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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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子裏的人？
什麽意思？
穆淩意甚至沒有細想就飛快的了發一條過去：“不可能，我弟弟不是同性戀。”
“其實……我發小以前就說穆淩然這個人大學的時候玩的很開的，光他知道的就有兩個，外國開放一些，你弟弟那麽帥，這也正常啦。”
穆淩意的腦袋仿佛被凍住了一樣，飛快的回道：“不可能的！”
不可能的。
一定，一定是認錯了！
穆淩意心亂如麻，一屁股就坐在了沙發上，手機連續震動了數下，穆淩意握著手機的手都在發抖。
可他還是忍不住點開了。
Ki發來的是一段短視頻，看上去像是在一個酒吧，光線很暗，男女女穿著很暴露，看上去像是像夏天。
照片上一個男的坐在卡座上，一只手搭著穆淩然的肩，兩個人親吻著，沒過幾秒男人就跨坐在了穆淩然的腿上。就這麽互相吻了一會兒，男人才從穆淩然的身上起來，拉著穆淩然的手就往後面走了過去。
視頻結束。
“哥，你站這幹嘛呢？”
身後猛地響起了一個聲音，穆淩意的手一抖，手機“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哥？”
穆淩然忙上去撿起了手機，剛想遞給穆淩意，這才發現對方目光空洞，臉色白的嚇人。
“哥？！你沒事吧？”
穆淩然還以為穆淩然心臟病犯了，嚇得忙想去握他的手，穆淩意出於本能的後退了一步，拒絕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穆淩然心裏一沈，這才低頭去看穆淩意的手機，也就看到了一直在循環播放的視頻，還有上幾條信息。
這下子，穆淩然的臉色變得比穆淩意的還要難看幾分。
“解釋！”
穆淩意看著穆淩然，硬是逼著自己擠出了這兩個字。
穆淩然低著頭，過了數秒才沈聲道：“哥不是都看見了嗎，我喜歡男人。”
穆淩意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被對方捏住了，疼得厲害。
腦子裏思緒紛亂，不知道要從哪裏還是整理。
“改，改掉……”
“哥……”
“我讓你給我改掉！！”
小然怎麽可能是同性戀？
小然怎麽可以是同性戀？
他不是有喜歡的人嗎？
不，不對，他的弟弟那麽乖，那麽優秀，怎麽會像ki說的那麽亂。
穆淩然灰色的眼瞳中泛出了一絲腥紅，他沒有去看穆淩意，只是慘然一笑：“哥，喜歡男的又不是犯罪，也不是錯，你要我怎麽改啊？”
穆淩意的嘴唇都在發抖。
穆淩然依舊沒有擡頭，只是道：“我承認，有段時間我是玩的很瘋，我那段時間過得真的很混亂，成夜的睡不著，吃安眠藥也不起作用，後來我就經常去酒吧，認……認識了一些圈子裏的人。那段時間，我承認自己做錯了，後來也都斷了。”
“上次……發短信來的那個，也是那段時間認識的……男人？”穆淩意的聲音像是拉緊的琴弦，仿佛下一秒就會崩斷。
“嗯。”
穆淩意猛地擡起了頭，雙目猩紅：“那你說你喜歡的……不能放手的，也，也是個男的？”
“嗯。”
“你……你是因為他才……才過亂的？”
“是……是。”
穆淩意感覺眼前都開始出現黃色的光圈，他的雙腿像是不受控制的，止不住的發抖。他想往後退一步，可一個不穩就坐在了沙發上，摔得他眼前都是一黑。
“哥！”
穆淩然心裏一慌，猛地就蹲在了穆淩意的面前：“哥你沒事吧？你別嚇我。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後來就改了，再也沒有這樣瞎玩過了。”
穆淩然著急的去握他的手，卻發現穆淩意的雙手冰涼，掌心不停地往外出冷汗，而且微微的發抖。
穆淩然面如死灰，不知所措般的跪在了地上：“藥……藥呢……”
穆淩然說著就想去摸穆淩意的褲兜，穆淩意卻捉住了他的手腕，搖了搖頭：“我沒事。”
“真，真的？”
穆淩意看穆淩然像是快哭了，一雙深邃的眸子裏充斥著不和諧的紅色，突然就想起了小時候那數個冬天。
穆淩意實話實說道：“我不是心臟病犯了，就是這個事情太突然了，我也沒想到你……就算是正常人也會被嚇到的。”
“那，那我給哥倒一杯溫水喝！”
穆淩然站起來就往飲水機那邊跑，剛起身就是一個不穩差點跪在了地上。
穆淩意看著穆淩然這樣擔心害怕，雙手狠狠地插進了自己的頭發裏。他的雙臂支撐在自己的雙腿上，煩惱的搓動的雙手，原本固定好的頭發也從額前掉落下來，整個人顯得絕望又頹廢。
他實在無法化解這樣重磅的消息。
他感覺自己的內心最後的一點堡壘都在眼見的崩塌。
有人說一個人會死三次。
第一次是他的心臟不再跳動的那一刻。
第二次是葬禮中合上棺材的那一刻。
第三次是他被活著的人遺忘的那一刻。
可他分明連第一種都沒有遇到過，卻仿佛明白了死亡的感覺。
周圍的環境這麽陌生，燈光這麽亮。
他能去哪躲……
如果……
如果可以擁有跟青年在一起的那種絕對的黑暗就好了。
這一秒湧現出的這種想法，讓穆淩意自己都嚇一跳。
“哥，喝點水。”
混亂的腳步聲，語氣中的顫抖，甚至墻上精致的時鐘發出的細微聲響都在此時被無限擴大。
穆淩意慢慢地擡起頭，卻沒有伸手：“穆淩然，我一時間真的有點不能接受，你容我回家自己消化消化好嗎？不然我都不知道以後該怎麽面對你了。”
“哥……”
這一刻，穆淩然眼中的潰敗如山倒，猛地就跪在了穆淩意的面前，聲音裏都染上了哭腔：“哥，你別這樣對我說話好不好？我害怕……我不要哥對我直呼其名，我們不是從小說好了不要這麽叫我了嗎。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要我跪在這裏多久我都願意，你就是別……別這樣對我。”
穆淩意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整個人疼的厲害。
父親剛去世的那段時間，穆淩意一直對穆淩然直呼其名，對方一靠近他，他就會特別厭惡抵觸，他甚至說過希望穆淩然跟他母親去死的這種極端的話。
事實上，他也確實曾想過去死的念頭。
那天夜裏他瘋狂的扯動起搏器，把一瓶瓶藥從二樓扔下去的時候，穆淩然似乎也是這樣的表情。也是這麽跪著，喊他哥哥，求他別這樣，求他不要死，求他別恨他。
所以後來穆淩然很堅持讓他叫他小然，或者淩然，就是別冷漠的叫他全名，他說他有陰影，他會害怕。
穆淩意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太可笑了。
他其實沒有資格去怪，去教育穆淩然的。
他這幾年不也是這麽過的嗎？
又比穆淩然高尚到哪裏去？
不都是因為知道自己註定得不到最想要的那個人，其他的也就無所謂了，所以及時行樂的嗎。
那他是不是也該在此刻闡述自己的骯臟，跪在自己弟弟面前懺悔。
可他……他只是沒想到穆淩然這幾年也過得這麽痛苦。
也有服安眠藥依舊難以入眠的狀態。
他沒有想到穆淩然會因為一個人墮落到這種地步。
一個男人。
一個除了他之外……的男人。
哈
這才是重點吧。
穆淩意。
你不想面對的真的是自己弟弟是同性戀，曾經去一夜情嗎？
並不是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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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
穆淩意甚至沒有細想就飛快的了發一條過去：“不可能，我弟弟不是同性戀。”
“其實……我發小以前就說穆淩然這個人大學的時候玩的很開的，光他知道的就有兩個，外國開放一些，你弟弟那麽帥，這也正常啦。”
穆淩意的腦袋仿佛被凍住了一樣，飛快的回道：“不可能的！”
不可能的。
一定，一定是認錯了！
穆淩意心亂如麻，一屁股就坐在了沙發上，手機連續震動了數下，穆淩意握著手機的手都在發抖。
可他還是忍不住點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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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一個男的坐在卡座上，一只手搭著穆淩然的肩，兩個人親吻著，沒過幾秒男人就跨坐在了穆淩然的腿上。就這麽互相吻了一會兒，男人才從穆淩然的身上起來，拉著穆淩然的手就往後面走了過去。
視頻結束。
“哥，你站這幹嘛呢？”
身後猛地響起了一個聲音，穆淩意的手一抖，手機“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哥？”
穆淩然忙上去撿起了手機，剛想遞給穆淩意，這才發現對方目光空洞，臉色白的嚇人。
“哥？！你沒事吧？”
穆淩然還以為穆淩然心臟病犯了，嚇得忙想去握他的手，穆淩意出於本能的後退了一步，拒絕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穆淩然心裏一沈，這才低頭去看穆淩意的手機，也就看到了一直在循環播放的視頻，還有上幾條信息。
這下子，穆淩然的臉色變得比穆淩意的還要難看幾分。
“解釋！”
穆淩意看著穆淩然，硬是逼著自己擠出了這兩個字。
穆淩然低著頭，過了數秒才沈聲道：“哥不是都看見了嗎，我喜歡男人。”
穆淩意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被對方捏住了，疼得厲害。
腦子裏思緒紛亂，不知道要從哪裏還是整理。
“改，改掉……”
“哥……”
“我讓你給我改掉！！”
小然怎麽可能是同性戀？
小然怎麽可以是同性戀？
他不是有喜歡的人嗎？
不，不對，他的弟弟那麽乖，那麽優秀，怎麽會像ki說的那麽亂。
穆淩然灰色的眼瞳中泛出了一絲腥紅，他沒有去看穆淩意，只是慘然一笑：“哥，喜歡男的又不是犯罪，也不是錯，你要我怎麽改啊？”
穆淩意的嘴唇都在發抖。
穆淩然依舊沒有擡頭，只是道：“我承認，有段時間我是玩的很瘋，我那段時間過得真的很混亂，成夜的睡不著，吃安眠藥也不起作用，後來我就經常去酒吧，認……認識了一些圈子裏的人。那段時間，我承認自己做錯了，後來也都斷了。”
“上次……發短信來的那個，也是那段時間認識的……男人？”穆淩意的聲音像是拉緊的琴弦，仿佛下一秒就會崩斷。
“嗯。”
穆淩意猛地擡起了頭，雙目猩紅：“那你說你喜歡的……不能放手的，也，也是個男的？”
“嗯。”
“你……你是因為他才……才過亂的？”
“是……是。”
穆淩意感覺眼前都開始出現黃色的光圈，他的雙腿像是不受控制的，止不住的發抖。他想往後退一步，可一個不穩就坐在了沙發上，摔得他眼前都是一黑。
“哥！”
穆淩然心裏一慌，猛地就蹲在了穆淩意的面前：“哥你沒事吧？你別嚇我。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後來就改了，再也沒有這樣瞎玩過了。”
穆淩然著急的去握他的手，卻發現穆淩意的雙手冰涼，掌心不停地往外出冷汗，而且微微的發抖。
穆淩然面如死灰，不知所措般的跪在了地上：“藥……藥呢……”
穆淩然說著就想去摸穆淩意的褲兜，穆淩意卻捉住了他的手腕，搖了搖頭：“我沒事。”
“真，真的？”
穆淩意看穆淩然像是快哭了，一雙深邃的眸子裏充斥著不和諧的紅色，突然就想起了小時候那數個冬天。
穆淩意實話實說道：“我不是心臟病犯了，就是這個事情太突然了，我也沒想到你……就算是正常人也會被嚇到的。”
“那，那我給哥倒一杯溫水喝！”
穆淩然站起來就往飲水機那邊跑，剛起身就是一個不穩差點跪在了地上。
穆淩意看著穆淩然這樣擔心害怕，雙手狠狠地插進了自己的頭發裏。他的雙臂支撐在自己的雙腿上，煩惱的搓動的雙手，原本固定好的頭發也從額前掉落下來，整個人顯得絕望又頹廢。
他實在無法化解這樣重磅的消息。
他感覺自己的內心最後的一點堡壘都在眼見的崩塌。
有人說一個人會死三次。
第一次是他的心臟不再跳動的那一刻。
第二次是葬禮中合上棺材的那一刻。
第三次是他被活著的人遺忘的那一刻。
可他分明連第一種都沒有遇到過，卻仿佛明白了死亡的感覺。
周圍的環境這麽陌生，燈光這麽亮。
他能去哪躲……
如果……
如果可以擁有跟青年在一起的那種絕對的黑暗就好了。
這一秒湧現出的這種想法，讓穆淩意自己都嚇一跳。
“哥，喝點水。”
混亂的腳步聲，語氣中的顫抖，甚至墻上精致的時鐘發出的細微聲響都在此時被無限擴大。
穆淩意慢慢地擡起頭，卻沒有伸手：“穆淩然，我一時間真的有點不能接受，你容我回家自己消化消化好嗎？不然我都不知道以後該怎麽面對你了。”
“哥……”
這一刻，穆淩然眼中的潰敗如山倒，猛地就跪在了穆淩意的面前，聲音裏都染上了哭腔：“哥，你別這樣對我說話好不好？我害怕……我不要哥對我直呼其名，我們不是從小說好了不要這麽叫我了嗎。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要我跪在這裏多久我都願意，你就是別……別這樣對我。”
穆淩意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整個人疼的厲害。
父親剛去世的那段時間，穆淩意一直對穆淩然直呼其名，對方一靠近他，他就會特別厭惡抵觸，他甚至說過希望穆淩然跟他母親去死的這種極端的話。
事實上，他也確實曾想過去死的念頭。
那天夜裏他瘋狂的扯動起搏器，把一瓶瓶藥從二樓扔下去的時候，穆淩然似乎也是這樣的表情。也是這麽跪著，喊他哥哥，求他別這樣，求他不要死，求他別恨他。
所以後來穆淩然很堅持讓他叫他小然，或者淩然，就是別冷漠的叫他全名，他說他有陰影，他會害怕。
穆淩意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太可笑了。
他其實沒有資格去怪，去教育穆淩然的。
他這幾年不也是這麽過的嗎？
又比穆淩然高尚到哪裏去？
不都是因為知道自己註定得不到最想要的那個人，其他的也就無所謂了，所以及時行樂的嗎。
那他是不是也該在此刻闡述自己的骯臟，跪在自己弟弟面前懺悔。
可他……他只是沒想到穆淩然這幾年也過得這麽痛苦。
也有服安眠藥依舊難以入眠的狀態。
他沒有想到穆淩然會因為一個人墮落到這種地步。
一個男人。
一個除了他之外……的男人。
哈
這才是重點吧。
穆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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