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真和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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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掌心雪白,五指嫩如春蔥,天下令雖然形狀古怪,但色澤淺碧,剔透晶瑩,如一泓碧水聚於掌中央。

淺碧雪白色澤鮮明,相映成趣,宛如一幅工筆畫。

緋煙小主的手,皮膚自然也是細膩白皙,只不過她掌心裏的天下令,材質非金非玉,顏色又是灰撲撲的,毫無光澤,乍一看,像塊石頭,再一看,還是像塊石頭。

托著那灰撲撲的天下令,本來白皙的手掌,就透出了幾分慘白。

這麽一來,賣相上立刻有了高下之分。

緋煙小主莫名的就有些心虛,雖然她知道自己手裏的天下令才是真的,可是看來看去,還是對方手裏的那假天下令更奪人眼球些。

水千潯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笑意,嘿嘿,包裝和賣相,向來就是一種唬人擡價的手段,她這點向來玩的嫻熟。

說白了,她現在和緋煙小主,也無非就是看誰能把自己包裝的更像天宗女弟子,把自己推銷出去,讓場中諸人認定其中一人為正牌天宗女弟子。

其實本質上,拼的是雙方的營銷手段罷了。

眾人看看水千潯手中的天下令,又看看緋煙小主手中的天下令,目光在兩人的手上,臉上轉來轉去,越發覺得撲朔迷離。

兩個少女,一位黑發黑眸,紅衣質料精美,絢爛如霞,一位妝容精致,白衣質料雖然遜色了點,但也能稱的上仙氣飄飄。

兩人站在那裏,都捧著一枚天下令,彼此針鋒相對,無人有退縮之意。

通常冒牌貨遇見正主,總要心虛的吧,可是眼前這兩位,一個比一個理直氣壯,一個比一個像真的。

場上也沒有一個人見過,或者聽說過天下令是什麽模樣,自然無從分辨真假。

緋煙一手扶著小婢的肩膀,一手舉著天下令,盡力維持著她最高貴優雅的造型,只是在看水千潯手心裏的天下令時,眼神有些陰冷。

她看見場上諸人的目光,心知不妙,對方身上竟然帶著這麽一枚造型古怪的碧水玉,讓她想駁斥又不知道從何駁斥起,

緋煙的目光落在皇甫恣臉上,見那顛倒眾生的容顏上,沒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有偏袒對方之意,心中又輕松了一點,畢竟對方比她先到太子殿下身邊,她非常擔心太子殿下會先入為主。

此刻看來,她似乎還不用太擔心。

緋煙目光落回到水千潯身上,臉上露出寬憫之情,溫柔說道:“這位姑娘,你為了冒充我天宗弟子,煞費苦心,竟然連假的天下令都備在身邊,我可以理解,像你這樣的平凡鄉野女子,一旦抓住攀附貴人的機會,就會不擇手段,但是假的就是假的,也只不過欺瞞一時罷了。”

水千潯笑嘻嘻地說:“這位肺炎姑娘,你為了冒充我天宗弟子,煞費苦心,竟然連假的天下令都備在身邊,我可以理解,像你這樣的平凡鄉野女子,一旦抓住攀附貴人的機會,就會不擇手段,但是假的就是假的,也只不過欺瞞一時罷了。”

緋煙的表情僵了僵:“天下令是宗主親手交給我的,全天下只有這麽一枚,見過的人寥寥無幾,你仿不出真正的天下令。”

“天下令是宗主親手交給我的,全天下只有這麽一枚,見過的人寥寥無幾,你仿不出真正的天下令。”

……

接下來,無論緋煙說什麽,水千潯都依樣畫葫蘆回她什麽,緋煙的臉越來越白,眼圈又開始微微泛紅,目光也變得哀怨起來。

她此時的表情,無言訴說著她的心聲:我已經盡力了,你怎麽還這麽冥頑不靈,你不要逼我對你動手好不好,我真的真的是個很善良很溫柔很心軟的女子,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水千潯笑嘻嘻看著她,欣賞著眼前綠茶婊的賣力表演。

演技不錯啊,如果再配上點眼淚,就可以給個滿分了,場上有些公子看著緋煙小主那楚楚可憐的樣子,臉上已經露出憐惜之色。

緋煙目光轉向皇甫恣,眼中果然浮現出點點淚光:“太子殿下,緋煙已經盡力了,請您給緋煙做主,這女子也不知是何來歷,冒充天宗女弟子,欺瞞殿下,只怕她還有更大陰謀,要對殿下不利,請殿下派人拿下她,嚴加審問。”

皇甫恣的臉偏過來,看了眼水千潯手心裏的“天下令”,又看了眼緋煙手裏的天下令,淡淡說道:“本宮知道了。”

太子殿下顯然無視緋煙的楚楚可憐。

水千潯覺得今天天氣真不錯,笑容越發嬌憨。

楚璃忽然走上來,湊到水千潯掌心前,仔仔細細打量著這枚造型古怪的天下令,臉上笑容高深莫測,看了半晌,也不說話,只是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神情來。

眾人目光集中在楚璃身上,緋煙眼中也是一亮,看楚世子的表情,難道竟然認得天下令?

“楚世子,可知道到底哪枚天下令才是真的?”皇甫仙蕙有些忍不住了,開口問道。

楚璃搖了搖頭,笑意慵懶:“本世子從沒見過天下令,怎麽會知道真假呢。”

皇甫仙蕙頓時噎住,沒見過天下令,那麽為什麽還湊到水千潯掌邊,還看的那麽仔細,臉上表情還那麽古怪?

“師妹的手真是越看越漂亮。”楚璃揚起頭,而是對著水千潯笑吟吟的說,同時擡手在自己的頭發上摸了摸,那裏本來是插著他的碧水玉發簪的地方,此時只是隨意用一根帶子系住。

楚世子不是看天下令,而是在看托著天下令的手?眾人額頭上好大的黑線,緋煙的表情瞬間陰沈,但是立刻恢覆了溫柔端莊,只是在聽到“師妹”兩個字的時候,目光閃了閃。

楚璃無視眾人的反應,只是含笑看著水千潯,眸光蕩漾,意味深長。

他可以肯定,這水千潯手裏的天下令,分明就是他一直用來束發的碧水玉發簪,只不過,就這麽短短時間裏,那枚好好的發簪,怎麽會變成這古怪模樣。

水千潯大而黑的眸子閃過一絲狡黠,豐潤的紅唇微微撅起,笑的嬌憨俏皮,就知道楚璃必定看出了什麽,不過就算他認出來這天下令是由他的發簪改造的,那又如何?

他什麽都證明不了。

就在剛才緋煙小主拿出那塊非金非玉材質的天下令的時候,水千潯的數百根頭發一起溜進她的衣襟,把藏在她懷裏的玉簪唰唰唰雕成了一頭是圓形,另外一頭是方形的圓柱體,至於方形四面上的花紋,其實是一串英文字母。

數百根頭發一起行動,就跟數百只小手一樣靈活,轉眼間就完完成了玉簪的華麗變身,成為一枚“天下令”。

因為是在發簪的形狀上進行改造的,所以最後的模樣就變得很古怪。

不過,越是古怪,越能唬人。

至少現在場上的人,沒有一個人敢說她手心裏的天下令是假的。

皇甫恣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水千潯的手上,也不知道是在看掌心裏的天下令,還是在看少女柔軟白皙的手。

此時他聽到楚璃的話,眸光突然動了動,隨意一掃,發現場上男子大多都盯著水千潯的手,眸底忽然浮起一抹月下深雪般的涼意,手指微微一彈。

本來褪到水千潯手腕上的衣袖,忽然滑下來,蓋住了她的手掌和掌心裏的天下令。

皇甫意本來一直停留在水千潯手上的視線,頓時被衣袖隔斷,他長睫垂下,遮住了冰冷暗沈的眸光,

緋煙小主忽然輕輕啊了一聲,眾人目光立刻轉向她。

她那張維持著優雅矜持表情的面容,突然浮上一絲驚訝之色,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的事情,對楚璃輕輕一笑,柔聲說道:“楚世子稱這位姑娘為師妹,楚世子非我天宗門人,這位姑娘口口聲聲自稱為我天宗弟子,這可讓緋煙百思不得其解了。”

楚璃眸光蕩漾,看向緋煙小主,明艷的臉上笑容灩灩,就像在看著心愛情人一般,只不過若是仔細看去,他的目光又分明是漫不經心的。

和看一截木頭,一塊石頭沒什麽區別。

緋煙小主的臉上,忽然泛起一抹紅暈,似是有幾分羞澀,她站的位置比較遠,看不到楚璃目光深處的漫不經心,只看到那男子的溫柔多情。

她微微垂了頭,輕輕柔柔的說:“緋煙向來愚鈍,若是言語間冒犯了楚世子,還請楚世子見諒,這位姑娘既是楚世子的師妹,又無端冒充天宗弟子,也是羞辱楚世子的師門,緋煙不能置之不理,更不能放任她如此行事。”

“潯師妹是不是天宗的弟子,本世子並不知道,不過本世子這一聲潯師妹,卻是大有來歷。她並非我師父的正式弟子,當年她得了一場大病,性命危在旦夕,眼看就要香消玉殞,哎……”

楚璃仿佛陷入回憶中,看著水千潯,滿臉的溫柔懷念之意。

水千潯臉上神情不變,心裏卻暗罵,你才性命危在旦夕,香消玉殞,你全家都性命危在旦夕,香消玉殞!

“就在潯師妹病勢最嚴重的時候,說來也巧,那年師父帶著我游歷天下,正好遇到潯師妹,師父說潯師妹和我師門有緣,治好了潯師妹的病,又傳了她一套獨創的飛針刺穴之法,將她記為掛名弟子。”

飛針刺穴之法?水千潯心念一閃,頓時明白,楚璃多半是暗指她趁他不註意,刺了他後頸要害處一事。

“師妹,師兄還記得那時你不過五六歲年紀,像只小猴子般俏皮可愛,整天黏著師兄,要師兄背你爬山,還說長大了一定要嫁給師兄呢……”

楚璃這話一說出來,皇甫恣和皇甫意的目光同時落到他身上,冷意十足,饒是楚璃武功高強,也覺得身上肌肉驟然一緊,但是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然笑吟吟望著水千潯。

水千潯也在笑,只不過心裏卻恨不得一拳打扁楚璃高挺的鼻子,她截斷楚璃的話,毫不客氣的說:“師妹我當年年少無知,眼神不好,誤把師兄這朵狗尾巴草當成了牡丹,還請師兄見諒。”

皇甫恣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眸光中的一抹笑意。

皇甫意暗紅的薄唇,慢慢勾起一彎弧度。

楚璃笑容不變,眼波如秋水,慵懶撩人:“哎,師妹連師兄的帕子都拿去做了定情之物,又何必害羞呢。”

水千潯眨了眨眼睛,不說話了。她的衣袋裏確實裝著楚璃的帕子,不過可不是什麽見鬼的定情之物,她只是想拿去換銀子罷了。

他定是醒來之後,發現身上的東西都不見了,然後看到她手心裏的那枚變了形狀的碧水玉,猜到自己的東西是被水千潯拿走了。

然後這貨就開始借題發揮了。

“師妹的身上,難道沒有隨身帶著師兄的帕子嗎?”楚璃笑吟吟的又說了一句。

水千潯自然不敢否認,否則以這位楚世子的行事作風,很有可能當場翻她的衣袋,而他的帕子,確實在她的衣袋裏,到時候她真是有嘴都說不清了。

只不過不等她說話,緋煙小主就開口了:“楚世子既然和這位潯姑娘有這麽一段淵源,潯姑娘就更不應該冒充我宗門弟子,說起來,潯姑娘如此行事,也是折辱楚世子的身份……”

緋煙的語氣中帶著說不出的同情,惋惜、大度,善解人意,只不過她的話被水千潯毫不客氣的打斷了。

“能說人話嗎?賤人就是矯情!”

緋煙以一種不敢置信的神情看著水千潯,眼圈慢慢微紅,眼中更似蒙上了一層水汽,似有淚珠盈盈欲滴。她用手扶著小婢的肩膀,身體微微顫抖,有些站不穩,神情楚楚可憐,哀怨的目光又轉向皇甫恣:“請太子殿下為緋煙做主。”

水千潯看看轎子下面暗紅的碎石小徑,再看看嬌弱如風中小白花的緋煙,頓生好奇之心,這位緋煙小主精神的分裂成什麽樣啊?

皇甫恣還沒有說話,那名叫撫琴的青衣小婢似乎忍不住了,沖著水千潯憤然道:“我們小主心慈良善,對你百般忍讓,你卻這般欺侮她……”

“撫琴,不得無禮!”緋煙喝住憤怒的婢女,“這是在太子殿下的洗塵宴上,是太子殿下和熙王殿下的地盤,兩位殿下才是這裏的主人,我們來者是客,不可失了禮數。”

婢女的眼圈一下就紅了,滿臉的憤憤不平,外加一點羞愧:“婢子錯了,婢子不敢冒犯太子殿下和熙王殿下,婢子只是實在看不下去了,我們小主在天宗,身份是何等尊貴,怎麽到了這裏,卻被人這般欺侮,太子殿下和熙王殿下一定要為我家小主做主啊!”

撲通一聲,婢女朝皇甫恣和皇甫意的方向跪下來,開始不停磕頭。

艾瑪,原來要演苦情大戲啊,水千潯黑眸中閃過一絲惡劣笑意。

皇甫恣看也沒看磕頭的婢女,眸光淡淡,掃過緋煙手中的天下令:“這裏無人見過天下令,分不出孰真孰假。二皇弟,本宮記得這洗塵宴,昨晚才定下來的時辰和地點吧,緋煙小主來的倒是時候。”

這話說出來,皇甫意臉色微微一變,自然明白皇甫恣的言外之意。

昨晚定下來的時辰和地點,今天緋煙小主就能順順利利找到這裏,若是說安排洗塵宴的人沒有刻意安排,誰都不會相信。

沒等皇甫意回話,皇甫恣又淡淡說道:“既然洗塵宴是二皇弟一手操持,緋煙小主的事宜,就由二皇弟看著辦吧。”

皇甫意瞥了眼楚楚可憐的緋煙,眸光冷厲:“緋煙小主說自己來自天宗,這位水千潯姑娘也說自己來自天宗,兩位手中的天下令,也看不出端倪,本王也不能憑著你們一面之詞,就說誰真誰假。”

緋煙柔柔說道:“天下皆知,我天宗弟子,武功韜略軍法皆要修習,琴棋書畫,亦有所涉獵,只有學有小成的弟子,才能被派出宗門,行走天下。水姑娘冒充我宗門弟子的名號,卻總不能冒充我宗門絕學。”

水千潯一聽,艾瑪,這是想要和她比試了。

武功韜略軍法?

沒有了現代化的高科技裝備,她的美人逃命十八式算不算武功?韜略軍法嘛,她好歹在地球網絡上看過了各種狗血小說,紙上談兵,倒也自信能侃暈一群人。

只不過,琴棋書畫,這種東東她可不會。

皇甫意瞥了眼水千潯,對緋煙冷冷說道:“今個是為太子殿下辦的洗塵宴,不是什麽比試的場合。要判斷真假,又何必那麽麻煩,本王雖然未曾見過天宗宗主,但是碰巧在無意中聽過有人談起你們這代宗主的形貌,不如你們說來讓本王聽聽。”

楚璃拊掌笑道:“好主意,想來那假的定沒有見過天宗宗主,熙王殿下既然知道宗主形貌,只要哪位說的和熙王殿下聽說過的一樣,那自然就是真的了。”

緋煙含笑頜首,嬌嬌怯怯,柔聲說道:“一切全憑熙王殿下做主,熙王殿下睿智過人,自然不會被人隨意欺瞞。”

她說著話,卻又在無人註意時,向另外一名小婢使了個眼色。

緋煙話音剛落,就聽見那小婢忽然上前幾步,大聲說道:“小主,婢子不服氣,熙王殿下這般做,對小主不公平,小主心善,可是婢子不能眼看小主受到這般不公對待。”

“憐琴,閉嘴,怎麽能對熙王殿下如此無禮!熙王殿下身份尊貴,英明神武,怎會欺負我等弱女子。”

“小主若是說出宗主形貌後,那女子鸚鵡學舌,又怎麽分辨真假?”小婢顯然不打算閉口,繼續義憤填膺的說道。

“胡說!她若是鸚鵡學舌,熙王殿下怎會聽不出來!”緋煙訓斥完婢女,又對皇甫意羞澀一笑,“殿下見諒,我對她們素來寬容,相處時日久了,她們倒是越發的沒上沒下,行事放肆起來。”

皇甫意冷冷地說:“本王給你們一人一份紙筆,寫下來以後,再照紙上所寫念出來,自然不會有不公之說。”

緋煙含羞,柔柔說道:“熙王殿下做主就是。”

皇甫意吩咐下去後,立刻就有人擡著案幾,放到水千潯和緋煙面前,又有內侍奉上筆墨,在案幾上一一擺好。

緋煙帶來的兩名青衣小婢趕緊上前,先用雪白的絲巾把案幾抹了又抹,生怕上面會有一絲半絲灰塵,弄臟了她們小主的衣袖,汙濁了她們小主的手。

她們把玉版紙在案幾上鋪好,又拿了絲靠墊在案幾沿上,以防粗糙的案幾磨破了她們小主嬌嫩的手腕。

等著都收拾好了,緋煙小主才扶著小婢的肩膀,款款走到案幾後坐下,提筆在紙上寫起來。

水千潯坐在案幾後,小爪子抓著筆桿,只見那柔軟的筆尖在紙上扭來扭去,費了半天功夫,才寫出一個字,比劃歪歪扭扭,曲裏拐彎,壓根就認不出是什麽字。

讓一個習慣了敲鍵盤的人拿毛筆寫字,實在是一樁太過艱巨的任務。

皇甫恣看著水千潯握筆的樣子,眸光中有淡淡笑意一閃而逝。他走過來,拿過筆墨,語氣閑閑:“你說,本宮寫。”

本來看到水千潯抓筆如抓只刺猬的樣子,正想邁步過來的皇甫意,看見皇甫恣在案幾後端坐下來,那剛剛擡出的腳不動聲色的收回來,眸光暗了暗。

水千潯湊到皇甫恣耳邊,唧唧咕咕說出來。

皇甫恣一邊聽一邊寫,手腕懸在紙上,修長如玉雕般的手指,輕輕提著紫毫筆,筆尖在玉版紙上如行雲流水,留下行行飄逸小字。

水千潯雖然不能全看懂那些字,可是卻知道這字寫的極好,小腦袋忽然走神,這字多半也應該很值錢。

緋煙看到皇甫恣和水千潯的情形,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一閃而逝的陰寒之意。

皇甫恣聽著水千潯的話,雖然手下不停,可是淺粉色的唇,卻慢慢彎出一抹幾不可見的笑意,這小丫頭的腦袋瓜子裏面,到底裝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題外話------

某二貨雲笑嘻嘻:讀者君能猜出來,小水水都說了些啥,讓小恣恣笑了?

讀者君:猜出來獎啥?

二貨雲:讓那誰誰誰,裸奔一下,好不好?

感謝送花的童鞋:扯痛嘴角╮也扯不出微笑:鮮花1朵,赤瞳滄月:鮮花1朵,飛羊兒gf3:鮮花3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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