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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搶吧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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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的一聲巨響,小船猛烈的搖晃起來,摸著腰間小包裹,滿臉憧憬的水千潯,猝不及防,後背重重撞到艙壁,痛的她倒吸一口涼氣。

杜籃兒的叫罵聲響起來:“你們掌船的沒長眼睛?往哪撞呢?哎呦,我的船,你們撞壞了我的船!賠我的船!”

眼看著一股河水往船艙裏灌進來,轉眼就淹到了腳踝,水千潯掀開簾子探頭望去,見杜籃兒雙手插腰,正對著邊上的一艘畫舫跳腳。

上下兩層的畫舫,裝飾俗艷,一串大紅燈籠從二樓垂到甲板上,上面寫著三個大字“紅袖招”,甲板上站著不少衣著暴露的姑娘,倚著欄桿,一邊擺弄著塗了鳳仙花汁的指甲,一邊沖著岸上往來男子拋媚眼。

透過艙門和窗戶上的薄紗,還能看到裏面有女子正翩翩起舞。

一看這畫舫的名字,再看看畫舫上女子的穿著打扮,根據水千潯從地球網絡上汲取的經驗,這畫舫分明就是個三流妓院。

“誰敢撞老娘的船!”一個穿著大紅衫子,腰間還掖著條翠綠汗巾的半老徐娘從門裏沖出來,雙手叉腰,居高臨下的瞪著杜籃兒。

“明明是你的船撞破了我的船,賠我的船!”杜籃兒眼見河水從船側壁的破洞裏不斷湧進來,又氣又怒,指著老鴇兒叫道。

“賠船?你賠老娘的船還差不多,看看,看看,這新上的漆都蹭掉了!老娘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計較了,快滾開!”紅袖招的老鴇兒斜睨著杜籃兒。

“我跟你拼了!”杜籃兒急了,這條小船是她唯一的財產,十幾年來吃住都在船上,眼看這船被撞成這般模樣,哪裏肯善罷甘休,舉起船槳對著老鴇兒。

“哎呦,你個小賤蹄子,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娘不跟你計較了,你還敢歪纏?好啊,今兒個,你要是不給我賠修船的銀子,老娘還就跟你耗上了!”

站在欄桿邊的一個姑娘吐了嘴裏的瓜子殼,半笑半勸地說:“媽媽,可別氣壞了身子,她這麽個窮丫頭,賣了她也值不了修船的銀子。”

老鴇兒拍了下腦袋:“瞧我被這小賤蹄子氣的,開船開船,別在這耽誤時間!”

杜籃兒哪裏會讓她走,舉起船槳,就朝老鴇兒捅去。

“哎呀,你個小賤蹄子,敢對老娘動手,你等著,老娘非要去官府告你,讓你賠老娘修船的銀子,賠不起銀子,就讓你給老娘白幹三年!”老鴇兒一邊躲著杜籃兒的船槳,一邊嚷嚷。

水千潯聽老鴇兒這麽一說,心裏卻突然有了主意。她一掀簾子走出去,拉住杜籃兒,擡臉朝老鴇兒懶懶說道:“要銀子沒有,要人兩個,你敢不敢要?”

老鴇兒看到水千潯,先是一呆,隨後就把水千潯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連她那雙赤足都沒放過,眼神越來越亮。

大而黑的眸子似養在清水裏的寶石,紅唇雖然厚了幾分,不同於大瀚流行的櫻桃小嘴,可是卻讓少女多了幾分嬌憨之態,就那麽隨隨便便一站,就是個俏生生的小佳人。

“你敢說,老娘當然敢要,你們倆就在我紅袖招待著吧,什麽時候把修船的銀子賺回來,老娘什麽時候就放你們走!”老鴇兒嘿嘿奸笑,“來人啊,把她倆給我抓上來!”

反正操持這種小船生意的,都是些無依無靠的孤女,老鴇兒也不怕有什麽人來找麻煩,搶了也就搶了。

水千潯瞥一眼老鴇兒,黑眸中浮起一絲狡黠笑意:“我們自己上去,只是媽媽到時候可別後悔哦。”

老鴇兒見水千潯頗為上道,心想以這丫頭的姿容,好好調教一番,到時候就是紅袖招的搖錢樹,現在倒也不必對她太兇,於是扯了個笑容出來:“算你這小丫頭有眼光,老娘這紅袖招,哪裏不比你這小破船強?好好聽媽媽的話,有你賺錢的日子!”

水千潯嘻嘻一笑:“賺錢這種事情可不能少了我。”

也不等人來抓,水千潯雙手抓住船欄桿,唰的就跳上了甲板,朝杜籃兒招招手:“還楞著幹嘛,小破船,不要就不要了,換條大船。”

杜籃兒見識過水千潯的本事,又打定主意要追隨她,此時見她話裏似另有深意,猶豫了下,也就棄了小船,上了大船。

紅袖招的船緩緩開動。

老鴇兒見兩人不吵不鬧上了船,倒也收了兇相,換了和顏悅色的樣子:“既然做了我紅袖招的姑娘,媽媽自不會虧待你們,彩蝶,領她們去換身衣服,好好拾掇拾掇。”

水千潯摸了摸肚子,笑嘻嘻地說:“媽媽,還是先給我們填飽肚子,不然我這有氣沒力的,走出去丟的可是紅袖招的面子。”

“瞧你這小嘴說的。”老鴇兒看著水千潯,目光灼灼。

這小丫頭雖然不是那種媚態橫生,艷麗撩人的美人,可是肌膚瑩潤,眸光黑亮,紅唇微撅,第一眼看去不過是個嬌憨少女,可再一眼看去,眼波流轉,紅唇豐潤,比熟透的蜜桃還誘人。

少女的嬌憨俏皮和女子的誘惑風情奇異的融合在她身上,讓人越看越是舍不得移開目光。

奇貨可居!

老鴇兒心裏一動,對旁邊小丫頭說:“去讓廚房趕緊拾掇幾個好菜,送過來給……”

“我叫小潯兒,她叫小籃兒。”水千潯笑道。

“給小潯兒送點飯菜來。”老鴇兒已經完全忽略了杜籃兒的存在,而杜籃兒站在水千潯身後,低著頭一言不發。

小丫頭應聲離去。

不遠處一艘三層游船,正慢悠悠行在河面上,珍珠為簾,檀木雕窗,就連欄桿上都嵌著玳瑁。

最上層的船艙裏,地上鋪著白色錦毯,就連四壁都包著千金一丈的玉錦。雪衣華服的男子,站在窗前,飄起的輕紗擋住了外人的視線,卻並不妨礙他將窗外的情形一一收於眼底。

“紅袖招,呵……”聲音閑閑,帶著絲興味。

“主子其實不必親自到此。”墨初的冰塊臉雖然沒什麽表情,可是眼神卻寫滿不讚同。

男子轉過身,正是本應在天湖別院的太子皇甫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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