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佑樘根本無法相信，張碧煙這個傾國傾城，麟鳳芝蘭的女子，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她是那種就連微微一笑，都會讓人覺得一陣心疼的弱質美女。

美得，傾國傾城，傾男傾女。

雖然，他對她無男女間情愫，不過他們自小認識，覺得她是個落落大方，溫柔體貼，一等一的好女子。

“煙兒是個很好很好的女子。”

他在十三歲的時候，在太後的《慈寧宮》寫文章，首次遇見了美得如春暖花開，又如裊娜青煙的張碧煙。

那回，張碧煙微微一笑，主動替他磨墨。

她磨墨的手法，端麗嫻雅，柔荑般的玉手，輕盈優雅，讓他一下子文思敏捷，意到筆隨。

這一點都不像斐弱水那魯莽滅裂的家夥，不但弄臟了書房，還搞得滿臉滿唇是墨汁。

不過，他就是喜歡如此粗枝大葉，粗中帶細的她。

那個帶點墨水味，充滿暴風雨的刺激熱吻，一直讓他回味無窮。

而他對張碧煙的感覺，僅僅停留在欣賞和憐惜的層面。

那只是年少一段朦朧的夢，也說不上甜蜜或憂傷，只覺得當時的她，玉骨仙姿，如書中描寫的九天玄女。

直到他在河邊，青樓，竹林，一次次的邂逅與相處，斐弱水那雙貓膩的眸子，火紅的衣裳，像一支強悍的軍隊，直搗黃龍，霸道地闖入他的內心深處。

“為什麽不相信弱水呢？太子沒聽過人不可貌相這話嗎？”

弱水不住抓狂了。

“試問，煙兒一個柔弱女子，有什麽通天本領，可以將妳弄成瘋狗呢？”

朱佑樘覺得弱水的想法，實在不可思議。

“這世上，有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了。弱水向來沒有夢游的問題，也不認為一個人會無端端變成瘋狗。”

弱水滾動著幻麗的貓兒眼，靜心分析。

“難道妳懷疑煙兒會妖術嗎？”

他更嗤之以鼻。

“太子適才有在睡夢中，聽到一陣哀怨優美的琴聲嗎？弱水似乎被她的琴聲擾亂了思緒，才會變成瘋狗。”

弱水覺得，張碧煙的琴聲，哀怨中帶點詭異，還有一股妖媚，惶惑人心的魔力。

還有，適才在太子府的大廳，大家都將焦點放在萬貴妃和周太後的身上。

可是她卻默默註視張碧煙臉上每個表情細微的變化，覺得對方眼神閃爍，仿佛將某種情緒，匿藏得極深。

一股深扃固鑰的感覺。

“妳想多了。太子府上下的每一個人，都聽到那優美的琴聲。是大家都安然無事。如果，煙兒的曲子，可以讓人變成瘋狗，那太子府豈非變成瘋狗府了嗎？”

雖然他對張碧煙沒有特殊感情，可絕不認為她會那麽心機深沈，毒辣鄙賤。

“好吧，弱水會找出證據，證明給太子看。晚！安！”

弱水做了個鬼臉，拂袖而去。

朱佑樘望著她那火紅色的背影，不住嘆息：“哼！真是個蠻不講理的臭丫頭。”

可是，看見她那個樣子，他不住覺得一陣虐心。

~~

夜幕低垂，月落烏啼。

斐弱水正大光明地到張碧煙的寢室夜訪。

她的房間，井井有條，柔美雅致。

粉墻上擺放著一張西子浣紗，惟妙惟肖的畫像。

這樣對比下來，張碧煙果真有著西施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的美態。

“張小姐，為何要用琴聲讓本姑娘出醜？”

弱水單刀直入，貓兒眼直勾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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