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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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訓展演的那天, 很快就到了。
九月裏最炎熱的季節, 似乎也跟著這場展演，到了盡頭。
曝曬的日子，將要結束。
大家都很興奮。
廣場四周的階梯臺階上，坐滿了烏壓壓的軍綠色。
“管語, 一會你坐在這裏，能用手機給我拍個特寫照嗎？”
“我也要我也要。管語, 麻煩你了, 給我也拍張照。”
一會就要上場, 大家都想管語能幫著, 拍下自己最英姿颯爽的瞬間。
管語含笑一一應了。
能幫上同學, 她很開心。
只不過…
她手機像素不算特別好，如果要拍近景, 可能會有些糊。
好在高茜帶了相機。
上場前, 管語特意問了高茜幾句。
然後擺弄手裏的相機，搗鼓了一會兒，算是熟悉了操作。
輪到三班上去時, 管語早早舉起了相機。
隨著黑面虎教官的口令聲起。
三班這大半個月的訓練成果, 在這一刻, 得到了展現。
立正、稍息、行進、齊步走…
無論哪個項目，大家都做的很有氣勢。
管語甚至來不及眨眼, 飛快的按快門。
三班的階梯位置上，所有人的位置都空著。
就只有她這一個小不點，一副專業範十足的模樣, 給大家飛快拍照。
小姑娘認真的樣子，紅唇抿的緊緊的。
帽檐因為阻礙她拍照，被管語挪了個方向。
於是司決來到廣場，一眼看過去時。
入目的是小青梅帽子歪戴，兩只白嫩小手握著相機，身體前傾時，飛快按鍵的樣子。
小白兔認真起來時，有種笨拙的可愛。
他落到管語身上的視線，幾乎挪不開。
腳步定格。
他有一瞬看管語看的入神。
晴朗天空下的明媚少女，是嬌柔的粉嫩的，天真到不谙世事的。
她是泡在透明到能令人一眼望到盡頭的罐子裏，長大的姑娘。
笑便是笑，哭便是哭。
不會掩飾情緒。
一雙眼睛也幹凈到，令人望一眼就忘不掉。
司決勾了勾唇。
手指摸到褲兜裏的U盤，對自己的做法，感到好笑和荒謬。
他何曾有這麽一天。
為了一個人能這麽的心心念念，事無巨細？
丫頭心裏放第一位的，永遠是學習。
行吧，丫頭畢竟小。
這個年紀做該做的事情，是個乖寶寶。
他會寵著幫著。
暑假他只給管語，把初中的課程和知識點，重新過了一遍。
打亂了順序，梳理她的知識體系。
這段時間，趁著管語軍訓。
他做了個小東西，裏面囊括了高一理科的內容。
以小丫頭的認真勁兒，軍訓結束能沈下心學習半個月。
等分班考試後，就能看出成果了。
孔紀蕭剛和幾個男生，從商店那裏過來。
他們是一班，展演早就結束。
所以現在很放松。
看見管語一個人在觀眾席，他和身邊同學打了個招呼。
“你們先回去。少的我一會補上。”
然後從袋子裏一口氣拿出三種不同口味的冰淇淋，分出來放到一個小袋子。
拎著就朝管語跑過去。
“管語！”
身後傳來有點熟悉的聲音，非常溫和。
管語剛給高茜拍了張全身特寫。
正瞇著眼睛檢查剛才拍的照片，看看大家的特寫照，是不是都OK.
聞言轉身。
孔紀蕭把袖子卷到了臂彎，露出來的手臂，青筋起伏。
看著比他外表陽剛，沒那麽書生氣。
他來到管語面前，袋子先藏在了身後。
“前兩天沒見你訓練。聽同學說，你腿扭傷了。”
“現在怎麽樣，好點沒？”
管語放下相機，禮貌的朝孔紀蕭笑笑。
“好多了。”
“你們班表現真好。我剛看到你在第一排。”
後者則低頭摸了摸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的笑。
“那個…給班上同學買多了，正好吃不掉。”
“你看看，你喜歡哪個口味？”
孔紀蕭很自然的打開口袋，讓管語挑。
管語楞了一下。
看見口袋裏有小熊貓，香草味的巧樂茲，還有草莓味的可愛多。
她猶豫的咬住唇，歪著腦袋不知怎麽拒絕。
“我…”
女孩子欲言又止，似是想說什麽，卻又不好直接說。
孔紀蕭腦中靈光閃過。
他想到了班上特殊時期不能吃冷飲的女同學。
“對不起，咳。那我現在回班…你…”
少年清秀的臉，也跟著爬滿了紅暈。
他比管語還不好意思，只差找個地縫鉆進去。
管語還是第一次見這麽容易臉紅的男生。
她抿唇笑，鹿兒眼彎成了月牙。
“孔紀蕭，謝謝你。”
少年看見她笑，魂都差點飛了。
和管語說拜拜時，一腳差點踩空。
“呀，你小心點。”
管語放下相機，對這少年有點無奈。
孔紀蕭太害羞了吧。比她還像女孩子。
“沒事沒事…我先回去了。”
孔紀蕭連滾帶爬站直，回了班級。
兩人“依依惜別”的樣子，又好巧不巧的落到某人眼中。
司決走到了三班最後一排的觀眾席位置，也不準備上前了 。
手擡起，摸了摸下巴。
黑眸裏幽深一片，若有所思。
小青梅喜歡這樣的麽？
他是不是該學會，怎麽扮豬吃老虎？
三班這時已經開始退場。
管語轉過身，連忙又拿起相機，抓拍了幾張隊伍整體的模樣。
等高茜回到位置，第一時間和管語要相機看。
旁邊的同學也圍了過來，爭相傳遞相機。
“嘖，別說。管語，你這照相技術絕了。”
“好看誒。老子原來這麽帥。這個側影，這個動作。拍的好拍的好。”
圍著相機，這邊熱熱鬧鬧的一片，全是男生女生的嘰嘰喳喳。
一個軍訓，令原本素不相識的三班，漸漸有了熟悉感。
大家現在都能叫上彼此的名字。
這段時間的訓練，甚至讓班級多出了許多特有的“梗”。
看到大家滿意，管語攥著的小拳頭，才悄悄松開。
她緊張的手心裏，已經出了一片汗。
軍訓沒能堅持到底，因為腳傷退了出來。
是一件讓管語耿耿於懷，很遺憾的事情。
她覺得自己，好像不是三班這個整體中的一份子了。
別人都在訓練，不管是負重長跑還是蛙跳，都順利做了下來。
只有她，三番五次出一些意外，顯得太過特殊和嬌氣。
媽媽從小就告訴她，女孩子可以嬌，但不能嬌氣。
因為走到社會上，別人不會因為你從小嬌生慣養，就對你多幾分包容。
該做的事情，該會的東西，你不做，也不會。
只會讓身邊的人看不起。
所以聽見大家的認可，她如釋重負的笑了起來。
她保證，這次回去以後。
一定把鍛煉身體，提上日程。
以後不會再讓自己的身體素質那麽差了。
她眸子水潤潤的，因為睫毛纖長，笑起來越發顯的盈盈動人。
歪戴的帽子，還沒來得及撥正。
看起來竟然有種俏皮的可愛。
有幾個男生，有意無意的走到管語身邊。
狀似無意的以照片作為借口，和她聊了幾句。
許馨原本不屑去看那些管語拍的照片。
可看大家都圍了過去，在相機裏找自己。
她有些猶豫。
正好這時相機按順序，傳到了她旁邊。
她先是擡頭看了一眼管語，見她沒有註意這邊。
才擦擦手心，有些期待的接過相機。
管語拍的確實很用心。
除了集體照，班上每個同學，幾乎都有至少一張的特寫照。
而且拍的不糊，選的角度也都算是好看的。
有些意外的，許馨在裏面發現了自己。
她在第一排，轉身時，眼神堅定有力，正在敬禮。
是一張角度很好的照片。
許馨從來沒看過這樣的自己…
手指點在這張照片上，許馨好一會沒有動。
直到後邊有人催她看完了沒，她才快速的按鍵，翻看後面的照片。
翻到最後一張照片時，她忽然身體一震。
眼睛裏閃過覆雜的眸光。
那是他們班級退場的時候。
那個第一次出現在她面前，就讓她為之心動的男生。
軍訓期間，曾短暫帶過他們一天的少年——司決。
他和三班退場時的隊伍，擦肩而過。
那是第一次，許馨看見自己和他離得那麽近。
在照片上。
猛地站起來，許馨走到高茜面前。
捏緊了相機，聲音急促而生硬。
“這張照片給我。”
她手指遮住了司決的臉。
眼睛直勾勾瞪著高茜。
高茜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回了一句便扭過頭。
“回頭我發群相冊。你自己下載。”
她是不喜歡許馨，但也還不至於在照片的事情上難為對方。
得到了肯定，許馨的目光意味深長。
她很自然的走了兩步，把相機交到了管語手中。
挪開手指時，可疑的停留了一秒。
讓管語看見，那張剛才被她手指遮住的臉，是誰的。
果不其然。
發現照片裏，突然出現了司決。
管語楞住。
司決…
她已經有好幾天沒看見司決了。
他剛才來廣場了嗎。
管語條件反射的站起來，扭頭去尋司決的身影。
可是偌大一個廣場，被太陽光照的格外刺眼明亮。
她腦袋轉了一圈，卻絲毫沒發現司決的蹤跡。
這個少年，出現的那麽突然。
來去如風，像他一貫的為人，隨心所欲到瀟灑。
說不清楚是什麽心情。
沒看見司決，管語心底又有些失落，又有些隱隱的慶幸。
她覺得那天晚上，用小電驢載著她的司決。
有點…有點魔性。
她不明白為什麽，這兩天司決總是莫名其妙的跑到她腦袋裏晃。
管語那顆裝滿了學習的心，還從來沒這樣子去頻頻的想起一個人。
她本能的知道，這種狀態不對。
許馨看著管語臉上，變來變去的神色。
忽然低頭，聲音沙啞。
“你在找誰。”
“他嗎。”
她手指點著照片裏的少年。
嘴角翹起一抹充滿競爭的微笑。
“是我先發現的。”
管語擡頭看過來時，許馨迎著她略有些茫然的目光。
眼神挑釁而充滿銳意。
管語抿了抿唇。
沒說話。
心裏卻莫名的出現了一絲，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的不適。
這是在基地的最後一個晚上。
算是狂歡。
過了今晚，明天大家就要結束軍訓返校回家。
女生都聚攏到了一起。
管語宿舍擠了好幾個姑娘，熱熱鬧鬧的聊天看視頻。
地上堆滿了瓜子殼，飲料瓶。
有點像元旦的時候，班級開班會的熱鬧勁兒。
大家把所有庫存的零食，都拿了出來。
宿舍裏喜氣洋洋。
高茜腳底下是小山高的瓜子殼。
她呸的吐了一聲，對管語張嘴。
“完了，我嘴麻了。”
她磕了太多瓜子，還吃了辣條。
一張嘴就火辣辣的，口腔裏都是熱意。
“你吃太多了，要上火的。”
管語站起來，去拿熱水壺，想替高茜倒水。
宿舍裏沒有純水和飲料了。
喝涼白開最解渴。
管語拎起熱水壺，才知道沒水了。
高茜這段時間，已經和她培養出了默契。
一看管語那小表情，就知道怎麽回事。
她站起來，把手裏的薯片放到一邊。
“我去打水。”
其實她不喝涼白開倒是沒事。
主要是管語。高茜知道她這新朋友，最喜歡喝涼白開。
平時日常都非常養生。她不想讓這好朋友自己瘸著腿去水房。
管語想跟著去，卻被高茜推到了床上。
“別了，你這病號，先把腿養著。”
“我很快的。等我。”
她說的很快。
果然，才十幾分鐘，就噔噔噔的跑了回來。
“小管語！”
高茜跑進來的樣子，興沖沖。
她一溜煙飛到管語面前，先把熱水壺放到地上。
然後才把手背在身後，眼睛裏是一股八卦的光。
“呵呵呵呵，你猜猜我遇到了誰。”
管語納悶，怔楞的搖頭。
高茜一咂嘴，搖搖頭攤開手。
“喏，你的決哥哥給你的。”
在高茜手心躺著的，是一個銀白色的U盤。
很熟悉。
作者有話要說： ——
明晚八點見。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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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語, 一會你坐在這裏，能用手機給我拍個特寫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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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幫上同學, 她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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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高茜帶了相機。
上場前, 管語特意問了高茜幾句。
然後擺弄手裏的相機，搗鼓了一會兒，算是熟悉了操作。
輪到三班上去時, 管語早早舉起了相機。
隨著黑面虎教官的口令聲起。
三班這大半個月的訓練成果, 在這一刻, 得到了展現。
立正、稍息、行進、齊步走…
無論哪個項目，大家都做的很有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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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班的階梯位置上，所有人的位置都空著。
就只有她這一個小不點，一副專業範十足的模樣, 給大家飛快拍照。
小姑娘認真的樣子，紅唇抿的緊緊的。
帽檐因為阻礙她拍照，被管語挪了個方向。
於是司決來到廣場，一眼看過去時。
入目的是小青梅帽子歪戴，兩只白嫩小手握著相機，身體前傾時，飛快按鍵的樣子。
小白兔認真起來時，有種笨拙的可愛。
他落到管語身上的視線，幾乎挪不開。
腳步定格。
他有一瞬看管語看的入神。
晴朗天空下的明媚少女，是嬌柔的粉嫩的，天真到不谙世事的。
她是泡在透明到能令人一眼望到盡頭的罐子裏，長大的姑娘。
笑便是笑，哭便是哭。
不會掩飾情緒。
一雙眼睛也幹凈到，令人望一眼就忘不掉。
司決勾了勾唇。
手指摸到褲兜裏的U盤，對自己的做法，感到好笑和荒謬。
他何曾有這麽一天。
為了一個人能這麽的心心念念，事無巨細？
丫頭心裏放第一位的，永遠是學習。
行吧，丫頭畢竟小。
這個年紀做該做的事情，是個乖寶寶。
他會寵著幫著。
暑假他只給管語，把初中的課程和知識點，重新過了一遍。
打亂了順序，梳理她的知識體系。
這段時間，趁著管語軍訓。
他做了個小東西，裏面囊括了高一理科的內容。
以小丫頭的認真勁兒，軍訓結束能沈下心學習半個月。
等分班考試後，就能看出成果了。
孔紀蕭剛和幾個男生，從商店那裏過來。
他們是一班，展演早就結束。
所以現在很放松。
看見管語一個人在觀眾席，他和身邊同學打了個招呼。
“你們先回去。少的我一會補上。”
然後從袋子裏一口氣拿出三種不同口味的冰淇淋，分出來放到一個小袋子。
拎著就朝管語跑過去。
“管語！”
身後傳來有點熟悉的聲音，非常溫和。
管語剛給高茜拍了張全身特寫。
正瞇著眼睛檢查剛才拍的照片，看看大家的特寫照，是不是都OK.
聞言轉身。
孔紀蕭把袖子卷到了臂彎，露出來的手臂，青筋起伏。
看著比他外表陽剛，沒那麽書生氣。
他來到管語面前，袋子先藏在了身後。
“前兩天沒見你訓練。聽同學說，你腿扭傷了。”
“現在怎麽樣，好點沒？”
管語放下相機，禮貌的朝孔紀蕭笑笑。
“好多了。”
“你們班表現真好。我剛看到你在第一排。”
後者則低頭摸了摸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的笑。
“那個…給班上同學買多了，正好吃不掉。”
“你看看，你喜歡哪個口味？”
孔紀蕭很自然的打開口袋，讓管語挑。
管語楞了一下。
看見口袋裏有小熊貓，香草味的巧樂茲，還有草莓味的可愛多。
她猶豫的咬住唇，歪著腦袋不知怎麽拒絕。
“我…”
女孩子欲言又止，似是想說什麽，卻又不好直接說。
孔紀蕭腦中靈光閃過。
他想到了班上特殊時期不能吃冷飲的女同學。
“對不起，咳。那我現在回班…你…”
少年清秀的臉，也跟著爬滿了紅暈。
他比管語還不好意思，只差找個地縫鉆進去。
管語還是第一次見這麽容易臉紅的男生。
她抿唇笑，鹿兒眼彎成了月牙。
“孔紀蕭，謝謝你。”
少年看見她笑，魂都差點飛了。
和管語說拜拜時，一腳差點踩空。
“呀，你小心點。”
管語放下相機，對這少年有點無奈。
孔紀蕭太害羞了吧。比她還像女孩子。
“沒事沒事…我先回去了。”
孔紀蕭連滾帶爬站直，回了班級。
兩人“依依惜別”的樣子，又好巧不巧的落到某人眼中。
司決走到了三班最後一排的觀眾席位置，也不準備上前了 。
手擡起，摸了摸下巴。
黑眸裏幽深一片，若有所思。
小青梅喜歡這樣的麽？
他是不是該學會，怎麽扮豬吃老虎？
三班這時已經開始退場。
管語轉過身，連忙又拿起相機，抓拍了幾張隊伍整體的模樣。
等高茜回到位置，第一時間和管語要相機看。
旁邊的同學也圍了過來，爭相傳遞相機。
“嘖，別說。管語，你這照相技術絕了。”
“好看誒。老子原來這麽帥。這個側影，這個動作。拍的好拍的好。”
圍著相機，這邊熱熱鬧鬧的一片，全是男生女生的嘰嘰喳喳。
一個軍訓，令原本素不相識的三班，漸漸有了熟悉感。
大家現在都能叫上彼此的名字。
這段時間的訓練，甚至讓班級多出了許多特有的“梗”。
看到大家滿意，管語攥著的小拳頭，才悄悄松開。
她緊張的手心裏，已經出了一片汗。
軍訓沒能堅持到底，因為腳傷退了出來。
是一件讓管語耿耿於懷，很遺憾的事情。
她覺得自己，好像不是三班這個整體中的一份子了。
別人都在訓練，不管是負重長跑還是蛙跳，都順利做了下來。
只有她，三番五次出一些意外，顯得太過特殊和嬌氣。
媽媽從小就告訴她，女孩子可以嬌，但不能嬌氣。
因為走到社會上，別人不會因為你從小嬌生慣養，就對你多幾分包容。
該做的事情，該會的東西，你不做，也不會。
只會讓身邊的人看不起。
所以聽見大家的認可，她如釋重負的笑了起來。
她保證，這次回去以後。
一定把鍛煉身體，提上日程。
以後不會再讓自己的身體素質那麽差了。
她眸子水潤潤的，因為睫毛纖長，笑起來越發顯的盈盈動人。
歪戴的帽子，還沒來得及撥正。
看起來竟然有種俏皮的可愛。
有幾個男生，有意無意的走到管語身邊。
狀似無意的以照片作為借口，和她聊了幾句。
許馨原本不屑去看那些管語拍的照片。
可看大家都圍了過去，在相機裏找自己。
她有些猶豫。
正好這時相機按順序，傳到了她旁邊。
她先是擡頭看了一眼管語，見她沒有註意這邊。
才擦擦手心，有些期待的接過相機。
管語拍的確實很用心。
除了集體照，班上每個同學，幾乎都有至少一張的特寫照。
而且拍的不糊，選的角度也都算是好看的。
有些意外的，許馨在裏面發現了自己。
她在第一排，轉身時，眼神堅定有力，正在敬禮。
是一張角度很好的照片。
許馨從來沒看過這樣的自己…
手指點在這張照片上，許馨好一會沒有動。
直到後邊有人催她看完了沒，她才快速的按鍵，翻看後面的照片。
翻到最後一張照片時，她忽然身體一震。
眼睛裏閃過覆雜的眸光。
那是他們班級退場的時候。
那個第一次出現在她面前，就讓她為之心動的男生。
軍訓期間，曾短暫帶過他們一天的少年——司決。
他和三班退場時的隊伍，擦肩而過。
那是第一次，許馨看見自己和他離得那麽近。
在照片上。
猛地站起來，許馨走到高茜面前。
捏緊了相機，聲音急促而生硬。
“這張照片給我。”
她手指遮住了司決的臉。
眼睛直勾勾瞪著高茜。
高茜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回了一句便扭過頭。
“回頭我發群相冊。你自己下載。”
她是不喜歡許馨，但也還不至於在照片的事情上難為對方。
得到了肯定，許馨的目光意味深長。
她很自然的走了兩步，把相機交到了管語手中。
挪開手指時，可疑的停留了一秒。
讓管語看見，那張剛才被她手指遮住的臉，是誰的。
果不其然。
發現照片裏，突然出現了司決。
管語楞住。
司決…
她已經有好幾天沒看見司決了。
他剛才來廣場了嗎。
管語條件反射的站起來，扭頭去尋司決的身影。
可是偌大一個廣場，被太陽光照的格外刺眼明亮。
她腦袋轉了一圈，卻絲毫沒發現司決的蹤跡。
這個少年，出現的那麽突然。
來去如風，像他一貫的為人，隨心所欲到瀟灑。
說不清楚是什麽心情。
沒看見司決，管語心底又有些失落，又有些隱隱的慶幸。
她覺得那天晚上，用小電驢載著她的司決。
有點…有點魔性。
她不明白為什麽，這兩天司決總是莫名其妙的跑到她腦袋裏晃。
管語那顆裝滿了學習的心，還從來沒這樣子去頻頻的想起一個人。
她本能的知道，這種狀態不對。
許馨看著管語臉上，變來變去的神色。
忽然低頭，聲音沙啞。
“你在找誰。”
“他嗎。”
她手指點著照片裏的少年。
嘴角翹起一抹充滿競爭的微笑。
“是我先發現的。”
管語擡頭看過來時，許馨迎著她略有些茫然的目光。
眼神挑釁而充滿銳意。
管語抿了抿唇。
沒說話。
心裏卻莫名的出現了一絲，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的不適。
這是在基地的最後一個晚上。
算是狂歡。
過了今晚，明天大家就要結束軍訓返校回家。
女生都聚攏到了一起。
管語宿舍擠了好幾個姑娘，熱熱鬧鬧的聊天看視頻。
地上堆滿了瓜子殼，飲料瓶。
有點像元旦的時候，班級開班會的熱鬧勁兒。
大家把所有庫存的零食，都拿了出來。
宿舍裏喜氣洋洋。
高茜腳底下是小山高的瓜子殼。
她呸的吐了一聲，對管語張嘴。
“完了，我嘴麻了。”
她磕了太多瓜子，還吃了辣條。
一張嘴就火辣辣的，口腔裏都是熱意。
“你吃太多了，要上火的。”
管語站起來，去拿熱水壺，想替高茜倒水。
宿舍裏沒有純水和飲料了。
喝涼白開最解渴。
管語拎起熱水壺，才知道沒水了。
高茜這段時間，已經和她培養出了默契。
一看管語那小表情，就知道怎麽回事。
她站起來，把手裏的薯片放到一邊。
“我去打水。”
其實她不喝涼白開倒是沒事。
主要是管語。高茜知道她這新朋友，最喜歡喝涼白開。
平時日常都非常養生。她不想讓這好朋友自己瘸著腿去水房。
管語想跟著去，卻被高茜推到了床上。
“別了，你這病號，先把腿養著。”
“我很快的。等我。”
她說的很快。
果然，才十幾分鐘，就噔噔噔的跑了回來。
“小管語！”
高茜跑進來的樣子，興沖沖。
她一溜煙飛到管語面前，先把熱水壺放到地上。
然後才把手背在身後，眼睛裏是一股八卦的光。
“呵呵呵呵，你猜猜我遇到了誰。”
管語納悶，怔楞的搖頭。
高茜一咂嘴，搖搖頭攤開手。
“喏，你的決哥哥給你的。”
在高茜手心躺著的，是一個銀白色的U盤。
很熟悉。
作者有話要說： ——
明晚八點見。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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