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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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扶蘇有點納悶, 自從元宵那日,自己一心撮合兩人,特意留個空間給兩人發展, 發展。只是, 為什麽這幾日玄翊的臉色都無比沈重。

就連門派裏一些小師弟都向自己哭訴, 最近大師兄簡直閻羅王上身, 對他們要求甚嚴。以至於他這個想刨根究底的心,又癢癢的。

葉扶蘇趁著下午休息時刻, 師兄弟們集聚一起休息時,他混入其中,問道:“師弟們,你們有誰元宵節那日出去的。”

葉扶蘇在門派裏的稱號是狐貍,一般的師弟們, 都甚少與他接觸,因為被師兄們囑咐過, 千萬不要惹他。

因此,那葉扶蘇一問,眾弟子那頭搖得跟撥浪鼓。

“咦,你們頭都怎麽了, 是不是頸椎不舒服, 要不要師兄來幫你們治療一下。”

葉扶蘇那笑得叫一個花枝嬌展,而在眾師弟的眼中這卻是死亡的警告。

“師兄,我有看到玄師兄他跟一名女子一起逛街。”

“對,而且好像還帶著個孩子。”

“沒錯, 我也看到了。”

眾人紛紛附和著。

葉扶蘇得到信息後, 想了一下,跟眾人再見, 就返回住處。

眾師弟見葉扶蘇走了,各個都松了口氣。

習慣了一回來,就會有一個坐在院內等待他們的身影,如今什麽都沒有。

葉扶蘇一進院內,就看到玄翊站在蕭綰綰房門前,放慢腳步,輕聲道:“她走了。”

“回去了,回家去了。”

葉扶蘇拍拍他的肩膀,也沒在說什麽。畢竟從一開始她與他們就不在同一條路。

三年未踏入過萬妖谷,蕭綰綰只覺得這裏一切都未曾改變過,只是地方變了而已。

按照顧清弦給她的地圖,她迷路了。對自己的識圖能力感到困惑的她,已經在這山谷中蕩悠了好久。

“師,師姐。”

蕭綰綰習慣性回頭,還沒看得清來者是誰,就被人抱住。

“蕭綰綰,真是你啊。”

從別人懷裏逃脫出來的她,呼吸著這來之不易的空氣,喘著氣道:“雲畫,好久不見,你還是老樣。”

在雲畫的指引下,蕭綰綰很快就到了萬妖谷,一進谷,各個看到她,都興奮地抱她,以至於她經歷一段又一段缺氧的時刻。

“前日,顧清弦那小子跟我說,找到你,過幾日就把你帶來時,樂死我了…………”一路上雲畫扯著蕭綰綰從三年前那事說到現在,說得蕭綰綰都不知怎麽回應她才好。

蕭綰綰: “祖師爺他們還好嗎。”

“嗯,還好,這裏就是祖師爺的住處。”雲畫說完,就先行離開。

還是沒變,還是找了個山洞隱藏自己。蕭綰綰鼓起勇氣,如第一次進去般那樣。

“綰綰。”小團子撲倒她的懷裏,蕭綰綰笑著抱起來她,走進山洞深處。

“乖,小團子,自己先去玩,我要去跟祖師爺說兩句。”

小團子扯著她的衣袖道:“綰綰,你不會突然又不見了吧。”

“不會的,放心。”

蕭綰綰把小團子送回他的小山洞住處,直接來到顧緋衣所在的住處。

“回來了。”

“嗯,祖師爺是不是該和我說下吧。”

“紙是包不住火,也是時候了。”

顧緋衣擺出個悲傷的表情,還站在一個稍微有光芒的地方,擺弄他的造型,試圖營造一個懷才不遇而悲傷的文人形象。

蕭綰綰:“…………”

果真一開始就不指望,這個祖師爺能夠正經。自己找了個凳子,坐著,準備看著他的表演。

“宮末塵跟你說過了吧。”顧緋衣回頭,滿腹憂傷地看她,蕭綰綰心裏惡寒,但還是配合他的表演,硬是擠了幾滴眼淚出來。

“我,宮末塵,靜安三人曾是逍遙派的門徒,後來發生的事,你也大致從江湖傳言中聽到不少了吧。其實那些傳言有一部分是真的。”

“阡陌先生跟你們有沒有關系。”話到一半時,蕭綰綰打斷了顧緋衣的話。

“這樣說吧,你知道為什麽宮末塵費盡心思都想要鏟除我們萬妖谷。所謂的藥池,靈泉,提升功力的藥,還有長生不老也好,都是小團子。”

對於這結果,蕭綰綰不吃驚也不覺得奇怪,從她再次看到小團子第一刻開始,她就明白當初宮末塵對她所說的那番話。

三年前,蕭綰綰被玄翊和葉扶蘇所救。結果在她醒來一個星期後,宮末塵就把玄翊和葉扶蘇調開,讓他倆出外執行任務。

這是除了屠魔大會後,蕭綰綰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確確實實看到宮末塵則是現在。

元氣大傷的她,看到宮末塵時,她感覺自己就如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放心,我對於弱者沒什麽興趣。”

蕭綰綰從宮末塵淡漠的眼神中看不出有絲毫的感情,她直覺得這人很可怕,想遠離他。

“你可以安心在這裏住下,不會有人找你麻煩,可當你決定要回萬妖谷時,跟我的弟子們劃清界線。”宮末塵看了還在床上養傷的女子,他不懂這樣平凡的女子為何是萬妖谷的大師姐,果然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他的想法與自己總是不相符。

“告訴顧緋衣,我的想法從以前到現在從未變。”宮末塵拂袖離去時,蕭綰綰鼓足勇氣問道:“為什麽要針對我們門派。”

宮末塵沒有回頭,“你們門派有我所需要,名與利,權與勢。等幾年後,你再回去便懂了。”

從前她不懂,如今她懂了,“為什麽,要拿一個這麽小的小孩做實驗品。”

“實驗品。你覺得當你真正身處江湖,在江湖上游走時,你有選擇的權力嗎。”顧緋衣從高臺上走了下來,摸著蕭綰綰的頭,“行了,話就到這裏為止吧。出去吧,青雲他們等著你呢。”

上一代恩怨,不是她這種半路出來的人,所能理解。蕭綰綰與他告別後,跟小團子玩了一下,就出來。

從黑暗出來時,眼睛接觸到陽光的光線,習慣用手擋住臉,瞇著眼睛。

“回來了。”

清潤的聲音從她眼前傳出,蕭綰綰雖還沒看清來者的人,但第一感覺就是,“青雲。”

待眼睛適應,撤下手,見眼前的人明顯不爽的表情,心裏疙瘩一下,顫驚著,“小,小師弟,怎麽是你啊。”

“怎麽呢,不是師兄,你很失望是不是。”

蕭綰綰莫名感覺顧清弦這句話有股酸酸的味道,“怎麽會呢,小師弟。”

“是嗎。”

顧清弦給她一個眼神,自顧自往前走。

“哎,師弟,你等等我啊。”

兩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山洞外。

“小顧,你說如果沒有那件事,或許現在一切都不同了吧。”與小孩子天真的表情不同,小團子臉上浮現不是他這個年齡所展現的沈穩。

“別想了,過去的事就算我們再怎麽去糾結,也是無果。”

“也是。”

落日餘暉映彩霞,山谷都呈現一種迷人的淡紅色,在這寒風蕭瑟的日子,山谷火熱一片。整個門派裏的人都集聚在院內,圍著篝火,興奮地載歌載酒。

“師姐,幹杯。”

“嗯,幹杯。”

雖說古代的白酒大多數都是低度酒。但是對於不勝酒力的蕭綰綰來說,低度酒喝多了也變成了高度酒。

被人灌得暈乎乎的她,勉強站起來,擺著手道:“不行了,不行了,喝不下了。”

蕭綰綰從人群中逃脫,到一處較為僻靜的庭院中,吹著冷風醒酒。直到寒風吹得身上感到寒顫時,酒意消退不少。

“師姐。”

闊別三年,再次見青雲。已是一個成年男子的模樣,蕭綰綰笑著,“青雲越來越有大師兄的樣子。”

青雲眼裏雖是蕭綰綰開心的模樣,但三年前那一幕卻在他心中揮之不去,也許是喝了點酒,情緒有點不受控制,青雲把蕭綰綰摟在懷中,帶著些許哭腔,低聲道:“師姐,對不起,如果不是我,不是我的話。”

蕭綰綰如安慰孩子般,拍著青雲的後背,安撫著他的情緒。

“我還是第一次見師兄這般模樣。”站在暗處觀看的青斂,訴說著。

雲畫喝了一口酒,仰望著月色,如回憶著往事,訴說道:“這是當然的。青雲他雖說是我們的門派的大師兄,但終究三年前他還是個十六歲的孩子,一個孩子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人在他面前倒下,可自己卻無能為力,那種感覺,怕是他這些年的痛吧。”

她停頓一下,看回院子內擁抱的兩人,有些欣慰,“現在好了,師姐回來,一切都過去了。”

“好啦,一切都過去了,你看我現在還不是好好的。”蕭綰綰摸著這個比自己還要高出一個頭的大男孩,像安慰小孩子般哄著他。

她安定好青雲的情緒,無聲無息走到雲畫兩人所在的地方,笑嘻嘻地看著兩人,“偷聽別人說話,可是不好的。”

“師姐。”青斂不好意思撓撓頭,露出羞澀的表情。

雲畫則挽著蕭綰綰的手臂,撒嬌似道:“都是青斂,都叫他不要偷聽。唉,他就是不聽。”

聽著雲畫這般汙蔑自己,青斂有苦說不出,只能默默把這口怨氣吞下去。

月色,美酒,佳人,公子,四人在這樣的場景下,閑坐在院子內舉杯暢談。

day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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