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大人請小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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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於秉禮回到家,還沒等進門呢,就見到自家門房慌張的稟報出事兒了。

於秉禮心下一凜,厲聲呵斥:“慌什麽慌,堂堂相國府門前,成何體統!沒看見老爺身上都濕了麽?先進府!”

門房被一聲厲喝喚回了心神,連忙認錯:“是小的失了分寸,老爺您請!”說著趕忙讓了路。

於秉禮帶著親信進了府,馬車夫將車趕到了偏門。門房倒是沒有再跟進去,而是府內的大管家疾步走了出來:“老爺,您回來了。您這是怎麽了?快回房換身吧,這天氣涼了,可別再傷了風。”

於秉禮點點頭。大管家是他父親留下來的人,算是看著他長大的,自然忠心。

“劉伯,府裏出了什麽事兒了?”一邊向著自己的臥房行進,於秉禮一邊問著。

大管家頓了下,看著身邊也沒有外人,就低聲地跟於秉禮報告情況:“老爺,小少爺高燒不退,癥狀和那邊的一樣。只是並不是同樣的原因,這事兒……”

於秉禮心下大駭,腳步一個踉蹌,轉身盯住大管家,眼神就像是淬了毒:“你說什麽?堅兒他……確定不是中毒?”

大管家點頭:“今天早上小少爺就開始發熱,夫人讓請了大夫。只是大夫說小少爺應該是著了風寒。可是煎了藥吃了也不見好。這陣子都又嘔又吐。夫人讓拿老爺的帖子請太醫,可是老奴看小少爺的癥狀好像是……正不知該怎麽辦,幸虧老爺回來了。”

這小少爺可是他們家老爺的老來子。剛剛六歲,但是聰明伶俐,很有老爺小時候的風範,是以老爺最是喜愛這個孩子。這小少爺的病來得太突然,再加上癥狀又像是中了毒。所以管家有些忐忑,一直猜疑是不是有人知道了昨兒晚上的事兒,現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於秉禮這下子連衣服都顧不上換了,直接掉轉頭向著夫人住的院子過去。小兒子因為年齡還小,還住在夫人的院中。見狀身邊的人只好跟著掉頭。只是到了內外院的院門,眾人不方便跟上去,就留了下來。

於秉禮腦海中一直盤旋著今天君言說的話,心中驚疑不定。怎麽可能這麽巧?那邊國師剛剛說午時前就會有報應,這麽巧自家的小兒子就出了狀況,這、這、這……

到底是多年為官,於秉禮腳步穩健、面色陰沈的進了夫人所在的院子,遠遠的就能聽見院子裏傳來的抽泣聲。進了屋子,果然就見到自家夫人坐在幼子的床前,侍女們殷勤的在給小兒子擦身子,希望他身上的溫度快些降下來。

“老爺。”“老爺。”

侍女們見到於秉禮急忙行禮,聲音驚動了夫人。夫人轉過頭,一雙眼睛已經哭得紅腫。見到自家老爺回來,一時之間眼淚控制不住,失聲痛哭:“老爺……堅兒……堅兒病了,早上還是好好的,誰知道就是一上午就開始發了高熱。您快請太醫,請太醫看看吧。”

於秉禮有些糾結。若是真的請了太醫,不出今天,所有人都會知道他們家小兒子病了,還是在國師說出那樣的話之後。這樣的巧合……這樣的巧合真是致命的啊!就算沒有證據,陛下必然懷疑他。

不!不能請太醫!

“老爺?”於夫人看著自家老爺不知道想什麽走了神,臉上的表情都有些猙獰,心下一突。可是看著病床上渾渾噩噩的小兒子,也顧不得其他:“您快去請太醫啊!”

“不,不能請。我知道堅兒是怎麽了,等一個時辰。”於秉禮咬牙,這事兒一定是國師動了什麽手腳。可轉念一想,不管怎麽樣,今天小朝會上孫大人沒有表態,就已經達到他一半的目的。既然這樣先試試,說不定真的就好用了。不然誰知道晚上的時候會不會更多的預言就實現了?他不敢賭。

“什麽?”於夫人震驚。不過於秉禮沒時間跟她解釋這個,立刻出了房門,召來心腹如此這般交代了一通。之後就見到那個心腹從於秉禮手中接過了什麽,點頭離開。

雖然說於夫人暫時沒弄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但是也知道他們家老爺絕對是會想法子救他們的堅兒的。於夫人安安靜靜的給孩子擦著手和臉,期待著溫度會下降些。

而此時的孫府上,快到了午膳時間,生病的小公子還沒有好,只能給他餵點兒湯湯水水。廚房的工作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主子們傳膳。隨著上房的消息傳過來,膳食被一道道的擺在了桌子上。而生病的小公子的飯,則是由人專門送到了臥房。

“哎?這不是小鈴鐺麽?今天怎麽是你過來送東西?”照顧小公子的奶媽見中午來送膳食的居然是廚房管事媽媽的小女兒,有些詫異的問著。

十二三歲的小女孩兒將手中的食盒遞給了奶媽,露出了個笑容:“張媽媽。我娘剛剛腳扭了,走不了這麽遠的路,就讓我將少爺的膳食送過來了。”

張媽媽接過來,愛戀的摸摸女孩的頭發:“好,回去照顧你媽媽吧。”看著小女孩兒一蹦一跳地走了,張媽媽回身將東西拿到屋子裏,盛了小小的一碟子驗了驗後又嘗了嘗,等了半刻,確定沒問題,就將食盒帶回了內堂,準備餵給小公子。

孫大人雖說沒有在後院,畢竟兒媳的院子他不好去,可是隨時讓人來報小孫孫什麽樣了。誰知道剛剛過了午後,下人來報:剛剛吃過飯之後,小公子高熱慢慢的退了,人也漸漸地清醒了。太醫把過脈了,說是好好調養著,並不會留下什麽病根。

孫家的人禁不住喜極而泣。這真是從昨天開始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知道孫子已經平穩,孫大人又撿起了他的精明。

孩子早不好晚不好,偏偏是國師大人說了那麽些話之後就好了。他家小孫子並不是生病,而是中了毒。能解這毒的人也就只有下毒的人。實在是類目相同的藥材但是品種不同,所以單單這個毒癥,就有幾千種配法。而不同的配法都是獨一無二的,只有配置的人知道自己用了什麽,進而配出合適的解藥。

可是不早不晚,就在自家吃過午飯的時候,孫子只是喝了一碗魚湯,毒居然就解了?果然不負國師所言!

這下毒的人雖說沒有抓到,但是這送解藥的人卻是抓了個正著。只可惜是個死士,被抓之後居然自盡了!線索斷了,可是君言也好唐墨瀚也罷,早就懷疑左丞相了。所以今天在宮門前,君言才說了那麽多類似於威脅的話。

不僅是孫家這邊孩子的體溫降了下來,一個時辰後,左相府家的小公子也是不藥而愈了。

於秉禮看著睜開眼之後只是有些虛弱的小兒子,心裏無比的悔恨。自己當初到底是被什麽迷了心竅,居然放棄好好地前程不要,上了那條賊船,可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他已經下不來了。他既然已經在這條船上,那麽就得全力保證這條船是最後駛向目的地的。

頹然的癱坐在書房的椅子中,於秉禮有些木然。這兩天的事情一幕幕的在眼前過濾,皇上的態度、國師府的態度、西北軍前將軍唐墨瀚的態度,在在都說明他們的計劃早就被人熟知,多年心血大半都已經付之流水。現在能做的大約只有壯士斷腕,舍棄一些不重要的,否則,他們主上會提前暴露。

不成!他們的大計尚未成熟,準備還不充分,還不能說!可是要怎麽做……潘慶是絕對保不住了,往來的信件按照規矩應該是看完後一把火燒了。那麽只要是沒有牽扯上,他們還能夠隱藏在最深處慢慢的來。所以想要以絕後患,潘慶就不能夠讓他進京!

就算是今上有國師相助,但是他們可以一點點的蠶食大洺的領地。雖然說速度慢了點兒,但是絕對的穩妥。更何況成大事的本來就是好事多磨的。他們最近連連失利,也只是因為操之過急了。

不急,不急。他們還有很多年的路要走。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這樁西北軍需一案。看來,他得在潘慶回京之前做點兒什麽了。

沈思良久,於秉禮掏出了一張很薄很薄的紙,在上邊寫了幾個字之後,塞到了一個小竹筒中。之後叫來了自己的小廝,讓他去找四方典當行,去當一件兒東西。之後就將一個小小的檀木匣子裝了竹筒,火漆封好交給了小廝。千叮萬囑一定要當給典當行的胡老板。

小廝領命,走到了外院的角門邊,就等著自家飛起了兩只鴿子。等天空中鴿子撲剌剌的飛走了,小廝才靜悄悄的準備從府裏的偏門出去。打開門看見四周無人,飛快的躥了出去。不遠處一顆大大的梧桐樹葉冠裏,有人已經追著鴿子的蹤跡,半途將鴿子打了下來,看了信之後又再次綁好,將鴿子放飛,看它們的目的地。等到了皇宮,看這些鳥兒的飛行軌跡,是降落到西北方的一座院子裏,就是不知道裏邊住的是誰。

而跟著小廝的人,剛出相府不久,就順手換走了小廝身上藏著的盒子。仔細觀摩了下之後,根據火漆的紋理打開了盒子。再將盒子裏的紙張拿出來之後,迅速的瀏覽。看過之後原樣放回,就連火漆都看不出被破壞過的樣子。等到小廝來到四方典當行的時候,進門前就又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東西調換了回去。

之後,由於當鋪的門沿較高,看不見裏邊小廝和掌櫃的做了什麽交易,但是暗衛心中也猜個差不離。要是他沒猜錯的話,跟他們那封信有關。

等跟著小廝又回到了相國府,暗衛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暗衛統領。統領將搜集來的信息整理好,回去後直接交給了唐墨瀚。

其中,就有關於國師少月的一段。

作者有話要說:

幕後人:來呀,上船嘍~頭一批加官進爵!

左相:放著我來!

N年之後

左相:我有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吃瓜眾:啥?

左相(痛哭流涕):首航的船坐不得呀~它說翻就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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