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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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心一看林衡臉色發虛、眼神閃躲的樣子就知道他有事瞞著他。他一向不會撒謊,心裏有丁點事情,便會寫到臉上來,想起之前重華對他一副興趣盎然的樣子,心中一沈,兩人莫不是瞞著偷偷摸摸出去了。

萬一被白清發現阿衡幹冒著他的樣子出去這可不得了,元心語氣微沈問道:“阿衡,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和重華偷跑出去了!”

林衡見元心一臉嚴肅,知是也隱瞞不過,如果還遮遮掩掩肯定惹的她更生氣。

只得吶吶的承認:“阿元,我錯了。不過我保證沒有影響到任何人,誰都不知道,我們去了馬上回來了。”

元心見他們果真是出去過了,聽他語氣必是冒充白清了,心中又氣又急:“阿衡,你知不知道,白清對你這張臉已經頗為忌諱了,你怎麽還敢冒著風頭做這些事。”

元心真是氣急了,她好不容易在白清手中保下他,白清將他禁於此地已是格外開恩,別說他用這張臉闖下禍端。就是魔族中人知曉他的存在,也是極大的危險到了他的安危。

林衡見元心是真的生氣的,忙將油包放到一旁的石桌上,認錯到:“阿元,你別生氣了,我保證至此一次,下不為例。而且這次也沒人發現呀,想必也是沒什麽禍事。”

元心見他話語中還是存著僥幸,簡直氣悶又無奈道:“重華還小不懂事也就罷了,你怎還不知這當中利害。我們現在魔族是什麽身份,能低調盡量低調。更別說你與白清如此相似,你若是引起什麽禍端,白清為了一絕永患必是不留你。”

林衡原是一心只想呆在魔界陪著元心,幫著元心做天帝交代的事情。並不知其中這許多曲折,原道那魔子禁著自己頗為不快,如今看來算是格外開恩了。也難怪阿元如此生氣,若是此次被人發現捅到白清處,豈不是枉費阿元一片保護之心。

林衡心下也十分後悔,幸得此次並無造成什麽。林衡低低的拉著元心的衣袖十分愧疚道:“阿元,都怪我貪玩。我保證下次絕不做如此莽撞之事讓你擔憂了,必定聽你的話在此好好修習,助你成事。”

元心見林衡言辭切切,多有悔悟,心中氣消了幾分。而且此次萬幸無人發現,只要他下不再犯,此事也就這麽揭過,語氣松了松道:“阿衡,不是我責難與你,只是在此地我們必定要多加小心。你若真安心在此,我也心寬些。”

林衡見元心有些消氣趕緊點點頭,一再保證道:“阿元,我保證不再犯了,你相信我。”

說罷,見元心臉色緩和了,捧過油包遞道元心面前道:“阿元,別生氣了,吃點這蜜絲酥吧!我知你一向愛吃這個,現在人界近年關集市熱鬧,我就知道一定有這個。你快嘗嘗!”

元心一怔,剛才自顧生氣倒忘了這一茬,這傻瓜偷跑去人界莫不是就為了這個吧。

她見林衡滿心歡喜地期待看著她,心頭微熱也不好駁他的好意,拈了一個放入口中微笑道:“很好吃!”

“真的嗎!嘻嘻!”林衡喜不自禁的從袖中拿出那只碧花簪遞於她眼前道:“喜歡嗎,阿元?我在人間看到這只簪子便覺得很適合你!”

元心看著這只精巧的碧花簪,說心中沒有感動是不可能的,可是她心為之悸動的人是白清,縱使有時對林衡有所恍惚也是因為這張相似的臉。

明明是白清一手創造出來的人,偏偏對她如此情有獨鐘,溫柔以待。好的她都以為白清對她也有情思以致於不經意間傾瀉到了林衡身上。

元心不願傷害林衡,只希望隨著他修為的增長放下這些紅塵情纏。

元心輕柔的那過簪子,未語笑意已達眼底,元心感動而鄭重對林衡說:“阿衡,我很喜歡這簪子。阿衡對我的好我都放在心中,只是我希望阿衡把心思能更多的放在修習之上。”

也不知林衡有沒有聽懂過她話中之意,臉上沒有一絲情緒,只那過她手中的簪子,繞到她身後仔細為她戴上,才緩緩道:“阿元的心意我都懂,我只求待在阿元身邊照顧而已。”

元心朝林衡無奈的淺笑了下,阿衡之執著並非一日可解,只能徐徐開解。

白清坐在冶樓地下殿的隱房內,這幾日都沒回寢宮,忙著籌備之事,也有稍許疲憊。

悶熱的空氣應該是早已熟稔,且只有這悶熱的空氣,鐵器起起落落擊打的聲音,才能讓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魔族一步步的進程,今天這些卻讓他心中莫名的生出一絲煩躁。

“少主。”

白清支著額,闔眼養神。

遠遠聽著腳步聲便知是乘風,懶洋洋道:“說。”

“稟告少主,烏鐵玄冰護甲也全部鍛造完畢,屬下之前曾在天雷下試驗過,對於業火發作有一定的克制作用。只是這十方之外的極寒之地所得的玄冰淬入烏鐵所成的護甲,雖有克制作用但曝於天日下,又內有業火焦熱只有半日之效。”

“半日已足夠。”白清玉首微頷道,這對他來說已是這幾日難得的好消息。

“軋靈神器做的怎麽樣了?”

“稟少主,神器已如數鍛造而成,只差一件破霜淬入便可出爐,只是出去尋找之人遲遲未歸。”

自從元心來到魔界後,白清曾希望這些大費周折之事,徐徐圖之。他與元心之間的平衡長一些,再長一些。

可是如今幾乎都有些迫不及待了:“若他們回來有成果立即稟報於我。”

“是少主。”

白清微晌了下拂了下手示意乘風先下去,乘風會意立即告退留他一人在室內。

室內又恢覆之前的空落,外面煉造嘈雜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入室內,除了讓他微微頭痛外,心中卻愈加的空落落的。

也有三日了吧,白清再也忍不住的起身,一路出了冶樓直往寢宮方向而去。

越接近寢宮,心中隱隱有些期待,踏入寢宮後心中不禁滋生出一絲愉悅。

白清信步往寢宮走去,好似漫不經心一般,遠遠的聽到一陣低語,像是林衡的聲音。

這聲音猶如年幼時師傅的強大壓力的法術一般使白清原本輕快的步伐滯了滯,心中一陣惱火,雖知林衡被他禁在寢宮內,不可避免的會去找元心,真聽到他的聲音,心中還是有些生厭。

白清眉頭微蹙,正欲拐過前面的圓柱,腳下一頓,目光微閃了閃。

只見林衡繞到元心背後一臉溫柔如煦支著一只簪子仔細為她戴上,道:“阿元的心意我都懂,我只求待在阿元身邊照顧而已。”而元心也沖他笑靨如花,於一旁拈起糕點吃的開心。

白清半隱在柱後,一張臉在陰影中陰晴不定,瞳眸明滅。

良久,白清徐吐了一口氣,轉身回去,背影料峭,衣角微冷,很快隱沒在陰色中。

白清周身冷漠的坐在殿前石凳上,心中又一瞬茫然不知該往何處。

卉離自遠處綽綽約約走來,一臉歡喜,手中似捧著一個包裹。走近了,擡眼才發現白清坐在殿前,臉上閃過一絲慌張。少主這幾日都不在宮中,怎在此時突然回來了。

卉離按下有些慌張,將包裹往身畔隱了隱,上前問好:“見過少主。”

卉離細微的動作一點不落的掉入白清的眼中,他微睨了眼卉離手中的包裹,眸中怒意閃爍,以極冷的語調道:“重華又偷跑到了人界是嗎?”

卉離捏著包裹的手中微汗,少主越是這種冷冰冰的語氣代表他怒火越盛,若是語氣惱怒,重華倒是只被責罵幾句便過。

少主向來不許重華偷跑到人界,被少主發現了不知又該如何責怪,卉離正不知該如何替重華遮掩,又不敢欺瞞白清,臉色愈有些慌張。

“屢教不改,頑劣不堪,將我的話都當耳旁風嗎!既然如此不受教,就讓他到炎室去好好反省反省。”

卉離心跳如鼓,炎室向來是犯了大錯的人關禁閉之處,裏面極熱極燥,若是碰上業火發作,簡直叫人生不如死。少主以往發現重華偷跑之事雖說生氣但也只是口頭責怪幾句,這次竟下如此狠手,不知重華承不承受的住。

卉離捏著手正欲為重華求情,白清一個冷眼橫過來,驚的她周身冰涼。少主鮮有此種冰冷如寒刀的眼神,每次有這種眼神便是盛怒到了極點以及毋庸置疑。

卉離不敢再多言語,多說只怕再給重華雪上加霜。只得低著頭應是,欠了欠身便匆匆離去傳令。

乘風自殿外進來,見卉離慘白著臉,匆匆自他身邊行過,也不似以往般溫暖如煦和他打招呼。

正疑惑,卉離今天是發生什麽事,如此反常,正欲上前詢問,便見白清坐於殿前。

趕緊按下疑惑,上前稟道:“少主,破霜已尋來,只等少主前去檢驗便可入爐煉造。”

乘風低著頭等了半響,也不見白清有所指示。心中疑惑,如此大好消息,少主竟毫無反應。

乘風大著膽子偷瞟了眼他,白清臉色發冷,眼中透寒,仿佛沒聽到他的話,乘風遲疑著是否再稟一遍。

白清白皙的耳朵微不可見的動了動,一道輕柔的腳步聲從後殿傳入他耳中,由遠到近正朝這過來。如今這殿中只元心和林衡二人,腳步如此輕柔的必是元心了。

白清緩下臉色,正視乘風道:“將冶樓這些日成果一一向我報來。”乘風趕緊低下頭向白清匯報,雖然心中疑惑,這些方才剛稟告過,為何還要在稟報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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