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拐子請小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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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賢樓這後院面積很大。院子中間空地上左邊是一口井,左近圍著幾間小抱廈,做成了柴房和雜物間。只有笑笑面對的那面墻沒有什麽建築,只是立著幾個桿子,好像是作為晾衣架存在的。

這院子看著並不突兀,然而就是因為笑笑蹲在了那裏,這晾衣架子的存在就特別的奇怪。本來麽,這後院兒又是柴又是菜的,晾衣架子放在那個地方,正巧是水井、柴房、菜窖子的交匯點都會經過的地方,實在是礙事。

那麽,既然這麽礙事兒的東西,為什麽還一直矗立在這裏,是不是在掩飾什麽?事實證明,這家酒樓確實是在掩飾。

隨著武侯衛輕輕地砸開了那面墻,就見到墻只是一層薄薄的墻皮,薄如紙的墻皮後黑洞洞的,是一條蜿蜒向下的樓梯,看樣子,這條路的起始點之一就是柴房後。

“這就是你們聚賢樓的後院,呵呵!”方如海看著已經自知暴露的聚賢樓掌櫃,看著他他抖如篩糠的雙腿,冷冷一笑:“現將聚賢樓的人都抓起來,留後待審,一個不要放過!”

“是!”武侯衛應聲,迅速的控制了整個聚賢樓。真真是可惡,明明是合家歡聚的日子,這些人居然打著別人家孩子的主意,難道他們都是斷子絕孫沒有後嗣的不成?不然怎麽做這種折福的事情,也不怕報應在全家身上!

君言看了看控場的武侯衛,見林方潼帶著人準備下到暗道中,想了想,看向了林方潼和唐墨瀚:“將軍,他們的人必然不只是這些,就怕下邊還有看守的人。不怕他們人多,就怕他們將孩子當做擋箭牌,還是請林統領和將軍派手下身手好的下去,以防萬一。”

本來最好的方法就是先找到這個地方的機關,可是遺憾的是笑笑聞到的小孩子的味道直接到了這面墻這裏,那麽這墻應該就是可以移動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機關的入口卻是在柴房後邊,估計是個雙重機關。應該是柴房那邊有人控制,打開開口之後,直接將人從這面墻這邊帶下去的,所以笑笑聞到的味道,是在這面墻前終止,而不是柴房後。

唐墨瀚對於君言的判斷很是認同,當下就點了身後的親衛六人,再加上武侯衛的林方潼和幾個高手,十幾人魚貫進入暗道。

君言看著躍躍欲試的笑笑,想了想還是決定跟進去。畢竟這條暗道是將人藏在了下邊,還是從這裏通向別處,都是個未知數。那麽進去之後,萬一這裏只是個通道,出了暗道之後還是需要笑笑的鼻子。

所以君言不顧方如海的苦勸,帶著笑笑跟在了唐墨瀚的身邊,直接進到了暗道中。

這暗道上邊看著還很窄,僅僅容兩人並肩的寬度。可是下到地下大約十幾米的時候,便是橫向延伸,大約向西南方向走了能有百米左右的距離,漸漸的開始加寬,卻也只是能夠容四人並肩的寬度。再之後便是左右三條分支,一時間走在前邊的林方潼有些遲疑。

不知道這暗道中是不是有陷阱。一條路分成了三個岔路,每條路上還都有人活動的痕跡。可是誰知道到底哪條是正確的?若是岔路就算了,可要是陷阱的話,是不是會驚動那些匪徒?

君言知道唐墨瀚之前讓武侯衛的人敲了墻,還是輕手輕腳的,就知道他看出了墻後是個暗道。就算有人將墻體砸破,可是那麽薄的墻壁,根本就沒什麽大動靜,所以他才讓人那麽做。

事實上唐墨瀚就是聽見了墻體的回音,知道墻後應該是個暗道,而且還不淺,就算是砸開,必然是不會驚動裏邊的人。當時又來不及尋找入口,還是速戰速決為好,這才下令砸墻。

在分岔路口,陷入抉擇的眾人第一時間就回頭看國師大人。確切的說是看向國師大人身邊的天狗大人。果然是天狗啊,看看這不就找到了一條暗道?就算現在沒有看見被拐走的孩子,對於他們來說,已經相信了天狗大人帶的路是最正確的了。不然有誰會懷疑一個經營多年的酒樓?又有誰能夠發現這條暗道呢?

祈笑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走上前。感覺自己特別的威風。不過還是得辦正事兒。祈笑低頭聞了聞那些個岔路,之後又趴在了地上,起身的時候反倒是沒有叫喚,只是搖了搖尾巴,向著其中一條路踏出了一步。

這就是它選定的路,它不僅僅聞到了那些丟失的小鬼的味道,還聽見那邊傳來的聲音,以及食物的香味。感覺好像是香香的雞腿之類的,笑笑大人已經好久沒吃東西了,有些餓。嗯,今天做了這麽多的工作,回去一定要兩腳獸好好地給自己做些好吃的!

林方潼等人不用君言說什麽,已經猜到了笑笑的意思。帶著佩服的眼神,眾人腳步輕巧的繼續前進。唐墨瀚走在君言的身邊,保持著隨時能夠將他一把拉過來的距離,時刻準備著保護他。

一行人靜悄悄地順著暗道向前,還沒有到達目的地,就聽見前方傳來陣陣香味,還有人的交談聲、碰杯聲,以及孩子的哭聲。

走在最前邊的林方潼揚起了手,整個隊伍停了下來。這裏正好是個拐角,也不知道當初建這個地方的人是出於什麽心態,居然留了個這麽方便藏人的地方。十幾人屏住呼吸,就連笑笑都伏低了身子,一副警戒的樣子。大約整個隊伍中最放松的就是君言了,誰叫人家身邊有貼身護衛呢!

“二林子,你說老大什麽時候來接人?叫我說今天晚上就應該直接從地下將人送走,省的還得在這個地方聽這幫小崽子嗚嗚咽咽。都給老子閉嘴,別哭了!誰再哭,就將他的舌頭割掉,看你還能哭出來!”

一個略顯暴戾的聲音傳來,聽了這話,那些哭泣的孩子的哭聲猛地一頓,之後就聽見偶爾憋不住的抽噎聲。

“哈哈哈哈哈,這幫小崽子,果然就得給點兒厲害的!終於清凈了。我說老三,還是你厲害。”說著,就聽見說話的人似乎飲了一口酒:“不是我說,你也得長點兒心了。老大什麽意思你還不知道?還不是因為晚上出了事兒。誰能想到小六居然遇見了那個什麽王爺,就這麽折了!唉!”

“狗屁的王爺!也是他身邊的那個書生多事,不然怎麽會看出小六帶著的那兩個小鬼是被拍了花子。不過沒關系,等到這些小崽子脫了手,咱們想辦法給小六報仇!”之前的那個老三聽見這話,語氣中似乎就帶出了更深的恨意以及悲憤。

“沒辦法,兄弟們做的就是刀尖上添血的買賣,認命吧!”

“……哼,認什麽命?老子遲早有一天要殺盡大洺的那些竊國賊!”

聽到這裏,君言皺眉。這人說的是指大洺的皇室吧?這樣稱呼大洺皇室的人,應該是……前朝遺臣?

大唐覆滅已經足足五十年了。不說在唐末的時候那種民不聊生,便是對於百姓來說,坐在那個椅子上的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將他們救出了火海,給他們安定的生活。大洺立國時間雖然說並不長,可是三任國君都是明君,治下也是甚嚴。雖然說天災人禍尚且躲避不了,可現在大洺的百姓生活還算富足。

那麽,誰能夠直接說皇室的人是竊國賊?若是哪個想要反了的王爺,頂多是說皇帝是竊國賊。所以,說整個皇室的,必然是被皇室眾人奪了國的。

聽那些人的口音,並不是吐火羅的人。那麽大洺立國唯一推翻的中原政權,就是大唐皇室了。

事情真的是越來越覆雜了。

林方潼顯然也聽見了那些人的話,當然想沒想到這麽多就不得而知了。這時候他看向了唐墨瀚。在場的眾人中武功最高的就是唐墨瀚,那些人是什麽情況,最好還是唐墨瀚來說。

唐墨瀚早就分辨了這裏的情況。看樣子除了說話的兩人,還有一些守衛,只是大約因為看守的都是孩子,所以這裏比較松懈,居然只有區區四個守衛!再加上說話的兩個貌似地位不低的,也左不過六人罷了,倒是顯得他們興師動眾了。

分辨了裏邊的狀況,唐墨瀚揚起手擺了幾個手勢。別說他身邊的親衛,就是武侯衛畢竟也是正經軍中出來的,所以軍中通用的手勢,整個隊伍中除了門外漢君言,都看得明白。

安排好任務,唐墨瀚比了個手勢,眾人點頭。唐墨瀚豎起一只手,立著三根指頭,之後一根根的下壓。等到最後一根手指壓下的時候,君言只覺得腰間一緊,隨後隨著唐墨瀚躥出了他們隱蔽的地方。

一陣乒乒乓乓聲響過,自然是不管人數還是先機都占了個遍的唐墨瀚等人將守衛的幾個匪徒生擒了。只是棘手的是,一個大胡子背靠著墻壁,身上鮮血淋漓,手上卻掐著個孩子的脖頸。

“誰也不許過來,否則老子就讓這個小崽子陪葬!”說著,他手指不自覺的收緊。

武侯衛的人將被抓的人壓在了後邊,其他人將那個大胡子圍在了中間。聽聲音,君言便知道這人就是那個所謂的老三。

“你放放手,那孩子快被你掐死了!”君言上前一步,那人看見君言的一瞬間眼神震驚。

“國師……”

怎麽會?國師怎麽會在這裏?他們今天這是什麽運氣,流年不利麽?怎麽先是遇見了個王爺,接著就是國師?

趁著那人一陣恍惚,君言手指微彎,只見貼著地表,一道雪白的身影迅速的躥過,直接一口咬在了那個老三的手腕間。

“啊!”突然被襲,那人條件反射的松了手,唐墨瀚趁此機會上前一步將人踹飛了出去,那人直接砸在了墻上後緩緩的落地。一時之間那人動也不動了,也不知是死是活。

眾人定睛一看,那道白影不是天狗大人還是誰?在場的眾人對於天狗大人的能力佩服得無以覆加。

果然是國師大人的狗!就是厲害!

作者有話要說:

某日,當笑笑意圖修仙……

笑笑(思考中):我是先化形還是先修煉?

將軍:還是先修煉吧。

笑笑:為什麽?

將軍:因為原型修煉,進階快!

笑笑恍然大悟,果然努力修煉,終有一天便成人。

將軍(驚恐):你為什麽化形了?!

笑笑:還是多謝將軍,果然原型修煉快,我現在實力也夠了,也能變人了~

將軍:……我只是想讓你一直是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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