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關燈
陳淵沈默, 沒再問。

白池初剛松了一口氣, 就見陳淵又敲了一下身後的梳妝臺。

“上來。”

白池初小臉煞白, 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可陳淵那雙深邃的眸子告訴她, 這事她躲不掉。

白池初的身子剛挨到了那桌兒,人就被翻了個面,自新婚那晚之後白池初便知道, 陳淵想要折騰起人來, 數不完的花樣。

銅鏡裏印出她嬌媚的臉。

白池初越是閉著眼睛不敢看, 陳淵越是成了心地讓她淩亂。

“前太子。”

白池初咬著唇瓣終究是認了。

認完才知後悔,

還不如咬死了牙不認。

冰絲襦裙瞬間被推到腰,際,白池初的臉貼在了那桌面兒上, 餘下的一只小腿肚兒撐著身子直打顫。

待白池初攤在他懷裏, 乖巧地如同一只小貓時,陳淵才扣住了她的手腦勺, 附在她耳邊低沈地說道, “皇後不長記性。”

白池初縮了縮身子, 偎在他的胸膛上, 輕輕呢喃了一聲, 已沒了半點力氣。

陳淵將她放在床上,蓋好了被褥,又才起身換了蠟。

熟悉陳淵的人都知道,夜裏陳淵從不會滅燈。

從蘇太妃走後,他搬入安王府, 十幾年,他屋裏的燈火從來都是燃到天亮。

**

翌日白池初醒來,身子上的酸疼,已勝過了新婚當夜。

昨夜陳淵狠起來的那陣,她的腰便如同一張紙片,由著他折。

瀅姑掀簾進來,便楞了。

屋裏的桌椅板凳,沒一個在原位。

瀅姑突然就想起了安王府上的那個白日,皇上就進去了一趟,出來後那屋裏也是這麽個模樣。

便知,娘娘今兒怕又是起不來了。

瀅姑到了床邊,拉開幔帳,瞧見白池初睜眼,忙地說,“娘娘再躺會兒,奴婢起替您備熱水。”

白池初便又捂著被子睡了過去。

那頭儲秀宮的姑姑今兒天還沒亮,就讓秀女們起了床開始收拾。

從早上一直等到正午,姑娘們臉上的妝容補了好幾回了,後殿的南枝才過來通知,“勞煩姑姑,還是將人帶到禦花園。”

白池初一直躺到午膳的點才起來。

一邊用膳一邊等著陳淵。

今兒選秀,他答應了會來。

等到白池初用完膳了,皇上還是沒來,倒是高公公來了,“娘娘,皇上這會子怕是抽不開身,使臣正坐在那屋裏呢。”

白池初正欲開口,高公公又說,“皇上讓王嬤嬤先陪著娘娘過去瞧著,他盡快抽身,呆會兒直接趕過去就成。”

白池初信了。

也沒再等陳淵,擱下碗就先去了禦花園。

高公公轉過身,便是一臉的同情,上回是他和淩風,這回就是娘娘了。

相同的招數,相同的話,皇上如今又用在了娘娘身上。

什麽使臣不使臣,不過就是欺負娘娘不去正殿,不懂朝堂政務。

高公公回了前殿,殿內就陳淵一人坐在了龍椅上。

“回皇上,娘娘已經去了禦花園。”

陳淵應了一聲,放下了手裏的折子,又拿起了書,也沒見他忙地就抽不出時間選秀。

高公公算是看出來了,皇上壓根就不想選什麽秀女。

白池初忍著一身的酸痛,到了禦花園,還是上回選秀的涼亭,亭子四周垂了輕紗,風一揚裏頭的人若隱若現,這番布局,確實能讓那外頭的秀女們生出多餘的念想。

有了機會窺得聖顏。

只是風揚起落下,秀女們才發現,還是沒有看到皇上。

不過這回倒比上回好些,皇上沒來,至少皇後來了。

白池初坐在椅子上單手撐著小臉,看著底下的一排人,今兒高公公沒到場,王嬤嬤便負責念名字。

一共五十多號人。

一個接一個人上來,走到白池初的跟前,讓她瞧。

白池初瞧第一個時,還有幾分興趣,讓那姑娘擡起頭,好好端詳了一陣,好看是好看,就是缺了點什麽。

缺什麽,白池初說不上來。

等瞧過三五個過後,白池初便明白了,這些姑娘身上缺的是什麽。

缺的是媚、嬌。

模樣個個都能拿的出手,可姿態行為都太過於端莊了。

等瞧完了一半,白池初竟是一個都沒看上,全都撂了牌子。

輪到林三姑娘時,白池初的耐心總算是到了頭。

陳淵還沒來。

白池初回頭問了一聲王嬤嬤,王嬤嬤說,“皇上怕是還在忙著。”

白池初不敢選了,再這麽選下去,恐怕五十個秀女,全都會被她打發掉,到時她該如何讓陳淵交差?

若被陳淵扣她一頂妒婦的帽子,她可受不起。

林三姑娘走上來,低垂著頭,也不敢像上回那般四處張望,規規矩矩地候著,昨兒白池初走了之後,儲秀宮的姑姑可是對她下了狠功夫。

打不得罵不得,指派她幹活兒總成。

林三姑娘和墨姑娘,昨兒便刷了一個下午的馬桶。

林三姑娘何時受過這樣的屈辱,眼淚剛要掉下來了,姑姑一聲,“又覺得委屈了?”林三姑娘頓時咬緊了壓根自,連哭都不敢。

等到夜裏回去,便是一身的味兒,珍娘自從知道白池初當了皇後之後,對她再也不如之前那般殷勤,近日連伺候她都不上心,這回更是連一句開導的話都懶得所,直接甩給了她一條帕子說道,“姑娘自個兒擦吧。”

說完就不見了人。

林三姑娘恨的牙癢癢,抱著身子又哭了一場。

在宮裏住著的這段日子,她可算是將這輩子都沒有受過的罪,都受了一遍。

等她洗好了身子從凈房裏出來,便擡頭看了一眼儲秀宮矮矮的院落,院落之外那望不到頭的宮墻,黑壓壓地不見天日,林三姑娘突然就生了悔意。

或許她就不該進宮。

今日的選秀是她僅存的最後一絲希望,希望皇上選中她,帶她離開儲秀宮,又或者直接撂了牌子,讓她回林府。

別再讓她回到儲秀宮就好。

然而等風揚起幔紗,林三姑娘還是沒有在那裏頭看到皇上的身影時,心便涼了半截,此時再站在白池初跟前,多半是希望她赦免了自己,撂了她的牌子,好讓她解脫。

偏生白池初到了她這裏就改了主意。

得給陳淵留一半。

白池初擡頭往林三姑娘臉上一瞧,忍了這半天的話,終究是沒有忍住。

“你們進宮到底是為了當妃,還是為了當皇後?”白池初壓根就沒意識到自己說出來的話,會嚇到人,“一個個地都端著,就你們這德行,本宮看,你們不是當妃子的料,當皇後倒是適合。”

又是一陣“撲通”,跪了一片。

林三姑娘也跪了下來,差點就將嘴皮子咬破,她就知道白池初不會放過她。

進宮之前,白池初就已經恨上了她,如今她得勢,自己落到了她手裏,她又怎可能放過自己。

“娘娘,往兒都是臣女不對,臣女給您賠不是,還求娘娘開恩,就繞過臣女吧。”林三姑娘突然就將頭點在了地上。

林三姑娘這番話,不外乎就是告訴了大夥兒,她她同皇後娘娘之間有過節。

白池初看著跪在地上的林三姑娘,揉了揉腦門心,她這一哭,倒成了她公報私仇了。

白池初並不想背了這個名聲。

“你起來。”

白池初說完,自個兒也從那椅子上起了身。

林三姑娘站在她跟前,眼淚還在往外掉。

“你自個兒回頭,讓大夥兒瞧瞧,就你如今這模樣,皇上看了能喜歡?”白池初叫所有的秀女都擡頭,“進宮為妃就得有為妃的樣子,一個個端莊賢良,臉上瞧不出半點嫵媚妖嬈不說,動不動就哭,難不成還要皇上來哄著你們?”

白池初一語驚人。

王嬤嬤剛想上前去阻止,就見白池初將身上的輕紗褪到了手彎處,露出了雪白的肩頭,“本宮去當妃算了。”

“娘娘。”王嬤嬤嚇得瞠目結舌。

底下的人硬是半點聲音都敢發出來。

“餘下的都留牌子吧,回去後好好想想該如何為妃,過幾日再過來給本宮看。”白池初沒心思再瞧了,轉頭就走,半褪的紗衣還掛在她那胳膊彎裏,輕風一蕩,水袖搖曳,勾出了她妙曼的身姿。

王嬤嬤站在她身後,楞是忘了跟上腳步。

這秀女要真個個都像娘娘這樣,恐怕這王朝就該完了。

**

禦花園裏發生的事,不到半柱香的時辰就傳進了陳淵耳裏。

“娘娘散了一半,餘了一半。”高公公說完又欲言而止。

陳淵擡頭盯著他。

高公公脖子一僵,還是將白池初的那一番驚人舉止稟報給了皇上,“娘娘今兒還教了秀女們,該如何伺候皇上,說是明兒再看。”

陳淵的眸色微頓,片刻才問高公公,“名冊呢。”

白池初選秀壓根兒就沒看名冊。

誰是誰家的姑娘,在朝為什麽官,勢力均不均衡,白池初根本就沒去想,她只看臉,連誰叫什麽名字,她都記不得。

而被她留下來的秀女,也並非是她瞧上的,不過是運氣好,她沒了耐心。

陳淵一瞧名冊便知。

“下去吧。”

那頭等白池初選完了秀,回了後殿,還是沒見到陳淵的人。

陳淵這一‘忙’就‘忙’到了很晚。

等他回來,白池初都已經歇下了。

聽到動靜,白池初剛要起身,陳淵止住了她,“歇著。”

陳淵坐在了床沿邊,還沒等白池初同他提秀女的事,倒是主動問了起來,“今日如何了。”

“皇上今兒沒來,臣妾只能自個兒做主,撂了一半的牌子,皇上若是不願意,本宮這便去同姑姑說說,將人留下來,等明兒皇上親自過過眼?”

陳淵仍舊是那句話,“不滿意,皇後直接遣散了就好,不必問朕的意見。”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牙疼頭疼的厲害,晚了些。麽麽寶貝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