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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愉快的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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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千潯看見楚璃,先是驚詫,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但是隨即想起,楚璃用烏蛟藤籠困住她和皇甫恣,容少白上船以後,曾經向他見禮,稱他為“楚世子”。

世子這個稱呼,說明楚璃也是權貴子弟,這麽說來,他也是受邀來禦景園參加洗塵宴的客人了。

水千潯斜睨了楚璃一眼,見他依舊穿一襲天水之青色衣衫,質料精美,款式簡單,沒有任何暗紋繡飾,可偏偏比紅金之色,更襯出他的明媚華艷之美,烏發也用同色玉簪束在頭頂。

鼻端都是他身上散發出的馥郁香氣,濃郁卻又異常的好聞。

他輕輕扶著她,朝她笑的眸光蕩漾,眉梢眼角無一處不溫柔,無一處不體貼,就好像她是他傾心呵護之人,任誰也不會想到,就在前一天晚上,她險些死在他手裏。

水千潯看著楚璃,心裏一緊,明知道他是個極其危險的人,可是身體卻不由自主的軟了軟,這個男子,從頭到腳,從發梢到指尖,都寫著“誘惑”兩個字。

她硬生生把目光從楚璃身上移開,瞥向遠處,那裏皇甫恣和皇甫意正並肩而行,時不時低聲交談幾句,眾皇子簇擁在他們身周,俱是面帶笑意,好一幅兄友弟恭,其樂融融的畫面。

誰能看出來,那正在說話的太子殿下和熙王殿下,就在半個時辰前,剛剛結束了一番爾虞我詐,你死我活,算計和反算計的無聲暗戰呢?

哎,大人物就是大人物,心肝一個比一個黑,手底一個比一個狠,偏偏演技還一個比一個精湛。

給跪了。

只是那倆人好像都沒註意到她這面的情形。

皇甫恣和皇甫意被諸位皇子簇擁著,正沿著湖邊緩步而行,一路上不斷接受世家子弟的拜見。那些大家閨秀多半立在原地,用扇子遮了半邊臉,等到皇甫恣一行人走近的時候,款款行禮,待他們走過後,再用或癡迷或害羞或算計的目光追隨著白衣身影和紫衣身影。

皇甫恣見水千潯走著走著就偏到擺席的方向去了,自然知道她的小心思都放在那些點心上了,也就隨她去了。她若在這禦景園裏連自保之力都沒有,也就不是水千潯了。

此時,隔著飄飛的彩帷,竟無人註意到水千潯和楚璃兩人。

水千潯目光在皇甫恣那面一轉即收,看向明艷風流的楚璃,心念一轉,想到這裏畢竟是禦景園,又是皇後為太子安排的洗塵宴,楚璃的身份又是來赴宴的客人,自然不會在這樣的場合擄走她。

這麽一想,她心情頓時放松下來,才意識到楚璃那雙手還輕輕扶著她手臂。她大而黑的眸子一轉,露出狡黠之意,低低叫了一聲:“哎呦,我的腳好痛。”

楚璃低頭俯身,似是要去察看她的腳踝,嘴裏還低笑道:“師妹走路怎的如此不小心?難道是因為看見了師兄,心情太過激動?”

是啊,很激動,讓你某處立刻雞凍!

在楚璃俯身的時候,水千潯的雙手突然閃電般按住他的肩膀,使勁往下一壓,同時右腳踢起,狠狠踹向他的小腹要害處。

雙手就像壓在了棉花上,無處著力,她反而一個踉蹌,險些摔出去。

與此同時,她的右腳剛剛擡離地面,忽然被一只手輕輕握住,手指修長柔軟,指尖輕輕,好像不是握著水千潯的腳踝,而是正愛憐的拈起一朵花。

手指明明只是溫柔相觸,可是水千潯卻覺得腳上瞬間就沒了力氣。

依舊是俯身姿勢的楚璃,微微擡了頭,眸光蕩漾,挑起的眉梢和眼角明艷撩人,含笑看著水千潯。他臉上柔情無限,可再仔細看去,那目光分明又是漫不經心的,慵懶帶著喑啞的聲線,如情人間的呢喃:“師妹的腳真的扭傷了?”

“假的。”水千潯的手還扶著楚璃肩膀上,勉強穩住身形。迎著楚璃的視線,她也慢慢俯了身,低了頭,紅唇微微撅起,笑的嬌憨狡黠,垂在她身後的烏發披散下來,有幾縷正落到楚璃的後頸上。

“師妹怎麽可以騙人呢,扭傷了就是扭傷了嘛。”楚璃笑的越發溫柔。

水千潯一怔,忽然聽到耳邊傳來哢嚓一聲,隨即從腳踝處襲來刺骨的疼痛。

楚璃的手只是輕輕抖了抖,手中握著的少女的腳踝瞬間脫臼。

水千潯的紅唇一下抿緊,額頭湧出一層汗珠,沿著臉頰滾落,一顆一顆滴在腳邊草地個,可是她卻連哼也沒哼一聲。

“我的乖師妹自然不會騙師兄,看,真的扭傷了,不過有師兄在,別怕。”楚璃笑的波光蕩漾,眼角挑起撩人弧度,瞥著水千潯。

少女定定看著他,明明是痛極出汗,可是豐潤的紅唇始終抿起,一聲不吭,顯出倔強之意,大而黑的眸子慢慢收縮,如貓兒的眼眸。

分明是個嬌憨甜美的小姑娘,可是這般忍痛時的倔強模樣,倒還挺有趣的,楚璃眸光微微一動,輕輕笑了笑,手腕又是一動,哢嚓一聲,脫臼的腳腕被他又以閃電般的速度推上。

水千潯的臉白了白。

楚璃松開她的腳踝,俯下的身體正要擡起來,忽然覺得後頸處一痛,眼前一黑,心中驚覺不妙,伸手就去抓水千潯,可是卻已經來不及,手剛擡起,人就失去了意識,暈了過去。

昏倒之前,他看到水千潯紅唇勾起一抹惡劣笑容,黑眸狡黠而冰冷。

那幾縷落在楚璃後頸處的長發比劃了個勝利的手勢,水千潯一甩頭,本來有些散亂的烏發,整整齊齊垂回腰間,如鏡如綢。

她看著楚璃身體軟軟癱倒在地,不動聲色的朝四周看了看,見眾人註意力都被皇甫恣一行人吸引住,又隔著層層疊疊飄飛的彩帷,並沒人發現她這面有什麽異樣。

怎麽處置這貨?水千潯轉了轉腳踝,游目四顧,目光忽然停在女子席次後面不遠處的一頂帳篷上。

她心裏一動,看看前方眾人簇擁中的那一襲深紫衣衫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心中已經有了主意,這兩貨害她不淺,今天一並讓他們嘗嘗她的厲害。

主意拿定,水千潯再無半分猶豫,俯身拉起昏迷不醒的楚璃,長發卷住他的手臂、腰身和腿,她則縮在楚璃身前,往帳篷方向慢慢走去。

楚璃的個子頗高,擋住了水千潯,這樣就算有人看到,也只會看見楚世子正以一種奇怪的步伐,拖著步子,慢悠悠的行走。

那種步伐,很有點像某要害處剛受過重重襲擊。

水千潯走到帳篷前,側耳聽了聽,聽不到帳篷裏有人的呼吸聲,才掀開帳篷一角,探頭進去,見裏面果然無人,扯著楚璃就鉆了進去。

看帳篷裏的布置,有點像是供女客臨時補妝休憩的地方。帳篷材質和裝飾都極其華貴,分為內外兩間,外間放著幾個案幾,上面擺著盛著清水的銅盆,銅鏡,以及一些胭脂水粉之類的東西。

裏間一字擺開三張軟榻,放著軟靠,薄被,在洗塵宴上,若有倦了或者體力不支的女客,可以臨時到這裏小憩。

水千潯拖著楚璃進了內間,把他扔到最裏邊的軟榻上。她先搜了搜楚璃的衣袋,從裏面掏出一方帕子、幾個小瓷瓶,幾張銀票。

她瞥了眼銀票上面的數字,黑眸頓時熠熠生輝,毫不客氣的把銀票收進自己袋裏。隨後又擰開小瓷瓶,見裏面有粉末也有藥丸,也不知道是毒藥還是補藥。雖然不認識瓷瓶裏的藥,不過看這瓷瓶細膩潤澤,精美無比,想來裏面盛放的東西,應該也很值錢。

值錢的東西,水千潯又怎麽會放過呢,她把瓷瓶也收歸囊中。

最後她拿起那方帕子,帕子的顏色和質料同他的衣衫一模一樣,觸手潤滑,帕子角落裏繡著楚璃的名字,旁邊還有一個覆雜的紋飾。

這應該是他專用的帕子。

水千潯本想把帕子塞回到楚璃袋裏,這帕子雖然也能賣錢,可是上面有他的名字,當鋪多半不敢收。不過拿起帕子以後,卻又改了主意,以楚璃這般的容貌和氣質,應該也有不少傾慕他的女子,這帕子可以賣給她們嘛。

想到帕子的換錢之道,她立刻把帕子也塞進自己衣袋。

把楚璃身上的東西都搜刮一空後,水千潯就松了他的腰帶,又把他上衣衣襟扯開,露出大半個肩膀和小半個胸膛來。

男子肌肉緊致,從脖頸到鎖骨再到肩,勾勒出流水般的線條,肌膚瑩潤,在昏暗的帳篷裏泛著珍珠般的光澤,每一寸都寫滿無言的誘惑。

水千潯的鼻血險些噴出來。

不同於皇甫恣的雪月琉璃,也不同於皇甫意的冷酷冰山,楚璃的美,是華貴金杯裏最醇的毒酒,致命誘惑。

水千潯按住鼻子,收回目光,習慣性的計算起眼前這美人,如果擄回去的話,能值多少金子。

反正,怎麽著也是座金山吧。

哎,可惜她的飛碟毀了,沒準再也回不去了,水千潯傷春悲秋了一秒鐘,隨後就伸手拔下楚璃頭上束發的青玉簪。她掂了掂青玉簪,玉色溫潤如一泓碧水,無半絲雜色,價值不菲,自然毫不客氣收歸已有。

只見楚璃衣衫半解,長而翹的睫羽覆在闔著的雙眼上,即使在昏迷中,眉梢和眼角挑起的弧度依然撩人,散開的烏發如流水般傾瀉在枕頭和軟榻邊,馥郁的香氣氤氳在帳篷裏。

好一幅美人春睡圖。

水千潯欣賞了一下,扯了薄褥過來,給他從頭蓋到腳,只露出半截光潔的額頭,還有那傾瀉下來的烏發。

帳篷裏光線昏暗,即使站在床邊俯身看過來,也只不過是以為哪家小姐正解了頭發小憩而已。

捯飭好楚璃,水千潯又到外間取了一只瓷質花瓶,用頭發把花瓶剖成上尖下圓的刺狀瓷片。她掀起軟榻前的地上鋪著的錦毯,把那些瓷質尖刺一排排立起,如果有人走過來,定能把鞋底連著腳掌都戳成篩子。

布置完這一切,水千潯頭發唰的甩到身後,整整齊齊垂回腰間。她又對著銅鏡整了整衣衫,烏黑的眸子滴溜一轉,閃過狡黠笑意,愉快的走出帳篷。

熙王殿下,楚世子,等下你們就可以愉快的玩耍了。

這個時候,皇甫意陪著皇甫恣,帶著眾皇子,沿湖緩步而行,不斷為皇甫恣引見前來的世子子弟,不一會,他見身側的人越來越多,就不動聲色的放慢腳步,和人群漸漸拉開距離。

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他自然而然的脫離了人群,負手站在一棵樹下,游目四顧,看似只是隨意閑看,實則犀利目光卻快速掃過全場。

那抹紅影哪裏去了?

就在這時候,皇甫意忽然目光一頓,停在前方花壇邊,水千潯背對著他,似乎正在俯身嗅花壇裏的鮮花,烏發垂於身後,如鏡如綢,在陽光下閃動著光澤。

皇甫意冷厲的眸光,多了一絲他自己也沒有察覺的溫暖。他緩緩向水千潯行去,剛走了幾步,忽然覺得不對。

她不是在嗅鮮花,她的手指摳在嘴裏,微微佝起的身體不斷顫抖,似乎正逼著自己嘔吐,卻怎麽也吐不出。

怎麽回事?

皇甫意目光停留在她放在嘴邊的小手上,見她還在吃力的用手指捯飭著嘴,雪白的手指上甚至沁著一縷紅色血色。

這個時候,水千潯似乎察覺到什麽,猛的轉頭看過來,正和皇甫意的目光對在一起,小臉忽然怔住,有什麽話想說卻又遲疑著不願說似的,隨即她把手從嘴裏拿出來,身形一閃,就像逃走似的飛奔開。

皇甫意滿腹疑雲,當下不假思索,就朝水千潯追過去,見她一路奔進了那間臨時搭起的,供女客休憩的帳篷。

皇甫意何等眼力,在帳篷簾被水千潯掀起又落下的瞬間,隨意一掃,就知道帳篷裏並無其他人,於是掠到帳篷前,一掀簾子閃身進去。

外間沒人,帳篷簾子落下的聲音,以及皇甫意故意加重的腳步聲,顯然驚動了裏間的人,只聽到水千潯的聲音在裏間響起:“是誰?”

聲音帶著點甜糯,還有點小小的慌亂。

皇甫意冷哼一聲:“你明明知道是本王,又何必多問,你在搗什麽鬼?”

他一面說,一面快步走向內間,剛掀開內間簾子,就聽見少女有點慌亂的聲音:“別進來。”

一聽到這三個字,皇甫意又是一聲冷哼,直接走進去,剛走了兩步,卻突然停住腳步,眸光沈凝。

內間光線昏暗,他進來的一瞬間,看見最裏面軟榻上的薄被掀起又落下,顯然是少女聽到他進來後,匆匆忙忙鉆進了被子裏,把自己連頭到腳都捂在被子裏,此時只露出半截光潔額頭,烏發如流水般傾瀉在枕頭和軟榻邊。

“不準再過來,我沒穿衣服!”水千潯躲在軟榻下面,語氣帶著點小驚惶,眼角卻全是笑意,皇甫意被她成功誘到帳篷裏,計劃第一步大功告成!

她在床榻下說話,聲音傳出來的時候,有點沈悶,但是皇甫意以為是蒙著被子的緣故,倒也沒有起疑,見她說話底氣頗足,看起來又不太像是受傷的樣子。

他此時才察覺,自己的心不知道為何,竟然一直是緊緊繃起。此時見少女躲進被子裏,蒙著頭似乎不想見到他的樣子,心裏突然莫名煩躁,暗紅薄唇抿緊,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你快出去吧,這裏面是女子休息的地方,你跑進來成什麽樣子?要是被人看見了,我可不想被人誤會。”水千潯再次出聲趕他走。

皇甫意眸底森寒,不想被人誤會?什麽意思?

他強壓住心裏的煩躁,冷冷地說:“你剛才在外面,想要吐出什麽?可是吃了什麽不該吃的東西?”

“我才沒有嘔吐呢,你快出去吧,我要睡覺了。”水千潯吸溜了下鼻子,語氣裏帶了點哭音。

聽她這麽一說,皇甫意自然不會出去,不但沒有出去,反而又朝裏走了幾步,語氣雖然是慣常的冰冷,可是卻透出了一絲不安:“小潯兒,你到底怎麽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聽到水千潯這樣帶著點哭音,帶著點撒嬌的語氣,他本來莫名煩躁的心情,突然就變得舒暢了許多。

雖然知道這少女狡黠,沒準就是故意引他到這裏來,可是卻不願離開,心裏竟然隱隱約約有個念頭,如果她是想算計他,想要報把她困在烏蛟藤籠裏的仇,他寧可讓她出了這口氣。

皇甫意險些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他怎麽能這麽想?

可是腦海裏忍不住浮現出那日在紅袖招大廳裏,少女的掌心貼著他的心口,粉嫩的指尖輕輕撓動他時的情形,好像就從那一刻開始,少女的指尖,就那麽無任何預兆的撓在了他的心上。

本不過是撓出了若有若無的一絲痕。

可為什麽每一次見面後,那絲痕就會變得更清晰一些。

“我沒什麽,你別再過來!”水千潯聲音悶悶,可是語氣卻沒那麽堅決了,倒像是在說著反話。

皇甫意又往前走了幾步,冷冷地說:“你要是不肯說清楚,我現在就把你從床上拎出來,別給我說你沒穿衣服,這招對我沒用,你穿衣服也罷,沒穿衣服也罷,我都不會顧忌。”

水千潯把已經沖到嘴邊的“我沒穿衣服”這句話硬生生咽下去,險些被嗆住,心裏暗罵皇甫意肆無忌憚,霸道專橫。

“好吧,我剛才不小心吃錯東西了,想把吃錯的東西吐出來而已。”水千潯停了一會才說話,好像被皇甫意嚇住。

“吃錯了東西?你以為本王是三歲小孩?別糊弄本王,本王再給你一次機會,別逼本王親自動手。”皇甫意語氣雖然是慣常的冰冷,可是若水千潯能看到他的臉,就會發現他的眼底寒冰,正在慢慢融去,透著隱隱的擔心。

帳篷裏靜默了一會,皇甫意又開口說道:“其實,本王是擔心你。”語氣依舊冰冷,可是眼底卻多了一抹溫柔。

貓哭耗子假慈悲,床底下的水千潯撇撇嘴,他當初要燒死自己的時候,可沒見有半點手軟。

如今的表現,也無非是因為他認定她是天宗女弟子,對他有利用價值,所以才在她面前說這些話罷了。

“你不用擔心我,我真的沒什麽,你還是趕緊出去吧,我想休息一會。”水千潯抽了抽鼻子,欲言又止。

她越是這麽說,皇甫意越是不可能出去,他只覺得水千潯的表現過於反常,忍不住又往前走了兩步,沈聲說道:“小潯兒,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本王可沒多少耐心……”

剛說到這裏,就聽見水千潯忽然“啊”的一聲大叫,隨後突然一片靜默,再無半分聲音。

皇甫意心裏驟然一緊,一個箭步躥過去,撲向床邊,伸手去拉被子,想去看看她到底出了什麽事,不料忽覺腳底一痛,似被根根利針刺穿靴底,刺入腳心,他真氣流轉,腳底肌肉猛然收縮,那些尖刺只是刺破了一點點皮膚罷了。

他本可以手按床沿,借力飛身而起,把腳從那些尖刺上拔下來,可是他卻沒那麽做,反而身體往下一沈,尖刺瞬間刺進血肉,鮮血湧出。他硬生生忍住疼痛,伸手去拉水千潯,他擔心她也遭到暗算。

不料就在此時,腳踝處像是被極堅韌的繩子纏住,硬生生要把他騰起的身體拽下來,同時腿上也是一痛,好像有無數小針正同時紮進肌膚,刺進血肉。

“小潯兒,你可有事?”他竟然無視對他雙腿的攻擊,還是不管不顧的往床上撲去,一邊伸手去拉水千潯,一邊用身體護住可能會攻擊她的角落。

床底下的水千潯一怔,本來分成幾縷的烏發,有兩縷正纏住皇甫意的腳踝,另外兩縷發梢散開,繃直如鋼針,正刺進他的小腿,此時她感覺到皇甫意的反應和她設想的不同,頭發的攻擊不由自主緩了一下。

皇甫意何等人物,察覺到對方攻擊一緩,立刻反擊……

------題外話------

小意意托下巴:倫家真的想知道,到底是不是親媽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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