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風平浪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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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斂跟隨著張三公子繞到了森林的後半部分, 因為霧氣更加濃密,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得不拉進些。

“來,把這個吃了。”

張三公子把手中的藥丸舉到青斂嘴前, 青斂還糾結時。他就一手掐住青斂的嘴巴, 一手把他塞了進去, 迫使他吞下去。

被人如此強硬的餵藥, 青斂心中多少有些不滿,想質問道時, 卻被他一手捂住嘴巴,輕柔地嗓音在耳邊響起:“乖,呆會任你打,現在先不要說話。”

耳邊全是他說話噴出的熱氣,青斂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哀怨地看了他一眼,也沒什麽反應。

兩人一直在森林走了好久, 要不是終於走出了那片迷霧之地,青斂他自己都懷疑,兩人是不是一直在森林裏打轉。

“時間剛剛好。”張三公子剛走出迷霧之地,喃喃道。

“你在嘀咕什麽。”青斂不解看他。

“沒, 我們快走吧, 好戲就要開場了。”

張公子一番話令青斂很是困惑。

與此同此,蕭婠婠看著那為數不多的人逐一倒下後,竟還有十餘人剩下,其中還有她身邊的大漢。

她看到不遠處的張皓也似乎對這個結果有些驚奇。

“發生什麽事, 怎麽會這樣。”張皓小跑過去, 到那些暈倒在地上的人,寒噓問暖。

看著他這番惺惺作態的樣子, 蕭婠婠內心不經惡寒。裝,我就靜靜看著你怎麽解釋。

“張公子,之前你說那番話,我們信也信了。如今你還想說什麽。”剩餘的人態度之絕對,張皓平和的臉上也浮現出浮躁之氣。

“嘖、嘖,原以為你大動幹戈帶這麽一大幫人來攪我地方,還以為你有什麽準備。原來只是聚集了一幫烏合之眾。”

對這女聲,蕭婠婠已經耳熟。那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在空中那一閃而過,飛身掠過到那空地上。

董璃一出現,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看著易容過的張皓,嘲笑道:“一個大男人裝模作樣。”環顧著這剩餘的十幾人,“利用完,就要把我們滅口,你們這樣做,就不怕我留了個後路,到時你們的罪行,就會被這江湖所知。”

“罪行,何來的罪行。任何的事都是你們為了報覆紫霄宮所做的,而你們所說你,只不過是你們為了掩飾你們的罪行,而做的‘煙霧’而已。”張皓臉上那不屬於他自己臉上的面孔,竟與他真正的臉重合起來。

站在張皓身後那十幾個人,表情一致看著董璃,拔出腰間的劍,整齊一致地站在張皓身後。

張皓看了他身後一眼,望著董璃道:“現在你要怎麽辦呢。”那意味不明的笑容,在他陌生的面孔上,把他的狡詐顯得尤為極致。

在這場戲裏,處於狀況外的大漢,不知所措的看著周圍,“這,這是啥啊?”

蕭婠婠見大漢這般無助之樣,有些無語扶額,這人原來真的是誤打誤撞混進來的。

“蕭斂兄弟,這、這。”大漢語無倫次,手腳無措的樣子,令蕭婠婠都不知該如何回答是好,嘆氣道:“大哥,這裏的事我也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跟你解釋,小弟只能說,這場混鬥,與你並無關聯,你還是快走吧。”

大漢撓撓頭,道:“走去哪?”

蕭婠婠:“…………”

同一個地方,兩種不同的氣氛。一邊是緊張對峙氛圍,而另一邊則是糾結該往哪處走才好。

談論不成後,大漢最終還是沒走,繼續跟在蕭婠婠旁。

站在張皓一旁的人也註意到這突兀的兩人,見不是自家人,對方也沒有參與戰爭的意思,便沒理會。

雖說在自己地盤,但對方卻有十幾人,董璃的神情自然好看不到哪裏去。

張皓沒給董璃考慮的時間,或許一開始就沒想放過她的緣故,直接下令讓人把董璃圍剿起來,至於場外那兩人,張皓督了一眼派了幾個人前去解決。

大漢見另一邊的人,來者不善向著他們走來,“小兄弟,刀劍無眼,自己小心。”話一說完,只見大漢只是簡單地做了個運氣的基礎動作,眼睛往前一蹬,雙手往前一推。

那幾人還沒接近他們,就被內力震得飛了出去。

“隔山打牛”蕭婠婠腦海裏隱約飄出這一詞,沒想到她竟會如此近距離看到這一武功的存在,驚訝之餘,她明白原來真正的高手都是藏而不露。

大漢對自己武功之高強並沒有太大的意識,看到被他震飛那四人還表露慚愧,“又沒控制好力度,唉。”

站在他身後的蕭婠婠,正在反省自己有沒有什麽得罪過的地方,趁現在趕緊道歉,不然到時下場可就如他們一般。

張皓見形勢不妙,沒想到還真的招來一些武林高手,看著眼前抗敵的董璃,還是先下手解決眼前這人,免得後患無窮。

董璃四面抗敵,偏偏一直在指揮的張皓,突逢出手,讓她防不勝防,生生挨了一掌,踉蹌幾步還沒穩定身子,眼前的敵人又沖了上去。

她連忙把腰間的九節鞭抽出,還沒甩過去,一位身強力壯的大粗漢橫在她面前,為她擋去一切“障礙”。

“小姐,你沒事吧。”

董璃聞聲而看,身旁不知何時來了個白白凈凈,清清瘦瘦的青年。

他一把捉住她的手腕,探了一下,喃喃道:“還好,還好,傷得不重。”說完,一顆丹藥就往她嘴裏塞了過去。

口中略微苦澀的中藥味,在嘴裏慢慢劃開,那似曾相熟的中藥香味,仿佛在哪聞過,看著眼前之人那清秀的面孔,她小聲嘀咕道:“蕭婠婠。”

蕭婠婠做了個禁聲的動作,喊道:“撤了。”扶起董璃,施展著輕功離開此處。

礙於有個如山一樣威武的人,橫著眼前,加上此人武功之高強。一時間,大家都不知如何下手,眼睜睜看著他人把人救走。

“廢物,一群廢物,精心設計了這麽久,你們竟然都沒察覺出有這麽個高手在,你們這群廢物。”張皓氣急敗壞的站在原地,嘶吼著,猙獰的面孔令他顯得略加恐怖。

“唉,好戲沒了。”

蕭婠婠扶著董璃,走了一段路後,就看到張三公子以及她的師弟青斂。

張三公子看到她倆一副怪可惜的樣子,喃喃道。見董璃受傷了,還不由得調侃一番,“早就叫你不要沖動,不聽,讓你不聽。 ”說的同時,還拿手中的扇子敲了敲董璃的腦袋。

董璃有氣無力撇開他的扇子,“別鬧了。”

’  青斂從張三公子小跑走了過來,接過她扶著的董璃,小聲在她嘀咕道:“師姐,發生了什麽,還有後面那一大漢是怎麽一回事。”

“事件有點覆雜,稍後再與你解釋。”蕭婠婠盯著眼前,那張三公子,先前他認為他是張皓那邊的人,但現今看他與董璃交情匪淺的樣子,問道:“你是誰。”

“你不認得我。”張三公子走近蕭婠婠面前,晃了晃,見她還是一臉冷漠,覺得沒趣,自己把臉上的“面具”撕了下來。

“是你。”他對於蕭婠婠來說也不陌生,反而有種是他就理所當然的感覺。

青斂小聲嘀咕道:“他是誰啊。”

蕭婠婠看青斂懵的樣子,想了一下,青斂好像真的沒見過他,鑒於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對他也只有兩面之緣,只能簡單介紹道:“他是你扶著的女子的朋友。”

青斂:“…………”師姐你這樣說了跟沒說有什麽區別。

“這裏不安全,我們先離開這。”葉扶桑提議道,一行六人轉移到葉扶桑在張家莊藏身的地方。依他所言,最危險的地方即最安全的地方。

蕭綰綰簡單察看董璃的傷勢,把她安頓好後,來到青斂他們所處的房間。

還未進去,在門外就聽到青斂嚷嚷的聲音,以及大漢勸阻的聲音。可想而知的場面,讓門口處的蕭綰綰遲遲不推門而入。

屋內的掙紮聲還在進去,一直語氣平淡的葉扶桑,突然提高了音量,“蕭綰綰來了,就進來。”

被人點名的蕭綰綰,只好推門而入。青斂站了起來,面向葉扶桑,表情甚是不好。而身為局外人的大漢則向她投以茫然的目光。

葉扶桑從她進來從頭到尾都托著下巴,眉開眼笑地看著青斂,連眼角都沒瞄自己一眼。

“師姐,我不可以在跟此人呆下去,我要出去冷靜一下。”青斂一見她進來,趕在她開口前,把話說完,直接走出房間外。

看青斂這樣子,似乎真得氣得不輕。蕭綰綰道:“我這師弟心地善良,不攻心計,你可別拿你那套玩他。”

“你哪只耳朵聽到我玩弄他呢,只是找些樂子罷了。”

經兩人商量,一行六人在董璃休養兩天後,便啟程出發到逍遙派,到時恐怕紫霄宮,蒼雲殿的人也趕來了。

有了董璃和葉扶桑的幫忙,蕭綰綰拿到逍遙派的地圖,也了解裏面一些情況。在短暫的兩天休養後,六人便啟程去往逍遙派。

“小孩,該走了。”

顧清弦擡頭竟是葉扶蘇,靜默看著他為自己解開鐵鎖,又用另一條鐵鏈鎖住自己,把自己拉到外面。

許久沒接觸過陽光的顧清弦,眼睛一時間適應不過來。內力被封,雙手被鎖住,如罪犯般被葉扶蘇牽扯到某一處荒山,“小孩,現在你自由了。”

葉扶蘇留下這句話後,就消失在顧清弦眼前。雙手被鎖,內力被封,還拖著一條沈重的鐵鏈,這逍遙派的人對他還“真不錯”。

逍遙派後方不遠處的荒山,相傳是當初逍遙派內亂時的戰場。當初一戰,多少年輕的血液就此埋葬此處,滿腔熱血還沒來得及揮灑,就斷送在這。

所謂人言可畏,因為這山上埋葬的人太多了,人們怕這裏的魂魄心有不甘,出來作祟,再加自此後發生了幾次靈異事件後,這裏就被人荒廢了。如今,這裏可謂是毫無人的“生氣”。

顧清弦在這荒山上,逛了一大圈,除了一些在草叢、樹間穿梭的小動物外,便並無他物。就連腳下所踩的草,都十分茂盛,甚是紮人。

他托著一條鐵鎖所走,走到哪,都會發出一些“叮叮當當”的鐵鏈聲,這甚是讓他苦惱。動了下手,擡了下腳,雖多了鐵鏈的負擔,但幸好影響不是挺大,怕是能挨過這幾天。

葉扶蘇把顧清弦放到荒山上,就回去報告。隔著一層紗,他簡單向宮末塵報告了任務進度,就離開了。

準備回房時,特意繞到玄翊平時練功的地方看看,果然在這裏。

“咳,玄大師兄這般勤奮啊!”

玄翊自然聽出是葉扶蘇的聲音,停下手中揮灑的劍刃,頭也不回,擦拭著劍,道:“閑著無聊,過來尋我開心是不。”

葉扶蘇著急道:“玄翊,咱倆認識這麽多年你就如此看我,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失望了。”他搖著頭,用失望的神情看了玄翊,獨自扇著扇子,搖著頭。

見怪了葉扶蘇的戲碼,玄翊自然不會被他牽著鼻子走,擦好劍,放回劍鞘,悠閑地品著茶,道:“說吧,又想說些什麽。”

“就知道你會在意。”葉扶蘇一跳坐到玄翊旁邊的石凳上,神神秘秘道:“昨日宮長老命我把顧清弦那小子放到那荒山去,要知道那荒山可是個不潔之地,而且那裏生物甚少,加上那小子被我五花大綁,內力被封,送上去豈不是等餓死。”

玄翊聽葉扶蘇說了一大堆,仍然還沒說到重點,就料到他肯定又要長篇大論一番來讚揚自己那“善心”,“高尚的品德”。果不其然,葉扶蘇在最後就說道他如何善心打發,只給他增加一條鐵鏈,還好心把他帶到最多小動物聚集的地方。

“你到底要說什麽。”玄翊有些不耐煩。

“你就不好奇長老他這樣做的目的嗎。眾所周知,當年那一場戰役不僅是逍遙派的禁語,也是眾人心中的一根刺。如今長老要重塑當年的狀況,我們這些做弟子就要當什麽都不知道。”

玄翊少見葉扶蘇對某事會有如此激烈的態度,詫異道:“葉扶蘇先前是你一直要我銘記自己的身份不要逾越,可你今日這番話怕是不僅逾越,如此簡單了。”

“呵、呵”葉扶蘇憨笑幾聲,又如他往常那般“玩世不恭”的樣子,“我不就說說而已,別太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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