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番外一 隨便寫一點點。

關燈
華景的身邊向來熱鬧,無論是初中、高中,甚至換了城市的大學,不管他走到什麽地方,像一塊引力超強的磁鐵一樣,吸引著所有相同磁場的人。磁場這個詞聽起來有點廣泛,翻譯成有錢有顏就很好理解了,他身邊大多數都是這樣的人。

許池的身邊也都是相同磁場的人,他們善良、安分守己、努力卻笨拙,比鉆石還珍貴的青春好似蒙著灰。他們還不知道如何去發光發亮,而另一群人已經習慣接受矚目。

每次華景去接他放學,都引得路人悄悄側目。同學像許池打探他的消息,許池板著臉幹脆回絕,“他已經有女朋友了。”但架不住別人想認識一下,他又不想交出華景的電話,索性讓華景別來接他放學,從根本上杜絕麻煩的產生。

本來就不在一個學校,朋友圈子完全沒交集,被許池這麽一刀切的斬斷,搞得兩人除了吃飯睡覺,其他時候都在各過各的。華景玩的風生水起,身邊也總是人聲鼎沸,漸漸的許池有點後悔了,又不好改口讓華景再來接他,顯得他好像很難伺候一樣,他最怕給別人添麻煩了。

不知道華景在玩什麽,不知道他新認識了誰,是否有人偷偷仰慕他……華景的事他都不知道,不受控的感覺讓他焦躁,他總覺得快要被對方丟棄了。雖然他說過“你談戀愛我也喜歡你”的蠢話,但他並不想真的面對那種情景。如果真的到了那種地步,他只能義無反顧的離開。

年尾的最後幾天他感冒了,因為華景非要在浴室做愛,許池的身體素質沒有他好,被折騰半宿不感冒才奇怪呢。吃過兩天藥好了很多,因此也耽誤了覆習進度,華景問他要不要一起跨年,小書呆子憂心忡忡的拒絕說:“我還有好幾門沒有覆習呢。”

行吧。華景被拒絕得多了,早料到是這種回答。許池內向他早就知道,許池不喜歡他的朋友,也不介紹朋友給他認識,他只當對方是需要私人空間。反正他不是往心裏擱事的人,實在不痛快就按著人肏一頓,再大的火氣都能被小包子滅了。

許小包子在床上百依百順,當然生活上對他也是如此,洗衣、做飯、暖床面面俱到。華景想怎麽弄他就怎麽弄他,叫哥哥、叫爸爸、叫老公都可以,興致來了不管對方在做什麽,抓過來剝掉衣服就開始欺負,起初許池還會別扭的推兩下,被他抓著屁股一通揉就腿軟了,眼尾濕潤的倚在懷裏叫哥哥。

朋友都知道他有對象,但從來不帶出來認識,笑說他是“金屋藏嬌”。想到在許池學校看見的橫幅,他經常在什麽大學生比賽得獎,又是幫老師編教材署了名,隱約有了展翅高飛的架勢,華景回說“這個嬌我可藏不住”。

“藏不住就帶出來看看!”朋友們說,非要去他家裏跨年。兩人同居這麽久,從來沒接人吃過飯,朋友都提過很多次了,再拒絕也說不過去,華景便把人帶回去了。

回到家,客廳裏靜悄悄的,華景示意他們小聲些,換上拖鞋去臥室找人。許池正窩在床上睡覺,看到一半的書堆在旁邊,華景把人從被子裏挖出來,“我朋友來了,要在這邊吃飯。”

許池說:“啊?”

華景知道他不喜歡人多,“沒事,你睡吧。跟你說一聲,不用出去。他們自己弄飯吃,做好了給你送進來。”

許池還要爬起來,他的感冒好很多了,做一頓飯還是可以的,再說哪能讓客人做飯,——反正華景是不會做的,他進廚房只幹過兩件事,一是拿喝的二是做愛。

華景性格霸道,說讓他睡必須睡,出去還鎖了房門。朋友們驚掉下巴,“來都來了你什麽意思,不給看也不用鎖門吧!”華景淡淡道:“感冒了。”就怕他們不消停,非要把許池喊出來。

但是許池不好意思了,換好衣服想出來幫忙,一拉門把“哢噠”鎖上了,許是感冒發燒腦子不好使,他急的在裏面砰砰拍門。聽見臥室的動靜後,一屋子的人都樂了,他們說:“景啊,你的嬌嬌在叫你,你怎麽把人鎖著了呢。”

華景好笑的去給人開門,對蠢呼呼出來的人喊:“許小池,你腦子是不是燒壞了!你在裏面,我還能鎖住你不成。”

許池這下反應過來了,面對眾人窘迫得臉頰通紅,“我忘了……我不知道……”其他人笑得前俯後仰。

華景把人按在懷裏,替他解圍道:“行啦,該做飯做飯去。”許池小聲說:“我去做。”華景回:“你做個屁啊,你要把所有人都弄感冒是不是。”女孩們擠到廚房去聊天,男人在外面玩撲克。華景想把人送回臥室,發現他沒有進去的意思,兩個人在陽臺的沙發上咬耳朵,“今天怎麽改性了,不是不愛跟我玩嗎,我的都是一群狐朋狗友,你的全是國家未來棟梁。”

許池睜大眼睛,“我、我沒有說過這種話!”

華景漫不經心道:“是沒說過,我自己想的。”一直沒提這個事,但他仍然想知道,他扳過許池的臉,“許池,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有一點嫌棄我啊,一個野雞大學的垃圾大學生,去你的學校給你丟臉了?”

“沒有啊!”許池驚愕,連忙解釋道:“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我不想你去就是不想你去……因為總有人找我問你的微信,我不想告訴他們所以不想你去,我就是不想給他們看見你……”

“哈?”華景不解。

許池又說:“我也沒有不喜歡你的朋友,就是覺得他們好漂亮好會玩,我不會喝酒又不會搖色子,我怕跟你出去給你丟臉。再說了你經常不上課出去玩,我覺得我們還是要多學習的,你不要一直逃課、曠課這樣啦……”

說著就沒底氣了,他哪敢管華景啊。

華景卻樂了,整暇以待道:“還有呢?”

“還有什麽?”

“你希望我改的。”

許池眼睛一亮,“我說了你就會改嗎!”

華景沒說太滿,“我看心情。”

“哦……”對方一下就癟了,“也沒有什麽了……”

他悠悠補充道:“我心情好就改。我心情很容易好,只要你——”他把人提起來,附在耳邊說了幾句,對方的臉漸漸變紅,眼神閃躲的說:“我其實也不喜歡那些花樣……”

華景難得耐心,問他最不喜歡哪個,他紅著臉想了想,貼著華景的耳朵說,最不喜歡穿裙子。華景的唇角慢慢揚起,露出一個相當邪氣的笑,“哦?我最喜歡這個,這個改不了的,要不換個別的?”

許池又說了一個。

華景道:“這個我也很喜歡,咱們再換一個吧。”

許池不肯說了。

華景催他,“不說了?那說別的,比如說生活上,你覺得我哪裏需要改。”

“沒有了。”

“學習上的?”

“也沒有了。”

華景笑道:“那就好。”

騙小孩似的摸他腦袋,“這樣才乖嘛,以後有話就說,不要都放在心裏,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呢。”

反正說了你也不會改,許池偷偷在心裏補充。

之後華景去接他放學,在走廊被班裏同學搭訕,華景故意朝著他高聲道:“許小池,我的微信是多少來著,你的同學要我的微信號,但是我突然一下記不得了。”

許池悶悶的不肯說話。他懷疑華景就是故意氣他的,只要他交代出一個不高興的點,華景就一直戳那個點惹他生氣,並且能從他的怒氣中獲得愉悅感。

華景當然是故意氣他的,因為他不到忍無可忍不出聲,這情況也不表態的說一句,“他是我的男朋友,我不想讓他加你。”

這小包子肯定是嫌棄他了,難道他這麽拿不出手嗎。

華景從許池口袋摸出手機,打開微信名片遞給同學,“我手機忘帶了,不然你加我對象吧,加他也能聯系到我。”

輕飄飄的一句話,像一枚纖細的針,紮破許池這個小氣包,他噗嗤噗嗤的漏著氣,還有點不好意思的往後躲。

華景把手機還給他,微信當然沒有加成,他兇巴巴捏許池的臉,“讓你自己說一句就這麽難啊?”

見走廊裏走空了,許池抱著他腰,埋在他胸膛偷笑。

華景問:“不生氣了?”

“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