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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丟了本宮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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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門打開,眾人看到車裏情形,先是怔住,隨即就慌亂起來。

撞在大樹上的那一面車廂壁板已經四分五裂,陽光照進來,把車廂裏面照的清清楚楚。只見兩個女子躺在地板上,滿頭滿臉的鮮血,衣服上也到處都是血跡。

趕來的公子小姐們,本來準備看一場英雄救美的大戲,沒想到既沒看到英雄,美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變成了死人,有些膽小的女子,已經尖叫起來。

車廂裏躺著的女子,雖然看不清面容,但是從穿著打扮來看,自然就是林四小姐和她的丫鬟。看情形,多半是在驚馬拉著馬車四處亂竄的時候,兩個人的頭被磕破受傷。

嚴子秋帶著飛羽衛已經趕來。他目光在車廂裏一掃,目光落到某處,神情一凝,立刻命令飛羽衛散開,圍住車廂。

一名飛羽衛掠上馬車,察看了林婉馨主仆的傷勢後,大聲說道:“性命無妨,林四小姐只是暈過去了。”

嚴子秋勸那些公子小姐們不要近前,萬一那些割斷韁繩的驚馬又跑回來,傷到他們,耽誤了他們去禦景園赴宴可是大事。

本來有些傾慕林婉馨的公子,想要借機照顧美人,獻點殷勤,聽嚴子秋這麽一說,頓時躊躇起來。

這時候,皇甫仙蕙的馬車已經到了。

她看到車廂裏的情形,臉上神情一變,但是聽飛羽衛說林婉馨性命無礙,頓時松了口氣,命令端姑姑和青硯去給林婉馨包紮傷口,飛羽衛畢竟是男子,林婉馨身份尊貴,於情於理都不能讓飛羽衛留在車廂裏。

看到端姑姑帶著青硯去了車廂,皇甫仙蕙忽然想到什麽,大聲叫道:“殿下呢?熙王哥哥怎麽不在這裏?”

眾人一聽皇甫仙蕙的話,才意識到有什麽不對。

熙王殿下哪裏去了?

眾人分明看見熙王殿下掠上馬車車頂,一直站在車頂上阻止驚馬,看馬車車轅上的劍痕,分明就是熙王殿下斬斷的,現在馬車已經停住,可是熙王殿下的人呢?

嚴子秋忽然大聲說道:“啟稟公主,殿下留了標記,他發現擔心驚馬一事是有人做手腳,是針對洗塵宴,所以先趕去禦景園了。”

皇甫仙蕙松了口氣,忍不住埋怨道:“熙王哥哥也真是的,走這麽急,連馬也不要了,那麽遠,施展輕功過去,不累嗎?”

知道皇甫意去了禦景園,眾人也都放下心來。

車廂裏,端姑姑扶起林婉馨的時候,見她衣襟散開了一角,伸手正要給她攏上衣襟,可是目光落到她胸前露出的一抹雪白肌膚時,不由得怔住,面色凝重,隨即她收回目光,把衣襟給她攏上。

皇甫仙蕙已經命人騰空一輛馬車,等端姑姑和青硯包紮了林婉馨主仆兩人的傷口後,就把兩人抱到馬車裏,眼看林婉馨雖然還昏迷不醒,可是傷口的血已經止住,想來已經沒什麽大礙。

只不過那傷口正在林婉馨的額頭上,一片血肉模糊,就算傷好了,也必然會留下疤痕,這位心高氣傲的林四小姐,多半是要從大瀚四大美人中除名了。

林婉馨這樣的情形,自然去不成禦景園參加洗塵宴,皇甫仙蕙吩咐青硯帶著兩個宮女留在馬車裏照顧林婉馨,又點出五個侍衛,護送馬車去右相府。

眾人見已經沒什麽事情,又趕著要去禦景園,都紛紛離開,很快,林子裏只剩下嚴子秋和數名收拾殘局的飛羽衛。

就在這時候,那車廂角放著的大箱子箱蓋突然飛開,一個人從箱子裏面掠出來,輕飄飄落在地上,紫衫華服,眉目冷峻酷烈,暗紅薄唇抿成一線,正是皇甫意。

嚴子秋帶著眾飛羽衛上前行禮,見自家主子神情不豫,也不敢多言,只是默立一旁。剛才車廂裏面確實留有皇甫意的暗記,只不過卻並不是嚴子秋給皇甫仙蕙說的,皇甫意趕去禦景園,而是讓嚴子秋想法子讓眾人盡快離去。

皇甫意當時俯身探頭進入馬車的時候,突然聞到一股異香,他反應極快,瞬間閉息,可還是難免吸入了一些,頭腦頓覺昏沈,經絡中的真氣運行開始散亂,已經提不起力氣飛掠離開。

他當時自然看清車內情形,林婉馨衣襟大敞,露出半截香肩和一抹雪白胸脯,以及裏面的一角肚兜,而且那些露出來的肌膚上,都布著點點紅色玉痕。

皇甫意如何看不出來那些淤痕是什麽,心念一轉,知道自己已經落入陷阱。

這時候,他已經聽見身後隱隱約約的聲音,眾人已經向這個方向追來,他中了迷香,哪裏來得及離開。

可是若被人看見車廂裏的情形,他只怕是有嘴也說不清楚,雖然眾人不會相信他會在這種情形下對林婉馨怎麽樣,但是,可怕的是流言蜚語。

如果再在有心人的推動下,那些流言蜚語會變成什麽樣子,誰也不知道,但是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讓熙王府和右相府產生隔閡!

電光火石一剎間,皇甫意已經有了決定,他長劍一揮,挑起林婉馨的衣衫,把她露出的地方該起來,隨即,他用劍在大木箱的一角迅速刻上暗記。

做完這兩件事後,他已經是大汗淋漓,酸軟無力,用僅剩的一點力氣,掀開箱子蓋,鉆了進去,一進去後,立刻全力逼毒。

果然,眾人發現昏迷的林婉馨後,現場頓時一片混亂,也沒人去理會馬車裏的木箱。嚴子秋帶著飛羽衛趕到後,看見大木箱的標記,立刻不動聲色的派飛羽衛護住馬車四周,除了端姑姑和青硯外,沒有讓任何人進入車廂。

眾人離開後,皇甫意也已經逼出迷香毒素,從木箱裏飛掠而出。

這個時候,皇甫意自然猜出是誰給他設下的圈套。他目光看向天都峰方向,目光越發的森冷。

皇甫恣,果然不可小覷!

這計謀不是一般的毒辣險惡,他當時如果不是反應快,及時屏息,沒有吸入過多迷香,很有可能就直接暈倒在馬車裏,如果昏倒後,再被人動手腳,弄出衣衫不整的樣子,和林婉馨躺在一起,那真是什麽都說不清了。

而且他自然已經看出在林婉馨身上發生過什麽,林四小姐已經不是處子之身,這事情必然瞞不過大夫,到時候右相府為了林婉馨的名譽,是定要把這個黑鍋放到他身上,讓他娶林婉馨為妃。

他若是拒絕,得罪右相府不說,還會落下個放蕩薄情的名聲。他若是為了拉攏右相府,不得不答應娶林婉馨,那麽他娶了這麽個王妃,心裏必然像紮了根毒刺。

更何況,他就算娶了林婉馨,也是心不甘情不願,迫於形勢所逼,成親後必定會冷落她,也會引起右相府的不滿。

總之,這是非常狠毒的一招反擊。

皇甫意冷冷看著天都峰方向,眸底愈發森寒,忽然手一揮:“走!”

就在皇甫意掠進馬車,於最快的時間反應過來,藏身木箱的時候,皇甫恣和水千潯正坐在興平侯的馬車裏,一路疾馳。

馬車裏面本來坐著的謝小侯爺,早就沒了影蹤。水千潯只是在進馬車的瞬間,看見對面窗戶的窗簾動了動,有人以一種奇怪的身法掠出窗外,在消失前,還回頭朝她做了個鬼臉。

哇,正太!

又美又萌的正太哦,水千潯哧溜咽了下口水,渾然沒註意到車廂內驟然變冷的空氣,依舊某人瞥向她的清冷眸光。

剛才就在驚馬拉著右相府馬車和興平侯的馬車並行的瞬間,皇甫恣攜著水千潯的纖腰,如一縷輕風,神不知鬼不覺的掠進興平侯的馬車。

趁著路上馬車的註意力都被右相府馬車吸引的時候,興平侯的馬車已經拐進了官道旁的一處岔路。

隨後,這輛由四匹駿馬拉著的馬車,沿著那條隱秘小道,一路疾馳,用最快的速度奔回天湖別院。

禦景園在天都峰南麓山腳下,天湖別院位於天都峰山腰處,這輛馬車從東麓進山,又走的是隱秘道路,並沒有驚動山腳下的那些重重皇家護衛。

車一停,水千潯等車夫拉開門,立刻跳出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她總覺得車廂裏面溫度有些低的不正常,看看皇甫恣,依然是那副高冷帝狀態,也沒看出來有什麽不對,可她總是覺得馬車裏的氣氛不大對勁。

還是離這貨遠點的好。

她出了馬車,車夫的臉,頓時一怔,是墨初,他那張冰塊臉難得露出一絲笑容,神情顯得異常放松。

皇甫恣果然早已安排好所有環節,他不但不需要借助她的隱身方法出南城門,而且多半還會坑皇甫意一把。

想到皇甫恣帶她離開馬車的時候,往車廂裏彈了彈手指的動作,再想到皇甫意飛身追上馬車時的情景,水千潯不由得幸災樂禍一笑。

不過如果皇甫意要是真的中了圈套,還真便宜了林婉馨呢,皇甫意可是個很值錢的冰山美人呢。

熙王殿下,您就自求多福吧。

水千潯大大的伸了個懶腰,站在這靜謐的天湖別院裏,她突然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放松感覺,不遠處的天湖就像鑲嵌在山腰處的一塊碧玉,反射著燦金日光。

周圍院落精致幹凈,山風吹過,樹葉嘩嘩作響,不遠處,鳥兒婉轉鳴叫,空氣裏有鮮花和青草的香氣。

還有,車廂裏那人的香味,曼殊和龍涎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清遠中帶著若有若無的靡麗。

看著天湖,吹著暖暖的風,她突然覺得這幾天幾夜裏的經歷,就像做夢一樣不真實。

這麽一放松下來,倦意不知不覺湧了上來,水千潯對著天湖繼續伸著懶腰,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總算回來了,太子殿下,祝你洗塵宴一帆風順,我累死了,先睡覺去了。”

皇甫恣已經走下馬車,眸光清冷,眼底卻帶著一抹淡淡笑意,看著如貓兒般舒展身體的少女,曼妙的身體曲線在晨光裏展露無疑。

齊腰長發如鏡如綢,在風裏飄動,似也顯露出她的輕松心情。

他眸光在水千潯身上頓了一下,隨即收回目光,也不去理會她的話,只是對墨初淡淡說道:“皇後為了博取賢德名聲,倒也煞費苦心,竟然請動了天下第一味莊的莊主,親自打理洗塵宴,本宮記得莊主已經有十五年沒有出山了吧。”

天下第一味,莊主,十五年?聽起來好像很牛逼的樣子啊,正在伸懶腰的水千潯小耳朵立刻豎起來。

“據說是皇後娘娘親自執筆,給丁莊主寫了一封言辭懇切的信,打動了丁莊主。丁莊主看完信後,只說了一句話,大瀚有段皇後,幸甚!他表示自己之所以在退隱十五年後,再度出山,親自為太子殿下操辦洗塵宴,就是因為皇後能將太子視為己出,賢德無雙。”

說到最後一句,墨初的語氣已經帶上了幾絲嘲諷。

“賢德無雙,呵……,本宮也只不過是在六歲的時候見識過天下第一味莊莊主親手操辦的酒宴,本宮回來,讓退隱的丁莊主來替操持洗塵宴,段皇後果然是賢德無雙,賢德無雙。”

皇甫恣的語氣是慣常的清冷,語氣聽不出半點異樣,只是長長睫毛突然垂下,遮住了眸子中那意味難明的光澤。

那一次的酒宴之後,本來金尊玉貴的皇子,突然變成了關在地宮裏,任其自生自滅的孽種。

墨初的冰塊臉繃的緊緊的,眼中浮動中莫名情緒,但是隨即就恢覆了正常。

水千潯背對著皇甫恣和墨初,只聽著兩人說話,並沒有看見二人表情,所以心思還停留在天下第一味莊啊,酒宴啊,退隱啊,出山啊等等上面。

她大而黑的眸子滴溜一轉,收回伸懶腰的手臂,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嘴唇,自言自語道:“咦,本來還很困,怎麽看見天湖以後,就一點困意都沒了呢。”

沒人理會她的自言自語。

只聽見皇甫恣吩咐墨初的聲音。

“墨初,備水,本宮要沐浴更衣,皇弟皇妹們也快到了。”

衣袂聲響起,想來是皇甫恣要進屋了,水千潯也不拿喬了,趕緊轉身拉住皇甫恣衣袖,豐潤紅唇微微撅起,帶著點嬌憨,笑嘻嘻地說:“太子殿下的洗塵宴,我這個太子妃是不是應該陪著太子一起出席,對吧?”

皇甫恣沒有說話,只是瞥了水千潯一眼,眸光閑閑。

水千潯眼珠滴溜一轉:“我忘了,這太子妃好像你我說了還不算,要皇帝承認才行,我這個太子妃現在多半還上不了臺面,是吧?沒關系,我並介意,要不我就扮成你的貼身侍衛陪你去好了。”

通常只要牽扯到錢和吃的時候,水千潯的下限就會被拉到無限低。

那句“沒關系,我不介意”的話說出來以後,皇甫恣依然面無表情,可眸光卻微冷,眼底若月下深雪。

水千潯並沒有看到他的神情,只顧著說扮成侍衛的事情。

皇甫恣衣袖衣一拂,甩開水千潯的手,轉身往屋裏走去,水千潯趕緊跟上去,又扯住他衣袖:“反正你也要帶隨從,多我一個又沒關系,墨初,我就扮做墨纓衛好了,貼身服侍太子殿下的那種。”

“水姑娘,主子吃飯的時候,就算是貼身隨從,也只能在身後,替主子斟酒布菜。”墨初好心提醒了一句。

什麽?只能看不能吃?那她才不要做隨從!

水千潯眼珠滴溜一轉:“我是天宗女弟子,是天下最高貴冷艷門派的女弟子哦,天生鳳格,這個身份,總可以參加洗塵宴了吧,要不,你就把我當你的貴客帶去好了。”

皇甫恣渾若不覺,自顧自邁步往屋裏走,水千潯索性雙臂抱住他的胳膊,掛在他的身上,就像一只纏在人身上的小貓。

高冷的太子殿下顯然還是對她呈無視狀。

眼看皇甫恣就要進屋了,水千潯可不覺得他在沐浴的時候,會讓自己在旁邊糾纏,索性也不轉彎抹角了:“反正我不管,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我一定要跟著你去參加洗塵宴,一定要嘗嘗那什麽天下第一位味莊的莊主做的菜,隨便你用什麽名義帶我去。反正你要是不帶我去,我就偷偷去,給你的菜裏面都吐上口水!”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後一句話起了作用,皇甫恣停下腳步。

太子殿下頓了頓,終於說話了:“先去沐浴更衣,把身上穿的衣服,從裏到外,統統都給我扔了。”

一臉嫌棄。

神馬?水千潯看看身上穿的衣服,是那套在船上換的衣服,由林二公子免費提供。他是嫌棄這身衣服不夠檔次嗎?

還是說,太子殿下不喜歡她穿別的男人給她的衣服?想到這個可能的時候,水千潯先是心漏跳一拍。

可是顯然,太子殿下接下來的話,讓她確定她確實在臆想。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本宮的太子妃,你就要見到本宮的那些皇弟皇妹,穿成這樣,是想丟本宮的臉嗎?”皇甫恣語氣閑閑。

水千潯頓時眉開眼笑,知道這是皇甫恣允了帶她去參加洗塵宴,自動忽略了太子妃這三個字,反正這黑鍋早就背上了。

衣領一下被人拎起來,水千潯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拎著到了她原來待過的那間屋子,裏面放著一個大木桶,正冒著熱氣。

“半柱香之內,洗完換好衣服。”

水千潯正在想,他原來早已經命人為她備好了熱水,難不成剛才又是在故意戲弄她,不料還沒想清楚,就又聽見他接下來的話。

水千潯聽完後,幾乎要跳起來:“有沒有搞錯,半柱香?洗完還要換上衣服,你以為我是神仙啊?”

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指修長,精美如玉雕,兩個手指拎著一只金光閃閃的匣子,蓋子上鑲滿了閃閃發光的寶石。

水千潯眼珠一下直了,眼神熠熠生輝,比那金匣子還要亮。

“半柱香之內,洗完澡,換上匣子裏面的衣服,這匣子就是你的。”

這是打一大棒再給個甜棗嗎?

水千潯完全不介意,如果每次都有這樣的甜棗,她可以考慮要求皇甫恣多來幾個大棒,她保證不躲不閃。

她一把抱住金光閃閃的匣子,笑的見牙不見眼:“不就是半柱香時間洗澡外加換衣服嘛,太子殿下真是太仁慈了,做這麽一點點點的小事,都給我這麽多時間。”

啵的一聲,水千潯抓過匣子,順便在皇甫恣的手背上親了一下。

那只手猛然僵住,下一個瞬間立刻收回,某人耳後迅速浮上一抹紅暈,霎時離開了房間。

水千潯壓根就沒註意太子殿下的手有什麽不對勁,也沒在意他的離去,只是喜滋滋的抱著盒子,揣摩著盒子表面貼的這層金子有多厚。

房門關上。

墨初在門外聽著咯吱咯吱啃東西的細碎聲音,忍不住嘆口氣,低聲提醒道:“水姑娘,你只有半柱香時間沐浴更衣,否則,主子會把匣子收回去的。”

“太子妃”多半正在用牙齒驗證匣子外面黃金的真假。

他昨天就收到主子傳來的訊息,讓他們準備一個包著金箔,鑲滿寶石的,一看就非常非常值錢的盒子來裝衣服,那套衣服是主子專門為水姑娘出席洗塵宴準備的。

不得不說,主子還真是了解水姑娘啊。

屋子裏立刻傳來嘩嘩的水聲。

話說水千潯所有的頭發一起都動起來,有這麽多比手還靈活的頭發幫忙,水千潯在半柱香內完成了所有的事情。

半刻鐘不到,水千潯就換上了盒子裏面的衣服,木盒裏是一襲大紅色的衣衫,無一絲雜色,質料精美如雲霞。

水千潯摸著衣料,估摸著這件衣服定是價值不菲,等以後有機會,一定要讓杜籃兒拿了衣衫去綢莊問問價格。

水千潯換好衣服,抱著金光閃閃,寶石璀璨的盒子走出來,眸光絕對比那金匣子上的光還亮。

皇甫恣已經站在院子裏,他換了一身衣服,依舊是白色,質料卻更加精美,衣領處扣著一枚極品羊脂玉扣,玉色映著膚色,竟不知道哪個更剔透。

一頭烏發同樣用一枚溫潤羊脂玉簪住,發色更黑,玉色更溫潤,而本就是雪玉般的肌膚,竟剔透的如琉璃般,眸光清冷如雪夜月光,粉色的唇卻又柔軟的不可思議。

水千潯一時間竟然忘了手裏的金匣子,呆呆望著皇甫恣,口水滴答……

------題外話------

某雲:小意意也是親生滴,絕對不能便宜林婉馨……

小水兒流口水:其實,倫家不介意把小意意也收了,很值錢滴……

小恣恣一把抓起小水兒……

以下省略兩千字

小水兒:倫家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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