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7章【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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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間則立著思源閣的一名夥計, 以及越國公府三少爺段紹和大姑娘段紋。

其中以段紋的聲音極為響亮, 那一聲質問傳入蘇姒卿耳中, 聽著滿是怒氣:“三弟,你到底站在哪邊?今日是思源閣偷了我的金簪子, 三弟作為越國公府的人, 斷沒有壓下消息的理兒!”

她對面, 段紹則是清楚思源閣為蘇姒卿開的鋪子,當下便有意將此事私了, 也不是不可。畢竟蘇姒卿系出名門, 家世雄厚, 難道還賠不出一筆銀子給大姑娘段紋?

可不料段紋鐵了心要將此事鬧大, 先前更是要打那思源閣夥計的板子,還好自己及時趕到, 把人給護下了。

段紹就想不明白了, 這人家鋪子的夥計,豈是段紋說打就打的?

如此簡單的道理, 她今日腦子糊塗了吧。

段紹本就不善言辭,此刻他皺起長眉,卻是依舊護在那夥計跟前:“……我是不想鬧得滿城皆知,到時各自不好看。”

人群之外, 蘇姒卿聞言腳步微頓, 這越國公府大姑娘氣勢洶洶,讓她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祝靖淵發現蘇姒卿落在了自己身後,他回過頭:“放心, 有我。”

蘇姒卿輕應了聲,原本的那些不安頓時平靜下來:“嗯。”

即使思源閣的夥計真偷了金器,相信以祝世子的能力,他定會處理好此事。

盡管前一刻祝世子還十分的不正經,但是蘇姒卿相信他的才能。

此時一名叫香桃的丫鬟走入人群之中,向大姑娘段紋傳話道:“姑娘,祝世子和蘇三姑娘來了。”

段紋沒好氣道:“來就來,我倒要看看他們倆給出什麽說法,若是不叫我滿意,此事我定不會善罷甘休!”

見她這一副嬌蠻的模樣,段紹頓感一陣頭疼,心想就算是祝世子來了,這兒是越國公府,他也未必有辦法。

蘇姒卿和祝世子,以及這回特地帶上的一名新丫鬟明雨,三人走入人群之中。

見到那中間立著的夥計,蘇姒卿很是驚訝,祝靖淵則皺了眉。

這人出自護國公府,平時看著最為老實本分,就連做起活來也勤勤懇懇的。

蘇姒卿挑眉,她直接朝那夥計問道:“怎麽是你?”

夥計急得臉上汗都出了不少,他連忙為自己辯解道:“姑娘,小的是被冤枉的!”

段紋怒氣沖沖地走上前,使得夥計不禁後退了幾步,她冷笑道:“你說冤枉就是冤枉?這麽多人都看見了,你竟還敢狡辯!香桃,給我打!”

蘇姒卿想也未想地開口:“誰敢打我的人?”

她的音色原本屬於柔媚,此時少見地有了幾分當家女主人一般的氣勢,一時間丫鬟主子的目光紛紛看向這位有著桃花眼的少女,明朗的日頭下她的小臉更是嬌媚動人。

段紋一聽蘇姒卿這話,頓時拔高了音調:“他犯了事難道不該打麽?”

祝靖淵見段紋朝蘇姒卿如此大聲,凝眉斂起了目道:“段姑娘莫不是以為聲音響的就占理?”

段紋知道祝世子是蘇姒卿的未婚夫,原本她還挺喜歡他,當下卻繼續嬌蠻道:“理本就在我這邊,聲音響怎麽了?”

反正她是聽從皇後娘娘的吩咐行事,靠山不是一般的強勢。

榮皇後素有母儀天下之姿,可不就占盡了理麽。

只是段紋沒料到,除了皇室以外,還有更強勢的祝靖淵在此,他可是連跟太子搶媳婦的事都做得出來。

祝靖淵道絲毫不懼道:“此事若不查清楚,我斷不會認段姑娘的理。”

“你……“段紋一時無措,想起榮皇後叫她把此事往大裏鬧,便靈機一動,就要開始哭哭啼啼。

“相反,若是查清了此事,這夥計又真偷了金簪,思源閣會答應段姑娘的一切要求。“

祝靖淵適時作了補充,盡管他心中已然大致有數,原本護國公府的夥計並非偷雞摸狗的人,此事定是有人暗中推波助瀾。

如今斷不能落下話柄,讓幕後之人得逞。

畢竟思源閣不僅由他出了力,更是屬於身旁祝靖淵想保護的小姑娘,他未婚妻蘇姒卿。

聽聞祝世子如此保證,段紋本還欲再鬧,卻聽段紹立於一旁抱臂點頭道:“既然祝世子都這般說了,那越國公府也會配合思源閣查此事,免得說咱們不分青紅皂白定罪。”

這最後一句話,段紹是講給大姑娘段紋聽的,免得她再無理取鬧。

此事段紹還是偏向蘇姒卿這邊,他知道思源閣很紅火,否則段夫人也不會做這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然而這首筆單子若是一朝出事,思源閣難免會受到不小的影響。

當然,段紹也是因為蘇阮卿小姑娘,才會考慮得細致些。若是其他鋪子在越國公府犯了事,他根本管都懶得管。

祝靖淵墨眸瞥了一眼段紹,回道:“多謝段公子體諒。在這事上,我想先問一番自家夥計。”

段紹當即應下:“請問。”

一旁的段紋知道這是三弟在給思源閣機會,她心中不屑,眼下這事可謂板上釘釘,料想祝世子也翻不出什麽花樣來。

祝靖淵語態平穩地朝夥計問道:“既然你說自己冤枉,想來並未主動偷拿金簪,那之前可曾與人接觸?”

夥計見到原先的主子,出於對祝靖淵的信任,他平靜下來仔細回想之後,忽地恍然大悟,叫了一聲:“只有香桃!”

被點名的丫鬟香桃與她主子一樣驕縱,聞言當即反駁道:“你說什麽呢,我可是跟這事搭不上邊!”

祝靖淵未理香桃是何反應,只道:“繼續。”

夥計理清了思路,為自己辯解道:“先前我在後廚房忙活,大家各做各事,唯有香桃湊到了我身邊,想來是她給我的腰間塞了金簪。畢竟此物細長窄小,我一時間難以發現也正常。”

段紋的貼身丫鬟香桃叫喚道:“我可沒有!難道就因為我與你走得近,便能說我塞了金簪不成?”

夥計見香桃不肯承認,便有理有據道:“可我之前見過你要碰我腰一回,這金簪後來又是從我腰帶裏掉出的,難道世上真有這般巧的事?”

香桃聽後冷然道:“子虛烏有!”

段紋立在原處,一臉高傲地為自己的貼身丫鬟說話:“我家丫鬟素來本分,如何會做這種事來?”

蘇姒卿微皺了眉,在心裏嘟囔了一句,怎麽不可能。

她之前與那夥計接觸過,的確是個老實人,眼下就看祝世子如何為他洗脫罪名了。

祝靖淵思量了一瞬,腦中便有了主意,他朝蘇姒卿招手。

於是蘇姒卿便走了過去,隨後眾目睽睽之下,她便被祝世子拉過了手,在掌心輕輕寫了幾個字來。

末了,祝靖淵問道:“可記清楚了?”

蘇姒卿小臉微緋,輕點了點頭後,右手這才被放開。段紋見到這郎情妾意的一幕,忍不住心中冒火,她沒好氣地打斷道:“你們合計什麽呢?”

“既然段姑娘先前說自己金簪被偷,我需要帶自己的一名丫鬟去你房裏看看,不知段姑娘可否配合?”

蘇姒卿壓下心頭的那陣熱度,朝越國公府的段紋問道。

段紋原本一點兒都不想答應,卻不防段紹倒是上趕著替蘇姒卿說話道:“為了此事能夠盡快水落石出,大姑娘就讓人家查探一番,反正進去的都是女子,與你聲名無礙。”

話落,段紋冷笑間說道:“若我說不呢?”

祝靖淵接過話頭:“既然段姑娘不喜歡講道理,那我會即刻將思源閣的人帶走,來日再放出越國公府仗勢欺人的消息。”

段紋一時再度氣結:“你!”

祝靖淵一臉篤定道:“這事兒不難,段姑娘且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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