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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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族眾人也亂的如同一窩蜂。失去了祭司長老這個主心骨,除了他的幾個隨侍能抓緊時間將老人拖走,使得他免受法陣的波及,其餘跪伏在地的鬼族全都不知所措,有的竟然把頭垂得更低,乞求前任族長的保佑。

小肆也裝作失措,躲在那群對天乞求的鬼族之中,眼神卻一直瞄著祭臺上的法陣,身子也暗暗往前挪去。

他在祭司長老的古籍中偷看過,只要祭祀的大體陣法連成了五芒星,就能夠與外界相連!旁人未必不知道,只是這連接在容納一個人後就會關閉,一般會被用作族長與外界的聯系。如果用這種方法逃脫出去,也就相當於背叛了鬼族,不會有鬼族願意輕易嘗試。

但現在的鬼族已經故步自封,與其將希望寄托在一個不知底細的外來人身上,倒不如成全了他!

鬼族與人一樣,天生靈力低微。又因為天賦原因難以修煉靈力,因而小肆掌握的法術也很少。但他還是凝起了力氣,盯著那個五芒星,準備孤註一擲!

就是現在!在五芒星連接成的前一瞬,小肆拼盡全力大叫一聲:“真正的聖子在火海之下!”

而後縱身一躍,抓住那一閃而逝的與外界相連的通道,身形消失在祭臺之上。

祭臺光芒大作,竟然除了祭司長老的侍從以外,沒有人發現他大逆不道的舉動。

像是與小肆的大喊照應,祭臺忽然從中間炸開,兩個小小的身影從祭臺之中閃出。

許秋懷抱著剛才被他陰了一招,現在正處在虛弱中的易風辰。見外面的鬼族看向他們的眼神充滿了乞求,估摸著是小肆說了什麽,便放心地把易風辰往鬼族那邊一扔:“我救你們,幫我照顧好他!”

同時,他在識海裏囑咐系統:“給我把易風辰弄暈,往死裏弄。”

系統:“……”

什麽叫“往死裏弄暈”啊。

不過它還是很有職業道德道:“建議宿主還是親自上手,系統無法確定普通的攻擊對男主有用。”

“嘖,麻煩。”許秋這樣說著,臉上卻是興奮的笑。他將噴薄而出的鬼族族長“遺體”往易風辰那邊引了一些,易風辰下意識想要運起靈力抵擋,靈力卻被摧毀了個完全。在所有靈力被摧毀完以後,那種很久沒體會過的疲倦與黑暗席卷了他。

玩脫了……不過倒是意外的有趣。易風辰嘴角掛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微笑,意識完全消失。

許秋在空中轉了半圈,滿意道:“這不就好了……什麽時候開始取那些破釘子?”

“現在。”

許秋朝下面大喝:“都退後!”

隨著他的喊聲,火海變得比平常炙熱了萬分。以溝壕為界,一道道火墻拔地而起,最終在天空中交匯,將許秋的身影完全淹沒。

“聖子!”鬼族大喊,卻沒有任何的回應,裏面的人仿佛已經沒了聲息。

但這世界明顯沒有開始加速腐敗,也就是說,他們、或者說是他們的聖子,還有機會!

鬼族們懷抱著這樣的希冀,想要目不轉睛地盯著祭臺的區域。但平素對他們沒有什麽威脅的火墻,卻忽然變得連直視都困難,只要看一眼,就好像眼睛都要被燒壞,更不要說靠近了。

他們無奈,只好默默退後,在心裏為聖子祈福。

而此時他們的聖子,如果還有力氣思考的話,大概會想這樣一句話——

這也、太他娘的疼了!

明明說好了不刺激到神經就不會疼,許秋原先世界的科學在這裏卻好像失效了一樣。他能感覺到自己好像被拆散了一樣,也能感受到每一塊被拆除的部分在瘋狂地對他發出警告。

像一棟老房子,被人毫不留情地震碎,又如同被玩弄一般拼湊起來。周而覆始,如此反覆。

伴隨著痛苦而來的,是眼前光怪陸離的景象。

仿佛有一眼驚鴻的情愫在心底滋生,但眼前的景象確實沒有在記憶中出現過。

是與一個人的碰面,記不清是哪個任務地點。許秋揭下了扮演對象的偽裝,與對面的人嬉笑交談。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事出反常必有妖,為什麽要隱藏自己的本性?”對面的人這樣說,“不怕我昭告天下嗎?”

身體不受控制一般,自然而然地回應道:“無所謂,反正今天過後,沒人會記得這一切。不過有件事你最好記住。”

“嗯?”

“你煉的丹藥也太苦了,下次記得做甜些。”

那人似是無奈:“你對一個修劍的人提煉丹的要求,也太過分了些。”

哦,你不是全知全能嗎?這樣的念頭在心底浮動,卻沒有宣之於口。

上靈宗的校服在眼前浮動,許秋在混沌之中追逐著想要找到那人的面孔。

可惜總是失敗,什麽都看不清。

但這人給他的感覺很熟悉,就像……

“封靈釘已取出,請宿主盡快退出靈力封禁領域。”

劇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靈力被不斷抽離的痛苦。

這時候再站著不動就是找死了,許秋打起精神,以步法跳出鬼族族長的“遺體”領域。

祭臺已經七零八落,但幾根沖天的柱子仍舊挺直。許秋跳到一根柱子上,勾起唇角,睨向吊在柱子上瑟瑟發抖的易大少爺,而後伸手拽著後領將他提起。

“你竟然還沒死。”

鬼族力量將他攪得一團糟,易大少爺已經認不清面前的是誰,只憑借著本能哀嚎:“救救我……”

“好啊,”許秋隨意說著,伸手將易大少爺額角的兩角抽離,在後者不可思議的絕望中面不改色,“不過在那之前,把你的力量還來如何?”

深紫色的角離開了易大少爺的身體後就化作飛灰,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卻匯入許秋體內。因為功體被封,許秋暫時也用不了他們,著實有些可惜。

在見證過鬼族力量的強大後,這種惋惜尤為劇烈。

鬼族的力量被抽離,易大少爺只覺恍如隔世,看清了面前人的面孔,驚恐地大叫:“易秋——殺千刀的魔修——你怎敢這樣對我!”

“我沒有怎麽對大少爺啊,”許秋面上一派無辜,一如測靈大典上對大少爺說“有狗叫”時的表情,語氣也是一樣的輕描淡寫,“只是在幫你脫離苦海罷了。”

許秋微微一笑,連手都沒有動,易大少爺就感覺一股恐怖的熱度從丹田蔓延開。只是一剎那,他的生機就完全喪失。

他大睜著眼睛,似乎難以接受這樣的結局。

許秋嘴角仍是淺笑,眼中卻沒什麽笑意,伸手一拂,大少爺的屍體就在剎那間灰飛煙滅。

火焰圍成的墻壁逐步瓦解,對外的通道若隱若現。

但許秋周身魔氣膨脹,圍成了一個新的壁壘,壓得人透不過氣來,鬼族一時竟無人敢靠近祭臺。

那點鬼族力量雖然不能為他所用,但至少給他帶來了如何接受鬼族傳承的意識。

許秋循著本能,以神識鎮壓祭臺上的族長遺體。

這是第一步,然後……再然後……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許秋甚至不需要睜開眼睛,就能準確知道自己下一步需要往哪走。

身邊風起雲湧,靈力、魔氣與鬼族天賦力量激纏搏鬥,此消彼長,最終歸於平淡。

一切都塵埃落定,只見祭臺正中,一個面色蒼白的過分的少年靜靜站著,仿佛要與天地融為一體。

他緩緩睜開眼睛,眼底有深紫色的流光一閃而過。

少年擡頭望向天空,因為小肆的擅作主張,他並沒有與七陰界的全部命數相連。而那通往外界的通道,也仍舊若隱若現。不過鬼族裏應該只有他這個“族長”能看見。

許秋垂眸,斂了身上的魔氣,心底卻起了一個奇怪的念頭。

“你說,我要是在這兒把七陰界和修真界的封印加固一下……如何?”許秋問系統,“做得到嗎?”

“理論上可以,加固完後宿主依舊可以動用瞬移權利回到修真界,”系統的語氣有些驚訝,但也沒有多說什麽,“需要系統提供封印的具體信息嗎?”

“你說呢。”見鬼族都往自己這邊跪倒,許秋便暫且不去管通道的事,轉而朝鬼族那邊走去。

之前做魔修頭子,看過的大場面也不少。許秋對鬼族拜服的場面沒什麽想法,隨意讓他們起來。他的註意力在易風辰身上。

易風辰被前族長的遺體吸幹了靈力,此時還處於昏迷。許秋將他身上殘留的鬼族力量收回,他便很快轉醒。

無論是誰,在危急情況下被自己的同伴陰了一招,心情都不會很好。易風辰醒來見到許秋就在他面前,本來是想找些麻煩的。

可許秋先行一步道:“弟弟,以後想煉丹嗎?”

易風辰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但還是道:“我更想練劍。”

“練劍不錯。”許秋笑瞇瞇地說著,又伸手朝著易風辰的眉心一點,將剛才收回的鬼族力量導了回去。

沒想到許秋會陰自己第二次、更沒想到他動作會這麽快的易風辰:“……”

圍觀的鬼族:“……”

許秋接住癱倒的易風辰,回頭問鬼族人:“你們的幻惑能力能達到什麽程度,制造一個世界可以嗎?”

鬼族還沒搞懂他們倆的關系,聞言露出迷惘的表情:“應當可以,只是要花不少力氣。”

許秋點點頭,揚長而去,留下一群鬼族面面相覷。

鬼族:“……”

感覺新族長有點神神叨叨的怎麽破?

【作話有七夕番外,潑狗糧啦】

作者有話要說:

七夕番外,時間線在正文結束以後。主角戀愛作者吃狗糧系列。有點劇透,易秋和許無憂那兩具身體最後小秋都在用。

————

上靈宗主的居室內閃過一道人影。

逡巡一段時間,沒有見著本該在居室歇息的人,易風辰無奈一笑,準備打道回府。

許秋個性惡劣,暧昧時頗喜歡吊著人玩,在一起後變本加厲,連人影都少見。

頗有渣男風範。

然而他本體閑散,許無憂那具身體身為上靈宗主,卻不能輕易離開。易風辰另辟蹊徑,闖進上靈找他,沒想到卻被人反將一軍,一無所獲。

在他擰身離去時,內室卻忽然響起一聲輕呵。

下一刻,易風辰的身影往內室飄去。

陣光乍閃,窗旌微動。少頃,一切歸於平靜。

易風辰任由陣光將自己帶走,睜眼時,面前是一片漆黑。

眼上貼著溫熱的手掌,耳邊響起惡意挑起的聲音:“猜猜這是哪?”

易風辰勾起唇角,將臉往上蹭了蹭,在許秋手心啄了一下:“有趣的地方。”

許秋將手拿開,又撤了隔音禁制。

頃刻間,世界的全貌浮現在易風辰面前。

花燈、人聲;河灣,廟會;奇形怪狀的面具,熙熙攘攘的行人。

擡眼一瞧,還是熟悉地方。易風辰接下許秋遞來的面具,遮住了半張臉:“這地方我來過。”

“嗯?”許秋將他散落下來的發絲撥回而後,見人笑得神秘,又伸手戳了戳他的唇角,“此處的七夕廟會有名,你來過,和哪個紅顏知己?”

沒想到易風辰竟然承認了:“前世我被哥哥的人打成重傷,有位姑娘救了我。她正巧住在這附近。”

許秋面具後的眉頭一挑,勾起易風辰的下巴,威脅地挑出一聲疑問的“嗯”。

“她沒有哥哥好看。”易風辰趕忙岔開話題,握住許秋的手,把他領向人群,“今日七夕,別辜負了良辰美景。”

兩人慢悠悠地走了一段,許秋忽然駐足。

掠過人群,可以看見裏面是一個小游戲。易風辰停下腳步略一瞄,發覺獎品裏有一種少見的水果。

是這一帶的特產,易風辰沒有吃過。第一次來這裏的許秋更沒有。

看來是想要了。

易風辰剛想提議去玩一下,就見許秋看向了他:“想玩了嗎?”

易風辰頓了一下,沒反駁,許秋便當他同意了,領著他往裏面鉆。

行吧,被迫想玩了。

半刻鐘後,許秋捏著一個拳頭大的水果,遞到易風辰面前:“送你。”

易風辰有些驚訝。

原來是真以為他想要。

他搖搖頭,輕笑:“哥哥先吃吧。”

聽他這麽說,許秋也不客氣,剝了皮便咬下一口。

又苦又澀,還有一股子中藥味。

饒是許秋身經百戰,臉色也不由得變了變。

好在有面具遮著,易風辰沒發現。

他心念電轉,又咬了一口,裝作陶醉般遞給易風辰:“好吃的,你也試試。”

易風辰沒加防備,就著他咬過的地方舔了一下。

然後半張臉都白了,笑都笑不出來。

許秋見狀,心裏平衡多了,偏偏還追著人問:“味道如何?”

不等易風辰反駁,又緊接著道:“喜歡吃就都給你了,別浪費。”

易風辰苦笑著接下。

也算是縱橫過天下的男主,捧著一顆被啃了小半的果子,愁的額角都疼了。

沒過多久,許秋就把這個小插曲忘了。

直到易風辰在他耳邊說了句:“這個好吃。”

然後將一塊味道有如煤塊的堅果塞入許秋嘴中。

也不知那煤塊有什麽特性,許秋一口牙全麻了,連話都說不出。

易風辰見狀,又溫柔地給他塞了幾個:“好吃的,哥哥多吃點。”

許秋沒易風辰那麽含蓄,張嘴給吐了,擺著手找水喝。

易風辰將水壺捧到他嘴邊,許秋剛想喝,卻想起剛才的堅果,猶豫了一下。

偏生那小兔崽子在他耳邊念叨:“這水也好喝。”

許秋:“……”

我有一句媽賣批,不知當講不當講。

抱著一萬分的不相信,許秋還是將易風辰餵來的水咽了下去。

倒是不麻了,只是從口腔到胃全都有如火燒。

許秋捶了易風辰一拳:“長本事了弟弟。”

易風辰握住他的手腕,在人頸邊深深嗅了嗅:“哥哥很香,似乎很好吃的樣子。”

體內的燒灼感在幾息內變了樣,磨人的火焰從五臟六腑內透出,猖狂地要將理智燃盡。

許秋哈氣出聲,伸手隨意地將易風辰面上的面具撥了,臉頰蹭了上去,在易風辰眼睛上吹著熱氣:“小浪。貨想從哪裏先吃?”

欲。火焚身的的是許秋,被罵浪。貨的倒是自己。

易風辰眼神暗了暗,將人抱起,在他顫抖的耳朵尖吹了口氣:“從哥哥受不了的時候開始吃。”

被放置play的許秋:“……”

媽賣批!媽賣批!

行了拉燈惹,再不拉燈就浪斷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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