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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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如他們之前預料的。

試靈大會沒有什麽可圈可點的地方, 除了南歸鶴這種老油條,來旁觀的人興味很淡。

但終究是決出了先後。

頭名的獎品,正需要歸寰真人去秘境中取。

作為主辦方, 歸寰真人提出帶自己的兩個徒弟進入秘境時, 沒有人提出異議。

就連那個慣常愛挑刺的魔修少年, 都對此沒有什麽表態。

有人覺得, 他是不是想趁這幾人都走了,好將試靈大會的現場攪亂。

幸而青宇真人聞訊趕來, 看著少年,安定了宗內的人心。

沒過多久,也不知那少年對青宇真人說了什麽,兩人便一同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兩人進入一處極少人出沒的密林中,青宇真人淡淡道:“許久不見。”

許秋也彎了彎唇角:“許久不見, 虧得長老能認出我。”

“若非你刻意施展出的劍氣,我也認不得。”青宇真人實話實說。

“之前承蒙長老教誨了。”許秋嚴肅起來, 語氣竟然頗為認真,“還請長老幫我一個忙。”

“你為魔。”

“不過是修了魔,總比有的人修仙心卻魔怔要好。”許秋毫不在意。

青宇真人沈默片刻:“我不幫你殺人。”

“不會為難長老的。”許秋微笑,“相反, 我想讓你幫我保護兩個人。許無憂, 以及易風辰。特別是易風辰。”

“他們會遇到什麽危險?”

許秋笑著搖搖頭:“長老只要順手一幫就好,更多的恩怨情仇,牽扯進去就洗不幹凈了。”

青宇真人略微皺眉,過了一會兒, 他眉宇舒展, 冷淡地應了一聲,答應了許秋的請求。

“那我便先進秘境了。”許秋笑嘆, “長老果真一心為了上靈。”

而非為了那個身居高位的宗主。

不知道青宇真人對於歸寰真人的事情知道多少,不過都無所謂了。

在今天就做個終結。

與旁的秘境不同,這個人造的秘境極其狹小,且沒有陽光雨露,反倒像是一座堡壘。

彎彎繞繞的墻壁,便是構成空間的元素。

歸寰真人帶著兩個徒弟,從大廳中央傳送進來,熟稔地走近了圓形大廳的其中一個人。

許無憂提醒他:“師尊,那個門——”

“之前的路不通,我們且繞一下。”歸寰真人自然而然道,還不忘了提點徒弟一下,“無憂還需穩重些。風辰比你小了兩百歲,也懂得莫要多言。”

“多謝師尊誇獎。”易風辰適時道。

他身後兩人心中皆是冷笑,只是礙著還沒撕破臉,只默默跟在他身後。

歸寰真人將兩人帶進一間石室,喚兩人到他身邊:“你們過來,此處有一個傳送陣,你們與我一同激發。”

易風辰乖乖走了過去。

許無憂卻沒有挪動腳步。

歸寰真人不悅道:“無憂,怎麽越發不聽話了?”

“弟子不敢,”許無憂拱手道,“只是那陣心仿佛有些不妥……”

“什麽不妥?”歸寰真人此時反倒笑了,聲音和藹的能夠滴出水來。

同時在三人腳下,金光大作。

許無憂覺得不對,下意識想要閃躲。

卻恍然發覺身上的靈力全都不聽使喚,而後是身體也動不了。

仿佛就連思緒的流逝都慢了一般。

耳邊響起一聲低啞痛苦的嘶吼。

擡頭看,是易風辰神色痛苦地跪在地上。

“放肆,你竟然對師弟下此毒手!”歸寰真人面露怒意。

“為什麽都到這時候了還要裝……”系統默默吐槽。

“上癮了唄。”許秋無所謂道,“死都快死了,就讓他裝一會吧。”

歸寰真人安撫了易風辰幾句,便轉來想要對付許無憂。

許無憂冷笑一聲,竭力撐著身體不要倒下:“究竟是誰做的手腳,想必宗主心裏清楚!”

“你嫉妒師弟才華,”歸寰真人一臉怒其不爭的表情,“竟然早就做下布置,想要在秘境中將他殺死!我一時不查,被你鉆了空子,害得小徒兒重傷不醒。你欺師滅祖,自該被碎屍萬段!”

戲都被他唱圓了,許無憂垂著臉,身體不住顫抖。

他實在是笑得不行了。

他知道這些反派蠢毒,沒想到能到這種程度。

不過也無妨了。許無憂的身體仿佛支撐不住,搖搖欲墜。

身後原本應該痛苦呻吟的易風辰,正好整以暇地看著這邊。

因為哥哥一定堅持要自己覆仇,不讓他插手,不然他現在從背後捅一刀,就什麽都解決了。

說起來之前能夠抵擋歸寰真人傀儡術的方法,還是大師兄告訴他的。現在幹看著什麽都不做,好像有些不太好。

不過……還是哥哥的話比較重要。

況且還得留著點力氣,去對付南歸鶴。

歸寰真人只以為易風辰的魂魄已被陣法消磨,沒將心思放在他身上,只等著將許無憂的心剜了,取了他的心頭血,再趁著天時地利,將師妹的魂魄召喚回來。

她能夠逃得出一時,總會被他抓回來的。

許無憂已經沒了聲息,歸寰真人探出手去,想抓著他的頭發將人翻過來。

觸及到時,他的手卻陷了進去。

一股強大的吸力湧來,讓歸寰真人一時無法掙脫。

他召出法器來,想要將手底的幻象打破。可幻象增生的速度比他擊破幻境的速度要快了太多,他一不留神,連腳也陷進了地面。

刺進神魂的痛楚傳來,他這才發現,周圍哪是什麽秘境,分明是上靈後山。

而他正處在凈靈池正中央!

平常平靜的凈靈池水,掀起了驚濤駭浪,迎頭將他吞沒!

歸寰真人罕見地陷入了慌亂。他試圖調動靈力,卻只是做無用功。

反倒是那凈靈池水的刻骨疼痛,能夠讓他感受得一清二楚。

帶來劇痛的浪潮推著他,在他體表流動,不斷帶來新的疼痛。

仿佛無數根銀針從他的身上、骨頭上、魂魄裏紮下去!

他竭力保持意識不要渙散,察覺到這浪潮正將他往岸邊帶去。

好機會!

歸寰真人竭力往那邊靠去,希望能夠讓這段水流把他帶到岸邊。

可仿佛在逗弄他一般,這水流到了岸邊,又驟然回吞。

決不能前功盡棄。

歸寰真人咬著牙,頗為狼狽地扒住近岸的土石,一點一點想要爬上去。

可就在他即將扒上岸邊石頭的那刻,不知何時出現在岸邊的四根鐵鏈,直直纏上了他的四肢。

而後將他狠命往池水中央拖拽而去。

功敗垂成。

許秋現身在幻境中時,歸寰已經在凈靈池中待了一刻鐘時間。

他沒能掙脫出來。這是自然。禍心石連前世快要飛升成仙的易風辰都能制住,區區一個元嬰,想將幻境暴力破除,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原本用巧勁,也不是沒有可能逃出去。

只是這人太沒有自知之明了,滿以為在自己的掌控之下,許無憂不可能制得住他。

許秋操縱魔修那具軀體進入秘境後,將自己化為了本來的面貌。

不全像許無憂,但歸寰真人現在明顯已經沒有這個分辨能力了。

在凈靈池的摧殘下,他已經全然失去了作為上靈宗宗主的淡然自若。

拼命嘶吼著,仿佛這樣便能減輕他身上的痛楚。

許秋在岸邊找了塊石頭坐上去,居高臨下地看著歸寰真人,笑道:“不用我做自我介紹了吧?”

歸寰真人沒有理他,或者說,他已經聽不到許秋的聲音。

見此情況,許秋只能操縱著鎖鏈將他提起。

這樣做,雖然疼痛依然存在,但以歸寰真人的神識強度,很快就恢覆了些意識。

他看向許秋,勃然大怒:“你這欺師滅祖的惡徒!”

我之前還殺了你一次呢。許秋心道。不過就算與歸寰真人說了,他也體會不到許秋之前手刃他的快意,於是只能退而求其次。

“別冤枉我,我可沒有欺師滅祖。”他輕松地笑著問歸寰真人,“你不是經常用凈靈池幫我抑制體內的汙濁嗎,怎麽輪到自己就受不了了?”

歸寰真人眼裏幾乎要噴出火來,許秋繼續刺激他:“我平時可是要在裏面待夠一個時辰,出來之後還要被你放血。怎麽,你也想體會一下放心頭血的滋味?”

歸寰真人眼中出現了明顯的閃躲。

他從未嘗過被凈靈池如此折磨的滋味,如今嘗了,身子還在不受控制地打冷戰,自然不肯再試一次。

更何況,放心頭血的苦痛,從他每次放血時許無憂的掙紮,就能明顯地看出來。

許秋唇角劃過諷刺的弧度:“你剛才叫的真好聽,可當初我痛得不行了叫出聲的時候,你是怎麽做的?哦,你直接禁了我的言。不愧是嚴師。”

他一邊說著,一邊變出一把小刀,貼在歸寰真人臉上。

歸寰真人眼中露出驚恐:“你不——”

可剛吐出兩個字,就發覺唇舌被封,再也吐不出一個字。

許秋垂眸:“我這人不是很喜歡聽人慘叫,你多擔待。”

說完,便將手中的小刀往下狠狠一劃,直接從歸寰真人臉上片下一段肉來。

歸寰真人忍不住大張開嘴,卻正碰上鋒利的刀刃,又被劃開一道刀口。

血流出來浸潤了刀鋒,許秋稍有些不悅,刻意躲了躲,沒讓他的血濺到自己手上。

而後刀尖下劃,朝著歸寰真人的四肢,一點點片下肉來。

歸寰真人痛得不斷躊躇,卻叫不出聲來。偏偏許秋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場面看起來極其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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