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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羨的不同。
“容嬤嬤不說，我還不覺得，您這麽一說我倒覺得就是。”剛進屋的程盈袖也忙附和道。
一瞬間，許多人圍上來，對著程羨的臉研究。卻都沒看到，程羨窗外有一黑影閃過。
程羨也暗暗心驚，對著鏡中的自己發呆。
容嬤嬤見程羨情緒不高，忙開口打發了眾人，另遣丫鬟去請茹雪。
不一會兒，茹雪沒來，侯夫人和程暗香倒先來了，一見面，侯夫人就“激動”的說道∶“哎呀，母親剛聽說了你臉上的胎記有變，就急忙趕過來了！
快，快叫母親好好看看！”侯夫人說完，就真的仔仔細細的盯著程羨的臉看，兩人見程羨的胎記似乎真的變淡好多，一時臉上姹紫嫣紅，很是好看。
看著程羨那沒胎記的半張臉，程暗香心中一陣慌亂，但還是酸道∶“呀，姐姐的胎記果然淡了，但這胎記無緣無故的發生變化，我竟從來沒聽說過，怕不會是什麽不詳之兆吧！”
一旁的侯夫人也狀似驚訝，伸出手就在程羨臉上揉搓，似是在幫程羨檢查。
程盈袖看不過去，忙擠開自己的母親，道∶“茹雪姑娘馬上就來，到時祥晦自有定論，你們在這兒著什麽急，你們都是黎家後人嗎？”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看著逐漸離心的女兒，侯夫人不禁想起自己的兒子，不由得一陣氣惱。
還沒等程盈袖再次開口，程顧攜著茹雪提著藥箱就走了進來。
程羨見他二人似有說有笑，不由得側目，用猥瑣的目光打量著二人。
茹雪並未察覺，但程顧轉眼就察覺到了程羨的目光，破天荒的紅了臉。
茹雪走到程羨跟前，道∶“怎麽了，聽說你又出了毛病了！”
因茹雪本就開朗，所以，到了宣平侯府沒幾天，就和程羨等人打成了一片。
見茹雪調侃，程羨也不生氣，轉頭就回道∶“哎呀，可不是嘛，我這個病人你不操心，天天跟著這個哥哥那個哥哥後面瞎轉悠。”
茹雪一聽，不由看向程顧，氣惱的扔下藥箱，一臉羞紅的“呸”了一聲。
程顧原早就發現程羨的胎記在變淡，知道那胎記變淡沒有什麽大問題，便不慌不忙的來這兒，想聽聽茹雪解答緣由，誰知路上恰好遇上茹雪，便寒暄幾句，一起趕來。誰知這些被程羨看在眼裏竟是如此，程顧一時氣憤，但又舍不得在眾人面前對程羨發脾氣，便轉身離去。
見程顧離去，程羨更來勁了，一口一個“嫂子”“哥哥”的亂說，弄得茹雪恨不得要楔死程羨。
侯夫人原打算置身事外，但看到程羨在鬧程顧和茹雪，不由仔細的打量著茹雪，想想她的家世，在看看她的樣貌，便記下心來，火急火燎的離去，將想法告訴了宣平侯。
茹雪原就對程顧有意，看到侯夫人那樣，不由浮想聯翩，臉上更似火燒，通紅通紅的。
這一屋子的人精，看到這兒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都暗自偷笑，打趣的看向茹雪。
容嬤嬤見茹雪很是尷尬，便笑著接話道∶“真真是屬你的小嘴最不饒人，”說著，又愛又恨的輕捏程羨的小臉，接著道∶
“怎麽，人家茹雪姑娘伺候你伺候的還不盡心，我雖沒見，但我光看你這氣色就知道人家的心意，難道，人家還得像伺候太子妃一樣的伺候你啊！”
一瞬間，容嬤嬤禍水東引，一屋子的人都只顧笑程羨，茹雪的臉色看著也好了許多。
“哼，容嬤嬤慣會偏袒外人，好了好了，都別笑了，茹雪姐姐，你快看看我這胎記到底是為何吧！”程羨一被點名，也不再揪著茹雪不放，忙為自己找臺階下。
茹雪也不是個小氣的，拿出脈枕放在程羨手腕下，細細的為程羨診治。
“嘶～奇怪，你的脈象四平八穩、剛健有力，普通男子尚且不如，看來，不是你身體的緣故。”茹雪斟酌後說道。
覆又轉身看向小梅，問道∶“你們小姐最近可是吃了什麽特殊的東西？”
小梅仔細想了一會兒後，擰眉道∶“沒有啊，最近小姐的飲食與以前差不多，沒有吃什麽特殊的，哦，對了，唯一不同的就是您開的藥了，再就是前段時間小姐一直在太子那住著，那期間奴婢就不知道了。”
“哦，那看來就是藥的副作用吧。不用擔心，我回去就向我師祖寫信求教，他一定知道，放心，你死不了的！”茹雪說完，一臉壞笑，收拾著自己的藥箱。
眾人聽後都一臉放心，只程羨似乎是想到什麽，一臉不可思議，見容嬤嬤投來好奇的目光，程羨忙笑笑，敷衍了過去。
一上午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下午也在程羨的深思中度過，轉眼，就又到了晚上。
程羨躺著床上翻來覆去，弄得小梅頻頻側目，終於，在程羨第一百零八次“烙餅”後，小梅終於忍不住，問道∶“小姐，你這是咋了，一直翻的我都餓了！”
程羨也不是個心機重的，被小梅這麽一問，就都禿嚕了出來，“小梅，你還記不記得程顧那次在南山寺說我胎記變淡了？”
小梅想了一會兒，恍然道∶“哦，對對對，他還以為你是換了脂粉呢，我還笑了他好久。呵呵，少爺真傻。”
小梅想到後，又嗤嗤的笑起來，程羨無奈，只能放出大料道∶“他那時好像說的是真的！”
“啊！”小梅一臉不敢相信，驚呼道。
“對，他說的應該是真的。”
“那，就是說那藥不能讓你的胎記變淡嗎？那是什麽原因？”小梅也意識到了什麽，一臉認真的問。
“我覺得，應該是太子！”程羨沈思後，將南山寺之夜和在皇宮的那幾天都告訴了小梅。
“所以說，只要和太子長時間接觸你的胎記就會變淡？”小梅順著推測到。
“應該是！”程羨點點頭，自己都能穿越時空，死而覆生的來到這兒，那太子這事看來可能性也是很大的。
程羨說完，一身輕松的轉身睡覺，徒留小梅在震驚中胡亂揣測。
但，程羨不知，她這一番話還被另一人聽到，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上午負氣而走的程顧。
程顧穩坐在程羨的房頂上，聽著那刺心的分析，猛灌了一口酒，半醉半醒的嘆道∶“你到底要讓我該怎麽辦。”
容嬤嬤發現內情
第二天一早，程羨就聽見侯府外有樂器吹奏之聲，然後就見小梅慌慌張張的跑進來，道∶“小姐，快起床吧，太子的聘禮到了。還有，宮裏來了個公公，說是傳旨的。”
程羨一聽，忙換好郡主宮裝就趕往大廳。
只見宣平侯在一臉諂媚的與那位公公寒暄，程顧站在宣平侯身後，面色不明。
“呦，無雙郡主大福，咱家是皇上身邊的人，名叫蔣鵬，這次是奉皇上之名來宣旨的。那，您就先接旨吧。”
說完，蔣鵬就馬上正色，朗朗的宣讀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宣平侯嫡長女無雙郡主嫻熟大方、溫良敦厚，況早已與太子定下婚約，念其已及笄成人，特賜兩人於武王十三年正月十五元宵佳節時完婚，布告中外，鹹使聞之。
欽此。”
那公公，也就是蔣鵬客氣的將程羨攙起，然後說了好多吉祥話，之後便道∶“郡主，這都是皇上賜下的聘禮，請您過目。”
然後，蔣鵬就開始唱念禮單，只見他念一件，就有紅衣宮人擡進府一件。
只聽蔣鵬不停的唱念，宮人們也絡繹不絕的往府內擡聘禮。
在程羨的震驚中，蔣鵬足足念了小半個時辰，終於把所有聘禮念完，只見大廳內被紅色的禮箱覆蓋，什麽珍珠瑪瑙好似石頭一樣隨意拜訪，讓程羨有種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感受。
蔣鵬他深知程羨在太子心中的地位，所以，雖看到程羨一股土包子的樣子，心中也不敢鄙夷，只暗道程羨命好。
仔細打量了程羨兩眼，蔣鵬也不多留，只與宣平侯說了幾句就回宮覆命。
蔣鵬一走，程羨便奔至聘禮處，一臉財迷的細細查看，程顧也覺無趣，正要擡腿離開，就聽程羨叫住了自己。
“哥哥，你看，好大一塊暖玉啊，你經常外出辦公，這塊暖玉你拿上，冬天的時候方便些。”
程顧心中一動，轉身看向程羨，只見她著淡粉色郡主宮裝，蹲在一片紅海中，握著似火的暖玉遞向自己的方向。
程顧心中又接著一陣抽痛，忍著拉下臉，看見那暖玉如同看見毒舌一樣，連忙躲避道∶“我不要，你自己拿著玩兒吧！”
說完，他就轉身毫不猶豫的走了。
程羨明顯感覺到了程顧一瞬的喜愛，可為什麽又不為所動的走了？
程羨從未受到過程顧如此冰冷的對待，微微有些恍惚，心中止不住的酸澀。
見自己的“寶貝”女兒難過，宣平侯便急忙上前為女兒打抱不平，責備了程顧幾句，就開始寬慰程羨。
如此熱情的宣平侯，程羨自是無福消受，忙胡亂答了幾句就借口離開，但，手中還緊緊的拿著那塊暖玉。
下午，容嬤嬤像往常一樣，教程羨宮廷禮儀，但，與往常不同的是，一直認認真真的程羨變得心不在焉，只在一旁擺弄著一塊暖玉。
容嬤嬤笑道∶“呀，好大的一塊暖玉，我在宮中數十年，竟沒見到過如此色澤鮮亮的暖玉，郡主可否借老奴一觀？”
程羨也沒接話，只把暖玉遞給了容嬤嬤。
容嬤嬤笑著接過，放在手中掂了掂，心中便有了答案。
於是便一臉正直的對程羨說道∶“姑娘一直身居深閨，自然用不著這東西，不如做個順水人情，將它贈給程顧大人吧。”
容嬤嬤見程羨果然提起精神，但卻又很快洩氣，就知道問題出在程顧那。
“那不如讓老奴幫您去送吧！”
程羨不語，只低頭思考了一會兒，便道∶“好吧。”
看著容嬤嬤拿著暖玉走出房門，程羨心中一動，便躡手躡腳的更在容嬤嬤身後，勢要探個究竟。
容嬤嬤到了程顧的院子，破天荒的發現程顧今日竟沒有在練劍，走到內院後，只見程顧手執狼毫，在宣紙上揮灑自如。
走近一看，那紙上的字宛若蛟龍，似有錚錚傲骨。但，卻只有兩個字∶程羨。
容嬤嬤心中已是翻起了驚濤駭浪，但卻面色如常的與程顧寒暄。
見程顧被當場拿住後仍面不改色，好似真的在寫一些不相關的字詞。
容嬤嬤見機就將暖玉遞到程顧面前，道∶“程顧大人快看，這可是千百年來難得一遇的暖玉啊，我們姑娘剛得了，第一個就想著你，可見是真真那你當最親的哥哥，您就收下吧，不然我們姑娘現在還在那哭呢！”
只見程顧眼裏的愛意和克制強烈的沖擊著，將程顧眼白都染上一層紅霜。
等了很久，才聽程顧道∶“怎麽？她，因為這個在難過嗎？”
容嬤嬤忙道“是”。
只見程顧掙紮著伸手去接暖玉，拿在手上微微握住。開口道∶“回去覆命吧。”
這一切盡收容嬤嬤眼底，容嬤嬤笑著告辭，轉身的一刻，眼裏盡是冰霜。
門外的程羨自是都聽見了，見程顧收了暖玉，程羨心中開懷了許多，但還是不解程顧為何突然對她如此。
想不通的程羨也不追究，只覺是自己的緣故，便暗暗在心裏發誓，往後要對程顧再好些。
見容嬤嬤離開，程顧低頭看著那塊暖玉，果然，放在手中是熱熱的，但，他的心卻涼似寒冰。
為什麽，你不是我的，為什麽，你是我妹妹。
漸漸的，程顧慢慢收緊了手，直到那暖玉傳來輕微的破碎聲，終於將程顧喚回。
呆楞了一陣，程顧將暖玉放在胸口處的口袋，轉身回房。
半夜，一信鴿撲棱著翅膀從宣平侯府飛出。
沒過多久，程顧就收到了那封信。
下定決心要死心
“將軍，這是從大小姐的院中飛出來的信鴿。”
程顧低頭，看向副官遞到眼前的信，眼裏只剩下冰霜。
被程顧眼刀淩遲著的副官僵硬著身體，深怕自己一個動作做錯了，就會被這位冷酷無情的將軍暗暗記下。
別看程顧年紀雖小，但他在軍營中雷厲風行的鐵血手段，卻能叫一個三四十的漢子都害怕十分。
過了好大一會兒，其實只有幾息，程顧終於開口問道∶“飛向何處？”
“飛向太子的東宮方向。”
副官剛說出口，就感到屋子裏的氣溫瞬間又降低了好幾度。此時，雖已是深秋，但副官的臉上還是滑下了汗珠。
難道自己說錯了什麽嗎？不是說程顧將軍與太子最為親厚嗎，看到自己的妹妹與太子郎情妾意，程顧不應該開懷嗎？
“拿來。”
副官趕忙將信遞上，就又聽程顧說道∶“出去，看好大小姐，無論是來信還是她往外送的，都給我截下來。”
“是。”副官趕忙離開，但退出反身關門時，意外的看到程顧並沒有打開那封信，只是在手中反覆把玩，不敢再看的副官急忙退出，後，終於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
副官走後，屋內又陷入了寧靜，程顧看著這封“程羨”送給太子的信，心好似被一塊一塊的切下，但他還是慢慢的打開了信，一字一句的讀到∶
“太子殿下親啟，
無雙今見殿下的聘禮，得知太子心意，甚是欣喜。
但無雙自知容貌粗鄙，恐不能常伴太子左右，心下又滿是傷感。
若有朝一日上天垂憐，只願與君長相廝守！
程羨親筆。”
呵，果然，你還是喜歡上了霍東煜嗎？挺好，畢竟我只是你的哥哥。
程顧拿著信，那信好似刀片，但程顧卻絲毫不退，緊緊的將信按向胸口。
無妨，只要你還叫我一聲哥哥，我就會滿足你的任何願望！
程顧勾起嘴角，但苦澀的淚卻劃入他的口中。
那邊，程羨早已進入夢鄉，容嬤嬤在一旁為程羨壓了壓被角，後，慢慢坐在程羨床前，愛憐的撫著程羨的頭發。
心道∶我這都是為了你們好，程顧只能是你的好哥哥。
後，輕輕的退出了程羨的房門，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程羨出奇的沒有賴床，卯時就起來直奔廚房，忙活了好久終於做出四菜一湯，使喚了兩個丫頭端上菜就往程顧那趕。
知道程顧還有一會兒才下朝，程羨完全忘了昨日程顧的冷待，擡腳就進了程顧的屋子。
雖程羨與程顧十分要好，但卻從來沒有去過他的屋子。今日，程羨才有幸一見。
只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程顧一面墻的兵器，什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樣樣俱全，看到這面墻，程羨好像看到了武器博物館的展廳似的。
果然，將軍還是最愛兵器啊！程羨心想，滿懷期待的繼續參觀。
再往屋裏走，程羨就看到了一張大床和一張書桌，再無別的了，程羨不禁一臉黑線。暗道∶果然是將軍，除了武器以外都沒別的愛好了嗎？
程羨又走向程顧的書桌，想看看將軍平時都看什麽書。
好嘛，果然都是兵法什麽的。看到這兒的程羨已完全了解了程顧的喜好，於是也不再亂翻，只靜靜的坐在書桌旁等程顧。
無聊中的程羨隨意亂瞟，突然，她看到書桌的桌腳處好似有什麽東西，程羨一陣好奇，仔細一看，卻是一本書，難道是程顧無意中掉在地上的？
程羨便慢慢彎腰，想撿起那書。
突然，一雙手制止了她，程羨擡頭一看，正是剛下朝回來的程顧。
程羨連忙給了程顧一個大大的微笑，又見程顧還拉著自己的胳膊，程羨怕程顧誤會，便開口解釋道∶“我是幫你撿書的，你看，”程羨指了指那本書，忙彎腰繼續想將那本書撿起。
程顧卻施力將程羨拉起，道∶“那本書就是一本廢書，我原是那它來墊桌腳的，你若拿了它，我的桌子便又不平了。”
程羨聽到後，便乖乖坐在書桌旁不動了。想到程顧的一面墻的兵器，不由得細細打量著程顧，只見這個豐神俊朗的少年渾身散發著霸道的氣息，讓程羨看迷住了眼。
等了好久也沒再聽到程羨說話，程顧便好奇的看向程羨，只見程羨正專註的看著自己。
只這一個眼神，就讓連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程顧慌了神，忙轉身走到門外。
見程顧離開，程羨便恢覆了神志，身為二十八歲的老阿姨自然對剛才的事沒有害臊之心，反而覺得程顧不禁逗，便惡趣味的跟了出去。
程羨出門便看到了還在端著飯菜的丫鬟，便顧不上再逗弄程顧了，忙將程顧叫來，與她一同用餐。
見程顧沒有了昨日對自己的冷待，還似從前一樣，程羨便放下心來。
後，程盈袖跟著程羨找到這兒來，三兄妹聊了一會兒有的沒的，便各自離去。
回去的路上，程羨越想越不對勁，剛才自己在等程顧的時候，明明看到那地上的書是擺在桌腳的裏側，那個位置可是絕對不能墊起桌子的！
那，程顧那樣說一定是不想讓自己看到那本書。
可什麽樣的書會避著自己不讓自己看呢？程羨瞎想著，突然靈光一現，不會吧！
程羨“想明白”後猥瑣一笑，決定明天再起早些，一探究竟。
其實，程羨只猜對了一半，程顧確實不想叫程羨看見那本書，不是因為那本書見不得人，而是因為那本書見不得程羨。
那本書，正是昨夜程顧將“程羨”情書夾起的地方，程顧自然是不想讓程羨看到。
程顧見程羨走後，又想到了她的那個專註的眼神，好不容易壓下的悸動和狂熱又卷土重來，狠狠地啃食著程顧的心房。
“來人，準備一下，我下午要去廣仁寺禮佛，順便去看望一下慧空大師。”程顧無法，只能去佛門清靜地梳理一下自己的感情。
而罪魁禍首此時卻在自己的院子中興致勃勃的聽容嬤嬤講禮儀，但心裏卻在默默盤算著要如何逮到程顧的小辮子。
時間如逝，轉眼，又過了一天，這天一大早，程羨就興沖沖的起床，快速做好飯後，徑直奔向程顧的屋內。
原以為程顧早將“罪證”換了地方，但程羨還是在原地找到了那本書。
程羨努力壓下心中的興奮，顫抖著雙手，滿懷期待的翻開那本書，卻不由得呆楞住。
太子的頭號黑粉
原程羨只是對程顧yy，實際上，心裏從沒有想過，正義凜然的程顧將軍會真的會看兩個小人打架的這類書。
卻不想，今日，當這從程顧屋內找出的小人書，靜靜的躺在自己手上時，讓程羨感到的不是那種“捉奸在床”的喜悅，而是不解！
難道，真的是自己看錯了人，程顧其實一直都是個悶騷男？
想著，程羨不禁低頭，再次看向那本小人書，試圖找出真相。
只見那書雖紙張華美，但墨跡潦草，弄得程羨一直引以為傲的5.3超清眼都有些看不清楚上面的字體和動作。
你覺得程羨會一臉嬌羞的合上小人書，然後再怒罵程顧不要臉嗎？那就說明你還沒有真正的了解程羨。
不要忘了，程羨可是個二十八歲的老處女，俗話說∶沒吃過豬肉還能沒見過豬跑嘛。而程羨，正是個只見過豬跑的人。
所以，程羨一臉淡定的翻看這本小人書，非但沒有少女式的嬌羞，反而還時不時的再評析幾句∶“唉，這個動作明顯不符合人的生理條件嘛！誰的腿可以劈到後背，唉，假！”
程羨得到了程顧的“罪證”之後，便慢條斯理的翻看，完全忘了這是誰的屋子，自己來這兒是幹嘛！
看著看著，程羨就翻到一副“混亂的多人演出”，她一邊驚訝，一邊感嘆著古代的開放格局時，就聽耳邊傳來一聲沙啞的問話∶“好看嗎？”
程羨一驚，回頭一看居然是程顧，只見程顧還身著兵部尚書的官服，一看就是剛剛下朝。
對，程顧確實是剛剛下朝。他一進院內就看到了昨日的那兩個丫鬟，頓時覺得心中一暖，便也沒有來得及更換常服，就急急忙忙來尋找程羨。
誰知，自己一進屋才明白，原來，眼前這個景象才是程羨給自己的驚喜啊！
看著程羨盤腿坐在地上，還一臉認真的研究著那本書，程顧只覺得氣血上湧，一下子，腦袋嗡嗡作響。
聽見程顧的話語急忙擡頭的程羨，此時正滿臉通紅，不知是那本書的緣故，還是被當場捉住的緣故，鼻尖還滲出幾滴汗珠。
那迷茫而又無辜，純真而又魅惑的表情直直的打向程顧的心。昨日用了一下午的時間，好不容易在佛門清凈地平覆下來的躁動一齊湧上程顧的鼻尖。
威風凜凜的大將軍程顧就被程羨的一個臉紅給弄得流出了鼻血。
程羨也顧不上尷尬，急忙上前幫程顧止血。
誰知，只要程羨一上手，程顧的鼻血就流的更加洶湧。
無法，程顧只能急忙推開罪魁禍首，自己獨自上路，一大早，就又奔赴廣仁寺，再次拜訪慧空大師。
昨日接待程顧的小沙彌，一早又看到了程顧前來，不禁被這個煞神嚇白了臉，急忙跑進寺內稟報。
就連慧空大師也是一臉驚訝，但還是鎮定自若的接待了程顧，與程顧教化。
得知程顧是去了負有盛名的廣仁寺，程羨不屑道∶“哼，自己都偷偷摸摸的看那書了，還去佛門清凈地幹什麽，虛偽！”
“小姐你在自己嘟囔什麽啊，什麽那種書，誰虛偽啊！”
程羨見有人八卦，素來碎嘴子的程羨便將這事全都禿嚕給了小梅，自然，怕小梅用異樣的眼光看自己，程羨將有些情節“微微”的改了改。
程羨只說是程顧偷偷摸摸的看小人書，被自己當場逮到。程羨說的時候，完全沒有一點羞愧感！
遠在佛寺的程顧要知道程羨只是這麽“微微”改了改，一定會顧不得佛門清凈，提著自己的佩劍就殺回來吧。
程顧不知道的是，什麽樣的主子就會有什麽樣的奴才，等他回府時，整個宣平侯府都知道了程羨“微微”改過的“事實”，還大有誇大續集的趨勢。
在寺中平覆自己的程顧一直不停的打著噴嚏，程顧只覺是自己有些受風，便沒太註意，誰知此時，正是自己好妹妹的心腹的說書時間。
午休時，越想越不對的程顧叫來副官，因早就猜到程羨會去而覆返，對自己的“墊桌書”一探究竟，所以他早就吩咐副官換本書擺在那。真正的“墊桌書”早就被程顧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心存僥幸的程顧暗示性的問道∶“你換的那本書真的是那種書嗎？”
一時看不懂程顧暗示，又被程顧繞口令式的語言搞懵的副官一臉疑惑的問道∶“哪本書？”
原就沒有多大耐心的程顧瞬間黑臉，反問道∶“你說哪本。”
見程顧面色不善，副官突然開竅，馬上回到∶“確……確實是那種書啊！”不是按照您的要求放的嘛，怎麽又生氣了！當然，這句話副官自然是在心裏偷偷的道，一點也不敢說出口。
“你是不是一時緊張，放錯了！”程顧最後期許的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屬下檢查了好幾遍。”副官腹誹道∶就是因為你，所以十分緊張，才檢查了好幾遍，怎麽可能放錯。
程顧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也不再掙紮，只虛脫的道∶“我知道了，出去吧！”
原程顧就是故意讓副官換成小人書的，本以為程羨看到那書後會倉皇而逃，誰知，程顧完全失策。最後，倉皇而逃的卻是自己！
程顧只要一想到那書，就不禁想到今早程羨那魅惑的表情，無法，心中邪念肆起的程顧又跑到慧空大師那，尋求一刻清靜。
可憐的慧空大師，硬是被程顧這個欲求不滿的煞神死死盯著。
時間滴答滴，到了晚上，程羨聽說程顧回府，正要去羞一羞程顧，就被小梅拉住。
“小姐啊，下面的人可都看著呢，你這個時候去找少爺，只會讓謠言更加肆虐，若傳到老爺夫人那，你怕是會被扒層皮的啊！”
“什麽謠言，什麽肆虐？我只是找我哥敘敘舊，怎就會傳到老爺夫人那了，難道！”
看著程羨陡然淩厲的眼光，小梅心虛的嘿嘿傻笑，急忙否定∶“怎麽會，您吩咐過的，我怎麽可能告訴別人。”說著，小梅極速的轉著腦子，又繼續扯謊道∶“我只是在想，你看，這都大半夜了，若您再去找少爺未免影響不好！”
程羨一聽，瞬間被小梅的胡謅說動了，便只好安穩的坐下，無聊的發呆。
看到程羨如此無聊，怕程羨突然開竅懷疑自己，小梅便只好說話轉移程羨的註意力。
“小姐啊，奴婢看您這畫最近真是進步很多，小梅老聽人家說太子書畫第一，但要是跟您一比，必定是要變成糊墻紙了，呵呵。”
程羨聽到，心中鄙夷道∶你昨天還說我畫的蛇像毛毛蟲，今天咋就變卦了。
正要“諷刺”小梅幾句的程羨只聽到窗戶處傳來聲響，不由得看向那處。
同在屋中的小梅自是也聽到了，瞬間嚇白了臉，不敢相信的慢慢轉頭。
不是吧！
只見太子真的就慢慢翻進屋內，小梅一下子跪倒在地，帶著哭腔請安道∶“奴婢給太子殿下請安。”
看著實力抹黑自己的小梅，太子顧及到她是自己媳婦的心腹，只能咬著牙說免禮，但又在心裏的小本本記上了小梅一筆。
程羨則意外的道∶“你怎麽又來了？”
自從他們一同得過瘟疫後，程羨就將太子看作了生死之交，說話也不似以前那麽畏畏縮縮了。
看到自己媳婦掩飾不住的嫌棄，太子只能暗自安慰自己，然後問道∶“我是來問問你，前日你要寄給我的信到底說的是什麽，我沒收到！”
太子耍流氓
“信？什麽信？”程羨奇怪道。
太子原就派人暗中保護程羨，昨日那暗衛來報，說是程顧截了一封飛往東宮的信，貌似是程羨所發。
所以，今日他早早的處理完那些公務，來問程羨信的內容。
見程羨一臉疑惑，太子猜測這大概是烏龍吧。
於是道∶“哦，或許是我弄錯了，對了，那些聘禮你可還喜歡？”
程羨也沒太在意太子說的信，只是，一提到聘禮，程羨便道∶“還好，只是……”程羨偷偷瞄了太子一眼，心虛的問道∶“你家還有東西嗎？”那麽多聘禮，怕是把皇宮寶庫都搬的差不多了吧！
太子一楞，但馬上又哈哈笑起來，之後走到程羨面前，寵溺的捏了捏程羨的臉，笑道∶“羨兒，你太可愛了！沒事，你放心，咱家還有好多寶貝呢，且等著你這個女主人呢！”
聽太子這麽一說，程羨第一想到的是成堆成堆的鉆石瑪瑙，一時腦袋一陣眩暈，完全沒在意太子說的女主人。
而在太子眼中，程羨這貪財的小模樣完全就是默許了他們的感情，一時心裏熱熱的。
覆，兩人又驢頭不對馬嘴的聊了一會兒。
突然，程羨想到程顧今日的異樣，不禁看了看太子，然後一臉八卦的說∶“你可知我哥哥最近在看什麽書？”
太子一楞，有點接不住程羨跳脫的提問，緩了一會兒才認真的答道∶“《孫子兵法》？”
“不對！”程羨一臉傲嬌，仿佛在說∶你猜啊，你猜啊，你肯定猜不到！
被萌一臉血的太子繼續猜到∶“《風後八陣兵法圖》？”
“不是不是！”
“哎呀，那是什麽，我實在是猜不到，請無雙郡主賜教！”
“哈哈哈！”程羨一臉猥瑣的□□，之後俯在太子耳際，小聲說著答案。
“什麽！”太子一臉不敢相信，以太子對程顧的了解，就算程顧忍不住看了那種書，也會避著人，更何況是程羨，太子莞爾一笑，道∶“不可能！”
“切，你別不信，我可是親眼看見的！”然後，程羨為了讓太子相信，就一臉正直的，又把改動後的版本說給了太子。
太子原還有些動搖，但看到程羨的眼神無意的往上瞟了好幾眼，顯然是在說謊，便明白了程羨的小心機，於是一臉興味的看著程羨編故事。
程羨說完，就又一臉傲嬌的道∶“這回你信了吧！”
太子狀似一臉受教的樣子連道∶“信了信了，還是羨兒有辦法，哼，要不是你說，我都不知道程顧居然是那種人！”
程羨見連素來精明的太子都相信了這種說法，一時沾沾自喜，似乎事實確實是如此一樣！
“只是，我還有個問題，程顧一大早不是要上朝嘛，怎會被你逮到他在看那種書？”
太子一擊即中，程羨的臉剎時變得僵硬，但她還是死鴨子嘴硬，硬扯道∶“那你就得問他了，剛下朝就寂寞難耐，不知撿點！”
但太子似乎沒看到程羨的不自在，繼續問道∶“據我所知，程顧剛回府沒一會兒就又出府了，也就是說，他一翻開那本書就被你撞上了？唉，程顧可真是的，看這種書也不藏起來，這麽輕易地就叫你發現了！”
“那……那是他太猖狂了！”
“是嗎！可是剛才我路過下院的時候聽見有丫鬟在議論你，說是你一大早就起床去程顧那了啊！你不是說你是無意中撞見的嗎？怎麽聽著好像是故意的呢！”太子所說的半真半假。
“我……我，”程羨啞口無言，暗道太子太精了，還是小梅好騙。
“呵呵，其實，程顧壓根就沒看那書吧，你怎麽能紅口白牙的汙蔑你哥哥呢！可是程顧最近欺負了你？”
“誰說的，他房裏真的有那書！”
“真的？”看見程羨一臉篤定，太子慢慢的相信了，但隨後馬上抓住重點，反問道∶“你怎麽知道程顧房裏有那種書的？難道你看了？”
原本太子只是一句玩笑話，但意外的看到了程羨的臉瞬間通紅，太子心裏一驚，道∶“你不會真看了吧！”
見程羨連忙否定，可底氣不足，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太子心裏不禁對程羨從新評判。
覆，太子看到程羨心虛的小樣，便越走越近，慢慢一手撐壁，將程羨環繞在那一方天地中，語氣暧昧的打趣兒道∶“羨兒何須看那勞什子，若你想了解，何不來請教我。”
程羨清晰的感覺到太子口中的熱氣撲在自己的臉上，原本只染紅臉的媚色慢慢爬上程羨的耳朵，大有繼續蔓延之色。
“你？那你……的意思就是說你也看過嗎？”程羨硬撐著，轉移註意的說道。
程羨本想羞一羞太子，卻不想太子笑的更加暧昧，用著沙啞的嗓調低聲說道∶“是啊，眼看我們的婚期越來越近，作為夫君的我怎麽能不學點呢？”
我去，這太子段位也太高了吧！程羨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活了差不多有三十年了，見過了千奇百怪，最後，被一個不滿二十歲的黃毛小子給撩到不行！
讓程羨更沒想到的是，太子已經老練的俯下身，慢慢親吻著程羨的雙唇。
月色朦朧，將兩人籠罩其中。
正當程羨迷離之際，突然感覺到太子的手似乎爬上自己的衣領，程羨一驚，馬上大力的推開了太子。
看著有些震驚的太子，程羨底氣不足的道∶“你……”
“對不起，是我越矩了！”太子搶先道。
“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程羨低著頭，甕聲送客道。
看看窗外，確實已經一片漆黑，太子也沒再強留，只笑笑道∶“好吧，那夫君就先走了！羨兒，我……你好美！”
太子說完，就翻窗離去。
美？程羨有生之年第一次聽到有人用這個詞形容自己，不禁楞住。
一會兒，程羨突然想到了那封信，便召來小梅詢問，小梅見太子走了，遂放下心來。
回憶著道∶“那日我好似見容嬤嬤擺弄信鴿來著，或許是她的吧！”
程羨暗暗記下，便躺下休息不提。
夜色闌珊，安靜的宣平侯府突然響起了一聲抱怨∶“丫的，親完我才說我美，平時咋不這麽說！果然，男的無論老少，都是大豬蹄子！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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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嬤嬤不說，我還不覺得，您這麽一說我倒覺得就是。”剛進屋的程盈袖也忙附和道。
一瞬間，許多人圍上來，對著程羨的臉研究。卻都沒看到，程羨窗外有一黑影閃過。
程羨也暗暗心驚，對著鏡中的自己發呆。
容嬤嬤見程羨情緒不高，忙開口打發了眾人，另遣丫鬟去請茹雪。
不一會兒，茹雪沒來，侯夫人和程暗香倒先來了，一見面，侯夫人就“激動”的說道∶“哎呀，母親剛聽說了你臉上的胎記有變，就急忙趕過來了！
快，快叫母親好好看看！”侯夫人說完，就真的仔仔細細的盯著程羨的臉看，兩人見程羨的胎記似乎真的變淡好多，一時臉上姹紫嫣紅，很是好看。
看著程羨那沒胎記的半張臉，程暗香心中一陣慌亂，但還是酸道∶“呀，姐姐的胎記果然淡了，但這胎記無緣無故的發生變化，我竟從來沒聽說過，怕不會是什麽不詳之兆吧！”
一旁的侯夫人也狀似驚訝，伸出手就在程羨臉上揉搓，似是在幫程羨檢查。
程盈袖看不過去，忙擠開自己的母親，道∶“茹雪姑娘馬上就來，到時祥晦自有定論，你們在這兒著什麽急，你們都是黎家後人嗎？”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看著逐漸離心的女兒，侯夫人不禁想起自己的兒子，不由得一陣氣惱。
還沒等程盈袖再次開口，程顧攜著茹雪提著藥箱就走了進來。
程羨見他二人似有說有笑，不由得側目，用猥瑣的目光打量著二人。
茹雪並未察覺，但程顧轉眼就察覺到了程羨的目光，破天荒的紅了臉。
茹雪走到程羨跟前，道∶“怎麽了，聽說你又出了毛病了！”
因茹雪本就開朗，所以，到了宣平侯府沒幾天，就和程羨等人打成了一片。
見茹雪調侃，程羨也不生氣，轉頭就回道∶“哎呀，可不是嘛，我這個病人你不操心，天天跟著這個哥哥那個哥哥後面瞎轉悠。”
茹雪一聽，不由看向程顧，氣惱的扔下藥箱，一臉羞紅的“呸”了一聲。
程顧原早就發現程羨的胎記在變淡，知道那胎記變淡沒有什麽大問題，便不慌不忙的來這兒，想聽聽茹雪解答緣由，誰知路上恰好遇上茹雪，便寒暄幾句，一起趕來。誰知這些被程羨看在眼裏竟是如此，程顧一時氣憤，但又舍不得在眾人面前對程羨發脾氣，便轉身離去。
見程顧離去，程羨更來勁了，一口一個“嫂子”“哥哥”的亂說，弄得茹雪恨不得要楔死程羨。
侯夫人原打算置身事外，但看到程羨在鬧程顧和茹雪，不由仔細的打量著茹雪，想想她的家世，在看看她的樣貌，便記下心來，火急火燎的離去，將想法告訴了宣平侯。
茹雪原就對程顧有意，看到侯夫人那樣，不由浮想聯翩，臉上更似火燒，通紅通紅的。
這一屋子的人精，看到這兒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都暗自偷笑，打趣的看向茹雪。
容嬤嬤見茹雪很是尷尬，便笑著接話道∶“真真是屬你的小嘴最不饒人，”說著，又愛又恨的輕捏程羨的小臉，接著道∶
“怎麽，人家茹雪姑娘伺候你伺候的還不盡心，我雖沒見，但我光看你這氣色就知道人家的心意，難道，人家還得像伺候太子妃一樣的伺候你啊！”
一瞬間，容嬤嬤禍水東引，一屋子的人都只顧笑程羨，茹雪的臉色看著也好了許多。
“哼，容嬤嬤慣會偏袒外人，好了好了，都別笑了，茹雪姐姐，你快看看我這胎記到底是為何吧！”程羨一被點名，也不再揪著茹雪不放，忙為自己找臺階下。
茹雪也不是個小氣的，拿出脈枕放在程羨手腕下，細細的為程羨診治。
“嘶～奇怪，你的脈象四平八穩、剛健有力，普通男子尚且不如，看來，不是你身體的緣故。”茹雪斟酌後說道。
覆又轉身看向小梅，問道∶“你們小姐最近可是吃了什麽特殊的東西？”
小梅仔細想了一會兒後，擰眉道∶“沒有啊，最近小姐的飲食與以前差不多，沒有吃什麽特殊的，哦，對了，唯一不同的就是您開的藥了，再就是前段時間小姐一直在太子那住著，那期間奴婢就不知道了。”
“哦，那看來就是藥的副作用吧。不用擔心，我回去就向我師祖寫信求教，他一定知道，放心，你死不了的！”茹雪說完，一臉壞笑，收拾著自己的藥箱。
眾人聽後都一臉放心，只程羨似乎是想到什麽，一臉不可思議，見容嬤嬤投來好奇的目光，程羨忙笑笑，敷衍了過去。
一上午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下午也在程羨的深思中度過，轉眼，就又到了晚上。
程羨躺著床上翻來覆去，弄得小梅頻頻側目，終於，在程羨第一百零八次“烙餅”後，小梅終於忍不住，問道∶“小姐，你這是咋了，一直翻的我都餓了！”
程羨也不是個心機重的，被小梅這麽一問，就都禿嚕了出來，“小梅，你還記不記得程顧那次在南山寺說我胎記變淡了？”
小梅想了一會兒，恍然道∶“哦，對對對，他還以為你是換了脂粉呢，我還笑了他好久。呵呵，少爺真傻。”
小梅想到後，又嗤嗤的笑起來，程羨無奈，只能放出大料道∶“他那時好像說的是真的！”
“啊！”小梅一臉不敢相信，驚呼道。
“對，他說的應該是真的。”
“那，就是說那藥不能讓你的胎記變淡嗎？那是什麽原因？”小梅也意識到了什麽，一臉認真的問。
“我覺得，應該是太子！”程羨沈思後，將南山寺之夜和在皇宮的那幾天都告訴了小梅。
“所以說，只要和太子長時間接觸你的胎記就會變淡？”小梅順著推測到。
“應該是！”程羨點點頭，自己都能穿越時空，死而覆生的來到這兒，那太子這事看來可能性也是很大的。
程羨說完，一身輕松的轉身睡覺，徒留小梅在震驚中胡亂揣測。
但，程羨不知，她這一番話還被另一人聽到，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上午負氣而走的程顧。
程顧穩坐在程羨的房頂上，聽著那刺心的分析，猛灌了一口酒，半醉半醒的嘆道∶“你到底要讓我該怎麽辦。”
容嬤嬤發現內情
第二天一早，程羨就聽見侯府外有樂器吹奏之聲，然後就見小梅慌慌張張的跑進來，道∶“小姐，快起床吧，太子的聘禮到了。還有，宮裏來了個公公，說是傳旨的。”
程羨一聽，忙換好郡主宮裝就趕往大廳。
只見宣平侯在一臉諂媚的與那位公公寒暄，程顧站在宣平侯身後，面色不明。
“呦，無雙郡主大福，咱家是皇上身邊的人，名叫蔣鵬，這次是奉皇上之名來宣旨的。那，您就先接旨吧。”
說完，蔣鵬就馬上正色，朗朗的宣讀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宣平侯嫡長女無雙郡主嫻熟大方、溫良敦厚，況早已與太子定下婚約，念其已及笄成人，特賜兩人於武王十三年正月十五元宵佳節時完婚，布告中外，鹹使聞之。
欽此。”
那公公，也就是蔣鵬客氣的將程羨攙起，然後說了好多吉祥話，之後便道∶“郡主，這都是皇上賜下的聘禮，請您過目。”
然後，蔣鵬就開始唱念禮單，只見他念一件，就有紅衣宮人擡進府一件。
只聽蔣鵬不停的唱念，宮人們也絡繹不絕的往府內擡聘禮。
在程羨的震驚中，蔣鵬足足念了小半個時辰，終於把所有聘禮念完，只見大廳內被紅色的禮箱覆蓋，什麽珍珠瑪瑙好似石頭一樣隨意拜訪，讓程羨有種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感受。
蔣鵬他深知程羨在太子心中的地位，所以，雖看到程羨一股土包子的樣子，心中也不敢鄙夷，只暗道程羨命好。
仔細打量了程羨兩眼，蔣鵬也不多留，只與宣平侯說了幾句就回宮覆命。
蔣鵬一走，程羨便奔至聘禮處，一臉財迷的細細查看，程顧也覺無趣，正要擡腿離開，就聽程羨叫住了自己。
“哥哥，你看，好大一塊暖玉啊，你經常外出辦公，這塊暖玉你拿上，冬天的時候方便些。”
程顧心中一動，轉身看向程羨，只見她著淡粉色郡主宮裝，蹲在一片紅海中，握著似火的暖玉遞向自己的方向。
程顧心中又接著一陣抽痛，忍著拉下臉，看見那暖玉如同看見毒舌一樣，連忙躲避道∶“我不要，你自己拿著玩兒吧！”
說完，他就轉身毫不猶豫的走了。
程羨明顯感覺到了程顧一瞬的喜愛，可為什麽又不為所動的走了？
程羨從未受到過程顧如此冰冷的對待，微微有些恍惚，心中止不住的酸澀。
見自己的“寶貝”女兒難過，宣平侯便急忙上前為女兒打抱不平，責備了程顧幾句，就開始寬慰程羨。
如此熱情的宣平侯，程羨自是無福消受，忙胡亂答了幾句就借口離開，但，手中還緊緊的拿著那塊暖玉。
下午，容嬤嬤像往常一樣，教程羨宮廷禮儀，但，與往常不同的是，一直認認真真的程羨變得心不在焉，只在一旁擺弄著一塊暖玉。
容嬤嬤笑道∶“呀，好大的一塊暖玉，我在宮中數十年，竟沒見到過如此色澤鮮亮的暖玉，郡主可否借老奴一觀？”
程羨也沒接話，只把暖玉遞給了容嬤嬤。
容嬤嬤笑著接過，放在手中掂了掂，心中便有了答案。
於是便一臉正直的對程羨說道∶“姑娘一直身居深閨，自然用不著這東西，不如做個順水人情，將它贈給程顧大人吧。”
容嬤嬤見程羨果然提起精神，但卻又很快洩氣，就知道問題出在程顧那。
“那不如讓老奴幫您去送吧！”
程羨不語，只低頭思考了一會兒，便道∶“好吧。”
看著容嬤嬤拿著暖玉走出房門，程羨心中一動，便躡手躡腳的更在容嬤嬤身後，勢要探個究竟。
容嬤嬤到了程顧的院子，破天荒的發現程顧今日竟沒有在練劍，走到內院後，只見程顧手執狼毫，在宣紙上揮灑自如。
走近一看，那紙上的字宛若蛟龍，似有錚錚傲骨。但，卻只有兩個字∶程羨。
容嬤嬤心中已是翻起了驚濤駭浪，但卻面色如常的與程顧寒暄。
見程顧被當場拿住後仍面不改色，好似真的在寫一些不相關的字詞。
容嬤嬤見機就將暖玉遞到程顧面前，道∶“程顧大人快看，這可是千百年來難得一遇的暖玉啊，我們姑娘剛得了，第一個就想著你，可見是真真那你當最親的哥哥，您就收下吧，不然我們姑娘現在還在那哭呢！”
只見程顧眼裏的愛意和克制強烈的沖擊著，將程顧眼白都染上一層紅霜。
等了很久，才聽程顧道∶“怎麽？她，因為這個在難過嗎？”
容嬤嬤忙道“是”。
只見程顧掙紮著伸手去接暖玉，拿在手上微微握住。開口道∶“回去覆命吧。”
這一切盡收容嬤嬤眼底，容嬤嬤笑著告辭，轉身的一刻，眼裏盡是冰霜。
門外的程羨自是都聽見了，見程顧收了暖玉，程羨心中開懷了許多，但還是不解程顧為何突然對她如此。
想不通的程羨也不追究，只覺是自己的緣故，便暗暗在心裏發誓，往後要對程顧再好些。
見容嬤嬤離開，程顧低頭看著那塊暖玉，果然，放在手中是熱熱的，但，他的心卻涼似寒冰。
為什麽，你不是我的，為什麽，你是我妹妹。
漸漸的，程顧慢慢收緊了手，直到那暖玉傳來輕微的破碎聲，終於將程顧喚回。
呆楞了一陣，程顧將暖玉放在胸口處的口袋，轉身回房。
半夜，一信鴿撲棱著翅膀從宣平侯府飛出。
沒過多久，程顧就收到了那封信。
下定決心要死心
“將軍，這是從大小姐的院中飛出來的信鴿。”
程顧低頭，看向副官遞到眼前的信，眼裏只剩下冰霜。
被程顧眼刀淩遲著的副官僵硬著身體，深怕自己一個動作做錯了，就會被這位冷酷無情的將軍暗暗記下。
別看程顧年紀雖小，但他在軍營中雷厲風行的鐵血手段，卻能叫一個三四十的漢子都害怕十分。
過了好大一會兒，其實只有幾息，程顧終於開口問道∶“飛向何處？”
“飛向太子的東宮方向。”
副官剛說出口，就感到屋子裏的氣溫瞬間又降低了好幾度。此時，雖已是深秋，但副官的臉上還是滑下了汗珠。
難道自己說錯了什麽嗎？不是說程顧將軍與太子最為親厚嗎，看到自己的妹妹與太子郎情妾意，程顧不應該開懷嗎？
“拿來。”
副官趕忙將信遞上，就又聽程顧說道∶“出去，看好大小姐，無論是來信還是她往外送的，都給我截下來。”
“是。”副官趕忙離開，但退出反身關門時，意外的看到程顧並沒有打開那封信，只是在手中反覆把玩，不敢再看的副官急忙退出，後，終於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
副官走後，屋內又陷入了寧靜，程顧看著這封“程羨”送給太子的信，心好似被一塊一塊的切下，但他還是慢慢的打開了信，一字一句的讀到∶
“太子殿下親啟，
無雙今見殿下的聘禮，得知太子心意，甚是欣喜。
但無雙自知容貌粗鄙，恐不能常伴太子左右，心下又滿是傷感。
若有朝一日上天垂憐，只願與君長相廝守！
程羨親筆。”
呵，果然，你還是喜歡上了霍東煜嗎？挺好，畢竟我只是你的哥哥。
程顧拿著信，那信好似刀片，但程顧卻絲毫不退，緊緊的將信按向胸口。
無妨，只要你還叫我一聲哥哥，我就會滿足你的任何願望！
程顧勾起嘴角，但苦澀的淚卻劃入他的口中。
那邊，程羨早已進入夢鄉，容嬤嬤在一旁為程羨壓了壓被角，後，慢慢坐在程羨床前，愛憐的撫著程羨的頭發。
心道∶我這都是為了你們好，程顧只能是你的好哥哥。
後，輕輕的退出了程羨的房門，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程羨出奇的沒有賴床，卯時就起來直奔廚房，忙活了好久終於做出四菜一湯，使喚了兩個丫頭端上菜就往程顧那趕。
知道程顧還有一會兒才下朝，程羨完全忘了昨日程顧的冷待，擡腳就進了程顧的屋子。
雖程羨與程顧十分要好，但卻從來沒有去過他的屋子。今日，程羨才有幸一見。
只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程顧一面墻的兵器，什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樣樣俱全，看到這面墻，程羨好像看到了武器博物館的展廳似的。
果然，將軍還是最愛兵器啊！程羨心想，滿懷期待的繼續參觀。
再往屋裏走，程羨就看到了一張大床和一張書桌，再無別的了，程羨不禁一臉黑線。暗道∶果然是將軍，除了武器以外都沒別的愛好了嗎？
程羨又走向程顧的書桌，想看看將軍平時都看什麽書。
好嘛，果然都是兵法什麽的。看到這兒的程羨已完全了解了程顧的喜好，於是也不再亂翻，只靜靜的坐在書桌旁等程顧。
無聊中的程羨隨意亂瞟，突然，她看到書桌的桌腳處好似有什麽東西，程羨一陣好奇，仔細一看，卻是一本書，難道是程顧無意中掉在地上的？
程羨便慢慢彎腰，想撿起那書。
突然，一雙手制止了她，程羨擡頭一看，正是剛下朝回來的程顧。
程羨連忙給了程顧一個大大的微笑，又見程顧還拉著自己的胳膊，程羨怕程顧誤會，便開口解釋道∶“我是幫你撿書的，你看，”程羨指了指那本書，忙彎腰繼續想將那本書撿起。
程顧卻施力將程羨拉起，道∶“那本書就是一本廢書，我原是那它來墊桌腳的，你若拿了它，我的桌子便又不平了。”
程羨聽到後，便乖乖坐在書桌旁不動了。想到程顧的一面墻的兵器，不由得細細打量著程顧，只見這個豐神俊朗的少年渾身散發著霸道的氣息，讓程羨看迷住了眼。
等了好久也沒再聽到程羨說話，程顧便好奇的看向程羨，只見程羨正專註的看著自己。
只這一個眼神，就讓連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程顧慌了神，忙轉身走到門外。
見程顧離開，程羨便恢覆了神志，身為二十八歲的老阿姨自然對剛才的事沒有害臊之心，反而覺得程顧不禁逗，便惡趣味的跟了出去。
程羨出門便看到了還在端著飯菜的丫鬟，便顧不上再逗弄程顧了，忙將程顧叫來，與她一同用餐。
見程顧沒有了昨日對自己的冷待，還似從前一樣，程羨便放下心來。
後，程盈袖跟著程羨找到這兒來，三兄妹聊了一會兒有的沒的，便各自離去。
回去的路上，程羨越想越不對勁，剛才自己在等程顧的時候，明明看到那地上的書是擺在桌腳的裏側，那個位置可是絕對不能墊起桌子的！
那，程顧那樣說一定是不想讓自己看到那本書。
可什麽樣的書會避著自己不讓自己看呢？程羨瞎想著，突然靈光一現，不會吧！
程羨“想明白”後猥瑣一笑，決定明天再起早些，一探究竟。
其實，程羨只猜對了一半，程顧確實不想叫程羨看見那本書，不是因為那本書見不得人，而是因為那本書見不得程羨。
那本書，正是昨夜程顧將“程羨”情書夾起的地方，程顧自然是不想讓程羨看到。
程顧見程羨走後，又想到了她的那個專註的眼神，好不容易壓下的悸動和狂熱又卷土重來，狠狠地啃食著程顧的心房。
“來人，準備一下，我下午要去廣仁寺禮佛，順便去看望一下慧空大師。”程顧無法，只能去佛門清靜地梳理一下自己的感情。
而罪魁禍首此時卻在自己的院子中興致勃勃的聽容嬤嬤講禮儀，但心裏卻在默默盤算著要如何逮到程顧的小辮子。
時間如逝，轉眼，又過了一天，這天一大早，程羨就興沖沖的起床，快速做好飯後，徑直奔向程顧的屋內。
原以為程顧早將“罪證”換了地方，但程羨還是在原地找到了那本書。
程羨努力壓下心中的興奮，顫抖著雙手，滿懷期待的翻開那本書，卻不由得呆楞住。
太子的頭號黑粉
原程羨只是對程顧yy，實際上，心裏從沒有想過，正義凜然的程顧將軍會真的會看兩個小人打架的這類書。
卻不想，今日，當這從程顧屋內找出的小人書，靜靜的躺在自己手上時，讓程羨感到的不是那種“捉奸在床”的喜悅，而是不解！
難道，真的是自己看錯了人，程顧其實一直都是個悶騷男？
想著，程羨不禁低頭，再次看向那本小人書，試圖找出真相。
只見那書雖紙張華美，但墨跡潦草，弄得程羨一直引以為傲的5.3超清眼都有些看不清楚上面的字體和動作。
你覺得程羨會一臉嬌羞的合上小人書，然後再怒罵程顧不要臉嗎？那就說明你還沒有真正的了解程羨。
不要忘了，程羨可是個二十八歲的老處女，俗話說∶沒吃過豬肉還能沒見過豬跑嘛。而程羨，正是個只見過豬跑的人。
所以，程羨一臉淡定的翻看這本小人書，非但沒有少女式的嬌羞，反而還時不時的再評析幾句∶“唉，這個動作明顯不符合人的生理條件嘛！誰的腿可以劈到後背，唉，假！”
程羨得到了程顧的“罪證”之後，便慢條斯理的翻看，完全忘了這是誰的屋子，自己來這兒是幹嘛！
看著看著，程羨就翻到一副“混亂的多人演出”，她一邊驚訝，一邊感嘆著古代的開放格局時，就聽耳邊傳來一聲沙啞的問話∶“好看嗎？”
程羨一驚，回頭一看居然是程顧，只見程顧還身著兵部尚書的官服，一看就是剛剛下朝。
對，程顧確實是剛剛下朝。他一進院內就看到了昨日的那兩個丫鬟，頓時覺得心中一暖，便也沒有來得及更換常服，就急急忙忙來尋找程羨。
誰知，自己一進屋才明白，原來，眼前這個景象才是程羨給自己的驚喜啊！
看著程羨盤腿坐在地上，還一臉認真的研究著那本書，程顧只覺得氣血上湧，一下子，腦袋嗡嗡作響。
聽見程顧的話語急忙擡頭的程羨，此時正滿臉通紅，不知是那本書的緣故，還是被當場捉住的緣故，鼻尖還滲出幾滴汗珠。
那迷茫而又無辜，純真而又魅惑的表情直直的打向程顧的心。昨日用了一下午的時間，好不容易在佛門清凈地平覆下來的躁動一齊湧上程顧的鼻尖。
威風凜凜的大將軍程顧就被程羨的一個臉紅給弄得流出了鼻血。
程羨也顧不上尷尬，急忙上前幫程顧止血。
誰知，只要程羨一上手，程顧的鼻血就流的更加洶湧。
無法，程顧只能急忙推開罪魁禍首，自己獨自上路，一大早，就又奔赴廣仁寺，再次拜訪慧空大師。
昨日接待程顧的小沙彌，一早又看到了程顧前來，不禁被這個煞神嚇白了臉，急忙跑進寺內稟報。
就連慧空大師也是一臉驚訝，但還是鎮定自若的接待了程顧，與程顧教化。
得知程顧是去了負有盛名的廣仁寺，程羨不屑道∶“哼，自己都偷偷摸摸的看那書了，還去佛門清凈地幹什麽，虛偽！”
“小姐你在自己嘟囔什麽啊，什麽那種書，誰虛偽啊！”
程羨見有人八卦，素來碎嘴子的程羨便將這事全都禿嚕給了小梅，自然，怕小梅用異樣的眼光看自己，程羨將有些情節“微微”的改了改。
程羨只說是程顧偷偷摸摸的看小人書，被自己當場逮到。程羨說的時候，完全沒有一點羞愧感！
遠在佛寺的程顧要知道程羨只是這麽“微微”改了改，一定會顧不得佛門清凈，提著自己的佩劍就殺回來吧。
程顧不知道的是，什麽樣的主子就會有什麽樣的奴才，等他回府時，整個宣平侯府都知道了程羨“微微”改過的“事實”，還大有誇大續集的趨勢。
在寺中平覆自己的程顧一直不停的打著噴嚏，程顧只覺是自己有些受風，便沒太註意，誰知此時，正是自己好妹妹的心腹的說書時間。
午休時，越想越不對的程顧叫來副官，因早就猜到程羨會去而覆返，對自己的“墊桌書”一探究竟，所以他早就吩咐副官換本書擺在那。真正的“墊桌書”早就被程顧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心存僥幸的程顧暗示性的問道∶“你換的那本書真的是那種書嗎？”
一時看不懂程顧暗示，又被程顧繞口令式的語言搞懵的副官一臉疑惑的問道∶“哪本書？”
原就沒有多大耐心的程顧瞬間黑臉，反問道∶“你說哪本。”
見程顧面色不善，副官突然開竅，馬上回到∶“確……確實是那種書啊！”不是按照您的要求放的嘛，怎麽又生氣了！當然，這句話副官自然是在心裏偷偷的道，一點也不敢說出口。
“你是不是一時緊張，放錯了！”程顧最後期許的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屬下檢查了好幾遍。”副官腹誹道∶就是因為你，所以十分緊張，才檢查了好幾遍，怎麽可能放錯。
程顧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也不再掙紮，只虛脫的道∶“我知道了，出去吧！”
原程顧就是故意讓副官換成小人書的，本以為程羨看到那書後會倉皇而逃，誰知，程顧完全失策。最後，倉皇而逃的卻是自己！
程顧只要一想到那書，就不禁想到今早程羨那魅惑的表情，無法，心中邪念肆起的程顧又跑到慧空大師那，尋求一刻清靜。
可憐的慧空大師，硬是被程顧這個欲求不滿的煞神死死盯著。
時間滴答滴，到了晚上，程羨聽說程顧回府，正要去羞一羞程顧，就被小梅拉住。
“小姐啊，下面的人可都看著呢，你這個時候去找少爺，只會讓謠言更加肆虐，若傳到老爺夫人那，你怕是會被扒層皮的啊！”
“什麽謠言，什麽肆虐？我只是找我哥敘敘舊，怎就會傳到老爺夫人那了，難道！”
看著程羨陡然淩厲的眼光，小梅心虛的嘿嘿傻笑，急忙否定∶“怎麽會，您吩咐過的，我怎麽可能告訴別人。”說著，小梅極速的轉著腦子，又繼續扯謊道∶“我只是在想，你看，這都大半夜了，若您再去找少爺未免影響不好！”
程羨一聽，瞬間被小梅的胡謅說動了，便只好安穩的坐下，無聊的發呆。
看到程羨如此無聊，怕程羨突然開竅懷疑自己，小梅便只好說話轉移程羨的註意力。
“小姐啊，奴婢看您這畫最近真是進步很多，小梅老聽人家說太子書畫第一，但要是跟您一比，必定是要變成糊墻紙了，呵呵。”
程羨聽到，心中鄙夷道∶你昨天還說我畫的蛇像毛毛蟲，今天咋就變卦了。
正要“諷刺”小梅幾句的程羨只聽到窗戶處傳來聲響，不由得看向那處。
同在屋中的小梅自是也聽到了，瞬間嚇白了臉，不敢相信的慢慢轉頭。
不是吧！
只見太子真的就慢慢翻進屋內，小梅一下子跪倒在地，帶著哭腔請安道∶“奴婢給太子殿下請安。”
看著實力抹黑自己的小梅，太子顧及到她是自己媳婦的心腹，只能咬著牙說免禮，但又在心裏的小本本記上了小梅一筆。
程羨則意外的道∶“你怎麽又來了？”
自從他們一同得過瘟疫後，程羨就將太子看作了生死之交，說話也不似以前那麽畏畏縮縮了。
看到自己媳婦掩飾不住的嫌棄，太子只能暗自安慰自己，然後問道∶“我是來問問你，前日你要寄給我的信到底說的是什麽，我沒收到！”
太子耍流氓
“信？什麽信？”程羨奇怪道。
太子原就派人暗中保護程羨，昨日那暗衛來報，說是程顧截了一封飛往東宮的信，貌似是程羨所發。
所以，今日他早早的處理完那些公務，來問程羨信的內容。
見程羨一臉疑惑，太子猜測這大概是烏龍吧。
於是道∶“哦，或許是我弄錯了，對了，那些聘禮你可還喜歡？”
程羨也沒太在意太子說的信，只是，一提到聘禮，程羨便道∶“還好，只是……”程羨偷偷瞄了太子一眼，心虛的問道∶“你家還有東西嗎？”那麽多聘禮，怕是把皇宮寶庫都搬的差不多了吧！
太子一楞，但馬上又哈哈笑起來，之後走到程羨面前，寵溺的捏了捏程羨的臉，笑道∶“羨兒，你太可愛了！沒事，你放心，咱家還有好多寶貝呢，且等著你這個女主人呢！”
聽太子這麽一說，程羨第一想到的是成堆成堆的鉆石瑪瑙，一時腦袋一陣眩暈，完全沒在意太子說的女主人。
而在太子眼中，程羨這貪財的小模樣完全就是默許了他們的感情，一時心裏熱熱的。
覆，兩人又驢頭不對馬嘴的聊了一會兒。
突然，程羨想到程顧今日的異樣，不禁看了看太子，然後一臉八卦的說∶“你可知我哥哥最近在看什麽書？”
太子一楞，有點接不住程羨跳脫的提問，緩了一會兒才認真的答道∶“《孫子兵法》？”
“不對！”程羨一臉傲嬌，仿佛在說∶你猜啊，你猜啊，你肯定猜不到！
被萌一臉血的太子繼續猜到∶“《風後八陣兵法圖》？”
“不是不是！”
“哎呀，那是什麽，我實在是猜不到，請無雙郡主賜教！”
“哈哈哈！”程羨一臉猥瑣的□□，之後俯在太子耳際，小聲說著答案。
“什麽！”太子一臉不敢相信，以太子對程顧的了解，就算程顧忍不住看了那種書，也會避著人，更何況是程羨，太子莞爾一笑，道∶“不可能！”
“切，你別不信，我可是親眼看見的！”然後，程羨為了讓太子相信，就一臉正直的，又把改動後的版本說給了太子。
太子原還有些動搖，但看到程羨的眼神無意的往上瞟了好幾眼，顯然是在說謊，便明白了程羨的小心機，於是一臉興味的看著程羨編故事。
程羨說完，就又一臉傲嬌的道∶“這回你信了吧！”
太子狀似一臉受教的樣子連道∶“信了信了，還是羨兒有辦法，哼，要不是你說，我都不知道程顧居然是那種人！”
程羨見連素來精明的太子都相信了這種說法，一時沾沾自喜，似乎事實確實是如此一樣！
“只是，我還有個問題，程顧一大早不是要上朝嘛，怎會被你逮到他在看那種書？”
太子一擊即中，程羨的臉剎時變得僵硬，但她還是死鴨子嘴硬，硬扯道∶“那你就得問他了，剛下朝就寂寞難耐，不知撿點！”
但太子似乎沒看到程羨的不自在，繼續問道∶“據我所知，程顧剛回府沒一會兒就又出府了，也就是說，他一翻開那本書就被你撞上了？唉，程顧可真是的，看這種書也不藏起來，這麽輕易地就叫你發現了！”
“那……那是他太猖狂了！”
“是嗎！可是剛才我路過下院的時候聽見有丫鬟在議論你，說是你一大早就起床去程顧那了啊！你不是說你是無意中撞見的嗎？怎麽聽著好像是故意的呢！”太子所說的半真半假。
“我……我，”程羨啞口無言，暗道太子太精了，還是小梅好騙。
“呵呵，其實，程顧壓根就沒看那書吧，你怎麽能紅口白牙的汙蔑你哥哥呢！可是程顧最近欺負了你？”
“誰說的，他房裏真的有那書！”
“真的？”看見程羨一臉篤定，太子慢慢的相信了，但隨後馬上抓住重點，反問道∶“你怎麽知道程顧房裏有那種書的？難道你看了？”
原本太子只是一句玩笑話，但意外的看到了程羨的臉瞬間通紅，太子心裏一驚，道∶“你不會真看了吧！”
見程羨連忙否定，可底氣不足，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太子心裏不禁對程羨從新評判。
覆，太子看到程羨心虛的小樣，便越走越近，慢慢一手撐壁，將程羨環繞在那一方天地中，語氣暧昧的打趣兒道∶“羨兒何須看那勞什子，若你想了解，何不來請教我。”
程羨清晰的感覺到太子口中的熱氣撲在自己的臉上，原本只染紅臉的媚色慢慢爬上程羨的耳朵，大有繼續蔓延之色。
“你？那你……的意思就是說你也看過嗎？”程羨硬撐著，轉移註意的說道。
程羨本想羞一羞太子，卻不想太子笑的更加暧昧，用著沙啞的嗓調低聲說道∶“是啊，眼看我們的婚期越來越近，作為夫君的我怎麽能不學點呢？”
我去，這太子段位也太高了吧！程羨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活了差不多有三十年了，見過了千奇百怪，最後，被一個不滿二十歲的黃毛小子給撩到不行！
讓程羨更沒想到的是，太子已經老練的俯下身，慢慢親吻著程羨的雙唇。
月色朦朧，將兩人籠罩其中。
正當程羨迷離之際，突然感覺到太子的手似乎爬上自己的衣領，程羨一驚，馬上大力的推開了太子。
看著有些震驚的太子，程羨底氣不足的道∶“你……”
“對不起，是我越矩了！”太子搶先道。
“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程羨低著頭，甕聲送客道。
看看窗外，確實已經一片漆黑，太子也沒再強留，只笑笑道∶“好吧，那夫君就先走了！羨兒，我……你好美！”
太子說完，就翻窗離去。
美？程羨有生之年第一次聽到有人用這個詞形容自己，不禁楞住。
一會兒，程羨突然想到了那封信，便召來小梅詢問，小梅見太子走了，遂放下心來。
回憶著道∶“那日我好似見容嬤嬤擺弄信鴿來著，或許是她的吧！”
程羨暗暗記下，便躺下休息不提。
夜色闌珊，安靜的宣平侯府突然響起了一聲抱怨∶“丫的，親完我才說我美，平時咋不這麽說！果然，男的無論老少，都是大豬蹄子！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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