞聲，穆淩意沒有準備，這才叫真的出了聲。
穆淩然吻了吻他的唇，看著他的眼睛道：“哥，你知道我為什麽要選擇在這裏見你嗎？”
穆淩意微微一怔，這才看著他。
逆著光，穆淩然面上的表情令他他看不真切。
“在我七歲之前，我跟媽媽一直住在這裏。我小時候一直以為爸爸只是工作忙，所以才沒有像其他同學一樣每天都回家。直到有一天媽媽拿出了一張照片對我說……淩然，其實你有個哥哥，你看，他叫穆淩意。”
穆淩意從來沒有聽穆淩然說起過，他以為家裏那次就是他們彼此第一次見面，他沒想到在那之前穆淩然就已經知曉他的存在了。
穆淩然緩慢地動了一些些，將他抱得更緊了：“照片裏，你睡在醫院的病床上，你手裏拿著畫板在畫著什麽，陽光從窗外灑在你的側臉還有畫板上，看起來非常的纖細溫柔。那是我以第一次看見你，不知道為什麽，我沒有生氣，沒有怪爸爸媽媽騙了我，我只是覺得哥很好看。”
“當時爸爸也在，他坐在我旁邊看著你的照片，眼光紅紅的。爸爸對我說他對不起你，他沒有給你一個溫暖的家，也沒有給你一個強壯的身體，也沒有能好好照顧你，所以他每次都不敢看你。但同時，他又覺得不應該讓你繼續生活在沒有愛的家庭裏。爸爸說他已經協議離婚，他說會把我跟媽媽接走。以後我，你，媽媽，爸爸，我們一起生活。爸爸那之後總會對我說……小然，你要多吃一點，長得高一些，變得厲害一些，以後好保護哥哥。”
穆淩然說到這裏也哽咽了：“可是我沒有保護好你，爸爸死的那天夜裏，你指著我對我說恨不得我死，你說你也不想活了……你像是瘋了一樣，那一刻我特別的害怕，我覺得對不起你，對不起爸爸，我覺得是我毀了你。而現在，我好像又一次毀了你。可是……如果哥你覺得喜歡我的自己是變態，那我又是什麽呢？
穆淩意的臉上已經濕了一片。
其實後來他有想過。
他那時候覺得母親走了，父親去世了，盡管他沒有得到過那麽多的父愛母愛，可那時候也覺得天要塌了，活著是一件很沒有意義的事情。
那反之對於穆淩然來說呢？
父親跟穆淩然的母親給了穆淩然多到令他羨慕的愛，在穆淩然眼裏，他的家庭很幸福。
可是那天，他的父親死了，他的母親進了精神病院變得連他都不認識了。
而他這個所謂的親人還在咒罵他，口口聲聲說著要去死，要他去死的話。
當時那麽小穆淩然抱著自己跪在地上，他該有多害怕？
月光下，穆淩然追尋著他的目光，他願意追尋一生。
“哥，我存在的意義是由你定義的，你說我是什麽，我就是什麽，你希望我是什麽，我就會努力變成什麽。”
“真，的？”穆淩意的聲音已經沙啞到撕裂。
“是的，我發誓。”
“好……”穆淩意這麽應著，然後摸上了他的小腹：“我現在只想讓你，狠狠地操我。”
穆淩然深深地吻了穆淩意一下，然後用掌心包裹住了穆淩意雙腳的腳踝，然後猛地對折了起來，開始了瘋狂又殘忍的操幹。
“啊啊啊！”
穆淩意的肉體受不住這樣的狂熱，他扯著撕裂的嗓子哭叫著。
他需要這種疼。
穆淩然也需要此刻。
“小然……小然……我喜歡你……我……喜歡……啊……”
被穆淩然大力的操弄著，穆淩意的每一塊肌肉都在痙攣著，他一邊哭著一邊胡亂的叫著對方的名字。
他的聲音跟叫喊著充斥在小小的房間裏，穆淩然突然松了手，穆淩意高度緊張的小腿在一瞬間大敞四開。
穆淩然將一身是水的他一把拉了進來，穆淩意順從的用手臂勾住了穆淩然脖頸。
“哥，用腿勾緊我！”
被操的意亂神迷的穆淩意本能的照做著，穆淩然的雙手從他的後腰插了過去，托著穆淩意的屁股就將他整個人抱了起來。
“小然，不……啊啊啊！”
穆淩然抱著他，猛地將窗簾開來，他將穆淩意的屁股放到了窗臺上，掐著他的腿彎內側的嫩肉就開始了新一輪的征伐。
月光毫不留情的將兩具失落交纏的身軀暴露在天地中，穆淩意幾乎在瞬間被操射出來。
穆淩然絲毫沒有給他喘氣的時間，他每一次他都將性器抽離到可怕的位置，然後再狠狠地頂進去，仿佛在殘酷的拉扯著內壁跟肉穴，穴口被過度的研磨，翻出了一層層殷紅的媚肉。
“啊啊啊！”
“哥……哥……我愛你，哥……我愛你……”
穆淩然瘋了一樣的幹他，吻著他。
這一刻，壓得靈魂都在叫囂著渴求。
看著我。
感受我。
求求你。
愛我。
愛我。
別離開我。
熟透的蜜穴流淌出甜膩的汁液，順著穆淩然的修長有力的大腿慢慢滑落，順著他的小腿一直滴落到地上。
穆淩意的嗓子已經完全的啞掉了，他為了保持平衡此刻只能攀附著穆淩然，他甚至還沒有從高潮射精的餘溫中回過神來。
他被對方吻得臉唾液都來不及吞咽，拉出長長的絲掛在嘴角，接著往他脖頸的黑影中滑落。
穆淩然像是要把身下的身的血肉也一並啃食殆盡一般。
“哥，你知道現在是誰在操你嗎？”
“是你，是你，是……啊啊！”
“爽嗎？嗯？回答我。”
“爽，爽死了……啊啊啊。”穆淩意早就支撐不住了，他胡亂的搖著頭卻沒有說一聲不要。
如果可以，他希望黎明永遠不要到來。
穆淩然感覺到穆淩意的身體實在是抖得厲害，顯然已經支撐不住，這才從他的身體裏退了出來。
他把他抱到床上從側後方進入他，再一次狠狠地進入他。
他將他鎖在了自己的懷裏，狠狠地占有他。
穆淩意再一次被幹的射了出來，穆淩然也射進了他的身體。
熱流湧動，穆淩意蜷起了雙腿，穆淩然的雙臂整個罩住了他。他們維持著這樣的姿勢，穆淩然也並沒有將性器從他的身體裏退出來，即使他的性器已經在他的身體裏軟了下來，他也沒有再動一下。
兩個人陷入了長久到令人發怵的沈默中。
他對穆淩意太過熟悉。
通過穆淩意剛才的放縱，他心裏已經隱約感覺到了變數，還有令人發慌的絕望。
穆淩然就這麽一動不動的抱了他很久，久到雙臂都已經麻木。
夜色似乎也在長久的沈默中發生了變化。
這是黎明的預兆，穆淩然卻期待著永恒的黑暗。
“小然……”
聽到穆淩意在叫他，穆淩然的身體一震，他開始顫抖著從背後親吻著穆淩意濕透的發梢、後頸、側臉。
穆淩意也看著窗外的那輪彎月跟稀疏的星鬥，心裏空的厲害：“你剛才答應了哥……我希望你是什麽，你就會努力成為什麽，對不對？”
懷裏的男人語氣依舊溫柔寵溺。
可此時穆淩然看著窗外的那輪彎月跟薄雲，突然很想哭。
他點了點頭。
穆淩意的掌心覆上了他他的臉，濕漉漉的。
“那哥希望你是一個活的坦蕩輕松的人，哥希望你努力生活。所以天亮之後，我希望你忘記今夜，你可以做到的，對嗎？”
穆淩然沒有說話，他似乎早就有所覺悟。
他們明明什麽也沒做錯，卻要背負別人口中的罪惡。
“為什麽啊，哥……我真的不懂啊……我們不能相愛嗎？我們不能在一起嗎？”
穆淩意動了動身子轉過身子，摸了摸他的臉：“別說傻話了啊。”
他沒有說傻話的。
他真的非常的認真的在說。
可你明明已經聽到了我的心聲，卻為何裝作不知情呢？
穆淩然突然覺得很無力，就像是他佩戴著利劍準備與敵人殊死一搏，可他身後的王卻已經向世界投了降。
他失去了信仰。
他失去了家園。
可他的王卻還溫柔地跟他說讓他去別的國家好好生活。
如果他以後過得好了？是不是代表著背叛？
如果他以後過得不好，卻又是另一種背叛。
哥，你太殘忍了。
穆淩意看著沈默不語的穆淩然，吻了吻他的鼻尖，眼底紅成一片：“你要答應哥好好生活，好好照顧自己，哥也如此的答應你，我們都要好好的旅行今夜的諾言，好嗎？”
“哥……”
“穆淩然，我們是不可能的。”穆淩意看著他，眼裏映出了雖映出了穆淩然的面容，卻又顯得異常的空洞：“你不能放下所有的，你還有你的母親，你在郵件裏不是說她已經清醒了嗎？還有你外公外婆，我們不能活成滿口謊言的在逃犯啊。我不想看到那樣的你跟自己，所以別說傻話了，就當是為了你自己，為了哥，好嗎？”
夜空的靜謐將在不久之後被初陽劃破。
緊接著，萬張晨光會削尖冰冷的刺徹底穿透他的盔甲，折斷他的利劍，沙化他的玫瑰。
將一切歸於虛無。
他還是失敗了。
可他沒有敗在最愛之人的劍下，敗在對方的憎恨下。
他只是在對方紅透的、對他充滿擔憂的眼神中悄無聲息的溺亡了。
他沒再說話。
他只是順從的從最愛之人的身體裏退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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