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師徒喜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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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平十六年的四月事件,對於大洺來說是個值得紀念的歷史事件,只是這段史實,卻只能夠存在於史書之中。今上知道、百官知道,而百姓中只是流傳著一個個似是而非的據說。

去年的六月份到現在,已經足足十個月的時間,這是君言相隔十個月之後再次見到自家的師父。在這個時空中,君言跟隨勿語真人長大,就沒有分開過這麽久的時間。再加上十五歲之前,他的意識從現世回來的時候,記憶總是混淆。那時候最是不安,都是師父陪在自己的身邊,將記憶還給自己。所以對於君言來說,自家師父是一個不可或缺的存在。

可是現在倒好,師父一下子偷跑了不說,還將近一年不回來。說實話,要不是在這個世界上遇見了一個變數唐墨瀚,他估計自己都得撂挑子。雖然說現世的時候他年齡比這邊大些,可也是二十歲剛出頭的。就算他有兩輩子的記憶,可兩輩子幾乎算是同時進行的,他還是個孩紙啊,師父就這麽狠心的把他扔給了一群財狼虎豹!國師是那麽好當的麽?沒見到他當了國師,出了這麽多的事兒麽!

“師父!”所以,傍晚在自家的府邸見到師父的第一眼,君言完全忽略了身邊的所有狀況,直接飛撲過去準備抱住自家的師父大人,只是這個目標有點兒困難……

後衣領被人拎住之後,腰間順勢攀上了一條手臂,牢牢地攬住了直撲騰的小國師少月大人。抓住人的不是別人,正式剛剛回來不久、被自家國師選擇性忽視的將軍大人。此時將軍大人的臉色實在有些不好看。自己剛剛廝殺回來,自家的小愛人居然不知道噓寒問暖一下,還想去撲別的男人?就算是那個人是少月視之如父的勿語真人也不行!

什麽?說勿語真人已經是個七八十的老頭兒?沒見人家駐顏有術,除了那一頭銀絲,看起來完全就是個三十出頭的儒士麽?唐將軍表示,這張臉實在是讓人有危機感。

撲騰了會兒,君言就放棄了。他算是看出來了,就算是唐墨瀚不攔著,自己也撲不到人。剛剛他還沒撲過去的時候,師父身邊的那個一身玄色的男人,居然就將師父拉到了一邊。他剛剛要真的是撲過去的話,估計也是個空,說不得還得是個五體投地型。

“你是誰!”

“他是誰!”

師徒兩人很有默契的瞪著對方身後的人。真是大膽狂徒!居然敢拉著/攬著他們家師父/徒弟?這裏還是國師府呢,居然阻攔他們師徒相親相愛,絕對不能忍!

顯然,兩人無視了自己身後人的霸道,眼中只能夠看見對面那個礙眼的家夥。同時質問出聲的師徒兩人,聽見對方的話,頓時有些心虛的掙了掙身後的人。只是他們各自身後的人顯然不會這麽輕易地就放開。兩個被怒視的對象相視了一眼,很有默契的順手拉著自家的人向著府內行去。

有什麽話還是回去說吧,好歹也是先後兩任國師大人,形象這個問題還是需要保護的。

主子都回了府,身後隨勿語真人出門的人迅速的進了門,大門一關,將所有視線隔絕在外。行了一禮,白芷白蘇十分有眼色的帶著行禮回經語閣收拾了。而作為主角的四人則是氣氛詭異的向著正廳走去。

四人按主次坐下,君言看著賴在自家師父身邊的那個男人,就算他長了一張很符合他審美觀的臉,也讓君言生不起一絲的好感。

長得再帥有個什麽用?一看就是來搶自家師父的老男人!哼!

顯然,他選擇性的忽略了,按照世俗的算法,自家師父也是個真·老男人了。

“師父!他是誰?!”進了正廳,等凡煙她們上好了茶退了出去,君言還沒等茶入口,直接就開了口。話語裏的不喜,讓對面的男人一瞬間挑了眉。

“朋友,我說少月,你不給為師解釋解釋這是什麽狀況麽?”用茶蓋抹了抹浮葉,勿語真人挑眉看向對面的兩人。他們家少月才多大?怎麽他一時不在家,就有狼狗進門來了,這還是準備當著他的面兒叼走他們家的傻徒弟怎麽著?

“唐墨瀚,唐家的將軍,現在管著京郊西北大營的,我不是跟您說了麽?師父,他是您哪個朋友,我怎麽沒見過?”自覺自家爹爹樣的師父這是要給自己找後媽的節奏,君言覺得一定得問清楚。這男人一看就不是個好相與的,看樣子和師父之間絕對不簡單。可是這人自己以前沒見過,這回師父就是去個江南,回來就帶人了。要是在江南認識的,師父一定會說。可是這明顯相識甚久的樣子……君言一瞬間腦海中腦補了N萬字的愛恨情仇大戲。

“想什麽呢?這是為師的朋友荀道友,你叫他……”

“叫師公就好了。”男人直接開了口,截過了勿語真人的話。笑話!他怎麽也得將自己的地位給坐實了!

勿語真人咳了一聲,倒是沒反駁,君言卻炸了毛:“師父!”

藥丸!感覺像是爹找了個後媽。看了一眼那男人,君言覺得這後媽還不是個好相與的,自己分分鐘變身白雪公主,遇見了惡毒的王後後媽、灰姑娘遇見了帶娃的繼母,自己馬上就要失寵……不,自己已經失寵了。從今往後只能跟笑笑一人一狗相依為命了。

瞬間被自己的腦補寒了下。看著對面的兩人,越來越覺得師父就是讓人給騙了!看看坐在一起的兩人,師父要是武林盟主,那人就是邪教教主!師父要是仙道盟首,那人就是個魔道尊主!一看就不是好人!

勿語真人看著徒弟明顯不樂意的樣子,將他從小養大,又怎麽會不明白他的意思?看了看徒弟身邊的唐墨瀚,最終還是頓了頓,開口:“為師和……咳,和你師公相識已經有半百有餘了。”所以真的不是徒弟想象的那樣。

半百……五十多年了?就算是自己和師傅一起生活不過十五載,但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已經開始懂事,可是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那……您們在一起多久了?”

認識那麽久,卻現在才在人面前挑明,別是錯過了什麽的吧?一時間腦補了一幕幕狗血我愛你但是不能夠和你在一起的、你身邊出現了個惡毒男配、女配什麽的戲碼。

“……也有快五十年了。咳,師父的事情師父自然心中有數,你和唐將軍又是怎麽回事兒,怎麽沒聽你說過?”這麽大年齡還被徒弟八卦自己的感情史什麽的……就算是七十來歲對於擁有泰逢血脈的他來說尚算得上是青年,可是小輩面前說這事兒怪怪的!

“怎麽沒說過?上次給您的信中不是說了麽?”君言狐疑,問的也是理直氣壯。他知道對於師父來說,自己找個人是男是女並不重要,只要是人不錯、能夠和他心意相通,自家師父絕對不會反對。所以唐墨瀚的存在,他本來就沒有想過瞞著師父。再說了遲早都是要知道的,不管是哪個世界,早就被嬌寵出來的君小公子完全沒有瞞著人的必要。

“哈?你不是說唐將軍是被陛下派來你身邊貼身保護你的麽?”所以誰能夠從‘貼身保護’幾個詞看出兩人的有情況的?說出來他保證不打死他!

君言想了想給師父的信,好像……確實是沒有說清楚?他錯估了現代人和古代人說話方式的不同……按說在現代,人說貼身保護啊什麽的,幾乎都會想歪的吧?頓時有些心虛的君言也顧不得探問這個所謂的‘師公’是個什麽來路了。

“大約是咱們倆年紀相差太大,代溝都有馬裏亞納海溝那麽深了。”稍稍有些底氣不足的君言只能這麽解釋。

勿語真人擺擺手:“算了算了,咱不說什麽那不那的溝了,誰也沒說清楚,這事兒就算扯平了。少月啊,師父不在家的這些日子,你有沒有再出問題?”自家小徒弟總是忘記事情,按說以他蔔算的結果,十五歲之後應該是穩定了的,不然他也不回跑路了。只是誰知道是不是真的穩定了?

想起這事兒君言就火大:“出的問題還少麽?有您這麽當師父的麽?您直接落跑了,我都沒什麽準備,趕鴨子上架的就當了國師。上任之後又來了這麽多的破事兒!”

瞪了徒弟一眼,勿語真人不理他的抱怨:“命運如此,你也知道只有你上任之後,所有的事情才會爆發出來。你的狀況穩定了,自然是由你接任。天意如此安排,為師能怎麽辦?我要是不悄悄地走,你能讓?”要是說了,估計他們家徒弟都能哭倒長城了!

君言撇撇嘴,倒是沒有反駁。好吧,他來到這個世界不就是因為什麽鬼‘命運’麽?反正國師的任務遲早要做的……

“我決定了,等這次的事情解決了,我就去找徒弟。等我徒弟長大了,我也不管了。”就像他師傅做的這樣,他長這麽大,還沒出過大洺的京城範圍呢。來古代一趟,哪兒都沒去,多虧!“等有機會了,我也像瑞王叔一樣,到處走走。”

“我陪你。”等少月將徒弟培養出來,他應該也能夠離開京中了。唐墨瀚畢竟不是土生土長的大洺人士,雖然愛這片土地,可是還真沒有固守一方的執念。

看著兩人,勿語真人覺得實在是沒眼看。徒弟長大了,就要成別人家的了……正心酸呢,旁邊一只手伸過來握住了他的:“子韻,你該休息了。”

君言對於唐將軍的話還沒來得及感動呢,就瞬間被打斷了。看向要走的師父,君言連忙起身:“師父,您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再好好的說說話。”

師父離開這麽久,回來之後又去見了法空方丈。想到法空那張和自家大哥相似的臉,再想想他的結局,君言一瞬間有些牙酸。話說,頂著自家大哥那張臉,卻滿臉慈悲的方丈大人居然是幕後黑手,君言其實一直覺得都很不真實。要是他家大哥那鬼畜的性格做出那些事兒還說得過去。再說……他也想知道法空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文檔中雖然有,卻只是一段概括性的話。還是問問師父最清楚了。

只是他也知道,師父日月兼程趕回來,之後和法空一陣交鋒,著實是累了,是該好好的休息。至於師父身邊的男子……算了算了,順不順眼的,師父承認的人他又有什麽辦法?

已經起身的勿語真人走到徒弟身邊,揉了揉他的頭發,語氣溫和:“好,等明天咱們好好聊聊。”一路上星夜兼程,今天上午又和法空對弈一場,下午的時候去了皇宮,就連晚飯都是在宮裏吃的。這時候天色已晚,確實是有些累了。

看著依依不舍的師徒倆,唐墨瀚臉有些黑,一時間覺得其實勿語真人還是不回來的好。和那邊的玄衣男子對視了一眼,兩人在對方的眼中都看見了相似的意思。

這師徒倆,還是分開吧!

不管這兩人心中怎麽打算,這一夜,註定有很多人睡不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

國師(驚恐):師父父給我找了個後媽!

師父父(生無可戀):回家一看徒弟被狼狗叼走了!

國師:找個時間詛咒那個人!

師父父:找個時間教訓下那條狼狗!

將軍、師公:說好的相親相愛一家人呢!

國師、師父父:狗吃了!

笑笑:行行行,我就是個背鍋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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