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方丈請註意!(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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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麽,蓮花山半山腰上出事兒了!”賣菜的攤上,一個大嬸有些遮遮掩掩地說著。

“這都是多久的事兒了,你怎麽才知道?不是說那些人都是報應麽!”她身邊另一個嬸子更是神秘的樣子。

“嗨,這都是多久的事兒了。你沒聽說吧,前天國師在悅來居說了,那都是騙人的!”

“不是吧?”

“怎麽不是。你想想,佛家都是以慈悲為懷,可是說是什麽因果報應,居然還要殺人,哎呦呦,這可不是騙人的麽?”

“對啊。”

整個長安,還沒等之前不利的流言傳開,就已經被國師的話岔了過去,沒有濺起多大的水花就隱沒了。

公門裏的人也好,還是整個京城的貴族、百姓也好,都松了一口氣。不過京兆尹的人倒是有些苦不堪言。無他,瑞親王一句話求到皇上面前,這下子可好,皇上下了令,半月之內限期破案。

“我就說,每次出了事兒咱們武侯衛都得跟著遭回罪,這案子發生了咱們也緊張,可是沒線索他就是沒線索。我說兄弟,咱們認識這麽多年,要是這次我們遭了皇上的斥責,你可得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保兄弟一命。”林方潼可是一肚子的苦水。趁著唐墨瀚休息,他借機來找他給自己留個後路吧……

唐墨瀚伸手給他倒了杯茶:“你們盡力就好,皇上雖然是這麽說,可是到時候沒有查出來,至多就是責罰下。不過國師有言,這背後的人所圖甚大,便是盡早找到這個人,總是好的。”

林方潼長嘆一聲,事情倒是這麽回事兒,可是他們現在做不到啊!

唐墨瀚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事兒他還真幫不上什麽忙,畢竟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你好好努力,我得回去了。”

林方潼‘蹭’的一下站起來:“幹嘛,這才說了多久的話,說走就走!你有什麽事兒比你兄弟的命還重要?”

“確實是有人比你還重要。”唐墨瀚沖著他一笑,簡直是閃瞎狗眼:“國師大人因為幫你們轉移了註意力,現在幕後之人或者會對國師出手。瑞親王不放心,我主動請纓護衛國師安全。”

林方潼語塞,確實,要是保護國師的話是比他重要。說到國師,林方潼眼睛一亮:“子墨,你說要是我找國師幫忙,國師能不能找到那個人?”

唐墨瀚像是看傻瓜一樣的看了他一眼:“國師要是能夠找到那個人,那天在山上就已經找到兇手了。再說要是國師有這能力的話,這天下的案子還要公門幹什麽?”

林方潼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確實是,他就是說說罷了。這不是有病亂投醫麽。

辭別了林方潼,唐墨瀚就提腳回了國師府。他已經和皇上稟告,最近不去京郊大營,所有的事情暫時交給手下的安勤等人,他就一心好好保護國師。

今天君言沒有打算出門,是以唐墨瀚就出了門。只是心中還是擔心,所以坐不了多久就想回府。只是他沒想到,回府的時候就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今天有人來了?”唐墨瀚聽說少月不在奉月閣,凡煙說是來了客人,唐墨瀚有些驚訝。要是來的是相熟的朋友的話,少月定是在奉月閣相見,既然不是,那人必然是不熟悉的人。可是不熟悉的人,又怎麽會來到了國師府?

頓了下腳步,唐墨瀚看向凡煙:“來的是誰?”

“回將軍大人,是原來柳家班的柳曇柳大家。”凡煙回到。

唐墨瀚想了想,倒是想起來了。那個柳大家不就是之前長公主一案中那個倒黴的被牽扯到的人麽。君言也不怎麽喜歡聽戲,按說兩人並沒什麽交集的,這人怎麽來了?心中一突,唐墨瀚心中也有了猜測。

“月隨隨侍?”君言應該有防備,畢竟這麽敏感的時刻,一個並不相熟的人突然來訪,是這個人並不相關,還是說另有目的?“我去看看。”

“將軍留步。”看著唐墨瀚轉身要走,凡煙趕緊叫住他。唐墨瀚回頭詢問的看向她,凡煙趕緊解釋:“大人說若是將軍回來了,便稍待,他要試探試探柳大家的來意。若是將軍也想去看看,便讓奴婢引著您去一個隱蔽的所在,讓您旁觀。”

唐墨瀚點點頭,便跟著凡煙向著待客廳走去。只是沒有進正門,而是從後門的一個側門進去,進去之後便是一扇大屏風,擋住了裏外兩間,也不知道這個屏風是什麽做的,這裏邊能夠看得見外邊,可是外邊應該是看不見裏邊的。

外間,君言坐在主位上,對面的坐著一個身段風流的男子。雖然是第一次見,但是唐墨瀚知道他必然就是柳大家柳曇。這人乍一看便是一個世家子的樣子。其實也是,畢竟柳大家已經是京城有名的戲曲大家,便是有人請他唱一場堂會,酬金絕對不是個小數目。現在柳大家已經在柳家班當家做主,也沒人勉強得了他。

“上次的事兒多虧了國師大人,若不是托國師大人庇佑,曇便已經不在人世。早就想要來謝過國師大人,只是國師大人一直在忙碌,便沒有來打擾。今日才來,還請國師大人多多擔待。”柳曇說話的時候姿態放得很低,讓人能夠感覺得到他的誠心。

“柳大家太客氣了,那天的事情多虧了世子爺,要是想謝的話,還是謝謝世子就好,無需多禮。”君言拿起茶杯,茶蓋抹了抹浮末,飲了一口。

柳曇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曇知道,已經好好地謝過世子。只是曇以為不僅僅應該謝謝世子,那天曇和世子能夠安然無恙,是托庇於國師大人。是以曇想好好的謝謝國師。”

君言挑眉:“柳大家不必如此,本座只是無意幫了你,也是文皓世子隨機應變。”

“這只是曇的一點兒心意,想要為國師大人做點兒什麽。”柳曇低眉側了側頭,有些羞愧的樣子。

該死的!這人明明就是在勾、引他們家少月吧,是的吧?唐墨瀚感覺自己都要控制不住自己,特別的想要沖出去揍人。不過既然少月讓他不要出現,必然是有什麽打算的。

“本座倒是用不到柳大家做什麽。”君言不在意的拒絕了,這話說的輕描淡寫的。看著他的態度,柳曇一僵,感覺自己像是個小醜,在表演一場別人明知道虛假的戲。

“是曇僭越了。”柳曇聽見這話,一臉的落寞。

君言看著他的樣子,雖然臉上依舊是一片清冷,但是事實上內心裏不斷的吐槽。這什麽人,明明人家已經拒絕了,可是還是貼上來,這是怕人不知道他是另有所圖的吧?

“無事,既然沒別的事,本座要去參悟了,柳大家,請。”君言已經確定了柳曇必然是和這次的事情有關了。按說以柳曇這種大家,能夠走到這種地步,必然是懂得察言觀色。就算是想要感謝自己,最穩妥的做法是通過文皓試試是否可以來拜訪,絕對不會是這種直接上門拜訪。既然能夠這麽做,那麽不是他已經不在意被發現,就是有什麽苦衷想要被發現。

只是不知道柳曇在其中扮演的是什麽角色?

“是曇唐突了。那麽曇先告辭了。”柳曇也知道自己不能夠再說什麽,便起身告辭離開。

“秋桑,送送柳大家。”君言頷首,看著秋桑一福身送柳曇離開。君言坐在首座,端著茶沒有動。唐墨瀚見狀從屏風後走了出來,直接走到了君言的身前,君言擡頭看了他一眼,唐墨瀚直接俯身雙手按在他坐著的椅子扶手上。壓低的臉龐和君言相距不過半尺。

“做什麽?”君言微微後仰,看著唐墨瀚盯向他專註的眼神。這人難得這麽嚴肅的樣子,還真是有壓迫感。

“我們家少月,還真是招人呢。”低頭啄了下君言的嘴角,唐墨瀚看著面前君言依舊稚嫩的臉龐,還有和外表明顯不相符的神色,內心中波濤洶湧。便是這副皮囊下的靈魂,從現世到古代,最吸引他的就是這雙星光隱含的眼睛。

“……說什麽呢,我才不信你不知道我為什麽見他。”君言倒是沒有反抗,他其實很喜歡唐墨瀚的接近。

“知道和做到是兩碼事兒。”唐墨瀚左手落在了君言的臉龐上,輕輕地摩挲著。手下的肌膚嫩滑,還有這孩子還未及冠的年紀。真是可惜啊~他們家少月還是個孩子。

“好了好了,想要什麽就直接說。”翻了個白眼,君言雖然沒有沒有躲,但是不動如山的樣子很是消極。

唐墨瀚輕笑出聲,再次啄了下他的嘴角,正色道:“不逗你了。怎麽樣,對於那個姓柳的怎麽看?”

君言看著他起身之後坐到了他身邊的椅上,忍冬上前給他沏了一杯茶後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

“暫時只知道他的背景絕對不簡單,只是在其中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還真不好說。”君言從柳曇的動作、神色中只能夠看得出,他這次來的目的就是接近他。接近他的目的,大約就是因為想要知道他的行蹤。

“想要怎麽做?吊著他這條線?”唐墨瀚有些不讚成。君言雖說有些身手,但是也就是堪堪及得上三流。柳曇底細他不知道,但是一個能夠成為戲曲大家的,必然是功力深厚,兩人交手的話,勝負未可說。

他怕對方孤註一擲,萬一他就是幕後黑手的殺手鐧,那麽說不得有什麽防不勝防的手段,最好的防範手段,就是徹底的隔絕他的機會。

“不,既然知道他是幫兇,我定是會找人跟蹤他。”說著,君言有些調皮的笑了笑:“我已經讓人跟上去了。”

“譚峰?”想了想之前進來之後就一直不見的譚統領,唐墨瀚挑眉,終於知道君言的打算。

君言笑而不語,兩人心照不宣。

只是兩人沒有想到,這後邊居然會牽扯出條大魚!

作者有話要說:

將軍:少月,這秋天到了,蜂蝶該休眠了。

國師:這天氣本來就秋天了啊。

將軍:嗯,蜂、蝶、該休、眠了!

國師:你什麽意思?

將軍:你說呢?

國師:懷疑我?果然養男人還不如養狗!╭(╯^╰)╮

將軍:……那條蠢狗果然該發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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