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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郝佳佳正趴在車窗上,警惕的大眼盯著他。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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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牽扯出一絲不悅來:“難不成你以為,我是喜歡逗你,才對你掏心挖肺的!”

郝佳佳渾身一震,霎間無語俳。

能感覺到,裴逸辰壓在她手背上的力道去了少許,面部看似微笑的弧度,極其不自然,

“我沒有......讓你這麽做。”她亦是僵硬著,心臟突突的跳動,承受著他迫人的視線洗禮,硬著頭皮說道。

裴逸辰目光平靜,淡淡的一瞥,有力的大手,拇指繞進她手心裏,重重的揉按了一下,說:“真是餵不熟的小狼崽!”

郝佳佳蹙眉,她經常會被他稱呼成小白眼狼,其實心裏並不喜歡這個稱謂。

好似,她真的就是那種只知道吃糧食而不知道回報的家畜。

可惜,明知道他想要的是感情上的回應,她卻偏偏給不了,一步,也不肯踏出,任他再是主動,也只好裝傻充楞。

這一點,裴逸辰又怎麽會不懂。

雙手托在她腋下,一用力,將人抱了起來。

郝佳佳還沒來得及攀住他的肩膀,轉瞬間又落進了他的懷抱,橫抱的姿勢,今天出現的頻率非常的高,沒有一次,是自願的。

她羞惱的大吼:“我能走!”

裴逸辰面無表情的按了開關鍵,對她的話,置之不理。

出了電梯,頓時各種各樣的目光聚焦了過來,郝佳佳一擡頭,恰好看見了拿著資料經過的安娜,立即眼神求助。

安娜晃了一秒的神,然後,對她揮手微笑。

這算什麽!

郝佳佳頓時傻眼,難道,裴逸辰身邊的這些人,都把她和他的關系,看成了正常的男女關系麽!

有年齡相差十歲的男女關系麽!有明明稱呼了“小舅舅”,卻還是保持在親密距離內的正常男女關系麽!

她想說話,可張了嘴,卻不知道說什麽,已經被裴逸辰給抱進了辦公室裏。

郝佳佳緊緊攥著手指,內心有一股抗拒的思想,某種危險的預感逐漸的成型,聚焦在腦子裏,揮散不去。

“放我下來,我有腿。”她扭動著身子,控訴。

裴逸辰一掌拍在她臀側,“別動!”

他低頭,垂眸看來的視線,已然不悅,腥紅的眸子,劃過一簇暗流,腳步忽然加快,徑直的,走進休息室裏。

郝佳佳心裏“咯噔”一些,霧霾般的心情籠罩了全身,不待細想他的舉動,已經被丟進了床裏。

不錯,是丟。

裴逸辰完全的摒棄了他的紳士風度,毫不憐香惜玉,像對待物件一樣,將她丟進了床裏。

郝佳佳從床上坐起,後背被砸得絲絲痛楚,手按在腰間,齜著牙,倒抽冷氣的過程中,虛擡的雙目,忽然看見立在床邊的偉岸身影。

裴逸辰頷首,精準的目光緊緊的攫住了她,腳邊,放著已經脫下的西裝外套,此時,正在解襯衫的紐扣。

她腦中“轟然”一聲乍響,雙腿蜷縮,無措的相互蹬著,往後退,瞠目看他:“小舅舅,你想做什麽......”

裴逸辰涼薄的勾唇,解完了最後的一顆紐扣,脫衣服時,完美呈現小腹的八塊腹肌,胸型緊實的上身,在逆光的角度,迷了眼。

“我本來,想好好的呵護著你,等你再長大一些,再跟你談男女之間的事,現在我等不及了,就在今天,把你變成我的女人。”

“我不,不要......你要是真的做了,我......我恨你一輩子......”郝佳佳抽了一口氣,覺得,快要呼吸不過來。

“可以恨,那麽,你心裏的某個位置,就存在我。”

裴逸辰洩恨一般,揚手丟掉了襯衫,他俯下身,漆黑的瞳孔瞬變,一層凜冽的寒光,淬了雙眼。

長臂一探,輕松的,將郝佳佳已經躲到床頭的身子撈了過來。

雙手摟在她後背用了力,翻過身後,讓她躺在他雙腿上,上身隨之壓下,虎口扣住她的小臉,往上擡起,暴風般的吻強勢落下。

郝佳佳躲無可躲,他是真的發了火了,要不然,也不會這麽兇。

可是,心裏真的好害怕,這次接吻,不同與以往的溫柔,和電梯裏如出一撤,都是恨不得,將她生吞入肚。

她無法閉上眼,驚愕的雙眼,直直的盯著近在眼前的他。

半響,才知道要掙紮。

她擡起雙手,推在他肩膀上,卯足了力氣,“嗚......嗚嗚......”

後知後覺的想要閉上嘴,誰知他竟快一步,先把舌頭伸進了她口腔裏,一陣蠻橫的攻城略地。

郝佳佳重重的呼吸,鼻孔張大到了難看的地步,活像一只快要溺斃的魚。

裴逸辰的吻,不帶一絲餘地,甚至不給一點的空間,霸道的占據了所有的上風,上下身虎鉗一樣挾著她的身子,為了適合接吻的高度,居然還托了一只手在她的後腦勺。

她快要缺氧,胸口起伏的弧度越來越小。

也許裴逸辰也發現了這一點,松了口,給她暫時呼吸的時間。

郝佳佳逮準機會,一個用力,揚起的手,也不知道落去了哪裏,只聽見房間裏一聲脆響。

一切,安靜了。

唯獨,只剩下男人和女人不同心境下的喘氣聲。

裴逸辰的頭,偏向一側,俊逸的側臉,隱約有一片紅色的印記,他保持著這個動作,遲遲沒動。

郝佳佳睜開眼,舉在半空的手還沒落下,擡起頭,怔然的看著他,以及他臉上的五指印。

繼而,發了呆後,楞楞的看著自己的手心。

居然,打了他一巴掌。

半響,裴逸辰擡手,在被打的位置,抹了一把臉,低眸,冷漠啟聲:“打得好,我本來想對你溫柔一點,看來不必了。”

在他的眼裏,就算對這個小東西再好,也得不到回應,既然這樣,又是何必!

郝佳佳忽然覺得心悸,大口大口的呼吸:“你不可以......我們不可以......”

“我早就說過!”驟然一聲呵斥,裴逸辰怒氣滔天的表情,發了狠:“沒有任何人,能左右得了我的婚姻,我說過只要你,就是你,是你一直不肯相信。”

他一只手勾住郝佳佳的雙腿,將她的身子,從腿上放下去,仰躺在床,接著,來不及給她逃跑的時間,欺身壓下。

郝佳佳眼前,晃過一片蜜色的視覺,擡手,不經意的落在他後背,立時感覺到了他的身上,已經滲出了一層薄汗。

裴逸辰繃著牙:“我知道言多必失,可是你的小腦袋瓜,偏偏記不住我對你說的話。”

他雙手撐在兩側,將她的身子,圈在了身下,沒有開燈的房間裏,被窗簾擋去了外間的陽光,郝佳佳瞇著眼,恍惚的看著他,在接吻的時候被抓淩亂的發絲,額發垂下,正滴著汗。

他脫了衣服後的模樣,說不出的性感。

郝佳佳卻接受不了,害怕和羞憤兩種情緒雙重夾擊了理智,她控制不住的眨出了一滴眼淚,放聲哭了出來:“你很討厭......我不喜歡和你做那樣的事,你強迫我,我不願意聽你說那樣的話,你還是強迫我聽......”

“是,我是強迫你了,越對你溫柔,你越不知好歹。”裴逸辰不否認他此時顯得卑劣的心境,尤其是:“郝佳佳,我已經慣了你三年。”

郝佳佳越哭越大聲,用哭聲來壯膽,有一根敏感的神經,在逃避著眼前的現實:“你是疼我,可我不是童養媳!”

情急之下,她脫口而出那晚林安冉形容她的話。

裴逸辰表情突變,冷冷的笑了一聲:“童養媳?很好——”

她的思緒很亂,特別是聽見他故意嘶聲拖長的音量,那種,像是已經壓抑在了邊緣的憤怒情緒,讓

她極度的害怕。

雙手捂著心口,委屈的哭腔,開始求饒:“放過我好麽,小舅舅......”

“不放。”裴逸辰很堅定,要真實得到她的決心。

郝佳佳被嚇得,根本就不知道該說什麽,過去,只要她哭,裴逸辰一定會軟下心來,這次,他居然鐵石心腸。

甚至,搭在她腰間的手下滑,碰到了牛仔褲。

拉鏈的響動,驚得她渾身一顫,慌忙抽手去找他的手,發抖的握住。

“不要......不可以的......”嘴上,還在做著最後的掙紮。

郝佳佳的眼眶越發酸澀,一落淚,就控制不住。

“佳佳,你很不乖,我已經放任你太久了。”他咬牙切齒,眼裏,全是瘋狂的情慾。

一句話,斷定了今天她在劫難逃。

盛怒下的男人,哪裏能控制的了自己的情緒,郝佳佳心底由衷的發顫,雙腿雙手,但凡是得到了空隙,一定會用力的掙紮。

企圖,從他的身下,逃出去。

裴逸辰哪裏會給她喘息的機會,粗暴的擡起她的下巴,照著她兩瓣早已經紅腫的雙唇,狠狠的吻下去。

鼻息間,男人的氣息撲面而來,他甚至不給她反抗的機會,瞬息控制住了她作亂的雙手,單手綁在頭頂,濕熱的舌,霸道的撬開她的貝齒,發狂的吻上了癮。

郝佳佳眼角還滴著淚,根本抵抗不了故意用了蠻力的他,腦子裏,回想過去一次次被他調戲,占便宜的畫面,楚菁的臉,突然在眼前放大。

他已經有了未婚妻,卻還是要把她圈禁在身邊,到底是什麽意思。

難道是刻意的將她養成見不得光的小情人......

他到底是把她當成什麽了!

既然有了結婚對象,還這麽對她,吻她抱她,做一切情侶間的親密事。

她真的很委屈,很委屈很委屈......

紅著臉,攸的偏開頭,裴逸辰的吻,落去了枕頭。

半秒,又再追擊而來。

連停頓的時間都沒有,他忽然放開了她的雙手,轉而摟住她的後背,另一手,托住她的臀,半側著身,用力將她的身子往上一提。

頓時,郝佳佳的上半身,除了屁股,兩條腿也被放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手,點了火般,從她鎖骨的位置,一路往下,所過之處,一寸寸的隔著布料,灼燙她的肌膚。

懷裏少女青澀,透著奶香的身體,化作一種深沈的刺激。

裴逸辰根本停不下來,生了薄繭的手,拉下她牛仔褲的拉鏈,手指扣在邊緣,一把將褲頭拉下。

“小舅舅,你清醒一點......”

郝佳佳已經被嚇壞,三番五次的求饒都沒用,最後一絲防線,眼看就要被突破。

心臟沈重的撞擊,她躲開了他的吻,深呼吸,試著從他懷裏做起來,沒有幾分氣力的雙手,按住他的雙肩,往外推。

裴逸辰卻不肯放過,他腦子很清醒,只不過被憤怒沖昏了頭。長時間來的小心呵護,在這一刻瓦解。

手勁一緊,頃刻將她的褲子,脫到了腿彎。

頓時,下身清涼。

郝佳佳已經哭不出來了,她知道哭沒用,小臉逼得通紅,雙手仍在做著努力,指甲都嵌進了他的肉裏。

“小舅舅,你看清楚我是誰......”她不是楚菁,不是他的未婚妻,更不是能夠和他發生關系的女人。

裴逸辰將她壓在身下,親身貼著她,感覺到她嬌小的身子在不住的發顫,出口的聲音,混著哭腔,只要稍微的聽進耳裏,就能軟下心來。

郝佳佳含著淚,驟然一吸鼻子,大吼:“而且......而且!爺爺要是知道了我們這樣......”

裴逸辰渾身一僵。

剎那間,沒有了任何的動作。

郝佳佳以為他終於起了善心,迷蒙的雙眼張開,隔了一層眼淚,怔怔的看出去。

裴逸辰挽起唇角,笑意,並不大眼底,“看來,你在乎的癥結,在那老頭身上。”

郝佳佳抿唇,說不出話來,她的確很在意裴勝天的反應,很在意裴家任何一個人,知道他們這層覆雜的關系。

“放心,他不會成為我們的阻礙。”他低下身,手肘撐在身側,不至於壓著她的身子,輕輕的落下一吻,暴風後的柔情,這樣的轉變,她很是適應不了。

呢喃,輕聲的說出了一句話:“倒是你,瞞著我,交了小男友。”

他大掌一揚。在她腰腹用力按了一下:“你和他,有沒有做我們現在要做的事,嗯?”

他落下的吻,一點點,綴在她嘴角。

一種名為憤怒的情緒,瞬間襲上了頭頂,郝佳佳怎麽可能會是他嘴裏說的那種人:“你少胡說了,我和嚴峰,我們......”

根本就沒有做過任何越界的事情。

她咬了唇,最後一句話沒有說出口。

不想說,而且,他也已經不耐的打斷:“不許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

郝佳佳頓時啞然,眼淚一下子滑出了眼眶。

裴逸辰抱起她,兩個人靠坐在床頭,長臂一摟,將她的身子,扣在懷裏。

郝佳佳屁股挨著他的大腿,褲子被脫了一半,衣服也被他給推到了胸,也許是羞憤,也許是恥辱。

她喜歡不起來,現在的姿勢。

“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不要再聽到你的小嘴裏,還有第三個人的名字。”

裴逸辰扳過她的臉,親吻她的唇。

郝佳佳想掙紮,卻又聽見他的聲音,“你聽話,我就不再進一步。”

郝佳佳突然不動了,仿佛暗夜中,終於尋到了一點亮光,知道他說一不二的性格,他能說得出口來,就一定會做到。

“那......我不動了,你是不是不會真的......要我?”

“可以。”他帶著哄的嗓音,摻雜了魔性。

郝佳佳竟相信了,大口的吞咽了一下,緊緊抓住他肩膀的手,也有了松懈的痕跡。

卻沒註意到,裴逸辰剎那劃過嘴角的微笑。

他雙手穿過她的腿彎,用力抱起了她的身子,跨坐在他身上,忽然一頓,媚眼如絲的湊近,在她臉頰上,輕吻。

手,悄然的放進她小褲褲下,觸感,有了濕滑。

“呵——”短促的輕笑,從唇齒溢出。

郝佳佳瞬間想要夾緊腿,可是雙腿分開來坐的姿勢,根本做不到,她很羞。

“這是什麽?”裴逸辰舉起手,給她看指腹的一小點水漬。

郝佳佳紅著臉偏頭,不說話,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雖然不喜歡和他接吻,可是控制不住被他吻著時,身體酥酥麻麻的感覺,更控制不了,體內湧出的熱流......

感覺——“好像大姨媽的時候......”

裴逸辰笑出了聲,嗓音低啞的戲謔:“要是你那個來了,以為我還能有心情這麽對你?”

郝佳佳立時瞪他一眼,怎麽沒有,只要他願意,哪次管過她的意見了。

她眨眨眼,眼淚被眨了出來,接著,又開始小聲的啜泣。

她覺得現在衣衫不整的自己,已經羞恥到了極點。

裴逸辰嘆一口氣,大掌,突兀的轉移到了她的後背,一個轉身,將她從身上拉了下去,郝佳佳落回了床上,還覺得渾身有一種失重感。

裴逸辰拉過被子給她蓋上,恰好,一股風,從窗簾下鉆了出來,躥進了房間裏。

她露在被子外的胳膊,才覺得發冷。

裴逸辰翻身,擁抱她,淺淺的嘶了一口氣,似乎是在壓抑下什麽沖動,唇抵在她耳邊,低聲:“小東西,你每次都哭,叫我怎麽忍得下心來。”

☆、小舅舅,你真的太欺負人了【一萬】

裴逸辰翻身,將她從身上抱了下來,塞進被子裏。

雙手,舍不得離開,一味的擁抱著她,微張的薄唇,淺淺的嘶了一口氣,似乎是在壓抑著什麽沖動。

唇抵在她耳邊,輕聲:“小東西,你每次都哭,叫我怎麽忍得下心來。窄”

郝佳佳抹眼淚的動作一頓孥。

她了解裴逸辰,他能說出這句話來,就代表,今天,又逃過了一次。

手沒放下,更重的隔在眼皮上,重重的摩擦眼睛,哇的一聲大哭出來:“嚇死我了......”

她剛才,真的以為自己,就要在十八歲的年紀,甚至是在被強迫的情況下,和他發生關系。

天知道,她骨子裏有多麽的保守,一旦身體跟了一個男人,感情上,也會強制的放在他的身上,可對象變成裴逸辰,她卻怎麽也做不到。

“不用怕,我不會吃了你。”裴逸辰的聲音帶有磁性,染了一層情慾之後,撩人心弦的好聽。

郝佳佳在他的誘哄聲下,越哭越起勁:“我真的害怕死了,我以為......我以為......”

“以為什麽?”裴逸辰湊近,已經冷靜許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貼著的身體,溫度降了許多。

他是一個很懂得控制自己慾望的男人。

郝佳佳稍側頭,瞥了一眼穿衣鏡,蹙眉。

自己此時,雖然有被子遮掩,可是蓋得不嚴實,她蒙了一層淚眼,隱約能看見,肩膀上,被撕碎後淩亂的布料。

露在空氣裏的肩膀和胳膊,光滑的肌膚,泛起激靈。

腦子裏,剎那間回想起剛才的不愉快,只覺得十分的委屈,嘴一扁,就有淚珠落下來:“以為,以為你會吃了我......”

裴逸辰纏綿的凝視著她,氣息微啞:“是要吃,不過不是現在。”

他很大方,不會說偽裝的話,只說事實,對於懷裏的小東西,這輩子勢在必得。

就是不明白,已經明示暗示了她這麽多次,怎麽偏就聽不懂他話裏直白的意思。

是真的年紀太小,還是,故意的裝傻?

他瞇起眼,饒有興致,親自拉高被子,給她蓋好:“今天我不動你了,乖乖躺著,休息。”

郝佳佳沒說話,是沒反應過來,知道胸口一重,她攸的低下頭,餘光瞄向隔了一層被子,垂放在她身上的男性胳膊。

募得側頭,瞪向眼眸清明,沒有一絲睡意的男人,怒:“我難道就這個模樣,和你睡覺?”

“哪樣?”裴逸辰故意問,眼睛瞇成縫,修長的手輕擡,伸出一指,揩去她腮邊的淚滴,忽然低笑:“梨花帶淚的模樣?我很喜歡。”

“不是!”她抽抽噎噎,屁股悄悄的往後挪動,自己衣衫不整,好多部位都掩蓋不住,和他的距離一近,很容易碰到彼此的身體。

熟悉而強勢的男人軀體,讓她本能的想後退,裴逸辰明知故問,她便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想說,卻又羞恥開口。

總不能,直接告訴他,不想和他近乎坦誠相見的擁躺在一起。

“哎呀!”她鼻子重重的一吸氣,索性耍賴:“我不睡!”

“不行。”裴逸辰一口回絕,不知什麽時候從被子下,繞過她身後的一只手,攸的掌在她一側臀上,猛地往身前收緊。

郝佳佳立時瞠目,看不見,可是身體清楚的感覺到。

兩人小腹對小腹,那下面的東西,湊巧貼合在一起。

她驚了一跳,突然睜大的眼鏡裏,滾出一滴淚來,羞憤的控訴:“小舅舅,你真的太欺負人了......”

裴逸辰一瞬不瞬的目光,深邃的盯在她身上,那些嬌俏可愛的小動作,從舉止之間悄然的流露出來。

他喜歡得要死。

唇抵著她耳垂,輕促的笑出聲:“我只欺負你,乖乖睡一覺,醒來了,就有新衣服穿。”

說完,他忽然起身,隨著他坐起身而掀起的被子,有風灌入。

郝佳佳想也沒想的護住胸前的被子,以免走光,惶惑的眼神,緊盯著他的動作。

裴逸辰坐在床沿,輪廓鮮明的五官垂視下來,深情的雙目裏,沒有長輩的疼愛,有的,只是一個男人,對女人的疼惜。

“乖,我在外面,睡不著叫我。”

郝佳佳稍稍楞了兩秒,待覺出他話裏的意思,竟是難以置信的擡眼,十分懷疑的眼神。

他怎麽可能會那麽的好心,當真的放她一個人睡在這裏。

以前有這種情況,不都是逮著機會就抓她進懷裏睡覺麽。

她臉蛋一紅,“睡覺”兩個字,未免太暧昧了。

“那你......”她沒忍住,詢問出聲,卻又覺得不妥,急忙咬唇,收了聲。

“我去洗澡。”裴逸辰的神經,何等的敏銳,只要她一開口,是關心還是抗拒,便能聽出來,幸好,是前者。

他心情愉悅,打開衣櫃,拿了一套睡衣出來,返回床邊,附身,溫柔的在她臉上落了一吻,“洗完澡,我還要處理公事,寶貝兒,我沒你想象中的那麽閑。”

郝佳佳微怔,而他還保持著附身的動作,似乎,是在等什麽答案。

半響,她才點頭,反正,只要是不再和他單獨的相處,自然,沒意見。

裴逸辰彎唇,起身。

進了浴室,不久,便有水聲傳出來。

郝佳佳心裏,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咬唇思索了幾秒,神色糾結的掀開被子,往裏面望去一眼。

真的,好狼狽,翻個身,思緒也跟著翻湧,她該拿這個男人,怎麽辦。

只是,她所不知道的是,半路中止要她的決定,裴逸辰的心裏,下了好大的決心,此時,放開水,出來的,是沒有溫度的水流。

他渾身的躁動,和下腹始終不消停的昂揚,都需要冷水澡來,好好的冷靜一下。

幾分鐘後,浴室的門打開,郝佳佳呼吸一緊,攸的睜開眼,目視走出來的裴逸辰。

他一身灰色格子的睡袍,腰帶閑散的系在腰間,很舒適,額頭垂下的發絲在滴著水,走路時,渾身有股清淡的沐浴露香味。

腳步一頓,似有所感的看向床。

郝佳佳立時閉上眼,裝睡,害怕再和他有任何的交集。

一片漆黑的世界,她只能豎起耳朵來聽任何動靜,裴逸辰走到床邊,站了一會,深沈的眸光打在她身上,即使閉著眼,也會覺得渾身不自在。

幸好,他只是看一看,看完之後,就出去了。

郝佳佳才睜開眼,從被子後露出半個頭,瞄向休息室的門,他出去的時候,沒有將門帶上,外面,傳進了電腦開機的聲音。

總算,能夠短時間的平靜一些了。

她頂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漸漸的,困了。

......

睡過一覺,窗外,已經天黑。

郝佳佳睜眼的時候,房間裏開了一盞暖燈,柔柔的光線,在初睜眼的時候,有些迷眼。

她雙目瞇了瞇,緩緩睜開,意識稍稍清明一些,莫名的開始在房間裏搜索,伸手往身側一探,沒有溫度,代表,裴逸辰沒有趁她熟睡的時候躺下來過。

床頭的矮櫃,放著一套整齊疊好的衣服。

郝佳佳迷惑的晃過一眼,趴著身,一邊小心的攏著肩膀上的被子,一邊挪過去,費力的伸手去夠。

粉色泡泡袖和淺色的牛仔褲,翻看尺碼,意外的合身。

她沒有一點驚訝,自己穿多大尺碼的衣褲,裴逸辰早就了如指掌,柔滑的布料捏在手心裏,她居然心頭微悸,前一秒還在懷疑他行為不軌,現在,又開始羞愧,身邊始終有這麽一個為她細心的男人,卻只能一直回避。

感情,真的是種很微妙的東西。

瞄了一眼敞開的休息室門,郝佳佳拿了衣服,貓手貓腳的走進浴室裏,輕輕的扣上門,以為這樣,至少不會在換衣服的時候,他突然就走進來撞見。

盥洗臺有新的牙刷和毛巾,她各自取了一個,洗漱一遍,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嘴巴裏,都有味道了......

摸摸唇,上面,似乎還有被裴逸辰親吻之後的

麻酥感......

慢吞吞的收拾好自己,她找到自己的鞋穿上,走出去,一眼,對上辦公桌旁認真工作的男人。

裴逸辰的身上,仍然穿著洗澡之後的浴袍,隔在床沿的手,翻動頁腳,另一手,輕擡,指間夾著一根香煙,尾指一翹,幾乎能夠到額頭。

他眉頭輕蹙,面無表情的五官,在處理工作上的事情時,周身透出一股迫人的氣場。

郝佳佳腳步頓了頓,沒有真的走過去,反而悄悄的往後退了一步,半個身子藏在門後,偷看他。

感覺自己現在出現,一定會打擾到他。

這時,裴逸辰忽然轉眸,一眼將她鎖定,俊秀的面部線條,剎那有了緩和的跡象。

“醒了?”他溫文爾雅,出口的嗓音,低沈,像是多時閉口不言,竟聽出了一絲低啞。

郝佳佳無措的擺弄著兩手,在身上並不存在灰塵的地方拍了拍,低頭,“哦。”

裴逸辰滅了煙蒂,朝她擡手,“過來。”

郝佳佳蹙眉,心裏有些不情願,下午才發生過不愉快的事情,按理說,應該不搭理他才對,可是雙腳,卻不受控制的邁開。

方向,對著他那邊。

走到近處,裴逸辰伸手,自然的一摟,轉眼將她摟進了懷裏坐著,這樣親密的動作,仿佛之前就做過不少次一樣。

屁股剛挨著他的大腿,郝佳佳整個人像是尾椎被蟄了一下,後知後覺的想要起來,卻被他牢牢的按進懷裏,“別動,我在看最後一份文件。”

郝佳佳側頭,他一眼也沒看來,專註的視線,只凝視在面前攤開的資料上。

當真是,一派!正經!

她哼了哼:“我坐去旁邊,你能更方便的看。”

裴逸辰眼中莞爾,擡起手,落在她的肩膀,輕擁:“不準,你在旁邊我會分神。”

郝佳佳心跳一頓,這種完全不符合邏輯的話,她聽過不少次,到現在,也還沒能適應得了。

她有註意到裴逸辰手邊的一杯咖啡,杯沿起了一層咖啡漬,像是續過杯。

忽然想到,以前來的幾次,都是安娜送咖啡進來。

一個女秘書,進來,他——

郝佳佳轉眼,用餘光偷摸的掠了眼他身上的穿著,公司的總裁,穿成這樣在辦公室裏,難道就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等等!

安娜進來過,也就是說,她可能註意到了休息室裏有人,而且,郝佳佳低頭瞄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穿著。

略顯稚氣,粉色的格調,恰好是女生會選擇的顏色。

對於一個挑選女孩內褲,只往暗色上靠的男人,他會挑選這麽小女生的衣服?

頓了頓,她假裝看去別處,故作不經意的口吻:“小舅舅,那個——衣服蠻好看的,你選的?”

裴逸辰邊翻頁,抽空睞了她一眼:“我沒時間,我把尺碼給安娜,她去買的。”

說時,手上的動作一頓,忽然定睛在她身上,審視一般的眸光,將她從頭到腳的裝扮掃了一眼,繼而攏眉,“不喜歡?”

“啊?不是。”她隨口應付。

臉頰,莫名的飛了一片紅色,“那就是說,安娜她看見我了?”

她問得很不好意思,眼兒羞澀的低垂,而且,她的睡相一直都不好,萬一踢被子,那身上掛著的衣服,不就被看見了麽。

撕得那麽碎,又是一男一女相處,發生過什麽,不言而喻。

越想,她越是覺得難堪,憤憤的吐了一口氣:“羞死了!”

嬌嗔的口吻,引得裴逸辰多看了她兩眼,放下手上忙著的事情,伸出手,指腹繾倦的劃過她的臉側,最後停在鬢角,有一小卷的發絲,頑皮的勾住半個耳朵。

“什麽羞死了?”

郝佳佳心顫得厲害,她有個毛病,通常想什麽,就會不由自主的說出來,最後,還可能圓不回去。

就像現在,她匆匆的看了裴逸辰一眼,從他手裏,把那撮頭發勾到指間,往耳朵後面壓。

微微低頭,攥緊手指,勉強穩了聲音:“被人看見,很羞。”

裴逸辰目光莞爾,捧了一下她嬰兒肥的臉蛋,“不怕,早點公開你的身份,沒什麽不好。”

“呃?”她疑惑的擡頭:“什麽身份?”

裴逸辰被打斷,幸好也借此收住下面的話,“沒什麽。”

最近他太心急了,總是有意無意的讓她明白,以後,會和他發展成夫妻的關系,對於一個才十八歲的小孩子來說,有些操之過急。

擁了擁她纖細的美背,視線放回文件上:“不要再和我說話了,我早點處理完,帶你去吃東西。”

話音剛落,郝佳佳肚子裏,傳出一聲“咕嚕嚕”的巨響。

她面色微窘,對視一秒裴逸辰含笑的眸子,不知所措的挪開,有些事情,真是說不得。

腦子裏,還在回想著剛才他別有所指的話,終於,在腦子裏過了一遍之後,有了答案,他是在暗示,未來,他們可能會——

“小舅舅!”一天不逗她,都會死。

“噓。”裴逸辰擡手,指腹壓在她的下唇,突然在她嘴角啄了一下,收不住的笑意,直視她的眼兒,“別說話。”

郝佳佳咬唇,覺得難堪。

尤其是他笑眼下,格外真摯的眼神,多看一眼,心都會很容易臣服,想說什麽,卻又生生的逼了回去,生怕再一次的被他言語挑逗,會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時間,在一分一秒過去。

郝佳佳安分的坐在他懷裏,垂下眼,一會把玩手指,一會絞著他腰間的帶子,百無聊賴。

臉側,持續有他溫熱的氣息拂過,癢癢的,忍不住擡手去抓。

略不耐煩的看著他正在看的文件,一張紙密密麻麻,寫的全是她看不懂的東西,不明白他怎麽就能看半個小時。

“餓了?”忽然,耳邊輕輕想起他低柔的嗓音。

郝佳佳撓了撓後腦勺,心虛一直看來看去,被他發現了小心思,“還好。”

裴逸辰並未拆穿她,擡手在她臉上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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