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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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學期的假期很多, 清明之後端午。

吳嘉音在微信上問吳嘉寧回不回家。

Wuli嘉寧:不回了。

Wuli嘉音:陪女朋友?

Wuli嘉寧:不,想和她談談。覺得這樣挺沒意思的, 相互耽誤, 明明都不喜歡對方, 沒必要繼續在一起。

吳嘉音心裏早就對羅媛媛不滿,她總是可勁兒的折騰自己哥哥, 仗著當年誰都說不清楚的事。

不過吳嘉音沒敢直接這麽告訴吳嘉寧, 試探問:你倆最近鬧別扭了?

Wuli嘉寧:沒,其實我早就覺得不合適,不想被人管著。這麽多年給她的東西夠多了, 實在不行就攤牌吧, 坐牢賠錢都認。就是突然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麽下去了。

吳嘉音一直以為自己的哥哥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脖子上的腦袋只是為了增高,可突然發現自己認為最不會煩惱的人,心裏盛的事情比誰都多。

Wuli嘉音:不會的,當年的事誰都說不清,搞不好是她故意這樣做的呢。

吳嘉音估計他最近被禁賽, 所以心裏煩躁,不由得思考起人生大事。

她的人生大事呢?是不是也該深刻思考一下了。

垃圾陸肖柏竟然沒有主動找她!!

人有的時候很奇怪, 別人主動找你的時候不想理,對方不找你了,卻開始惦記起來。

吳嘉音現在就是這種感覺,她開始思考當時在燒烤店裏, 是不是自己對他的表情太兇了,轉頭的姿勢太酷了,讓他誤以為再也不可能被原諒。又或許是,他真的和華音在一起了。

那天那麽親密,她都還沒弄明白怎麽一回事呢。

沒有偶遇沒有消息的端午假期前一天,吳嘉音終於忍不住在微信上直接問他:你和華音在一起了嗎?

“對方正在輸入中”顯示了好半天,最後過來只過來幾個字:什麽時候下課?

吳嘉音小聲問林初一:“你是不是把課表發給林西時了?”

“應該沒有吧,不過我選課什麽的都是他幫忙弄的,估計能在教務系統那裏看到課表。”

吳嘉音點點頭,一猜就是。

Wuli嘉音:6:30,老師一般會提前十分鐘下課。

提前是不可能提前的,今天的老師竟然拖堂。

下課後,吳嘉音朝著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沒人。她不知道陸肖柏剛剛的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不是在等她?

林初一想吃燒烤,吳嘉音和另外兩個舍友都說好,結果剛出了教室門口,她又發現陸肖柏正在走廊樓梯口窗戶那裏玩手機,上半身靠墻。

他帶了黑色的鴨舌帽,黑色半袖,側臉冷漠、憂郁,見到吳嘉音的時候,冰雪終於融化。

林初一小聲對吳嘉音嘀咕:“這家夥絕對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你看那眼神。”

吳嘉音走近,認真的瞧了瞧。

可能是當局者迷,她還真沒發現陸肖柏的眼神有多深情。剛一認識的時候也驚嘆於這雙漂亮眼睛,慢慢相處後會發現,他看一只流浪狗都能含情脈脈。

陸肖柏還挺懂禮貌,看到林初一她們主動打了招呼。

“看來今晚的燒烤泡湯了呀。”

林初一壞笑著對吳嘉音眨眼。

“我……可能來不及趕過去,你們先去吧。”

其他三人離開,吳嘉音問他:“有事嗎?”

“我得和你解釋一下。”

陸肖柏神色認真。

“嗯。”

“可以跟我過來嗎?”

他問得極有禮貌。

吳嘉音點點頭,和他並排,發現是去階梯教室附近樓梯的道路。

到了三樓,正好是她看到陸肖柏和華音一起進行親密動作的地點。

“幹嘛非要在這裏解釋?”

一般人不會過來,空間寂靜的讓人害怕。

陸肖柏深呼一口氣,給她演示:“當時的情況是這樣,她突然來找我說有事,還和你有關,我這才出來。到了之後她說著說著突然湊到我身上來,就像這樣。”

他扶住吳嘉音肩膀,讓她慢慢靠近自己。

“我看到的不是這樣的。”

吳嘉音紅著臉推開他。

“對,因為還沒結束。”

陸肖柏松了手,繼續說。

結束這個詞用的真妙。

“還有呢?”

陸肖柏扶了下帽檐,舔舔唇說:“我下意識一個鎖喉。”

所以,在吳嘉音眼裏陸肖柏把華音按在墻角親,實際上是……

她忍不住笑一下,卻還自己自己是在生氣,模樣搞笑。

陸肖柏見她終於笑了,擡手寵溺的摸摸頭:“端午節要回家嗎?”

“不,時間太短,就不回去了。”

“有什麽計劃嗎?”

“應該是沒有的。”吳嘉音反問,“你呢?”

“我也沒有。”陸肖柏像是在醞釀一句很難說出口的邀請,吳嘉音知道他想說什麽,靜靜等著。

安靜的樓道裏突然傳來一聲貓叫,兩人同時擡頭向上一層的樓梯望過去。

一直黑白色的小花貓伸著懶腰在夕陽的照射下漫步過來。

吳嘉音心底柔軟,想起來她和陸肖柏共同收養的三只小狗狗來。

可惜死了一只。

“最近都沒看見那兩只小狗。”

“想去看嗎?”

“端午嗎?”

陸肖柏眼睛裏的小星星在發出真誠的邀請:“對。”

吳嘉音點頭:“好啊。”

她說完走去小花貓那裏,蹲下身子摸摸頭。

小貓被摸習慣了,還知道仰頭享受,最後懶洋洋依靠在吳嘉音腳邊,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陸肖柏笑到露出牙齦,從褲兜裏掏出手機,最準一人一貓拍了一張照片。

很美。

***

端午假期第一天,早上八點。

吳嘉音準時下樓,見陸肖柏正在打電話,她悄悄繞到背後拍他肩膀。

他果然被嚇一跳,渾身都抖動一下,和電話那邊的人嗯嗯兩聲,很快掛了。

“故意嚇我是不是?”

陸肖柏仗著吳嘉音原諒他,就有點肆無忌憚,還敢伸手捏她的臉了。

“你松手,疼。”吳嘉音被他捏住臉,動彈不得,第一個想法是臉會變形,很醜,第二個想法是自己塗了粉底液,沾到他手上那也太尷尬了吧,“小白,真的疼!”

她稍微用力,掰開大手。

陸肖柏突然不笑了,微微蹲下身子觀察她的臉:“真紅了?真疼?”

“你這不廢話。”

她憤怒。

“那我就免費送你一個旅游套餐吧,西安一日游有興趣嗎?”

他不知從哪掏出兩張機票,在她眼前嘚瑟地晃晃。

吳嘉音哭笑不得:“這是誰送誰呀。”

“行不行?去不去?”

他模樣像是料準了她會答應。

“陸肖柏。”

“嗯?怎麽呢?”

“我哥有沒有跟你說過,其實我脾氣並不太好。”

他一個胳膊搭在她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哪用你哥說,我自己都能感覺到。看著柔柔弱弱安安靜靜,實際上特別剛。”

“而且還練過九陰白骨爪。”

陸肖柏停下腳步:“鬧什麽呢?”

剛說完,下一秒嗷一聲喊出來。

不愧是練過九陰白骨爪的人,胳膊上的肉都快揪掉。

終於到了他車停放的位置,上車後,外面的一切燥熱都被隔絕。

吳嘉音早上起得早,在副駕駛強睜眼睛和他聊天,困得快要翻白眼,最終嘟囔:“不行,我真的太困了,先睡覺了,到機場叫我。”

不過才半個多小時的路程,因為堵車在路上耽誤了一個多小時,陸肖柏以為可能會趕不上飛機,好在並沒有。

陸肖柏臨時高價訂了飛機票,但是沒來得及訂酒店,兩人白天在外面逛了一整天,又餓又困。

“怎麽都滿了。”吳嘉音不斷在手機上查找酒店的信息。

陸肖柏晚上有固定的困倦時間,到了時間就困到不行,熬過了就睡不著。他今天起得早,沒午睡,還開車,迷迷糊糊靠著吳嘉音的瘦弱小肩膀磕頭。

“有了!”

吳嘉音搖醒他,拖著半死不活的人去酒店——的唯一一間大床房。

路上順便點好了外賣。

下了出租車,小夜風一吹,陸肖柏終於表現出了小於他真正年紀的幼稚,縮著脖子往吳嘉音身邊湊。

吳嘉音其實還挺喜歡這種大姐大的感覺,從小被照顧慣了,第一次覺得自己能獨當一面。

她喜歡這種自己被需要著的感覺。

房間只有一個,床也是。不過也行,至少今晚不用露宿街頭了。

陸肖柏困了之後特別像小孩,十分聽話,要不是時間太晚,吳嘉音能和幼稚的小白玩一晚上。

“小白,跟在我後面上樓,抓住我衣服,不能松開。”

她上樓,女王一樣命令陸肖柏,他還真的特別聽話,萌萌地瞇著眼睛照做。

吳嘉音上樓,開門,讓他坐在椅子上,不能把床弄臟,她還想睡呢~

陸肖柏依然聽話照做。

“轉過頭去,不許偷看我。”

陸肖柏閉上眼睛,嘴角彎彎,這個翹嘴角動作讓吳嘉音懷疑他是故意裝出來聽話的樣子,逗自己玩。

她立刻警醒,試探著讓他起立、向左轉、向右轉,他照做。

吳嘉音又放在心來,坐在桌子上細細卸妝。

卸妝水倒在化妝棉上,輕輕擦去眼線和睫毛膏以及淡淡的粉色眼影……折騰了好半天,她終於卸完妝,一轉頭,卻發現陸肖柏單手撐在眉骨處,半張臉沈在陰影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她。

吳嘉音臉突然通紅,莫名而來的害羞,心裏對陸肖柏每天的困倦時間還抱有期待,小聲軟軟地命令:“起立。”

陸肖柏站起來,她松一口氣。

怎麽整的跟游戲似的,人體真是一個神奇而美妙的東西。

“你在幹什麽?”陸肖柏突然發問,朝她走過來,“為什麽讓我起立?還把我帶到你房間?”

強大的壓迫感迎面而來,吳嘉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因為你沒有房間啊,只剩一間房了。”

“什麽?”陸肖柏直接皺眉,半晌才“勉強”答應,“那好吧。”

“現在都快十二點了,你洗澡了嗎?”

“沒,正要去,我去洗澡!”

吳嘉音終於想起這個借口,拿著睡衣連忙跑去浴室。

背後,她看見的地方,陸肖柏笑得身體都在抖。

天啊,怎麽會有這麽天真,這麽可愛,這麽好騙的女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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