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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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20：00，穆淩意從職工宿舍樓走了出去。
深秋的風夾雜著層層的涼意，吹得路兩旁的梧桐樹沙沙作響。
腳底踩在一片片落葉上發出脆響，月光探出了雲層，細碎的銀光穿過了葉間的縫隙，形成一點點細密的黑洞，如同黑暗露出的眉角。
穆淩意走走停停，心裏卻掀起了一次又一次的巨浪。
有好幾次都幾乎讓他回轉。
他咬著牙，將手伸進黑色的風衣中緊緊握著手機，像是在拼死保護什麽似得。
其實他並不是害怕接下來的見面，或者說，他所顧忌的並不是這件事。
而是那時候他心裏冒出的那個念頭。
他覺得發信息的這個人有那個人的影子。
他感興趣，他想見面，可同時他又覺得這是一種褻瀆。
因為從本質上來說。
這個人的存在跟ki那些人不一樣。
他想用他們轉移視線，互相解決需求，可是這個人……
這或許是他做過的第二件刺激又荒謬的事情。
不知道對方是誰，什麽都是未知他就去見面，不過好在約定的地點是在他熟悉的環境中，但依舊存在著不確定性。
而第一次……
那時候穆淩然上高中，當晚穆淩然去參加同學的生日會，晚上的時候他整理房間發現了穆淩然的書包裏有封情書。
當晚，穆淩然向他請求晚上在同學家留宿一宿。
也是那天，他抱著穆淩然襯衫睡了一夜，做了一個充滿了情欲的夢。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穆淩意哭了。
他一邊哭，一邊發狠地在水裏搓著穆淩然的襯衫，他洗了一遍又一遍，他想把這種不該有的感情洗掉，他想把被弄臟的穆淩然的衣服洗幹凈。
可是襯衫上根本什麽都沒有。
可盡管如此，可在穆淩意的內心深處，他還是覺得他弄臟了他的寶貝弟弟，可是又無法控制自己。
相處變成了折磨，所以後來穆淩然的外公一家出現的時候，其實是拯救了他。
他的秘密沒有被發現。
穆淩然也能夠離開他這樣一個骯臟的人。
而現在短信上的這個人在穆淩意心裏的意義等同於那件襯衫。
如果現在回頭……
如果所見之人根本與那個人一點都不像……
他太矛盾了。
他既盼望著他們像，又盼望著他們不像。
而這麽想著的時候，穆淩意已經站在了籃球館門前。
十一月中旬，氣候濕冷，尤其是前天剛下過一場雨，學校內的小情侶已經不多，四周只能聽到樹葉互相摩擦的“沙沙”聲，騷動著穆淩意忐忑了一路的心。
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我看到你了。”
穆淩意呼吸一窒。
他朝著四周看了看，卻並沒有發現任何身影。他剛想發一條問問對方在哪，那個人就發了第二條過來。
“我在北門深處的器材室等你。”
穆淩意會了會意，深吸了一口氣，徑直從一旁的通道走去，腳步的回音一聲接著一聲，手機也在震動。
嗡——
“我聽到你的腳步了。”
嗡——
“它在走向我。”
嗡——
“你在走向我，我變得有些呼吸困難。怎麽辦？我好像有點遜哎。”
嗡——
“我第一次覺得你腳步的回音是這麽的好聽。”
穆淩意有些被這個人發來的肉麻的話搞得不知該如何應對，仿佛自己的心情也能被對方感染到一絲絲。
回形通道很窄，腳步的回音很重，他沒有開手機背後的燈光，只能靠手機屏幕的一點光亮緩慢前行。
終於，他站在了器材室的門口。
穆淩意的眼底私有不明其意的幽光閃動，他剛想伸手敲門，面前的鐵門就猛地從裏面打開，他來不及反應，一只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將他整個人拉進了更深層、更陰暗的空間。
“唔 ！”
就在這加速心跳的瞬間，穆淩意只覺得背後一疼，那是被對方壓著手腕抵在冰冷墻壁上的觸感。
“吱呀——”一聲，大門被關上，這裏的黑暗讓人害怕。
對方用的力氣很大，抓的穆淩意的手腕都有些木麻。
可是溫暖的，是被對方完全擁進懷中的感覺。
他聽到了對方紊亂的呼吸聲。
像是死死摁住了獵物的雄獅，帶著一種不容許對方有絲毫反抗的倨傲與霸道。
可就是這樣僅僅一瞬的壓制，便足以令他失控。
***
呼吸如同水波一圈一圈地在兩個人的心上漾開，像是一種刺激又痛苦的矛盾感。
在絕對的黑暗中，他看不到對方的五官，卻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熱度，還有比他高出一些的身高，隔著風衣他也依舊能感覺到對方身體中爆發出的力量。
這個人……
他在緊張嗎？
他在害怕他？
他覺得他的呼吸都在顫抖。
果然，對方做了幾次深呼吸。
可是他的呼吸的頻率還是那麽快，顯然深呼吸並沒有讓他平覆下來。
不知道為什麽，穆淩意一點也不緊張了，反而替對方緊張。
“你還好嗎？”
或許還是因為自己經常面對學生，穆淩意又一向溫柔，特別在此刻，他的語速明顯慢了下來。
他慢慢地，伸出了另一只手臂搭在了對方的肩上。
對方慢慢地松開了他的手腕，徹底地環住了他的身體。
他感覺得到，對方只穿了一層薄薄的針織衫，可是他的體溫卻出奇的高。
這個人果然很年輕，肌肉充滿了朝氣，溫暖與爆發力。
突然，有什麽溫熱的東西落在了他的頸上，那是對方唇上的觸感，還有噴出的灼熱感。
在完全的黑暗中，穆淩意的身體不經意的顫了一下，換來的卻是對方更加用力的擁抱。
穆淩意覺得疼。
“現在好些了嗎？”
穆淩意的話外之音自然是想讓對方放開他，他真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可令他對方沒想到的是對方非但沒有放手，反而抱著他非常非常小幅度的晃了晃。
對方的頭發很柔軟，晃動的時候騷動著他的下顎，癢癢的。
真的像一只大型犬啊。
而且是撒嬌的大型犬。
就像是……
像是小然那樣的孩子。
這幾乎是一個充滿了委屈，不帶任何情欲的擁抱。
仿佛在為他的等待，他發苦的思念，還有他來帶這裏之前所有會發生的變數。
像是一個討糖吃的孩子。
穆淩意被他磨的心裏發軟，那只手下意識地從青年的肩上滑落，然後在從他的臂彎下穿過去，然後摸到了對方的後腦勺，在他發間輕輕地揉了揉。
青年的身體明顯一僵，一個吻隨即落在了穆淩意的脖頸處。
接著是下顎。
鼻尖。
眉心。
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青年呼吸帶出的風在一下一下騷動著他內心沈睡的惡魔。
這個孩子真的很可愛啊，而且意外的……純情？
這麽想著的穆淩意突然有點想笑，可下一秒，對方就捏住了他的下顎。
是與方才的一切都截然不同的霸道。
穆淩意突然覺得有些窒息。
他感覺對方在看著他的眼睛。
可是眼前除了黑暗，再無其他。
穆淩意不喜歡被對方凝視的感覺，即便他知道此時的對方是什麽也看不見的，可黑暗中他的目光還是下意識的閃躲著。
從很早很早之前開始，他就不敢讓別人凝視他的眼睛了。
活的像是一個小偷，其實又什麽都沒偷到。
無聊到可悲。
穆淩意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你……唔！”
出其不意地，對方突然吻了上來，與之前的擁抱與撒嬌完全不同，這個吻異常的兇悍，甚至帶著懲罰的意味。
穆淩意感覺對方在輕輕地咬噬這他的唇。
青年的掌心在他後背的蝴蝶骨處大力的揉搓著。
青年蓬勃的胸肌有意無意地緩慢地撞擊著他的身體。
他們的身體完全貼合在了一起。
下唇有些發脹，透明的津液來不及吞咽，順著穆淩意的嘴角慢慢地溢出，他的眼睛因缺氧有些酸澀，他下意識地捉住了對方手臂，卻突然覺得下唇傳來了微痛感。
黑暗中，他能夠清楚的聽到舌頭勾在一起攪動發出的水聲，對方的接吻技術太好，也太過激烈，穆淩意從不是這麽有攻擊性的人，所以這個吻是他不會的。
是全然陌生的。
空氣中帶著器材庫特有的一絲絲潮氣，還有籃球的膠皮與塵土混合的味道，騷動著鼻腔的黏膜。
青年像是剛洗過澡不久，身上有一種好聞的味道。
與他不一樣的味道。
他想到了他做過無數次的那個夢。
他夢到穆淩然抱著他。
吻了他。
而如果那些荒謬淪為真實的話，大概也就是現在這種了吧？
穆淩意的眼神在這種奇妙快感中變得水汽氤氳，他感覺身上的熱度正在不斷的下湧著。
突然，青年咬了一下他的唇，不是很疼，卻也不算輕。
穆淩意大口的呼吸著，他覺得他有些站不住了，好在對方依舊緊緊抱著他，支撐著他。
穆淩意不禁舔了舔自己的下唇，他的舌尖甚至可以舔到對方留下的齒痕，還有微微地腥甜氣息。
對方的指腹慢慢從他的下顎纏了上來，像是帶刺的荊棘，讓穆淩意的心微微發顫。慢慢地向上蔓延著……青年溫熱的指腹停在了方才被對方咬過的地方，輕輕的摩擦著。
指尖仿佛在等待著穆淩意原諒的親吻。
是對剛才壞心眼兒的使壞之後的劣質討好麽？
穆淩意心裏是很清楚的，可還是忍不住驕縱了對方，如對方所願的閉上了唇，親吻了青年在他唇瓣上徐徐磨著的指尖。
果然，他聽到對方不同的那聲喘氣。
慢慢地，暧昧的在兩人之間擴散開來。
很快，穆淩意感覺到對方私密的那處硬了起來，頂在他的身上，是最赤裸的欲望。
黑暗中，穆淩然瞇起了眼睛低聲嘲笑道：“果然是年輕啊……那裏！”
“嗯……”
對方突然喘著粗氣將他一把推開，穆淩意還未反應過來，對方就打開門跑了，腳步聲越來越遠。
直到確定對方已經遠遠離開，最後支撐他的那股力量漸漸抽離，穆淩意才感覺到無盡的空虛與脫力，只得雙臂撐在墻上無力的抓著。
心臟處傳來的酥麻的觸感。
穆淩意的眼神突然變得很迷茫，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方才被青年蹂躪過得唇，麻木與微脹的痛感依舊使他顫栗。
的確如同青年所說，這種隱秘的游戲太過刺激，並且充滿了色情與幻想的餘地。
簡直像是為他個人打造的夢境。
他能夠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的聲音，由快變慢，一下、一下、直到恢覆最初。
他不由自主的擡起了頭想要看到光亮，四周卻太過黑暗。
穆淩意啊穆淩意，你還真有臉嘲笑別人……
自嘲的低笑隨即擴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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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淩意走走停停，心裏卻掀起了一次又一次的巨浪。
有好幾次都幾乎讓他回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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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並不是害怕接下來的見面，或者說，他所顧忌的並不是這件事。
而是那時候他心裏冒出的那個念頭。
他覺得發信息的這個人有那個人的影子。
他感興趣，他想見面，可同時他又覺得這是一種褻瀆。
因為從本質上來說。
這個人的存在跟ki那些人不一樣。
他想用他們轉移視線，互相解決需求，可是這個人……
這或許是他做過的第二件刺激又荒謬的事情。
不知道對方是誰，什麽都是未知他就去見面，不過好在約定的地點是在他熟悉的環境中，但依舊存在著不確定性。
而第一次……
那時候穆淩然上高中，當晚穆淩然去參加同學的生日會，晚上的時候他整理房間發現了穆淩然的書包裏有封情書。
當晚，穆淩然向他請求晚上在同學家留宿一宿。
也是那天，他抱著穆淩然襯衫睡了一夜，做了一個充滿了情欲的夢。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穆淩意哭了。
他一邊哭，一邊發狠地在水裏搓著穆淩然的襯衫，他洗了一遍又一遍，他想把這種不該有的感情洗掉，他想把被弄臟的穆淩然的衣服洗幹凈。
可是襯衫上根本什麽都沒有。
可盡管如此，可在穆淩意的內心深處，他還是覺得他弄臟了他的寶貝弟弟，可是又無法控制自己。
相處變成了折磨，所以後來穆淩然的外公一家出現的時候，其實是拯救了他。
他的秘密沒有被發現。
穆淩然也能夠離開他這樣一個骯臟的人。
而現在短信上的這個人在穆淩意心裏的意義等同於那件襯衫。
如果現在回頭……
如果所見之人根本與那個人一點都不像……
他太矛盾了。
他既盼望著他們像，又盼望著他們不像。
而這麽想著的時候，穆淩意已經站在了籃球館門前。
十一月中旬，氣候濕冷，尤其是前天剛下過一場雨，學校內的小情侶已經不多，四周只能聽到樹葉互相摩擦的“沙沙”聲，騷動著穆淩意忐忑了一路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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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你了。”
穆淩意呼吸一窒。
他朝著四周看了看，卻並沒有發現任何身影。他剛想發一條問問對方在哪，那個人就發了第二條過來。
“我在北門深處的器材室等你。”
穆淩意會了會意，深吸了一口氣，徑直從一旁的通道走去，腳步的回音一聲接著一聲，手機也在震動。
嗡——
“我聽到你的腳步了。”
嗡——
“它在走向我。”
嗡——
“你在走向我，我變得有些呼吸困難。怎麽辦？我好像有點遜哎。”
嗡——
“我第一次覺得你腳步的回音是這麽的好聽。”
穆淩意有些被這個人發來的肉麻的話搞得不知該如何應對，仿佛自己的心情也能被對方感染到一絲絲。
回形通道很窄，腳步的回音很重，他沒有開手機背後的燈光，只能靠手機屏幕的一點光亮緩慢前行。
終於，他站在了器材室的門口。
穆淩意的眼底私有不明其意的幽光閃動，他剛想伸手敲門，面前的鐵門就猛地從裏面打開，他來不及反應，一只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將他整個人拉進了更深層、更陰暗的空間。
“唔 ！”
就在這加速心跳的瞬間，穆淩意只覺得背後一疼，那是被對方壓著手腕抵在冰冷墻壁上的觸感。
“吱呀——”一聲，大門被關上，這裏的黑暗讓人害怕。
對方用的力氣很大，抓的穆淩意的手腕都有些木麻。
可是溫暖的，是被對方完全擁進懷中的感覺。
他聽到了對方紊亂的呼吸聲。
像是死死摁住了獵物的雄獅，帶著一種不容許對方有絲毫反抗的倨傲與霸道。
可就是這樣僅僅一瞬的壓制，便足以令他失控。
***
呼吸如同水波一圈一圈地在兩個人的心上漾開，像是一種刺激又痛苦的矛盾感。
在絕對的黑暗中，他看不到對方的五官，卻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熱度，還有比他高出一些的身高，隔著風衣他也依舊能感覺到對方身體中爆發出的力量。
這個人……
他在緊張嗎？
他在害怕他？
他覺得他的呼吸都在顫抖。
果然，對方做了幾次深呼吸。
可是他的呼吸的頻率還是那麽快，顯然深呼吸並沒有讓他平覆下來。
不知道為什麽，穆淩意一點也不緊張了，反而替對方緊張。
“你還好嗎？”
或許還是因為自己經常面對學生，穆淩意又一向溫柔，特別在此刻，他的語速明顯慢了下來。
他慢慢地，伸出了另一只手臂搭在了對方的肩上。
對方慢慢地松開了他的手腕，徹底地環住了他的身體。
他感覺得到，對方只穿了一層薄薄的針織衫，可是他的體溫卻出奇的高。
這個人果然很年輕，肌肉充滿了朝氣，溫暖與爆發力。
突然，有什麽溫熱的東西落在了他的頸上，那是對方唇上的觸感，還有噴出的灼熱感。
在完全的黑暗中，穆淩意的身體不經意的顫了一下，換來的卻是對方更加用力的擁抱。
穆淩意覺得疼。
“現在好些了嗎？”
穆淩意的話外之音自然是想讓對方放開他，他真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可令他對方沒想到的是對方非但沒有放手，反而抱著他非常非常小幅度的晃了晃。
對方的頭發很柔軟，晃動的時候騷動著他的下顎，癢癢的。
真的像一只大型犬啊。
而且是撒嬌的大型犬。
就像是……
像是小然那樣的孩子。
這幾乎是一個充滿了委屈，不帶任何情欲的擁抱。
仿佛在為他的等待，他發苦的思念，還有他來帶這裏之前所有會發生的變數。
像是一個討糖吃的孩子。
穆淩意被他磨的心裏發軟，那只手下意識地從青年的肩上滑落，然後在從他的臂彎下穿過去，然後摸到了對方的後腦勺，在他發間輕輕地揉了揉。
青年的身體明顯一僵，一個吻隨即落在了穆淩意的脖頸處。
接著是下顎。
鼻尖。
眉心。
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青年呼吸帶出的風在一下一下騷動著他內心沈睡的惡魔。
這個孩子真的很可愛啊，而且意外的……純情？
這麽想著的穆淩意突然有點想笑，可下一秒，對方就捏住了他的下顎。
是與方才的一切都截然不同的霸道。
穆淩意突然覺得有些窒息。
他感覺對方在看著他的眼睛。
可是眼前除了黑暗，再無其他。
穆淩意不喜歡被對方凝視的感覺，即便他知道此時的對方是什麽也看不見的，可黑暗中他的目光還是下意識的閃躲著。
從很早很早之前開始，他就不敢讓別人凝視他的眼睛了。
活的像是一個小偷，其實又什麽都沒偷到。
無聊到可悲。
穆淩意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你……唔！”
出其不意地，對方突然吻了上來，與之前的擁抱與撒嬌完全不同，這個吻異常的兇悍，甚至帶著懲罰的意味。
穆淩意感覺對方在輕輕地咬噬這他的唇。
青年的掌心在他後背的蝴蝶骨處大力的揉搓著。
青年蓬勃的胸肌有意無意地緩慢地撞擊著他的身體。
他們的身體完全貼合在了一起。
下唇有些發脹，透明的津液來不及吞咽，順著穆淩意的嘴角慢慢地溢出，他的眼睛因缺氧有些酸澀，他下意識地捉住了對方手臂，卻突然覺得下唇傳來了微痛感。
黑暗中，他能夠清楚的聽到舌頭勾在一起攪動發出的水聲，對方的接吻技術太好，也太過激烈，穆淩意從不是這麽有攻擊性的人，所以這個吻是他不會的。
是全然陌生的。
空氣中帶著器材庫特有的一絲絲潮氣，還有籃球的膠皮與塵土混合的味道，騷動著鼻腔的黏膜。
青年像是剛洗過澡不久，身上有一種好聞的味道。
與他不一樣的味道。
他想到了他做過無數次的那個夢。
他夢到穆淩然抱著他。
吻了他。
而如果那些荒謬淪為真實的話，大概也就是現在這種了吧？
穆淩意的眼神在這種奇妙快感中變得水汽氤氳，他感覺身上的熱度正在不斷的下湧著。
突然，青年咬了一下他的唇，不是很疼，卻也不算輕。
穆淩意大口的呼吸著，他覺得他有些站不住了，好在對方依舊緊緊抱著他，支撐著他。
穆淩意不禁舔了舔自己的下唇，他的舌尖甚至可以舔到對方留下的齒痕，還有微微地腥甜氣息。
對方的指腹慢慢從他的下顎纏了上來，像是帶刺的荊棘，讓穆淩意的心微微發顫。慢慢地向上蔓延著……青年溫熱的指腹停在了方才被對方咬過的地方，輕輕的摩擦著。
指尖仿佛在等待著穆淩意原諒的親吻。
是對剛才壞心眼兒的使壞之後的劣質討好麽？
穆淩意心裏是很清楚的，可還是忍不住驕縱了對方，如對方所願的閉上了唇，親吻了青年在他唇瓣上徐徐磨著的指尖。
果然，他聽到對方不同的那聲喘氣。
慢慢地，暧昧的在兩人之間擴散開來。
很快，穆淩意感覺到對方私密的那處硬了起來，頂在他的身上，是最赤裸的欲望。
黑暗中，穆淩然瞇起了眼睛低聲嘲笑道：“果然是年輕啊……那裏！”
“嗯……”
對方突然喘著粗氣將他一把推開，穆淩意還未反應過來，對方就打開門跑了，腳步聲越來越遠。
直到確定對方已經遠遠離開，最後支撐他的那股力量漸漸抽離，穆淩意才感覺到無盡的空虛與脫力，只得雙臂撐在墻上無力的抓著。
心臟處傳來的酥麻的觸感。
穆淩意的眼神突然變得很迷茫，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方才被青年蹂躪過得唇，麻木與微脹的痛感依舊使他顫栗。
的確如同青年所說，這種隱秘的游戲太過刺激，並且充滿了色情與幻想的餘地。
簡直像是為他個人打造的夢境。
他能夠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的聲音，由快變慢，一下、一下、直到恢覆最初。
他不由自主的擡起了頭想要看到光亮，四周卻太過黑暗。
穆淩意啊穆淩意，你還真有臉嘲笑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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