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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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雪之間, 留落只有那斑駁的血跡,以及淩亂的樹枝散落一地。

原先龐大的人群,只剩下那寥寥幾人。張皓滿臉痛苦, 明顯呼吸不暢順, 雙眼不滿紅血絲, 狠瞪著同樣辛苦半跪在地上的蕭綰綰。

“你竟然做到這種地步。”

“哼, 你不知道嗎。要想對敵人狠,首要是對自己人也要狠。”

蕭綰綰絕望中透露的是魚死網破的狠冽。

放眼望去, 白雪皚皚的地面,躺著全是表情痛苦的人,以及他們受傷處流出鮮紅的血液,場面為之嚇人。

張皓因身體的強烈疼痛,最終也如在場眾人般, 昏倒在積雪上。

而撐到最後一刻的蕭綰綰,也如釋重負般, 倒在積雪上。終於結束了這一切了,像是安息般,微笑地閉上雙眼。

沈靜的山洞前,躺滿了全是昏倒, 受傷的弟子們, 以及那寥寥幾人的萬妖谷的弟子。

僅僅一天的時間,萬妖谷與正派三大門派打成平手一事,傳遍整個江湖。此事儼然成為尋常百姓家茶餘飯後,聊天之事。

在這個逐漸寒冷的冬日, 小團子被老婦人裹得嚴嚴實實, 坐在小木屋房前,等待他所熟悉的人。他雖年紀尚小, 但一些道理他還是懂的。

自從那日過後,沒多久,村裏就傳出萬妖谷破滅的消息,村裏的人剛開始聽到這消息時,是不相信,可隨著言論的擴大,他們逐漸接受這殘忍的事實。

老婦人哀愁地看著這孩子,為他每日守在門前等候一事,即傷心又無奈。老婦人想向上前勸說,但想了想,嘆了口氣,回屋拿了張被子,包裹著小團子那較小的身軀。

這日,天下起了鵝毛大雪,老婦人怕屋外的小團子著涼,耐心勸他回屋,可小團子搖搖頭,奶聲奶氣道:“綰綰,他們說會來接我的,我要在這等著他們。”

“娃兒乖,天涼了,萬一著涼了,生病了,蕭小姐他們來了,會怪我這老人家,聽我一句,咋們回屋吧。”老婦人憐愛地摸著小團子柔順的頭發,勸說道。

“可,可我,怕他們…………”

小團子話沒說完,那雙眼睛瞪得超大,看著遠方那依稀的人影,邁著小腳丫,在厚厚的積雪中,努力跑著。

身體撲到那熟悉人的懷中,感受到他軀體的溫暖那刻,小團子哭了。

顧緋衣摸著那小腦袋,“乖,我們這不就來了嗎。”

大雪中,一襲紅衣之人,手裏抱著個淚眼婆娑的孩子,身後還跟隨為數不多的人。在這皚皚白雪之中,那抹如血液般鮮紅的衣裳尤為顯眼。

老婦人眼含淚水看著這溫馨的一幕,一間小木屋內擠滿了一夥人。老婦人忙著為他們倒茶水,匆匆掃了他們一眼,有些感嘆。原本是一群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在經歷這一事後,各個人臉上都增添一些大事過後的疲態和哀愁。

老婦人為他們的遭遇惋惜之餘,也沒多說什麽,只是環顧一周,竟發覺那日送小團子來的的女孩,已然不在了。

想想也知道大致是怎麽一回事,老婦人也不問,默默地退下。

顧緋衣把睡著的小團子放到一旁,拿起桌面的茶杯抿了一口,“從今日起,我們就要跟這裏說告別了。”

眾人仿佛早已料到,一行人都沒出聲,一直沈默不語的青雲,見祖師爺神情自若的樣子,內心甚是不滿,最終把困擾自己已久的問題說了出來,“那師姐呢,我們餘下那幫兄弟呢,不找了嗎,就這樣拋下他們了嗎。”

一旁的雲畫,青斂以及顧清弦沈默了,但那直視的視線也足以表明他們的態度。

“人各有命,事實已定。我們只能接受。再說當初綰綰的決定,就是想讓我們活下去不是嗎。”

顧緋衣起身,抱著熟睡的小團子,“走吧,該趕路。”

屋內之人,神情各異,但都透露一種悔恨,和悲感。顧緋衣懷裏小團子,無聲地留下兩行眼淚。

番外之後續

蕭綰綰醒來時,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已包紮,處理好。她摸著自己包紮好的傷口,感覺這一切不大真實的樣子。

穿上鞋子,走出房外。外面陌生的院子風景,令她有點惶恐。暈眩之前的事,她還記得一二,只是之後發生的事,她就不懂。

院內空無一人,碩大的地方,只有她一人,顯得有點孤苦伶仃之感。

圍著院子轉了幾圈,她還是不知此處是哪。嘗試想走出院外,發覺院子大門緊縮,似乎有意不讓她出去。

毫無頭緒的她,回到房間,倒了杯水,喝了幾口,又回到床上,緩緩入睡。

夢裏,山上發生的事情如電影版,一幕幕重現在她眼前。

先是張皓打算將他們一網打盡,再到祖師爺的出現,扭轉局面。

宮末塵的出現,打破局面。最後到自己設計,誓死同歸的局面。

一幕幕的場景如電影版回放出來。

半夜,蕭綰綰感覺自己渾身發熱,喉嚨幹涸,如發燒般,想起身喝水,無奈身體疲乏,起不了。

直到感覺像是有人餵她喝藥,擦拭汗水般,在反覆發熱間,她迷迷糊糊睡著了。

見床上之人,不再因發熱而扭動身體,拿上放在她額頭上的毛巾,用手放在她額頭上,勘探溫度,見並無大礙,捧著盆水,出去了。

少了大雪的呼嘯,冬夜裏的夜景也挺吸引人。葉扶蘇狐裘加身,俊美的面孔配上這雪白的狐裘,在月色的照耀下,如一個俊俏的小書生。

“嘖、嘖,認識你這麽多年,也沒見你這麽用心照顧過誰。”

玄翊無視葉扶蘇的冷言冷語,把盆裏的水倒掉,放好面盆,直直走回自己的房間。

在玄翊準備關門那一刻,葉扶蘇道:“你知道你這一行為,若被同門知道,會有怎樣的後果嗎。”

“我清楚,我所做的事。”玄翊說完,關上了門。

“唉,君子難過美人關啊。”

葉扶蘇盯著玄翊的房門,搖著頭,感嘆道。

蕭綰綰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桌面上擺放著洗漱的用具。她疑惑看了一下,簡單洗漱一下,一出去,就看到一位身形清瘦,穿著一個誇張的狐裘的男子,站在她門前。

不知為何,看著這身形,她隱隱知道此人是誰。葉扶蘇一轉過頭,見到蕭綰綰站在他面前,揚起那標志性的微笑道:“哦,醒了。”上下打量一下,點著頭,“嗯,那家夥把你照顧得挺好。”

“那家夥”

蕭綰綰疑惑看著他,腦海中只想到一人,那便是玄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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