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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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宴寧覷著她的表情, 小心道:“你不要太擔心, 不會有事的。”

許嬌臉色有點蒼白, 勉強笑道:“嗯。”

醫生從外面進來,餘鴻遠躺在病床上,身上的衣服濕了大片, 還沾了地上的灰塵, 白色的襯衣又臟又潮, 醫生皺了皺眉,“先給他把衣服換了。”

“我來吧, ”曲宴寧自告奮勇。

許嬌來不及阻止,曲宴寧就已經把餘鴻遠身上的衣服解開了。

蒼白的胸膛上,交錯著紫紅淤青, 嚴重的部分紅腫有一指高, 即使曲宴寧已經看到過,現在再看還是心悸。

“這是怎麽回事?”醫生聲音一沈, 上前給他檢查傷處。

許嬌緊緊咬著嘴唇,臉色越來越蒼白,“我不知道……”

醫生越檢查臉色越難看, “身上的傷都是新添的, 這麽嚴重也不知道來醫院?”

許嬌眼神閃躲, 沈默著說不出話來。

曲宴寧疑惑的看向許嬌,“這是怎麽回事?我們上午見面不都還好好的嗎?”

“我不知道……”她捂住臉低低哭泣,“他沒告訴我。”

醫生見她哭哭啼啼,明顯也不是什麽能抗事的, 擺擺手道:“這裏設備太簡單,查不出昏迷的原因,建議最好把人送到醫院重新檢查。”

曲宴寧問許嬌要不要通知餘鴻遠的父母。

許嬌還在遲疑著,餘鴻遠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鈴聲混合著嗡嗡的振動聲在醫務室裏響起來。曲宴寧看看神情僵硬的許嬌,上前把手機拿了起來。

打電話的是餘有朋,曲宴寧心知肚明,卻還是假意問道:“您好,請問您是哪位?”

餘有朋道:“我找餘鴻遠,我是他父親。”

曲宴寧表情有點為難,支支吾吾的說:“伯父您好,我是餘鴻遠的朋友,他出了點意外,現在在醫院裏。”

餘有朋聽見這個是真的著急起來,追問道:“出了什麽事情,鴻遠怎麽會在醫院。”

曲宴寧說電話裏說不清楚,“我們馬上要轉去市醫院,你要不直接來市醫院吧。”

餘有朋雖然提前得到了消息,但還是心急如焚,跟他確認了地址之後,就急匆匆的先趕到醫院去安排。

曲宴寧把手機交給許嬌,安慰道::“你也別太傷心了,我們先把人送去醫院,餘伯父也會過來,不會有事的。”

許嬌哽咽著說謝謝,嘴唇卻已經咬出了血跡。

度假村安排了車把他們送去醫院,曲宴寧帶著謝祈也跟了上去。

許嬌坐在他身邊,已經止住了眼淚,但還是紅著眼眶一抽一抽的。

曲宴寧一路上都在安撫她的情緒,在下車前總算是把人穩住了。

下車前,許嬌啞聲問曲宴寧,“我說我真的不知道鴻遠怎麽受的傷,你會相信我嗎?”

曲宴寧溫聲說會的,“你們的感情我看在眼裏,不要擔心,我會幫你。”

許嬌擦擦眼淚笑了起來。

西隴湖遠離市中心,餘有朋已經先他們一步到了醫院,度假村的車剛到,餘有朋就帶著妻子迎了上來。

跟在後面的護士匆匆把人擡下來,餘有朋跟曲宴寧道了謝,急匆匆的就跟了上去。

連多看旁邊的許嬌一眼都沒有。

曲宴寧斟酌道:“你跟餘先生的父母關系似乎不太好。”

許嬌苦笑道:“他們嫌棄我出身不好,要不是鴻遠一直護著我,可能我們早就走不下去了……”

曲宴寧輕輕拍拍她的肩膀,對她道:“你也別心急,父母都要有一個接受的時間。”

許嬌點點頭,跟他一起走了進去。

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深夜,相比白天人少了一些,但是醫院永遠不會缺人,大廳裏依然有不少疲憊的等待的病人或者家屬。

曲宴寧撥開人群,追著餘有朋後面找過去,餘鴻遠已經送到病房裏重新開始檢查。

餘母在一旁默默垂淚,餘有朋也是滿臉憂心,許嬌跟在他們身後,低低的叫了聲伯父伯母。

餘有朋淡淡的看他一眼,沒有應聲。

餘有朋說:“我兒子被你害成這樣,你還有臉跟來?”

許嬌眼睛又紅了,哀哀切切的流著眼淚沒有出聲反駁。

“伯父伯母,這事跟許小姐應該沒有什麽關系,只是意外。”他出聲辯解道。

餘有朋瞪了一會兒眼睛,冷聲道,“現在不說這個,等鴻遠醒了再說吧。”

曲宴寧看看許嬌,她垂著臉,露出來的後頸上再次布滿了細密的紅色細線,像一張密密實實的蛛網,幾乎將她整個人都包裹進去。

將人帶出病房,曲宴寧小聲勸道:“你先到附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伯父伯母早晚會理解你們的。”

許嬌無助的看了她一眼,垂著頭跟著他離開。

……

“你在這裏好好休息,有什麽情況我會通知你,不要太擔心,如果累了就先找個酒店休息。”兩人找了個咖啡館,曲宴寧輕輕拍拍她的肩膀,趁機將紙人貼在了她的背後。

許嬌了點頭,曲宴寧這才離開,“我先去回去看看。”

出了咖啡館,曲宴寧回頭看了看,伸手使勁的揉了揉臉,這才松了一口氣回去。

病房裏餘有朋急得不行,一看見曲宴寧回來了就著急道:“小曲先生,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小任忽然就打了電話過來,讓他們給餘鴻遠打電話,配合曲宴寧演一出戲,到底是怎麽回事卻還沒來得及解釋清楚。

曲宴寧接住跳到懷裏的貓,說,“只有這個辦法能把餘公子跟許嬌分開,又不會讓許嬌狗急跳墻。”

他把許嬌用蜘蛛操控餘鴻遠的事情告訴餘有朋夫妻,“先把人分開,等我們把餘公子體內的子蟲取出來,你們再找許嬌討公道都可以。”

餘有朋冷冷的哼了一聲,雖然不甘心讓許嬌繼續的逍遙,但為了兒子到底還是暫時忍下了這口氣。

餘有朋問現在怎麽辦。

曲宴寧說,“謝二爺馬上就來了,他有辦法把子蟲取出來。”

餘有朋心焦的問人什麽時候到。

曲宴寧說,“人已經到了樓下,我這就去接接他。”

說完他就抱著謝祈出門。

曲宴寧抱著貓走到走廊盡頭,沒有下樓,而且腳步一轉,去了旁邊的衛生間。

把隔間的門鎖好,曲宴寧晃晃貓爪,小聲道:“你有辦法吧?”

謝祈變回人形,隔間的空間頓時變得逼窒了起來,謝祈比曲宴寧高了快一個頭,兩個人又挨的近,在狹窄的廁所隔間裏,幾乎是手臂貼著手臂,大腿貼著大腿,曲宴寧莫名臉紅,錯開臉看向他身後的門板。

他紅著臉,不自在道:“我們先出去吧。”

謝祈深沈的看他一眼,淡淡的嗯了一聲,率先打開門走出去。

洗手臺前還站著一個人在洗手,謝祈當先走出來,隨後曲宴寧也跟了出來,洗手臺前的人驚訝的轉頭,滿臉覆雜的看著他們。

謝祈冷冷掃了那人一眼,那人摸了摸鼻子,尷尬的轉過頭去,眼角的餘光卻還偷偷覷著他們。

“走了。”謝祈拉拉呆住的曲宴寧。

曲宴寧尷尬的腦袋都快冒煙了,他紅著臉跟在謝祈身後,像個小鵪鶉一樣被拉了出去。

到了病房裏曲宴寧都還有點回不過神來,跟在謝祈身後出神。

餘有朋不認識謝祈,但是看他氣度不凡,又是跟曲宴寧一起進來的,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謝二爺久仰。”餘有朋上前招呼道。

謝祈點點頭,上前看了看餘鴻遠的情況,說情況暫時還很穩定,然後把自己需要的東西告訴餘有朋,讓他盡快準備好。

雄黃,菖蒲,蒜子,熱水煮沸了端上來,再加上謝祈的一滴血,淡淡的紅絲在水中暈染開。

“先餵他喝下去,其他的東西給我。”謝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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