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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楚璃的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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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千潯”抓住地上的少女,單手扼住她的喉嚨,小眉毛揚起,惡狠狠地來了這麽一句話,只聽得柱子裏面的水千潯目瞪口呆。

艾瑪,這位冒牌貨模仿她的神情語氣,還真是惟妙惟肖,比她還像是真的,她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看到水千潯眼中的驚愕,楚璃波光瀲灩的眸子閃過淡淡笑意。

這些少女從小就被養起來,接受各種模仿訓練,為的就是出手的時候,有神鬼莫測的效果。

今天,他動用這極其秘密的一支力量,就是為了給大瀚隨時將要爆發的局勢,點上一顆火星。

阿恣,我將給你送上一份大禮,讓你終身難忘,今夜過後,你的生命,會不會和我一樣,墜入無盡的永夜,永無解脫之日。

……

高公公見“水千潯”抓住那冒牌貨,一副恨不得立刻扼死她的表情,頓時朝董百裏使了個眼色,冷笑道:“水姑娘莫不是想要殺人滅口?”

“水千潯”斜睨了高公公一眼,松開手,拍拍手掌:“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那少女被捆的像個粽子似的,“水千潯”的手一松開,就重新伏到地上,長發散落,遮住了她的臉頰。

董百裏伸手扯起少女的頭發,強迫她把臉擡起來,對著眾人:“到底是誰指使你的,這裏的大人會為你做主的。”

少女臉色慘白,眼神淒楚,看著皇甫恣。

這時,房中眾人都已經鎮定下來,幾個受傷最重的大臣被擡出去,其中禮部尚書李照傷勢最重,一直昏迷不醒,其餘幾個大臣性命雖然暫時無礙,但是看情形,也要臥床不起幾個月。

留在房中的眾人,都看到了少女的眼神,大司徒陳鎮一直是皇甫意倚重的大臣,受傷的臣子裏面有兩個還是他的門生,此時他滿臉怒意,看向皇甫恣的目光頗為不善。

皇甫恣已經令小太監傳來太醫院的大夫,務必全力救治這些受傷的大臣。他神情淡然,語氣冷靜從容,有條不紊的下著命令,對眾人的目光渾然不覺。

一眾皇子和大臣,被皇甫恣身上散發的威儀震懾,一時間竟然不敢發難。

“說,到底是誰指使你來的?”陳鎮目光轉向那少女,冷冷問道。

少女雙唇緊閉,沈默不語,可是視線卻一直停留在皇甫恣的臉上,神情多了幾分畏懼之意。

她雖然什麽都沒說,可是這樣的表情落到眾人眼裏,自然是讓人對皇甫恣越發疑惑,如果不是攝於他周身迫人的氣勢,只怕已經有人當場對他發問,屬於皇甫意那一派的大臣,紛紛把目光投向皇甫意。

皇甫意神情冷峻,並沒有看皇甫恣,只是盯著地上的少女,緩緩說道:“你假冒水千潯,混到這裏來,就是為了殺幾個大臣嗎,你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少女身體陡然一顫。

屋中其餘人神情也微微一變,皇甫意的問題直抵本質,這少女的幕後指使費了這麽多心思,顯然不會是為了那幾個大臣。

那麽,她的最終目的是什麽?

就在這時候,忽然寒光一閃,嗖嗖破空聲響起,有冷箭射向站著的“水千潯”。

皇甫意神情陡變,飛身撲出,手一揮,衣袖擊向冷箭,與此同時,皇甫恣手指一彈,一縷細絲扯住“水千潯”的腰肢,把她扯開。

一支短箭幾乎擦著“水千潯”的鼻尖過去,隱約能聞到箭尖上的腥臭氣味,顯然淬過毒。

可是就在下一瞬間,只聽到嗬嗬聲,另外一支短箭已經刺進了那少女的喉嚨。少女嘴裏冒出一股黑血,隨即就沒了氣息。

“抓刺客!”董百裏手裏刀一揮,已經向短箭射來的方向追去。

那埋伏在暗中的人,竟然先用短箭射向水千潯,引開眾人註意力,實則是為了殺那個少女。

高公公和陳鎮的面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他們都是暗中支持皇甫意的人,本想趁這次機會,狠狠打擊太子皇甫恣,不料卻眼睜睜看著這少女被人殺人滅口。

那些護衛面面相覷,剛才他們只聽見冷箭破空聲,卻來不及阻止,此時見到董百裏朝西南方向追去,立刻分出一支隊伍,跟著董百裏追了出去。

皇甫恣看也不看地上的屍體,只朝著“水千潯”淡淡說道:“你跟墨初先回裕華宮,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出裕華宮半步。”

沒等“水千潯”說話,就聽皇甫意冷冷說道:“有人既然能假冒她,裕華宮未必就安全,小潯兒就留在這裏。”

“水千潯”看看皇甫恣,又看看皇甫意,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就在這時候,一名宮女快步走過來,微微躬身施禮,說道:“皇後娘娘請水姑娘過去說話。”

皇甫意眉毛微微蹙起,皇後回景仁宮以後,沒多久又來到養心殿,一直待在偏殿,可是這裏發生的事情,自然有人會一一告訴皇後。

既然皇後發話要見水千潯,而且就在養心殿的偏殿裏,不管皇甫恣還是皇甫意,都沒什麽理由阻止,只能看著“水千潯”跟著那名宮女出了大廳,去了偏殿。

柱子裏的水千潯見那冒牌貨離開,頓時松了口氣,她其實一直擔心那冒牌貨對皇甫恣出手,畢竟她要是下殺手的話,皇甫恣可不會有所提防。可是她思來想去,又覺得楚璃讓人假扮她,必定不會只是為了殺皇甫恣這麽簡單。

他如果只是為了這麽個目的,犯不著弄出三個冒牌貨出來吧。

不過,為什麽是三個呢?還有一個假貨究竟是要做什麽?

水千潯心中思忖,目光卻透過柱子的小洞,一直看著皇甫恣,見他神情雖然淡然,可是眸光卻時不時看向大廳外偏殿的方向,可見他心裏始終掛念著她。

水千潯頓時覺得又酸又澀,雖然知道他掛念的是她,可是卻還是忍不住吃起那個冒牌貨的醋,但是在醋意中,卻也有一點點的甜蜜。

她怔怔看著皇甫恣,心裏百轉千回,對大廳裏面其餘情形是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從偏殿那裏傳出女子淒厲的叫聲:“來人啊,殺人了,殺人了,快來人啊!”

大廳裏眾人面色陡變,皇甫恣和皇甫意本來就一直註意著偏殿的動靜,此時聽到叫聲,身形一晃,立刻沖了出去。

高公公一邊吩咐院外護衛分出人手去保護皇後,一邊又命人加強正殿護衛,任何人不許進出,防止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皇甫恣和皇甫意身手極快,高公公自然阻止不了他們的離開,可是有些膽大的皇子和官員,也想跟著去偏殿的時候,卻被高公公阻止。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再出一點亂子。

聽到偏殿那面的尖叫聲響起,楚璃已經攜著水千潯,迅速離開了柱子,順著原路返回,從花壇那裏的出口鉆出來。

他帶著水千潯一路幾個起伏,已經繞到養心殿偏殿的西北方向,伏在一叢花樹後面,靜靜觀察著偏殿裏的動靜。

水千潯看的清楚,養心殿偏殿的房間裏,有火焰躥出來,從掩著的窗戶上,可以看到裏面人影閃動。

只是偏殿的窗戶和大門似乎都被人從裏面鎖上,只看到屋子裏的人在亂跑,卻沒有看到她們從屋子和窗戶逃出來。

此時護衛們已經沖了過去,提水滅火的滅火,想法子砸開門窗的砸門窗,在那些飛奔的人影中,水千潯看見一襲白衣的皇甫恣,人如流雲,已經飛掠到燃著火焰的房前,雙手連揮,一扇鎖著的窗戶硬是被他扯開。

另外一個方向,一襲深紫衣衫的皇甫意,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把長刀,正在用力劈開大門。

這個時候,水千潯看到皇甫恣已經從窗戶沖進了著火的房間裏,皇甫意也劈開了正門,有衣裙上燃著火苗的宮女往門外沖出來。

皇甫意抓住一個宮女,似乎正在喝問著什麽,等那宮女說完後,他把宮女往侍衛那裏一扔,隨手拿起侍衛手裏的水桶,往他自己頭上一澆,就往偏殿裏沖進去。

兩個人一個從窗戶,一個從正門,幾乎同時沖進了燃著火焰的屋子。

水千潯急的幾乎吐血,只見不斷有衣裙上燃著火苗的宮女從正門和窗戶裏沖出來,可是卻看不到皇甫恣和皇甫意出來。

……

很快,皇甫意先從大門裏掠出來,懷裏抱著一個少女,正是那個假水千潯。

他剛沖到院子外面,到了安全地方,冷峻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低頭看著懷裏少女,卻見那個假水千潯忽然從他懷裏掙出,火光下,少女森然一笑,手裏不知道何時已經多了一把短刀,一刀刺進皇甫意的小腹。

旁邊的侍衛霎時驚呆,而皇甫意英俊的面容上,也是瞬間驚怔,一手捂住小腹,一手要去抓少女,可是少女身形極其靈活,一個後躍,轉身向偏殿後方跑去。

水千潯盯著皇甫意,眼睛幾乎瞪出血來。

可是這時候,她只覺身體一輕,楚璃攜著她的腰,趁著一片混亂,也往偏殿後面繞去,他穿著禦前侍衛的衣衫,水千潯又是小太監的打扮,一時間也無人註意到他們。

皇甫恣已經從房屋裏面掠出來,正看見“水千潯”刺傷皇甫意的那一幕,眸光陡然一凝,飛身向偏殿後方追去。

此時,已經有侍衛反應過來,大聲喊起來:“抓刺客,抓刺客,她殺了熙王殿下,她殺了熙王殿下!”

楚璃帶著水千潯已經到了偏殿後方,見那冒牌貨掠過來,他做了個手勢,那冒牌貨突然停了下來,身形一轉,面向追來的眾人。

水千潯只覺得身體一輕,整個人已經撲到冒牌貨身後,僵硬的手臂不受控制的被那少女扯住,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塞進了把短刀,短刀的刀刃,正對著那少女的脖子。

咋一看去,就好像水千潯挾持了少女,手裏的短刀,隨時都會刺穿少女的脖頸。

皇甫恣這個時候已經追了過來,正看到一個小太監揮刀抵住少女的脖頸。

他剛停住腳步,眸光一寒,正想說話,不料那小太監忽然手腕一翻,短刀已經刺進少女的脖頸,鮮血瞬間噴出來。

皇甫恣清冷的眸子似燃起了火焰,手一揮,月光般的細絲刺向小太監。

眼睜睜看著那月光般的細絲刺向自己的脖頸,水千潯就在這一瞬間,明白了楚璃的計謀,他想讓她死在皇甫恣的手裏,可是,她若死了,楚璃和他是共情之體,難道還能獨活嗎?

來不及多想,她盯著皇甫恣雪玉般的面容,心裏只想,千萬不要讓皇甫恣知道,她才是水千潯,不料臉上忽然一涼,人皮面具已經掉了……

------題外話------

小恣恣憂傷:一定是後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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