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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嫌棄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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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雙看著主子的背影,無聲嘆息。

其實整件事情說起來很簡單,那碗下了迷藥的湯,確實是被香梅端給了林婉馨。只不過水千潯喝的那碗湯裏,也放上了另外的藥,是為她逼毒準備的藥。

那藥喝了以後,人會暫時失去知覺,但是身體裏的元氣會被藥力激發出來,護住心脈經絡,等到血脈因為極度緊張急速收縮時,藥力配合皇甫恣的真氣,就可以徹底逼出烏蛟藤毒,不但不會損傷身體,反而有洗髓伐經的功效。

水千潯喝完藥失去知覺的瞬間,皇甫恣已經把她抱起,送到內間床上。

等到藥力在她體內完全散發開後,他用特殊手法封了她的眼耳鼻舌四感,一方面是為了療傷,另一方面,自然是為了達到懲罰目的。

這樣子,她就感覺不到他身上的氣息。

然後,他需要用掌心勞宮穴貼住她腳底湧泉穴,讓真氣極其緩慢極其溫和,以她察覺不到的程度慢慢輸入經絡,一點一點拔出烏蛟藤毒。

所以,他先要脫她的鞋子和襪子,動作之所以那麽緩慢,一方面固然有嚇唬之意,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為清冷尊貴的太子殿下,從來沒有親自動手替別人脫鞋襪的經歷。

不習慣,卻並不排斥。

甚至手指觸到她鞋子的那一瞬間,心底還浮起一種淡淡歡喜。

從沒想到,他提紫毫筆、握白玉杯、執象牙筷、掌太子印的手,有一天,會用來給一個少女除鞋脫襪。

他目光落在少女的光腳丫上,呼吸微微停滯了一下。

少女的腳白皙精致,指甲是淺淺的粉色,晶瑩如玉雕成,五個腳趾圓潤勻稱,腳趾和腳背連接的地方,有五個淺淺的、小小的凹坑,就像她的小手一般可愛。

他移開目光,定定心神,開始脫去她另外一只腳上的鞋襪。

房間光線朦朧,兩只雪白的小腳丫露在那裏,肌膚上似乎泛著淡淡光澤。

他伸向小腳丫的手停在中途,這麽一個睥睨天下、殺伐決斷的男子,竟然有了一瞬間的猶豫。

下一個瞬間,他的掌心貼上了她的腳心。掌心所觸之處,細嫩滑膩,那般嬌小,鼻端嗅到她肌膚上獨特的香氣,微甜如蜜。

掌心真氣流轉,是迥異於明月心的另一種真氣,灼熱如火。

是燃於月夜冰雪之原上的一簇火,黯淡了月色,融化了冰雪。

當他掌心貼住腳心的那一刻,他好像看到她皺起的小臉上有隱約的失望。

是不是她感覺不是他,所以失望?

心尖尖上忽然湧出一點的甜,隨即這點甜慢慢蕩漾開去,如無聲春雨,潤入心湖。

修長如玉雕般的指尖輕輕點過她的腳趾尖,絲絲縷縷的真氣,亦如春雨無聲潤入她的身體經絡。

在藥力和真氣的雙重作用下,毒素開始從因為緊張而收縮的血脈中滲出,隨著他真氣的導引,匯集於足陽明胃經氣戶穴中。

大功告成,等她醒來以後,服上一丸催吐藥,讓毒素吐出來就好。

他收回手掌,看著她汗津津的小臉,玩心頓起,揚手滑過她的衣領,手指故意停在她的腰帶系扣上。

即使隔著腰帶系扣,他的手指也能感覺到腰帶下面盈盈一握處的纖細彈性。她那天在紅袖招二樓房間裏,圍著家具身形如風,團身時柔軟如棉,淩空時彈性十足。

這樣細的腰肢,柔到那般卻又韌到那般,似乎可以折出任何姿勢……

想到這裏的時候,皇甫恣的耳後忽然浮起一抹紅暈,趕緊收攝心神,手指剛要離開系扣,驚變驟生!

她竟然會沖破他設下的禁錮!

情急之下,他只能一掌拍在她的後心,真氣沖擊,硬生生把集聚在氣戶穴中的毒血瞬間逼出,否則她這般醒來,就會導致毒血重新散於經絡,功虧一簣,再無拔毒可能。

他看見,她的小臉,在嘶喊出來的一瞬間失去所有血色,甚至素來紅潤的唇,都變成了蒼白色,他的心忽然像被人捏了一把。

不由自主摟緊她,不由自主去擦拭她嘴角。

他的動作僵硬而笨拙,過往歲月,淡漠如天上月,清冷如雪中玉,何曾沾染過半分人間紅塵意,卻在那一瞬間,如青澀少年,懵懂初開,將那一抔人世煙火攬於懷抱。

夜風吹起白衣如雪,皇甫恣凝立船頭,流水潺潺中,那一段說不出解不開的覆雜心緒慢慢沈於心湖深處。

水千潯一覺醒來,發現窗外黑藍的天空已轉為銀藍色,淺淺魚肚白的晨光透過窗戶照進來。

一夜好睡。

水千潯伸了個懶腰,長長呼出一口氣,好爽!

她昨晚洗過澡後,又在心裏唧唧咕咕繼續問候皇甫恣,直到吐盡胸臆郁悶,才沈沈睡去。

此刻,她只覺得通身舒暢,身體輕飄飄的像是隨時能飛起來,難道是昨晚盡情宣洩之後的效果?

嗯,以後可以把問候皇甫恣當成催眠曲。

水千潯從床上一躍而起,艙裏沒見到皇甫恣的身影,心想這貨多半去算計那林二公子去了,他不是要趕去參加什麽洗塵宴嘛。

可憐的林二公子,自求多福吧,誰讓你好死不死的對太子殿下起了色心。

水千潯紮好衣袖和裙擺,開始在船艙裏例行每日晨練功課:美人逃命十八式。

唰唰唰,於船艙中展開曼妙身形,剛完成第一式,忽然驚覺不對,身體好像輕盈了幾分。

難道腹誹皇甫恣,除了能提高睡眠質量,還有強身健體的功效?

她一邊驚訝一邊繼續下面的十七式。隨著她的奔跑掠動,一股熱氣在身體裏自然流轉,仿佛沒了重量般,順著空氣流動的軌跡自然掠行。

就像在天際滑翔的飛鳥。

練完美人逃命十八式,身上已微微出汗,她低頭嗅了嗅,嗯,還好,不是昨晚那種酸臭的汗。

她自己都受不了那種味道,那重度潔癖癥患者居然沒嫌棄她,還摟的她那樣緊。

難道是把她害的太慘,心裏過於內疚?

但是轉眼水千潯就否決了自己的想法,那貨會內疚?今天的太陽又沒從西邊出來,哼,多半是他嗅覺突然失靈。

反正她會把這些賬一一記下,到時候定要加倍討還。現在她已經想明白了,就算她消耗無數腦細胞,用盡手段,成功逃走,逃走之後,依然是處處危機,步步驚心,誰讓她背上了天宗女弟子的這個大黑鍋呢。

倒不如索性留在皇甫恣身邊,正好給他添堵。

親,姐可是天生鳳格,能讓你掌天下權的人哦,那麽多人覬覦姐,你可要好好保護姐哦,在那些人糾纏姐、刺殺姐的時候,要挺身而出哦。

她不介意到時順便再在他後背踹上一腳。

況且,她還是他的“太子妃”。

皇甫恣既然可以利用她,她也可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嘛,太子妃這塊虎皮,也可以扯來當大旗用用。

她通過地球網絡看過各種狗血古言小說,隱約記得,太子妃好像有給太子納側妃、妾侍的權力。

皇甫恣身份尊貴,容貌氣質當世無雙,應該會有不少女人想當他的側妃妾侍吧,也許她可以偷偷搞點拍賣,按出價高低,決定側妃和妾侍的歸屬權?

如果有男人出高價呢?

嗯,可以把皇甫恣想法子敲暈或者下藥迷暈,有特殊癖好的男人啊,有錢又兇惡的怪癖富婆啊,只要出足夠的錢,還是可以摸摸太子殿下的。

到時候可以按照臉、脖子的順序定價格,部位越靠下,價格越高。

水千潯笑容變得猥瑣起來。

甲板上的太子殿下突然打了個噴嚏。

胃裏面傳出來的咕咕聲打斷了水千潯的斂財思路,她摸摸肚子,把斂財一事拋到腦後,準備出門找食物。

走到外間,趁著沒人,水千潯順便把藏在地毯下面的寶石和玉佩取出來,塞進腰帶裏面的暗袋裏,隨後推開艙門,探頭向外看去。

咦,看門的小廝哪去了?走道裏靜悄悄,看不到一個人影。難道皇甫恣把船上的人都殺光了,屍體拋進河裏了?

不對啊,按照水千潯的推斷,那貨應該是要利用林聞濤的身份來進出天煌城,按理不會這麽快下手吧。

就在這時候,她忽然看見一個只穿著貼身褻衣的丫鬟慌慌張張跑過來,一邊跑還一邊扭頭往後看,所以也就沒發現探頭出來的水千潯。

這丫鬟她認得,是翠縷,怎麽回事?

水千潯唰的一下隱去身形,看見翠縷從自己前面跑過去,露出的大片雪白肌膚上,到處都是紅的紫的痕跡,可不像是被打出的痕跡,倒像是被咬出來的。

怎麽回事?

看著翠縷進了艙房,好奇心爆棚的水千潯,循著翠縷的來路一直走到甲板下層,這裏的艙房住著的船工護院之類的粗使下人。

翠縷既然是林聞濤的貼身大丫鬟,斷沒道理會跑到這種地方來。

水千潯忽然定住腳步,只見其中一間大艙,房門大開,裏面是一排大通鋪,散發著難聞的汗臭味,中間躺著一個女子,昏迷不醒,只穿褻衣,露出的大片雪白肌膚上,也像翠縷那樣紅一塊紫一塊。

女子旁邊還躺著些粗魯男子,個個都精赤上身,只穿條底褲,也是昏迷不醒。

水千潯認出那女子是林婉馨,不由得一怔,頓時明白翠縷和林婉馨身上的痕跡是怎麽回事了。

戰況很激烈?不過看樣子好像結束後,有人替他們穿上了點衣服,是為了給她的眼睛打上馬賽克嗎?

水千潯撇嘴,對境遇淒慘的林四小姐和翠縷並沒有什麽同情憐憫之心,她又不是聖母,按照林婉馨的安排,她的下場可是比這更慘呢。

水千潯心中一動,她昨天把林婉馨的計劃唧唧咕咕告訴皇甫恣的時候,見他沒什麽反應,還以為他不相信她的話,或者只是聽過算過而已。

他是替她出氣嗎?

水千潯眼角彎出一個弧度,心情好像突然有點不一樣了,但是哪裏不一樣,卻又說不出來。只是覺得這底艙裏汙濁的空氣好像不那麽難聞了,那些粗魯男人昏迷的樣子也沒那麽不堪了。

該看的既然看到了,她也沒心思多待,轉身要走,忽然看見林婉馨動了動。她一頓,停下腳步,倚在門邊,準備好好欣賞下再走。

反正她是隱身模式,林婉馨也看不見她。

林婉馨慢慢睜開眼睛,只覺渾身酸痛,而某個地方的感覺,讓她突然生出一種可怕的猜測。她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坐了起來,目光一掃,面上再無半點人色。

水千潯看她似乎要尖叫,卻又在瞬間用手捂住嘴,硬生生堵住尖叫聲。

她先是一臉絕望,隨後似是發現四周沒有一個清醒的人,沒有人發現她此時的情形,絕望迅速被仇恨陰毒代替。

她挪下床,右手始終捂住嘴,左手扶著墻壁,艱難的走出屋子,出門的時候,她幾乎是擦著水千潯走過去。

水千潯始終一動不動。

走出門後,林婉馨站在門外,回頭看了眼那些還在昏迷著的船工,臉上寫滿憎惡,這些本是她眼裏最下賤的人,卻……

她猛然轉頭,消失在樓梯口處。

水千潯再次確定,林婉馨這個人不容小覷,夠狠也能忍,留著她,會不會帶來後患?可水千潯轉念一想,皇甫恣既然留著她,那麽說不定還有用處,她就不多管閑事了。

等到林婉馨離開後,水千潯哼著小曲,以時而隱身,時而在線的狀態,在船艙裏溜達了一圈。

這時候要是有人看到她忽隱忽現的樣子,要麽把她當成絕世高手膜拜,要麽把她當成一縷幽魂被嚇暈。

船上所有的人都昏迷不醒,掌船的幾個人倒是精神奕奕,不過看著有些面熟,好像是皇甫恣麾下的墨纓衛改扮的。

溜達了一圈,找到廚房了,不過廚房裏沒什麽現成吃的,失望的水千潯把找到的一根生菜葉扔進一碗涼水裏,看來這就是她的早點了。

這是她唯一會做的一道菜,看著雖然有點寒磣,可是她給這道菜起的名字既寫實又有禪意。

“一葦渡江”

是不是很高大上啊?

她喜歡美食,可自從她第一次下廚,燒了閨蜜家的廚房後,她就放棄了把生的材料變成可以吃進嘴裏的食物的挑戰。

神馬?為什麽不在自己家下廚?瞄了個咪的,她自己家要是有廚房,還用跑到閨蜜家去試驗嗎?

水千潯捧著她的“一葦渡江”,正準備往嘴裏送,小鼻子忽然一抽,什麽味道?

“煎銀絲魚”

“百合杏仁溜雞絲”

“芙蓉菜心”

“烤乳鴿”

……

水千潯抽著鼻子,一路追隨香味而去,到了船頭甲板。

一方雪白錦毯,一架紫檀小幾,一溜精美碗碟,滿眼美味佳肴。

雪衣華服的太子殿下,端坐在小幾後面,手持白玉杯,慢慢品嘗著杯中美酒,看情形,他還沒動筷子。

水千潯慶幸自己來的及時。

她把手裏的“一葦渡江”往案幾上一放,笑嘻嘻的說:“太巧了,我也正準備吃早飯呢,既然碰見了,就一起吧。”

皇甫恣瞥了眼碗裏的冷水泡生菜葉,眼角微微一挑,清冷的眸光中忽漾出一點笑意:“你這早飯倒是別致。”

“一葦渡江,好聽吧,有意境吧?”水千潯得意洋洋,咱雖然不會做飯,但是給飯菜起名字,還是很有水平的。

太子殿下手裏的白玉杯忽然一晃,杯裏的酒險些被晃出來。

墨雙扭頭去看河水,以掩蓋他突然抽風一樣的嘴角。

水千潯笑嘻嘻的坐到皇甫恣對面,眼睛一瞥,看見案幾上擺著兩雙象牙筷,心中頓時大喜,看來太子殿下的早餐,早就備了她的那一份呢。

“一葦渡江”被她徹底拋在一邊,抓起象牙筷子大吃起來。

皇甫恣一直在喝酒,玉雕般的修長手指握著白玉杯,食指上的墨玉指環流光婉轉,白與黑構成最美的畫。

水千潯在吃菜間隙,不忘擡眸瞅兩眼太子殿下。

這等美色,拿來配餐,真是養眼又開胃。

水千潯吃的津津有味,眉飛色舞,就是沖著皇甫恣的這個廚子,她也得留下來啊,話說如果有一天真要逃走的話,定要把這廚子綁走才行。

“刺溜”水千潯一個沒夾住,烤乳鴿從象牙筷子上滑下來,她眼疾手快,直接上手,在乳鴿掉到地上前,一把抓住乳鴿。

哢嚓,烤的外焦裏嫩的乳鴿在水千潯的手心裏四分五裂,一只翅膀和一只腿朝皇甫恣飛過去。

水千潯的黑眸瞬間收縮成豎著的杏仁狀。

以皇甫恣的做派,他一定會在翅膀和鴿腿落到衣服上之前,把它們化成一堆齏粉的,啊啊啊,多浪費啊,好好吃的烤乳鴿啊,太子殿下,浪費食物可恥,毀滅食物會下地獄的啊!

皇甫恣睫毛動了動,少女一手抓著七零八落的乳鴿,一手舉著象牙筷子,眸子虎視眈眈盯著向他飛來的翅膀和腿,豐潤的紅唇微微張開,雪白細碎的小牙齒磨的嗞嗞作響。

那心痛的表情,就好像一個財迷看見無數金幣正在變成空氣,一個好色之人看見沒穿衣服的美女飛向天際。

皇甫恣在這一瞬間,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隨便誰弄塊烤肉就能把她給拐走了?

他眸光淡淡,眼底含一絲戲謔笑意,手指輕輕動了動,手指間就多了一雙象牙筷,夾住飛來的翅膀和腿。

“給我!”水千潯把手裏的筷子一扔,張開爪子就去搶皇甫恣筷子上的翅膀和腿,生怕遲了一秒鐘,太子殿下就會做出毀屍滅跡這種慘絕人寰的事來。

“啪”她的小爪子被象牙筷敲了一下,而她另外一只手裏抓著的半只鴿子,也莫名其妙落到了皇甫恣面前的碟子裏。

“那是我的!”水千潯伸爪去搶,這貨自從吃了有她口水的松子糕以後,越發的沒底線了,連被她抓的七零八落的乳鴿都不放過。

象牙筷子在水千潯伸過來的小爪子上又敲了一下。

水千潯的手立刻無力垂落,她戀戀不舍的看著皇甫恣面前小碟裏的乳鴿。

哎,落進皇甫恣的魔爪,她看來是沒指望搶回來了。

隨手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裏。

“別吃!”皇甫恣伸手去攔她筷子上的菜,水千潯沒反應過來,小嘴一張,把皇甫恣的手指連著菜一起含進嘴裏。

水千潯一呆,感覺好像不大對勁,皇甫恣的手指怎麽在自己嘴裏?還沒等她回過神來,那手指已經閃電般收回。

咦,她好像看見有人臉上有一抹紅暈浮起又消失,不過也可能是她眼花。

她想再看清楚一點,忽覺滿嘴又麻又澀又苦。

一方雪白的帕子伸到她嘴邊。她忙呸呸呸的把嘴裏的東西吐到帕子上,原來她見鬼的夾起了用來調味的芨芨草葉。

這東西放在肉裏,可以祛除肉的腥味,可是要是直接吃下去,那味道簡直可以要人命。

水千潯還好沒咽下去,她吐完草葉,拿水漱了口,忍不住吐了吐舌頭,摸摸胸口:“好險!”

皇甫恣的目光從她粉紅色的小舌頭上落到她的胸口上,忽然垂下眸子,取出一把精致的小玉刀,一只手用象牙筷按住乳鴿,一只手拿著小玉刀,把乳鴿的肉一點點片下來。

他長長睫毛在眼下投下一抹陰影,臉上神情專註認真,手上動作優雅從容,仿佛他不是在一只四分五裂的乳鴿上剔肉,而是正在揮筆批註奏折。

給跪了。

太子殿下連吃個烤乳鴿都要這麽矯情嗎?

碟子裏的鴿子很快變成一具完整幹凈的骨架,片好的肉片繞著骨架擺成一圈,每一片都是一樣大小一樣厚薄。

水千潯也是醉了。

她真想把那碟子搶過來,不過經驗告訴她,敢從皇甫恣手底下搶東西的人,下場多半不妙。

皇甫恣忽然把碟子往水千潯面前一推。

“給我的?”水千潯有些摸不著北,她眼睛一直盯著皇甫恣的動作,他應該沒機會在裏面下毒。

“怕你弄臟我衣服。”皇甫恣一臉嫌棄。

看到太子殿下臉上的表情,水千潯頓時放心了,嫌棄就對了,看來他沒給她下毒。

她拿過盤子,吃的眉開眼笑,沒註意到對面那人眸中閃過的一絲笑意,也沒註意到那人忽然擡起的眸子。

天煌城高大厚實的北城門,已出現在視線盡頭。

------題外話------

小水兒:誰說要給太子福利的?你過來,我保證不打死你,嗚嗚,倫家被抓的好可憐

某雲:嗚嗚,倫家才可憐,有人想吃肉,害倫家被關小黑屋,險些壞了信譽……

感謝sasa520童鞋的5朵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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